明史
明史
欽定四庫全書
明史卷二百六十九
大學士張廷玉等奉 勅修
列傳第一百五十七
艾萬年 李卑
易九州(楊正芳 楊世㤙)陳于王(程 龍等)
侯良柱(予天錫) 張 令(汪之鳯)
猛如虎(劉光祚等) 虎大威
孫應元 姜名武(王來聘等鄧祖禹)
尤世威(王世欽等) 侯世禄(子極拱)
劉國能(李萬慶)
艾萬年米脂人由武學生從軍積功至神木参將崇禎
四年從曹文詔復河曲㸃燈子入山西萬年從文詔連
敗之桑落鎮花地窊霧露山都司王世虎守備姚進忠
戰死賊退屯石樓之康家山西距河三十里綏徳知州
周士竒守備孫守法伏兵含峪渡河襲殺之五年從参
政樊一蘅討平不沾泥山西告警隸文詔東討與李卑
一月奏五捷又與賀人龍敗八大王掃地王兵明年賊
將東遁連破之延家山亢義村賈塞村擢副總兵初山
西既中賊其土㓂亦乘間起三闗王剛孝義通天柱臨
縣王之臣皆殘破城邑後見賊衰相繼歸順然隂結黨
不散巡撫戴君恩新視事謀誅之七年正月迎春召王
剛宴殺之并殺通天柱於他所而萬年亦捕殺王豹五
與其黨領兵王生禽翻山動姬闗鎻掌世王獻俘京師
晉中巨盜畧靖豹五即之臣也有議君㤙殺降者給事
中張第元力言諸賊蹂躙之慘請錄萬年功萬年適遘
疾苦歸尋加署都督僉事八年二月上疏言臣仗劍從
戎七載復府谷解孤山圍救清水軍甫木𤓰十一營堡
轉戰髙山設伏河曲有馬鎮虎頭巖石臺山西川之㨗
戰平陽汾州太原復臨縣及虒亭驛大小數十戰精力
盡耗與臣共事者李卑溘先朝露臣病勢奄奄猶力戰
冀北又撫勦王剛豹五領兵王通天柱解散賊一萬三
千有竒䝉恩許臣養病而督臣洪承疇檄又至臣不敢
不力疾上道但念滅賊之法不外勦撫今勦撫俱未合
機宜臣不得不極言大勦賊不患賊多患賊走蓋疊嶂
重巒皆其淵藪兵未至而賊先逃所以難滅其故則兵
寡也當事非不知兵寡因糗糧不足為茍且計日引月
長以至於今雖多措餉多設兵而已不可救矣宜合計
賊衆多寡用兵若干餉若干度其足用然後審察地利
用正用竒用伏用間或擊首尾或衝左右有不即時殄
滅者臣不信也次則行堅壁清野之法困賊於死地然
後可言撫蓋羣賊㩦妻挈子無城栅無輜重暮楚朝秦
傳食中土以剽掠為生誠令附近村屯移入城郭儲精
兵大器以待之賊衣食易盡生理一絶鳥驚䑕竄然後
選精鋭據要害以擊之或體陛下好生之心誅厥渠魁
宥其脅從不傷仁不損威乃撫勦良䇿帝深嘉之下所
司議行然卒不能用其䇿也尋授孤山副總兵戍平涼
當是時總督洪承疇迫六月滅賊之期急進戰諸將見
賊衆兵寡咸自揣不敵而勢不可止萬年及副將劉成
功栁國鎮遊擊王錫命合兵三千以六月十四日至寧
州之襄樂遇賊大戰斬首數百伏兵驟起圍之數重萬
年國鎮力不支皆戰殁成功錫命負重傷歸士卒死者
千餘人事聞贈䘏如制
李卑字侍平榆林人由千總擢守備天啓初總督王象
乾設薊鎮車營五以卑為都司僉書統西協後車營遷
山海闗遊擊坐事罷歸崇禎二年陕西巡撫劉廣生議
討延慶回賊三道進兵命卑與遊擊伍維藩等由西路
入卑簡精騎二百追擊兩晝夜行四百里扺保安寕塞
連破之共獲首功一千有竒旋起延安參將時羣盜蠭
起延安尤甚卑連敗之富家灣松樹屯四年神一元陷
保安卑與寧夏總兵賀虎臣守延安賊不敢犯尋擢孤
山副總兵譚雄陷安塞據其城卑與王承恩擊降雄戮
之斬首五百三十餘級五年春混天猴䧟宜君鄜州其
夏攻合水卑及參將馬科追至甘泉山七月破之延水
闗斬首六百二十餘級其地東限黄河賊溺死者無算
科部卒斬混天猴以獻初卑及遊擊吳國俊等斬賊魁
三人於甘泉橋子溝尋勦賊固原斬其魁薛仁貴等三
人時陜西賊多流入山西詔卑及賀人龍各率部卒千
𨽻總督張宗衡麾下㑹王自用䧟遼州聞官兵至棄城
走六年春諸軍入城多殺良民冒功卑獨嚴戢其下無
所擾已敗賊陽城之郎家山又與艾萬年連敗之南獨
泉土河村復敗之苽塸村賊入濟源山中廵撫許鼎臣
檄卑萬年合勦卑破之天井關七月臨洮總兵曹文詔
改大同命卑代署其事恊討河北賊加都督僉事數有
功其冬賊盡走河南命卑援勦七年春敗賊内鄉馳至
光化與楚兵敗賊蓮花坪白溝坪實授臨洮總兵官討
賊湖廣賊多聚鄖㐮總理慮象昇方倚卑辦賊六月卒
於官卑善持紀律所至軍民安堵為人有器度當倉猝
鎮静如常贈右督賜祭𦵏
湯九州石埭人崇禎時為昌平副總兵六年夏流賊大
擾河北畿南命九州恊𠞰與左良玉等屢破賊兵賊悉
渡河而南其冬大敗過天星於吳城鎮斬首四百二十
級追賊闖大王等五華集又敗之斬首六百四十餘級
七年擊賊嵩縣之潭頭斬首三百二十級賊駐商雒謀
再入山西左良玉迎擊於商南九州遣部將趙柱周爾
敬逆之雒南賊至商州返已復侵閿鄉九州病遣部将
淩元機胡良翰等搜山悉敗殁九州尋赴援山西未幾
以河南𠞰賊功加署都督僉事八年春被劾褫官從軍
自效洪承疇入闗以吳村瓦屋為商南賊走内鄉淅川
要地令九州偕良玉扼之尋移駐洛陽九年二月賊走
登封石陽闗與伊嵩賊合九州期良玉夾擊良玉半道
歸九州以孤軍千二百人由嵩縣深入賊屢敗窮追四
十餘里悞入深崖遇賊數萬據險攻圍九州勢不敵夜
移營為賊所乗遂戰殁從孫文瓊伏闕三上書請卹不
報文瓊後亦殉難時有楊正芳者天啟間以小校従軍
屢𠞰貴州賊積功至副總兵叙桃紅壩功加署都督同
知崇禎三年擊破定番叛苖七年賊陷當陽正芳以鎮
筸兵敗賊班鳩灘復其城湖廣巡撫唐暉以獻陵恵藩
為重令正芳及總兵許成名專䕶荆州承天正芳連奏
金沙鋪蓮花坪白溝坪官田石門山之㨗陳竒瑜出師
鄖陽正芳偕成名鄧圯従竹山竹谿白河分道進皆大
獲至十月正芳督筸兵千餘援雒南戰敗及部將張上
選皆死焉一軍盡殁贈太子少師左都督世廕指揮同
知再廕一子守備賜祭葬有司建祠又有楊世恩者崇
禎時厯官湖廣副總兵七年春敗賊竹谿大雨山水驟
發賊多漂溺死餘潰走世恩疾擊斬鎮山虎等四十餘
人已追賊石河口連戰康家坪蚋溪功最八年各敗賊
孝感九年春祖寛大破賊滁州世恩從盧象昇馳至復
大破之十年春與秦翼明破劉國能於細石嶺獲其魁
新來虎賊䧟随州責戴罪自贖十二年冬督師楊嗣昌
令守宜城會賊羅汝才恵登相分屯興山逺安夷陵告
急嗣昌檄世恩及荆州守將羅安邦赴救至洋坪猴兒
洞道險甚嗣昌再檄召還而安邦由祚峪世恩由重陽
坪已兩道深入期至馬良坪合兵汝才登相圍之香油
坪嗣昌連發數道兵住援皆以道逺不能進世恩等被
困久突圍走黄連坪絶地無水士饑渴甚賊至兩軍盡
覆世恩安邦竝死
陳于王字丹衷吳縣人世為蘇州衛千户既襲職兩舉
武鄉試授竒兵營守備以捕獲海盜功遷都司僉書守
崇明蛇山盜王一爵等亂海濱于王率戰艦數十擊之
羊山持刀躍入其舟生禽一爵殱其黨殆盡上官交薦
遂知名天啟初經畧熊廷弼用為標下參將代者至飲
於王酒暴卒其子訴於王毒殺之逮及乆不釋崇禎二
年京師有警巡撫曹文衡貰其罪署前鋒遊擊將兵勤
王既至兵事已解遂南還久之巡撫張國維用為中軍
守備九年賊入江北圍廬州䧟和州國維遣于王守六
合守備蔣若來守江浦賊方圍江浦若來急入與知縣
李維樾固守賊登城若來拒却之縋下角賊矢著其頰
左臂傷裹血還戰賊乃退六合無城若來與于王犄角
捍賊二邑頼以全賊犯宿松于王弟國計偕指揮包文
逹等以二千人往救文達敗殁于王驟馬入拔其弟而
出十年正月賊分犯江浦六合及安慶國維遣部将張
載賡等援安慶而以新募兵二千令副將程龍及于王
若來分戍二邑已而賊不至國維議赴安慶城太湖乃
提龍等三將兵西上三月賊犯太湖副將潘可大將安
慶兵九百龍等三將將吴中兵三千六百禦之酆家店
賊先犯可大營龍等至夾擊之賊多死夜復至中伏亦
敗去監軍史可法欲退扼要害諸將不從掘塹守二十
四日羅汝才劉國能等七營數萬衆齊至圍數重諸将
突撃頗有殺傷可法偕副將許自强馳救扼于賊鳴大
礮遥為聲援諸將亦呼譟突圍會天雨甲重不得出明
日日中賊四面入將士短兵接戰可大戰死龍引火自
焚死于王手執大刀左右殺賊傷重力竭北面叩頭自
刎死閲十日面色如生若來服圉人衣以免同死者武
舉詹兆鵬首觸石死陸王猷殺賊過當賊臠分其肉死
莫是驊唐世龍及千户王定逺皆力戰死百户王𢎞猷
為賊所執鋸齒㫁足罵不絶聲死士卒脱者僅千餘人
事聞贈于王昭勇将軍指揮使世廕副千户餘贈廕有
差
侯良柱字朝石永寧衛人天啟初累官四川副總兵討
奢崇明父子復遵義城又與參議趙邦清招降奢寅黨
安鑾六年五月代李維新為四川總兵官鎮永寧時崇
明敗奔水西與安邦彦合貴州兵數討不克崇禎二年
總督朱燮元遣貴州總兵許成名復赤水衛崇明邦彥
以十餘萬衆來爭成名還永寧賊追之鋭甚良柱偕監
軍副使劉可訓出戰小却成名等来援賊乃據五峯山
桃紅壩越數日良柱乗賊不備與副將鄧玘等侵早霧
廹之賊大潰成名聞山上呼噪聲亦出賊奔鵝項嶺徑
長而陿人馬不能容良柱玘軍至賊復大敗死者數萬
人崇明邦彥與邦彦黨偽都督莫徳竝授首俘其黨楊
作等數千人積年巨寇平時稱西南奇㨗四川巡撫張
論上其功不及黔將成名等怒言邦彦徳乃已部將趙
國璽所斬且崇明猶未死燮元信之奏於朝兵部不能
決賞久不行御史孫徴蘭言訊俘囚阿痴楊作等咸云
邦彦即時授首灼然非黔兵力帝即命獻俘告廟傳首
九邊川中撫按及御史毛羽健皆訟良柱可訓功詆燮
元燮元疏辯且求去賞遂格不行良柱怨燮元不為用
至與相訐奏解職候勘久之御史劉宗祥列上功狀七
年八月始錄前功進良柱左都督世廕錦衣指揮僉事
成名等亦優叙未幾復為四川總兵官八年夏總督洪
承疇大舉討賊令良柱扼賊入川路戰鳳縣三江口斬
首三百七十有奇明年冬賊犯漢中瑞王遣使乞師良
柱督兵援與他將同却賊十年四月川中地震者七地
鳴者一占主兵賊果入犯䧟南江通江帝切責良柱及
巡撫王維章時良柱駐廣元盡召諸地兵九千有奇分
防扼險止餘二千人賊知其勢弱五月復㓂川北維章
告急於朝會賊轉掠他所良柱乃撤還守隘兵専守廣
元維章以為非計上章言之十月李自成過天星混天
星等䧟寧羗分三道入㓂良柱急拒戰於綿州衆寡不
敵陣亡賊直逼成都維章方守保寧反在外連失三十
餘州縣帝大怒命逮二人下詔獄猶未知良柱死獄成
維章遣戍追奪良柱官十三年良柱子指揮天錫伏闕
言臣與賊不共戴天願損貲繕甲選募勁旅及臣父舊
將自當一隊與賊血戰下雪父恥上報國恩帝深嘉之
命授遊擊赴嗣昌軍立功已嗣昌言天錫所將親丁二
百六十人及召募精卒五六百人皆剽悍敢戰帝益嘉
之再贈一秩
張令永寧宣撫司人天啟元年奢崇明反令為偽總兵
従攻成都令雖為賊用非其志崇明敗歸永寧令結宋
武等乗間禽其偽丞相何若海率衆以降崇明怒殺令
一家夷其先墓巡撫朱燮元言令等為國忘家請優擢
示勸命與武並授參將後屢従大軍征討頻有功加副
總兵仍視參將事後實授建武遊擊崇禎中屢遷副總
兵鎮川北七年流賊入犯總兵張爾竒以令為先鋒副
將陳一龍武聲華為左右拒之員山令追至龍潭一龍
等不至面中三矢斬賊百餘級而還賊犯畧陽令又擊
敗之扼保寧漢中諸要害秦賊不敢犯十年冬李自
成等䧟四川三十餘州縣總兵侯良柱陣亡令獲免楊
嗣昌之督師也張獻忠等悉奔興安為令所扼不得入
漢中乃轉寇䕫州十三年二月大敗瑪瑙山走岔溪千
江河令復與副將方國安大破之令時年七十餘馬上
用五石弩弓必洞胸軍中號神弩將獻忠轉入柯家坪
其地亂峯錯峙箐深道險令率衆追及之分其下為五
鼓勇爭利賊衆官軍寡國安為後拒他道逸去令獨深
入被圍居絶阪中屢射賊營應弦斃者甚衆水逺士渴
頼天雨以濟圍終不解襄陽監軍僉事張克儉言於總
督鄭崇儉曰張令健将李何棄之急令參將張應元汪
之鳯従八台山進總兵賀人龍従滿月嶆進三月八日
應元等先至令方與賊鬭呼聲動山谷應元等應之内
外夾擊賊乃敗去令與賊萬餘持持十三日所殺傷過
當其卒僅五千耳時巡撫邵㨗春駐重慶遣守黄泥窪
倚令及秦良玉為左右手後捷春移大昌以令守竹箘
坪防賊逸十月獻忠兵大至令力戰中矢死軍遂敗之
鳯既解柯家坪園後與應元同守䕫州之土地嶺部卒
多新募獻忠盡鋭來攻之鳯應元力戰賊分兵従後山
下突入其營應元突圍出之鳯走他道免山行道渇飲
斗水卧血凝臆而死踰月令亦戰死軍中失二將為奪
氣
猛如虎本塞外降人家榆林積功至遊撃崇禎五年撃
邢紅狼於髙平解其圍明年敗賊夀陽黒山覆姬闗鎖
軍已従曹文詔追賊西堰碧霞村斬混世王與頗希牧
逐賊夀陽東又與陳國威馬杰破來逺塞従文詔大破
賊范村國威以步卒三百夜刼賊紅山嶺如虎杰及虎
大威和應詔撃殺九條龍尋以巡撫許鼎臣令由文水
入山𠞰賊又與大威應詔杰由臯落山𠞰東犯之賊竝
有功賊流入畿南山西警漸息如虎仍隸鼎臣七年𠞰
賊沁源馘五條龍如虎驍果善戰與虎大威齊名戴君
恩吳甡相繼為巡撫竝委任之以功進參將其年冬賊
在河南欲乗冰北渡如虎大威扼之河濱八年二月與
大威國威斬劇賊高加討山西賊盡平用甡薦加副總
兵其冬以防河功加署都督僉事連嵗防河及援𠞰河
南賊勞績甚著十一年冬京師有警如虎督兵勤王明
年四月擢薊鎮中協總兵官十三年坐事落職發邊方
立功督師楊嗣昌請於朝令従入蜀十一月監軍萬元
吉大饗將士於保寧以諸軍進止不一擢如虎為正總
統張應元副之率軍趨綿州分遣諸將屯要害而元吉
自間道走射洪扼蓬溪以待賊賊方屯安岳界偵官軍
且至宵遁抵内江如虎簡驍騎追之元吉應元營安岳
城下以扼其歸路十二月張獻忠䧟瀘州其地三面阻
江惟立石站可北走元吉以賊居絶地將遣大兵南擣
其老巢而兵伏旁塞玉蟾寺蹙賊北竄永川逆而擊之
可盡殄永川知縣已先遁城中止丞簿一二人如虎覔
嚮導不可得夜宿西闗空舍及抵立石賊已先渡南溪
返走關中將賀人龍軍隔水不擊賊遂越成都走漢川
徳陽渡綿河入巴州明年正月嗣昌親統舟師下雲陽
檄諸將陸追賊諸將乃盡躡賊後賊折而東返歸路悉
空不可復遏如虎所將止六百騎餘皆左良玉部兵驕
悍不可制所過肆焚掠惟參將劉士杰勇敢思立功諸
軍従良玉多優閑不戰改𨽻如虎馳逐山谷風雪中咸
怨望謡曰想殺我左鎮跑殺我猛鎮時賀人龍兵已大
譟西歸所恃止如虎元吉深憂之賊自巴州至開縣官
軍追之遇諸黄陵城日晡雨作諸將疲乏請詰朝戰士
杰奮曰四旬逐賊今始及之舍弗擊我不能也執戈先
如虎激諸軍繼之士杰所當輒摧䧟獻忠登髙望官軍
見無後繼宻抽壯騎潛行箐谷中乗髙大呼馳下良玉
兵先潰士杰及遊擊郭開如虎子先㨗竝戰死如虎率
親兵力戰部將挾上馬潰圍出旗纛軍符盡失乃收殘
卒従嗣昌下荆州及嗣昌死率所部扼徳安黄州會疽
發背不能戰退屯承天尋移駐南陽十一月李自成覆
傳宗龍兵乗勢來攻如虎與劉光祚慿城固守用計殺
賊精卒數千已而城破如虎持短兵巷戰大呼衝擊血
盈袍袖過唐府門北面叩頭謝上恩自稱力竭為賊揕
死光祚及分守參議艾毓初南陽知縣姚運熈並死之
唐王亦遇害光祚字鴻基榆林衛人初為諸生棄去承
祖廕厯官延綏遊撃崇禎三年奉詔勤王與何可綱等
戰灤州有功遷汾州參將五年與遊擊王尚義敗賊張
有義於臨江賊還兵犯之軍盡覆光祚僅以身免被徵
未行偕諸將復臨縣詔除其罪六年賊犯石樓光祚分
三道擊大敗之斬隔溝飛樸天虎等六人獲首功三百
七十又數敗賊於臨縣永寧撲天飛等詐降光祚設伏
斬之已擊敗賊魏家灣黑茶山七年𠞰敗王剛餘黨斬
四百餘級加署部督僉事為山西副總兵敗賊崞縣復
其城八年賊渠賀宗漢號活地草者見其黨劉浩然髙
加討破滅偽乞降光祚伏兵斬之晉中羣盜皆盡乃移
光祚於宣府久之命率兵援𠞰河南十一年連敗賊白
果園㐮城已擢保定總兵官仍協討河南其賊冬畿輔
有警馳還鎮
大清兵薄保定以光祚堅守不攻而去光祚尋従總督
孫傳庭南下明年二月
大清兵還至渾河值水漲輜重難渡諸將王樸曹變蛟
等相顧不敢犯光祚恇怯尤甚視師大學士劉宇亮劾
之詔即軍前正法光祚適報武清㨗宇亮乃繫之武清
獄而拜疏清寛帝怒罷宇亮論光祚死十四年大學士
范復粹録囚力言光祚才武命充為事官戴罪辦賊光
祚舉廢將尤翟文等帝亦従之當是時賊已䧟河南襄
陽中原郡縣大抵殘破光祚士馬無幾督師丁啟睿尤
怯光祚雖少有克㨗而賊勢轉盛及𫝊宗龍敗殁於項
城南陽震恐光祚適經其地唐王邀與共守城䧟遂死
虎大威榆林人本塞外降卒勇敢嫺將畧従軍有功累
官山西參將崇禎三年冬從總兵尤世祿擊王嘉允於
河曲力戰被傷五年従總督張宗衡𠞰賊臨川潞安陽
城沁水連勝之明年從巡撫許鼎臣擊賊介休殱其魁
九條龍時賊去山西遁據輝林武陟山中約二萬餘鼎
臣令曹文詔自黎城入大威猛如虎諸將自臯落山入
賊屢敗尋移大威守平陽七年巡撫吴甡至察諸將中
惟大威如虎沈毅可属兵事委任之其冬與如虎扼賊
渡河髙加討據岢嵐四出剽掠明年三月二將追至忻
代山中加討馬上舞三十觔長梃突陣大威射殺之追
斬其衆五百人餘黨悉平甡薦二人忠勇進大威副總
兵其冬以扼賊功加署都督僉事九年八月畿輔被兵
率師入援明年春命援𠞰陜西賊遂代王忠為山西總
兵官上疏言諸将討賊零級不可取生口不可貪封域
不可限帝採納之十一年詔兵部甄别諸大將大威以
稱職增秩其年冬京師戒嚴命總督盧象昇統大威及
宣府總兵楊國柱大同總兵王樸入衛尋従象昇轉戰
至鉅鹿賈莊被圍數匝象昇死焉大威等潰圍出督師
劉宇亮總督孫傳庭皆言大威國柱敢勇身入重圍視
他將異乞令立功自贖大威亦上章請罪帝不従卒解
其任尋令従軍辦賊十四年正月李自成圍開封總督
楊文岳遣大威及副將張徳昌先率五千人渡河㑹賊
已解圍去乃㑹河南巡撫李仙風於偃師以兵少未敢
擊賊待文岳軍至與賊戰鳴臯大破之又與監軍道任
棟剉賊平峪七月自成及張獻忠羅汝才攻鄧州大威
從文岳擊破之斬首千餘級陜西總督傳宗龍出闗討
賊文岳大威會之九月次新蔡抵孟家莊將戰秦帥賀
人龍軍先潰大威軍亦潰遂奔沈邱賊連䧟河南鄧許
再圍開封大威従文岳援之賊引去明年二月師次郾
城督師丁啟睿總兵左良玉方與賊鏖戰文兵督大威
及馮大棟張鵬翼等合擊賊大敗相持十一晝夜俘斬
數千賊遂東䧟陳州歸徳已復圍開封七月朔啟睿文
岳大威及良玉楊徳政方國安之師畢會啟睿欲急擊
良玉不従先走大威諸軍亦走帝大怒立誅徳政黜譴
啟睿諸人大威時奔汝寧出攻賊塞中礮死乃免其罪
大威為偏裨最有聲及為大帥值賊勢益張所將止數
千人不能大有所挫然身經數十戰卒死王事論者賢
之
孫應元不知何許人厯官京營參將督勇衛營勇衛營
即騰驤武驤四衛也其先隸御馬監専牧馬莊烈帝鋭
意修武備簡應元及黄得功周遇吉等訓練遂成勁旅
崇禎九年秋従張鳯翼軍畿輔有功進副總兵再以功
増秩一等明年河南賊熾應元得功慷慨請行帝壯之
發兵萬人監以中官劉元斌盧九徳戒毋擾民諸將奉
命軍行肅然十二月大破賊鄭州再破之密縣後先斬
首千七百明年正月大破之舞陽光山固始四日三㨗
斬首二千九百有奇賊乃謀犯江北元斌九徳南趨潁
州獲鳯陵密遣應元得功督騎兵扼賊前自南而北破
之方家集賊遂由固始走商城録功加都督僉事已復
破之新野又大破之遂平熊文燦方主撫不戰而賊憚
應元等多降降者亦不遽叛文燦以此擅撫賊功已而
京師有警召應元等還賊遂無所忌帝初聞禁軍屢破
賊大喜累加應元都督同知賜銀幣蟒服至是論功遂
進左都督加銜總兵官世廕錦衣副千户十二月五月
張獻忠羅汝才復叛仍命元斌九徳監應元徳功軍南
征應元等馳至南陽㑹馬光玉屯浙川之吳村偽乞撫規
渡漢江應獻忠浙川令郭守邦遣諸生王作霖説降其
黨許可變胡可受可變即改世王可受即安世王可變
夜至處之東闗可受為光玉所持約未定應元得功趨
内鄉掩其背副将周遇吉等分道擊之文燦所遣陳洪
範亦至八月至小黄河口參將馬文豸等力戰可受敗
呼曰始與許王約降者我也今歸命遇吉駐馬受之應
元得功遂進兵王家寨賊分屯南北兩山用木石塞道
應元率文豸戰其南得功率副將林報國戰其北河南
兵又扼華陽闗賊遂大敗光玉遁免元斌至軍檄除可
變可受罪授以官報先後首功三千人及楊嗣昌督師
襄陽令元斌應元戍荆門䕶獻陵十三年七月與副將
王允成王之綸監軍僉事孔貞會等大破羅汝才於豐
邑坪斬首二千三百生擒五百有奇混世王小秦王皆
降時稱荆楚第一功十五年春擊賊羅山力戰孤軍無
援遂陣歿贈䘏如制應元善戰在行間多與黄得功偕
應元死得功勲益顯故其名尤震扵世
姜名武字我揚保徳州人舉天啟二年武㑹試授大同
威逺守備崇禎初遷大水峪遊擊築杏山城有功遷宣
府西城參將擊斬大盜王科移守宣府右衛擢通州副
總兵䕶諸陵有功以故官典保定總督楊文岳中軍兼
忠勇營團練事十五年李自成圍開封急名武従文岳
往援時諸軍壁朱仙鎮者十餘萬左良玉最强一夕其
軍大譟突諸營諸營驚潰其軍遂乘亂掠諸營馬驘以
去於是諸營悉奔獨名武一軍堅壁不動侵晨賊大至
督麾下血戰殺數百人力竭被執大罵為賊磔死贈特
進榮禄大夫右都督廕外衛世襲總旗其子援王来聘
甄奇傑例乃議贈特進光禄大夫左都督世襲錦衣百
户疏上踰月而都城䧟不果行來聘京師人崇禎四年
中武會試時帝鋭意重武舉子運百斤大刀者止來聘
及徐彦琦二人而彦𤦺不與選帝下考官及監試御史
獄悉貶兵部郎二十二人遣詞臣倪元璐等覆閲取百
人視文榜例分三甲傳臚錫宴以前三十卷進呈欽定
一甲三人來聘居首即授副總兵武榜有狀元自來聘
始也來聘既拜命泫然流涕曰上重武若此欲吾儕效
命疆塲爾不捐軀殺賊何以報上恩明年孔有徳據登
州叛官軍攻之乆不下又明年二月以火藥轟城城壊
將士踴入輒為賊擊退來聘復先登中傷而死天子惜
之贈廕有加奇傑亦官副總兵𨽻楊文岳麾下従擊賊
河南戰死先是又有鄧祖禹者蘄水人舉萬厯四十七
年武會試授瀋陽守備嘗出戰中矢死夜半復甦創甚
告歸崇禎初起宣府遊擊入衛京師副將申甫軍殁祖
禹力戰盧溝橋擢涿州參將疏請召對不許入朝上書
聲甚厲為御史所紏下獄然帝頗採其言乆之赦出為
辰沅參將禽苗酋飛天王張五保斬首千五百級夷其
巢擢副總兵轄徳安黄州攻賊土壁山盡掩所獲為已
有當事將劾之請𠞰寇自贖乃令援應城將七百人入
城賊大至圍數重祖禹突圍保西城外賊復圍之軍敗
被執賊説降怒罵不屈賊言之再三復罵曰若此須换
却心肝賊笑曰換不難遂剖心剜肝而死
尤世威榆林衛人與兄世功弟世禄竝勇敢知名天啟
中世威積官建昌營參將調守牆子路七年遷山海中
部副總兵寧逺告警従大帥滿桂赴援力戰城東有功
増秩受賜崇禎二年擢總兵官鎮守居庸昌平其冬京
師戒嚴命提兵五千防順義俄命還鎮防䕶諸陵四年
代宋偉為山海總兵官積資至左都督七年命偕寧逺
總兵官吴㐮馳援宣府坐擁兵不進褫職論戌未行會
流賊躙河南詔世威充為事官與副將張外嘉統關門
鐵騎五千往𠞰明年正月賊䧟鳯陽世威以二千五百
騎赴之抵亳州會總督洪承疇出闗討賊次信陽命世
威趨汝州甫二日承疇亦至時賊見河南兵盛悉奔入
闗中承疇將入關征討乃大會諸將令分防汝雒諸要
害以世威部下皆勁旅令與參將徐來朝分駐永寧盧
氏山中以扼雒南蘭草川朱陽關之險戒之曰靈陜賊
所出入汝勿懈及承疇既入闗賊避之而南復由藍田
走盧氏扼於世威仍入商雒山中來朝所部三千人不
肯入山大譟賊至來朝逃一軍盡殁世威軍暴露乆大
疫與賊戰失利世威及遊撃劉肇基羅代俱負重傷軍
大潰賊遂越盧氏走永寧事聞命解任候勘十年宣大
總督盧象昇言世威善撫士卒曉軍機徒以數千客旅
乆戍荒山疾作失利今當用兵時棄之可惜乃命赴象
昇軍自效及象昇戰殁自免歸十五年以廷臣薦命與
弟世禄赴京候調召對中左門復告歸明年十月李自
成䧟西安傳檄榆林招降總兵官王定懼率所部精兵
走時廵撫張鳳翼未至城中士馬單弱人心&KR0837;&KR0837;
布政使都任亟集副將惠顯參將劉廷傑等與里居將
帥世威及王世欽王世國侯世禄侯拱極王學書故延
綏總兵李昌齡議城守衆推世威為主帥無何賊十萬
衆䧟延安下綏徳復遣使説降廷傑大呼曰長安雖破
三邉如故賊皆中州子弟殺其父兄而驅之戰必非所
願榆林天下勁兵一戰奪其氣然後約寧夏固原為三
師迭進賊可平也衆然其言乃歃血誓師簡卒乗繕甲
仗各出私財佐軍守具未備賊已抵城下廷傑募死士
乞師套部師將至賊分兵却之攻城甚力官軍力戰殺
賊無數賊益衆來攻起飛楼逼城中矢石交至世威等
戰益厲守七晝夜賊乃穴城置大礮轟之城遂破世威
等猶督衆巷戰婦人豎子亦發屋瓦擊賊賊屍相枕籍
既而力不支任死之侯世禄父子及學書俱不屈死賊
怒廷傑勾套部磔之至死罵不絶口世威世欽世國昌
齡並被執縳至西安自成坐秦王府欲降之四人不屈
膝自成曰諸公皆名將助我平天下取封侯可也衆罵
曰汝驛卒敢大言侮我自成笑前觧其縳世欽唾曰驛
卒毋近前汙将軍衣自成怒皆殺之時顯亦被執大罵
賊賊惜其勇繫至神木服毒死王世欽大將威子厯山
海左部總兵官謝病去崇禎八年洪承疇起之家擊李
自成有功即謝歸十六年召對中左門未及用而歸遂
死於賊世國威弟保定總兵官繼子由栁溝總兵官罷
歸甫數日竟拒賊以死世威弟世禄為寧夏總兵官累
著戰功至是與世威同死世威従弟翟文為靖邉營副
将嘗從洪承疇敗髙迎祥於鳯翔之官亭斬首七百餘級
至是率敢死士出南門奮擊殺傷甚衆中矢死又有尤
岱者由步卒起家至山海鐵騎營參將數有功忤上官
棄職歸守水西門城䧟自殺廷傑既死其父副使彛鼎
聞之不哭曰吾有子矣其弟廷䕫收兄屍亦自投閣死
昌齡字玉川鎮番衛人為延綏總兵官數有功以剛直
罷徙居榆林賊至或勸之去昌齡曰賊至而遁非勇也
見難而避非義也起偕世威等同守城卒同死
侯世禄榆林人由世職累官涼州副總兵遼事亟詔擢
總兵官提兵赴援世禄勇悍精兵為經畧熊廷弼所知
及袁應泰代廷弼亦倚任之天啟元年應泰議復撫順
清河以世禄及姜弼梁仲善各將兵一萬駐清河未行
遼陽破仲善陣亡世禄弼俱負重傷潰圍出世禄以傷
重命立功自効尋用為固原總兵官六年以軍政拾遺
罷明年寧錦告警命率家丁赴闗聼調旋命出守前屯
甫至令以故官鎮山海崇禎元年移鎮宣府明年冬京
師戒嚴率師入衛兵再潰世祿被創部卒剽民間奔還
鎮事聞當重坐以勤王先至減死戍邉九年八月京師
被兵率子弟従軍叙功免戍還籍廷臣多推薦卒不復
用十六年李自成圍榆林世禄與子拱極固守新添門
城䧟父子被執俱不屈死拱極厯官参將常従總兵尤
世祿破賊河曲有功九年冬任山海總兵官尋謝病歸
後以廷臣薦應詔入都與王洪王世欽尤世威召對中
左門未用遣歸卒與父同死
劉國能延安人始與李自成張獻忠軰同為盜自號闖
塌天崇禎三年大亂陜西已渡河而東寇山西轉掠畿
南河北六年冬入河南遂由内鄉浙川犯湖廣鄖襄破
數縣明年正月入四川䧟䕫州折而東入鄖陽境為總
督陳奇瑜所蹙走漢南同困車箱峽已得出復大亂陜
西再入河南躙江北官軍逼之與整齊王屯商雒山間
九年復偕闖王蝎子塊等由鄖襄趨興安漢中總督洪
承疇奔命不暇尋南走荆襄與總兵秦翼明數戰其冬
與蝎子塊等十七營窺潼闗巡撫孫傳庭扼之引而南
明年聞馬光玉等將犯蘄黄率衆會之直趨江北官軍
數道邀擊乃不敢東還走黄陂入木蘭山轉寇河南敗
參将李春貴兵將迫開封詔諸將發兵援乃南走黄麻
當是時總理熊文燦新至賊憚之見其下招降令頗有
欲歸正者國能先與張獻忠有隙慮為所并後又與左
良玉戰敗乃以十一年正月四日率先就撫於随州頓
首文燦前曰愚民䧟不義且十載頼公湔洗更生願悉
衆入軍籍身𨽻麾下盡死力文燦大喜慰撫之署為守
備令𨽻良玉軍國能受約束無異志已而張獻忠羅汝
才亦降皆據邑自固獨國能従軍征𠞰數有功明年二
月従良玉勤王有詔還討賊奨勵之命兵部授官録其
部下將士曰獻忠能立功視此遂授國能副總兵四月
良玉會師南陽擊李萬慶國能分擊賊潰奔遂招萬慶
降其秋獻忠汝才並反文燦遣國能率萬慶兵會討遂
並守鄖陽既而李自成擾河南復移守葉縣初國能為
盜時與自成汝才軰結為兄弟及國能歸正自成軰深
恨之十四年九月圍其城四面力攻國能不能支城遂
䧟被執賊猶好謂之曰若我故人也何不降國能瞋目
罵曰我初與若同為賊今則王臣也何故降賊遂殺之
事聞贈左都督特進榮禄大夫建祠李萬慶延安人崇
禎初與張獻忠羅汝才等並反賊中所稱射塌天者是
也起陜西蔓山西畿南河北渡河殘河南出没湖廣四
川還趨鄖陽入西安困於車箱峽出險益大肆八年春
賊七十二營會陽滎議分兵随所向令萬慶及許可變
助馬進忠横天王西當陜兵已而諸路之賊盡萃於陜
總督洪承疇彌嵗不能定益恣出沒於河南湖廣凡十
五家迨十一年春國能獻忠降萬慶等大譟而去改稱
十三家勢頗衰而文燦擁兵徳安不敢擊萬慶等復大
振李自成向闗中萬慶及馬光玉馬進忠羅汝才惠登
相賀一龍藺養成順天王順義王九家最著八月進忠
光玉大挫於潼關九月鄖襄賊又大敗於雙溝汝才率
九營走均州萬慶率三營走光固十一月汝才亦降自
成又大敗關内勢益衰惟萬慶光玉一龍順天王最勁
而萬慶得馬士秀杜應金所刼左良玉賄富且强營麻
城徙信陽十二年正月戰敗徙應山徳安會光玉進忠
等皆大敗進忠懼而降而順天王已死一龍養成伏深
山登相逺掠秦蜀萬慶勢益孤文燦檄良玉撃之唐縣
姚梁分三營肄賊逐入三山禆將王修政趨利戰死文
燦收二營卒令良玉蹙之内鄉萬慶等在赤眉城四平
岡依山結壘請降良玉慮其詐謀之文燦益調諸將陳
永福羅岱金聲桓之兵會於賈宋大𠞰萬慶及光玉可
變副將國能亦至由張家林七里河分擊賊大奔良玉
遣國能以二十騎往偵且諭萬慶降萬慶馳見輸情國
能遂執許州叛黨于汝虎以䧏處内鄉城下者四千人
士秀應金見進忠萬慶降而懼復來歸有劉喜才者夜
取順義王首以獻餘黨推可變為主與胡可受皆降自
是羣盗大衰至五月獻忠復叛汝才率其黨九營應之
復大熾而萬慶進忠以徒衆既散無二心萬慶願從征
自效比國能給餉遂授為副總兵與國能守鄖陽獻忠
等方大亂蜀中鄖境得無事十四年獻忠突䧟襄陽鄖
守如故明年正月總督汪喬年討賊以萬慶從至襄城
軍潰入城賊攻圍之固守五日城䧟喬年死萬慶亦不
屈死事聞贈都督同知榮禄大夫立祠襄城
贊曰明至末季流寇蔓延國勢坐困雖有奮威禦敵之
臣而兵孱餉絀徒使賊乗其敝潰䧟相屬無救亂亡如
艾萬年等之捐軀盡節其可悲者矣此非其勇不具畧
不嫺也兵力耗頓加以統馭失宜應援不及求無敗衂
得乎
明史卷二百六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