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經
元經
欽定四庫全書
元經卷七 隋 王通 撰
唐 薛收 傳
宋 阮逸 注
經安帝隆安元年春正月即位加元服魏道武帝皇始
元年二月吕光將秃髪烏孤自稱大單于甲寅尊李氏
為皇太后戊午立王氏為皇后三月光將叚業自稱凉
州牧夏四月王恭庾楷殺王國寳王緒秋八月慕容麟
殺慕容祥(無/傳)冬十月
傳曰安帝諱徳宗孝武長子也即位之嵗當魏道武
帝之皇始元年也然則一嵗而書二帝何也文中子
曰元經抗帝而尊中國其天命之所歸乎皇始之帝
也徴天命以授魏也晉宋之主近於正體於是未㤀
中國(晉本中國之舊也未嘗有/樹晉之功圗中國之志)或問皇始授魏而帝
晉何也子曰主中國者將非中國也(假立以嵗時/不欲遽棄)齊
梁陳之君則斥之四夷以明中國有代矣(元經至魏/大和乃尊)
(中國紀/年也)秃髮烏孤鮮卑人其先與後魏同出西晉時
樹機能侵有凉州之地武帝遣馬隆破之其後思復
鞬受吕光假節河西都統烏孤嗣位至是稱大單于
西平王李太后諱陵容尊為崇訓太后王皇后諱神
愛父獻之母新安主太元二十一年納為太子妃至
是立為皇后禮也叚業為建康太守有沮渠男成者
説業曰吕氏政衰權臣擅命府君以蓋世之才豈可
附垂亡之主男成今唱大義欲屈府君撫臨鄙州乃
推業為凉州牧甲戌王恭兖州刺史庾楷豫州刺史
共舉兵以討僕射王國寳王緒為名朝廷乃殺國寳
及緒以觧兵書曰王恭庾楷殺王國寳王緒言政在
諸侯矣初國寳為㑹稽王道子妃由是與道子游處
又因尼妙音與太子母陳淑媛游帝悦其謟媚與從
弟王緒皆見知於道子倚以心腹為時所嫉俄掌朝
政於是王恭檄庾楷舉兵討之道子力不能拒諸侯
乃収國寳賜死幷斬緒以謝恭楷政由諸侯而天子
弱矣且明道子執政之罪也
經隆安二年春帝正月三日龍舟灾夏五月蘭汗殺慕
容寳秋七月慕容盛誅蘭汗王恭庾楷殷仲堪桓𤣥楊
佺期舉兵反八月桓𤣥敗王師于白石九月詔㑹稽王
道子率將軍謝琰王珣討桓𤣥冬十二月魏道武帝改
元天興都平城襄陽流人叛牡炯反京口
傳曰龍舟災沴大也桓𤣥簒之象也天戒若曰王者
流遷龍舟失水故災之耳慕容寳既敗於魏師南奔
蘭汗蘭汗者垂之舅盛之妻父也必謂無貳至龍城
為汗所殺慕容盛聞寳死即馳赴哀汗妻乙氏亦哀
盛遣其子蘭穆迎盛舍之親敬如舊盛夜因如廁袒
而踰垣入于東宫與舊昵人李旱等斬汗及其二子
王恭者藴子也欲謀誅國寳與殷仲堪桓𤣥相結乃
抗表京師曰後將軍王國寳猥以姻戚驟登顯列先
帝登遐夜乃犯閤欲矯遺詔頼皇太后聰明逆謀不
果與其從弟緒同黨凶狡昔趙鞅興甲除君側之惡
臣雖駑劣敢㤀斯義表至戒嚴道子割庾楷四郡隸
江州楷怒使人謂恭曰貶削方鎮宜早圗之恭乃告
殷仲堪桓𤣥衆推恭為盟主故書曰反以恭為首桓
𤣥者温孽子也聞王恭有憂國之言而桓𤣥潜意於
功業乃説荆州刺史殷仲堪曰國寳幷緒互相表裏
若用殷覬為荆州則君何以處仲堪曰計將安出𤣥
曰説王恭興晉陽之師我當率荆楚之衆此桓文之
舉也俄移都督交廣𤣥不行乃與庾楷討江州刺史
王愉及譙王尚之兄弟率南蠻校尉楊佺期攻江州
王師擊之為𤣥所敗詔道子加黄鉞遣其子元顯等
討之𤣥等走潯陽魏道武帝改元天興者平慕容寳
始有燕趙之地於鄴置行臺建號為魏也(古魏/地也)襄陽
流人常禮叛降姚興也牡炯新安太守反于京口詔
㑹稽王世子元顯討平之
經隆安三年春正月二月林邑䧟日南九真遂㓂交趾
交趾太守杜瑗討破之叚業自稱凉王仇池公稱藩三
月尊陳夫人為皇后夏六月慕容徳䧟青州殺辟閭渾秋
八月秃髪烏孤死弟利鹿孤立冬十月秦姚興䧟洛陽
十一月妖賊孫恩䧟㑹稽十二月桓𤣥襲江陵殺殷仲
堪楊佺期梁吕纂殺吕紹自立
傳曰林邑國漢象林縣馬援鑄銅柱之地也其先范
逸奴文文攻大岐界小岐界式僕徐狼屈都乾魯扶
單等七國幷有其衆四五萬人永和中文攻䧟日南
害太守夏侯覽殺數千人餘奔九真以覽尸祭天鏟
平其城遣使告交州求日南之北横山為界林邑少
田故貪日南之地四年文又襲九真害人十八九文
死其子佛立寧康中佛常入貢至是復來冦日南九
真於是交州虗弱而林邑亦弊矣(按徼外諸國嘗以/寳物自海路入貢)
(以資貿貨而交州刺史及日南太守/多貪利侵侮由是憤怒反為其攻破)杜瑗討破之書
告功也叚業前年自稱牧至是僣王仇池公稱藩以
言楊氏禀晉命也陳夫人諱歸女松滋潯陽人也初
入宫為淑媛生安恭二帝至是尊為皇太后禮也慕
容徳稱南燕趨廣固㓂青州殺我龍驤將軍辟閭渾
自此北鄙無主而人懐于魏矣(按慕容徳先檄青州/諸郡曰逆賊辟閭渾)
(父蔚昔同叚龕阻亂淄川我太宰東征勦絶凶命渾/於覆巢之下蒙全卵之施盜據束秦遣附吳越稷下)
(之雄岱北之士有斬渾者賞同/佐命渾出奔追獲之斬於莒城)秃髪烏孤將終謂羣
下曰方難未靜宜立長君故衆立其弟利鹿孤徙居
西平遣使梁明聘凉叚業問曰有子何以不立明對
曰有子羌奴然先王所命也業曰昔成王㓜周召作
宰漢昭八嵗而金霍夾輔不亦可乎明曰宋宣能以
國讓春秋羡之孫伯符委事仲謀終開有吳之業兄
終弟及殷湯之制也何必𦙍己為是紹兄為非業曰
美哉若使乎姚興攻洛陽執我太守辛恭靖自是二
京之舊皆䧟後秦矣孫恩者孫秀之族子也父泰事
錢塘杜子恭學妖術誑百姓愚者敬之後有罪伏誅
恩逃于海聚黨百餘人因元顯暴政百姓騷動恩襲
㑹稽殺内史王凝之有衆數萬於是㑹稽吳郡吳興
義興臨海永嘉東陽新安凢八郡賊皆應恩起兵害
太守民死者十七八焉仲堪者驃騎殷師之子也能清言
善屬文與韓康伯齊名累遷至荆益都督隨桓𤣥所誘而反
聞恭楷已死乃奔還𤣥大失援以仲堪與楊佺期交質追至
江州及之其後仲堪佺期共擊𤣥為𤣥所敗佺期走襄陽仲
堪走酇城皆為𤣥所殺書曰桓𤣥襲江陵言桓氏强非仲堪
能擊之也凉吕纂字永緒先苻堅時入太學以此交結公侯
堅敗纂奔至姑臧及光死于紹秘不發喪纂入哭之甚哀紹
懼讓位於纂纂不許既而吕超言于紹宜早圖之紹不從曰
兄弟至親也豈有此乎每念袁尚兄弟未甞不痛心也臨機
不斷大事去矣吕𢎞不樂紹立乃吿纂廢昌邑之義請兄為
中宗纂於是率壯士夜踰禁城守衛以劒斬纂中額壯士執
守衛者纂曰勿殺義士也纂外結紹登閣自殺吕超出奔廣
武纂僭即天王位諡紹為隱王書曰吕纂弑紹不言兄弟言
兄不兄弟不弟故兩書若凡人相殺之文也
經隆安四年春帝正月二月星孛奎婁夏四月孫恩寇浹口五
月東亭侯王珣卒己卯孫恩寇臨海謝琰自死六月庚辰司馬
劉裕討孫恩于南山秋七月太皇太后李氏崩(無/𫝊)丁卯秦姚興
納乞伏乾歸降丁卯僕射王雅卒元顯殺車𦙍冬十一月元顯
封其子彦璋為東海王十二月河右李暠稱凉公
𫝊曰己卯星孛于奎長三丈上至紫微入北斗奎至三台三
月遂經於太微帝坐端門占曰彗掃天子廷閣道易主象也
孫恩寇浹口據會稽自號經東將軍聞劉牢之來討曰我不
失作勾踐也王珣字元琳導孫也初為桓温掾與謝𤣥齊名
温稱珣曰謝掾四十必擁旄仗鉞王掾當作黑頭三公累遷
左僕射封東亭侯與殷仲堪徐邈王恭郄恢並以文辭見名
於帝珣甞夢人遺以大筆如椽俄而帝崩哀册諡議皆珣草
以疾解職嵗餘卒書侯重王導世封也謝琰字瑗度安之次
子也破苻堅有功封望蔡公又平王恭遷衛將軍孫恩作亂
詔琰與劉牢之俱進討既而不為武備恩自海島潜窺伺忽
寇浹口入餘姚逼山隂琰遣參軍劉宣之拒恩咸以謂宜持
重分兵設伏以待之琰不聴賊掩至塘路窄琰軍魚貫而進
在艦中旁射之至千秋亭琰敗績為帳下都督張猛斫琰馬
墜地被害諡曰忠肅書曰自死譏不能兵又不恤其帳下宜
乎自敗死焉孫恩浮海向京口劉裕縁海拒之及戰大敗之
恩狼狽赴船走姚興患勃勃乾歸亂於西北傉檀䝉遜擅兵
河右咨謀將帥鎮撫二方於是乞伏乾歸先遣使送所掠守
宰謝罪請降許之復其子熾磐官爵經不書伐言興實患勃
勃而權納乾歸也元顯者㑹稽王道子子也驕侈聚斂専總
百揆故封其子彦璋為東海王書曰元顯封其子言政不由
帝也凉武昭王李暠字𤣥盛初事叚業業聴讒於索嗣而疑
暠於是晉昌太守唐瑤檄六郡推暠為凉公建年曰庚子屯
玉門陽闗廣田積粟為東伐之資矣王雅字茂達魏衛將軍
肅之曾孫也性接下敬慎任過其才時人以佞幸目之道子
為太子太傅而雅為少傅時王珣有時望其男婚而賓客車
馬甚盛俄聞雅拜少傅輒迴詣雅雅應接傾心禮之孝武將
擢王恭殷仲堪等雅曰殷仲堪雖謹於細行幹略不長四海
無事必能守職若道不常隆必為亂階矣帝不聴有識稱其
知人末年慎默而已無復辯正遷僕射卒君子謂茂達潜知
季世非己能救故隱以保全詩曰既明且哲以保其身茂達
之謂矣車𦙍字武子辟為桓温從事與吳隱之齊名皆以寒
素聞於世善於賞會當時皆云坐無車公不樂謝安遊集輙
開筵待之孝武帝嘗講孝經陸納侍講卞耽謝石袁宏執經
𦙍與王混摘句時論榮之太元中增置太學生𦙍領博士進
爵臨湘侯以疾去職後為吳興太守不赴遷吏部尚書元顯
有過𦙍密言於道子將奏之事泄元顯逼令自裁𦙍乃卒書
曰元顯殺車𦙍譏無君也
經隆安五年正月二月吕超殺呂纂立其兄吕隆夏五
月沮渠䝉遜殺段業六月孫恩至丹徒秋七月段興殺
慕容盛九月吕隆降姚興
𫝊曰吕纂荒耽酒色又甞責怒吕超超頓首稱不敢
纂乃引超讌内殿吕隆屢勸纂酒昏醉超以劒刺纂
洞胷斬纂首以狥曰纂殺害太子昵近小人畨禾太
守超以骨肉之親懼社稷顛隕今已除之矣乃立隆
沮渠䝉遜臨松胡人也博涉書史頗曉天文滑稽善
權變吕光殺其二父䝉遜於是起兵據金山依叚業
業封之為臨池侯䝉遜嘗謂兄男成曰業信䜛愛佞
無鑒斷之明今除業以奉公何如男成不許䝉遜告
男成叛業収男成殺之䝉遜泣告衆人曰男成忠於
叚公枉見害諸君能為報仇乎衆皆泣從之羌胡起
兵響應遂殺業業京兆人儒素長者無權略故為姦
佞所誤而死孫恩至丹徒乙亥内外戒嚴命髙素張
崇之守石頭劉襲柵斷淮口司馬恢之戍南岸桓謙
司馬允之毛䆳備白石王嘏孔安國屯中堂譙王尚
之衛京城震恐設備也慕容盛寳之子也在位馭下
驕暴多所猜忌其臣叚興因衆心揺動夜皷譟大呼
盛聞變率左右出戰俄一賊從闇中擊傷盛召叔父
熈屬以後事而死熈立乃誅叚璣等夷三族吕隆字
永基光弟寳之子也超既殺纂讓位於隆隆有難色
超曰今猶乘龍上天豈可中下隆在位多殺豪望以
立威名内外囂然魏安人焦朗者説姚碩徳曰吕氏
因秦之亂制命此州諸子競尋干戈民死者大半明
公救生靈之沉溺布徽政於王門碩德從之率衆至
姑臧吕超出戰敗還超謂隆曰應龍以屈伸為靈大
人以知機為美天命去矣宗族可全隆乃降碩徳碩
德表隆為凉州刺史
經元興元年春正月庚午大赦改元詔將軍元顯劉牢
之司馬尚之討桓𤣥三月劉牢之叛降桓𤣥辛未桓𤣥
敗王師于新亭殺元顯及其六子壬辰遷道子于安成
酖殺之南凉秃髪利鹿孤死弟傉檀嗣立孫恩死盧循
為主秋七月乙亥奴殺新蔡王崇(無/𫝊)冬十月冀州劉軌
叛歸慕容徳
傳曰大赦改元政出元顯也道子為長夜之飲政無
大小一委元顯故妄行政令赦出無名焉桓𤣥兵至
京師匱乏惟給桴橡而食劉牢之以元顯信任張法
順故叛歸桓𤣥𤣥至新亭元顯棄船屯國子學堂列
陣于宣陽門𤣥出大桁牢之率衆逐元顯執之送于
新亭縛於舫前而數之元顯荅曰為張法順所誤遂
殺之𤣥奏道子酣縱不孝當棄市詔遷之於安成郡
尋亦鴆殺秃髪鹿孤死遺令以弟傉檀嗣傉檀少機
警鹿孤在位軍國事皆委傉檀及立自號凉王遷居
樂都歸欵于姚興冀州慕容徳舊牧之地也徳既僣
號于滑臺而東接齊魯於是劉軌背晉歸徳懼有辟
閭之誅也孫恩敗投水死妖黨猶曰為水仙衆推盧
循復為㓂
經元興二年春二月劉裕破徐道覆于東陽夏四月癸
巳朔日有蝕之秋八月桓𤣥自號相國楚王冬十一月
壬午移太廟神主于琅邪十二月𤣥簒位帝䝉塵于潯
陽
傳曰徐道覆者盧循黨也癸巳日蝕帝將䝉塵之兆
也桓𤣥加九錫自稱楚王起荆州為國號也冬十一
月壬午遷帝于永安宫癸未移晉神主于琅邪降諸
侯舊封也桓𤣥於姑孰僣帝位大赦改元建始(與趙/王倫)
(同/號)又號永始(執權/年同)其符僣逆如此於是劉裕等斬桓
脩於京口斬桓𢎞於廣陵𤣥震駭出南門南奔逼乘
輿西上帝䝉塵于潯陽𤣥所逼也
經元興三年春正月帝在潯陽三月庚申劉裕置留臺
具百官夏四月劉裕討桓𤣥武陵王遵稱制攝萬幾五
月壬午督䕶馮遷斬桓𤣥乗輿反正奉神主入太廟閏
月桓振䧟江陵帝䝉塵于賊營六月毛璩討桓希斬之
秋七月戊申永安皇后何氏崩冬十月盧循㓂廣州南
燕慕容徳死兄子超立
傳曰帝在潯陽桓𤣥軍中也劉裕置行臺司徒王謐
推裕錄尚書事四月丙戌詔以幽逼於𤣥萬機虗曠
乃立武陵王遵遵元帝孫也字茂逺初封年十二受
拜流涕感動左右桓伊嘗詣遵遵曰吾門何為通桓
氏左右曰桓温踈宗相見無嫌遵曰我聞人姓木邉
便欲殺之况諸桓乎由是以聰慧稱桓𤣥降遵為彭
澤侯遣之國行次石頭夜濤水入淮舩破不得出㑹
義旗興復詔攝萬機内外敬之五月桓𤣥義軍戰于
峥嶸洲𤣥敗走將投梁州桓希益州都督馮遷抽刀
而前𤣥曰何人敢殺天子遷曰殺天子之賊耳遂斬
𤣥首送京師梟于大桁乘輿反正復奉神主歸太廟
禮也桓振復據江陵以拒義師擁帝居賊營六月毛
璩自領梁州遣將攻漢中殺桓希桓氏始衰也皇后
何氏諱法倪父凖后無子稱穆皇后居永安宫與安
帝䝉塵至巴陵劉裕奉后還都至是崩盧循諶曾孫
也娶孫恩妹恩亡衆推循為主泛海至畨禺㓂廣州
逐刺史吳隠之自攝州事遣使貢獻朝廷多虞權假
循廣州刺史慕容徳迎其兄之子超于長安徳夢其
父曰汝既無子何不立超寤而告其妻吾將死矣乃
下書以超為太子
經義熈元年春帝正月帝在江陵南陽守魯宗之破桓
謙桓振于柞溪劉道規擊桓謙走之乘輿反正戊戌詔
大赦改元二月譙縱殺刺史毛璩以蜀叛三月將軍劉
懐肅斬桓振帝至自江陵四月劉裕還京口秋八月冬
十一月乞伏乾歸破仇池楊盛
傳曰魯宗之起義襲破襄陽進軍擊桓振與桓謙北
走帝得反正乃改元義熈以義兵致重熈也譙縱巴
西人也始為安西府叅軍蜀人愛之刺史遣縱東下
縱有貳志因民不樂東行道次涪城毛璩聞之自涪
城歩還成都率兵討縱璩戰死焉劉懐肅自雲杜伐
桓振廣武將軍唐興斬振奉帝至京師書曰至自江
陵告于廟也劉裕還京口言自還也非詔命能制矣
乞伏乾歸既附姚興姚興加乾歸為左賢王率衆攻
仇池楊盛于西陽堡大破之
經義熈二年春帝正月刺史司馬榮期擊譙子明于白
帝夏五月封法蓮為高陽王秋七月冬十月封劉裕豫
章公劉毅南平公何無忌安戎公
傳曰譙子明者譙縱將也司馬榮期為益州刺史擊
子明于白帝以破賊來告也南陽王法蓮高密王之
子也十月論匡復功劉裕為首劉毅何無忌次之其
餘封賞有差不書略也
經義熈三年春正月二月車騎將軍劉裕來朝劉裕殺
殷仲文及其弟叔文道叔并駱球夏五月大水(無/傳)六月
赫連勃勃僣位于朔方八月劉敬宣監征蜀冬十一月
赫連勃勃敗秃髪傉檀慕容雲殺慕容熈自立
傳曰劉裕來朝者用劉穆之之謀自丹徒領揚州入
輔政且疑殷仲文等異己也殷仲文雖娶桓𤣥妹而
素不交宻作𤣥九錫辭納貨賄家累千金𤣥敗乞解
職待罪詔不許遷為東陽太守意不平劉毅深相禮
接之不過何無忌無忌疑其薄己中傷之言於劉裕
曰桓𦙍殷仲文腹心之疾(初赦文云除桓&KR1015;/外餘桓氏不赦)至是以
仲文與駱球謀反及其弟並誅之書裕殺者以其聼
何無忌中傷之也然仲文畜賄貪祿不為無過不稱
官者懲之也赫連勃勃字屈丐劉淵族也長八尺五
寸腰十圍美風儀性辯慧髙平没奕于以女妻之事
姚興使鎮朔方時有河西鮮卑獻馬八千與姚興勃
勃襲殺没奕于并其衆僣稱天王國號夏以謂夏禹
苗裔也劉敬宣者牢之之子也牢之平孫恩威名甚
振初與王恭同起兵背恭自降詔討桓𤣥輙降𤣥尋
又背𤣥歸晉有劉襲者謂牢之曰事不可者莫大於
反而將軍徃年反王兖州(恭/也)近日反司馬郎君(安帝/也)
㑹復反桓公(𤣥/也)一人三反豈可得乎敬宣先還京口
失期不到牢之疑為劉襲所殺矣乃自縊俄敬宣至
與高雅之同奔慕容超𤣥敗復還京至是使平盧循
遷征虜將軍監征蜀勃勃僣號求婚于傉檀傉檀弗
許勃勃怒伐之殺萬餘人掠羊馬數十萬去傉檀追
之其將焦朗諫曰不如從温圍北渡趨萬斛堆阻水
結營制其咽喉百勝之術也其一將賀連曰彼牛羊
塞路財貨若山不能抗我宜在速追傉檀追之勃勃
聞而喜乃於陽武下峽鑿凌埋車以塞路逆擊大敗
傉檀慕容熈者垂少子也為妻符后起承華殿土與
榖同價典軍杜靜載棺上書諫熈怒斬之符后死熈
如喪考妣使有司案檢臨哭者有淚以為忠孝無淚
則罪之羣臣莫不含辛為淚將軍馮跋觀熈政暴虐
推慕容雲為主發上方徒五千閉門拒熈熈葬符氏
收髪貫甲身馳赴難攻北門不克走㣲服隠于林中
索而殺之雲葬於符氏之墓國人皆笑之(傳夷禮所/以言召禍)
(也/)
經義熈四年春帝正月琅邪王徳文領司徒劉裕錄尚
書事夏四月僕射孔安國卒秋七月冬十一月大風㧞
樹十二月陳留王曹靈誕薨
傳曰徳文即恭帝也劉裕意先尊徳文而後己圖進
位也孔安國僕射愉之子也安國儒素清正嘗為東
海王師詔曰卿導達津梁依仁游藝亦至左僕射卒
大風㧞木盧循兵至之兆也曹靈誕魏陳留王奐之
後也書薨重國賔也
經義熈五年春帝正月二月慕容超㓂宿豫執劉千載
趙元二太守而去三月將軍劉裕伐慕容超夏六月丙
辰震于太廟秋七月九月盗殺高雲馮䟦簒位冬十月
魏紹殺其君道武帝
傳曰慕容超字祖明長八尺精彩秀發徳甚愛之名
之曰超立為太子及嗣位遣斛榖提公孫歸等率騎
㓂宿豫執南陽太守趙元陽平太守劉千載濟隂太
守徐阮而去震于太廟者何春秋僖十五年震夷伯
之廟罪人也於是展氏有隠慝焉今震太廟天戒若
曰廟社不靈人主昏弱權臣震蕩隠慝之咎發於此
乎高雲即慕容雲也本姓高氏自以謂無功徳而豪
傑所推常畏懼畜養壯士以為腹心有離班桃仁者
專典禁衛賞賜月至數千不測殺雲而衆推馮䟦為
主䟦字文起信都人也慕容寳召署為將軍至是僣
稱天王魏道武帝拓䟦氏諱珪獻明皇帝之子也其
子清河王紹作亂弑崩長子嗣誅元凶紹而立稱明
元皇帝
經義熈六年春帝正月三月將軍劉裕克慕容超齊地
悉平賊循來㓂將軍何無忌拒循於豫章死之夏五月
戊子將軍劉毅及循戰于桑洛洲王師敗績僕射孟㫤
自殺秋七月盧循去㓂荆州復走潯陽八月秦將桓謙
㓂江陵冬十一月蜀將譙縱䧟巴東
傳曰慕容超任公孫五樓故人為之語曰欲得侯事
五樓至是劉裕伐超慕容鎮言曰昔成安君不守井
陘之闗終屈於韓信諸葛瞻不據東馬之險卒擒於
鄧艾臣謂阻守大峴上策也超不從俄而公孫五樓
叚暉皆敗而超守廣固乞救于秦㑹秦為赫連所破
救兵不至超歎曰吾寧奮劒决死不能衘璧求生裕
用降人張綱以衝車版屋及飛樓懸梯臨其城超支
解綱毋城破執超神色自若一無所語送建康市斬
之何無忌東海剡人其舅劉牢之無忌始事東海王
彦璋宻與劉裕圗桓𤣥𤣥甚懼言曰劉裕勇冠三軍
當今無敵劉毅家無擔石之儲樗蒱一擲百萬何無
忌酷似其舅舉大事何慮不成及破桓𤣥遷都督八
郡事盧循别帥徐道覆順流大艦重樓無忌率衆拒
之長史鄧潜之諫曰舟艦居上流蜂蠆有毒宜决南
塘守二城以待之賊必不敢捨我逺下俟其疲老擊
之無忌不從戰敗無忌厲聲曰取我蘇武節來躬親
督戰握節死之劉毅為衛將軍朝廷以盧循自江陵
與徐道覆合勢來㓂江寧詔毅拒戰于桑落洲為循
所敗孟㫤聞賊至京師大懼乃自殺循攻石頭柵不
利船艦為暴風所傾乃進攻京口掠無所得廻據潯
陽將取荆州劉裕統大衆繼進戰大敗之循單舸收
散卒走桓謙以𤣥既亡乃奔蜀進謙署為荆州刺史
率衆而下至枝江刺史劉道規擊而斬之譙縱遣其
弟子明為鎮東將軍攻巴州尅之遂屯于白帝自稱
成都王
經義熈七年春帝正月二月將軍劉藩斬徐道覆于始
興夏四月交州刺史杜慧度斬盧循於水中秋七月冬
十月凉李暠敗沮渠䝉遜
傳曰劉裕先遣孫處從海道據畨禺盧循歸不能入
徐道覆保始興至是皆為刺史所斬傳首京師賊悉
平也凉李暠初西時留女名敬愛養於外祖尹文文
既東遷從姑梁褒母養之其後禿髪傉檀假道北山
遣褒送敬愛于酒泉與暠通好暠率騎二萬畧地至
建東沮渠䝉遜聞之來侵建康暠大怒率兵追及戰
于彌安大敗之
經義熈八年春帝正月二月甲寅山隂地䧟夏五月乞
伏公府殺乞伏乾歸秋八月皇后王氏崩庚辰劉裕矯
詔殺劉毅及劉藩謝混大赦天下冬十二月將軍朱齡
石伐蜀
傳曰山隂地䧟方四丈有聲如雷占曰地䧟裂者臣
下分離坤道喪也乞伏乾歸於義熈三年僣稱秦王
至是略于五谿有梟集其手乾歸惡之俄為兄子公
府所殺及其諸子十餘人公府奔大夏乾歸長子熾
磐舉兵討之公府走智逵等追擒于嵻㟍山幷其四
子轘之熾磐自立王皇后諱神愛獻之女也無子崩
年二十九葬休平陵號安僖皇后劉毅字希樂沛人
也討桓𤣥功最多嘗與何無忌不平毅能引咎不校
時論韙之又討盧循有功累加都督荆揚交廣請劉
藩為副劉裕覺其貳於己乃奏帝曰劉毅傲狠凶戾
履霜日久長惡不悛志在姦妄從弟藩逺相影響招
聚剽狡左僕射謝混憑藉世資輕佻躁脱扇動内外
連謀百里是而可忍孰不可懐乃収劉藩謝混誅之
裕自率衆討毅命王鎮惡等至豫章燔舟而進攻䧟
外城毅與戰至日暮焚諸門力攻之毅自北門單騎
走去江陵而縊先書殺毅者言劉裕志在除毅而逮
及藩混也且貶裕專殺故不書官朱齡石伐蜀縱出
奔尚書令馬耽者封府庫以待王師縱自縊而死
經義熈九年春帝正月三月劉裕殺諸葛長民夏四月
弛湖池之禁秋九月封劉義真桂陽公冬十二月高句
麗倭國來貢
傳曰諸葛長民琅邪人有文武幹才不持行檢始為
桓𤣥叅軍有罪免及劉裕建義長民預謀以討𤣥功
拜輔國將軍又平盧循都督六郡監太尉留府事貪
侈殘虐百姓苦之劉毅誅死且曰昔年醢彭越前年
殺韓信禍其至乎貧賤常思富貴富貴必履危機今
欲為丹徒布衣豈可得也裕聞而疑之伏壯士幙中
引長民與語壯士自後拉而殺之收其弟黎民黎民
驍勇與捕者苦戰而死小弟㓜民逃于山中進擒戮
之(傳曰裕酷/及其弟也)四月罷臨沂湖熟皇后脂澤田詔賜貧
民因而弛湖池之禁古之道也昔文王靈臺靈沼與
民共之漢詔以苑囿給賜貧民晉祚下衰劉裕擅此
所以取民心也雖然但能法古利民民之主也劉義
真者何裕次子也無功而封公將自愛其家也高麗
扶餘種也倭國大海山島百餘小國相接魏時有三
十國戸十萬黥靣文身自言太伯之後其道當㑹稽
東重譯入貢
經義熈十年春帝正月三月戊寅地震夏六月乞伏熾
磐滅禿髪傉檀秋九月丁巳朔日有蝕之冬十月城東
府
傳曰戊寅地震劉裕之權盛矣乞伏熾磐與沮渠䝉
遜合勢攻傉檀傉檀敗而歎曰䝉遜熾磐委質於吾
而我歸之不亦痛哉四海之廣匹夫無所容身與其
聚而同斃不若分而獲全以兄之子樊尼使之西遂
降熾磐熾磐遣使郊迎諸城從而皆下惟浩舋尉賢
政不下熾磐呼之曰樂都已潰卿獨守何為賢政對
曰受凉王恩厚為國藩屏雖知樂都已潰妻子被擒
然不知主上存亡未敢歸命昔羅憲待命晉文亮之
文聘後來魏武不責委付之重竊用耻焉大王將安
用哉熾磐遣傉檀子手書諭之賢政諭武臺曰汝為
國儲不能盡節棄父背君虧萬世之業我義士也豈
若汝乎既而傉檀至乃降書滅者傷滅其國也丁巳
日蝕革命之徴也城東府者何尚書府也自道子元
顯分東府西府掌其事至劉裕因之居東府今城之
防不虞也(傳言裕録尚書事而/城其府以防他變也)
經義熈十一年春帝正月荆州司馬休之雍州魯宗之
舉兵討劉裕二月秦姚興死子泓立三月辛巳劉裕及
司馬休之戰于江津王師敗績(休之義兵/故書王師)夏五月司馬
休之魯宗之出奔姚泓劉義真封彭城公朱齡石豐城
公己酉霍山崩秋八月丁未僕射謝裕卒(無/傳)冬十月
傳曰司馬休之字季預譙敬王恬第三子也討王恭
庾楷有功後為桓𤣥所敗奔慕容超及𤣥敗復歸京
師遷平西將軍都督荆雍六州子文思作亂休之上
疏請解荆州歸罪闕庭不許遂與魯宗之共誅執政
者時休之次子文寳兄子文祖在都下皆為裕先賜
死自率兵征之遺休之治中韓延之書曰文思事逺
近所知送與司馬君使自訓厲至公之極也而了無
愧心久絶表疏天地所不容吾受命西征止其父子
而已彼土僑舊一無所問吾虗懐期物自有由來韓
延之報曰聞親率戎馬逺履西畿士庻惶駭莫知師
出之名也辱疏始知譙王前事良增歎息平西廼體
國忠貞欵懐待物以公有匡復之功家國䝉頼譙王
徃以㣲事見劾猶自表遜位况以大過當黙然便及
于戎自義旗以來方伯誰不先咨疇而徑表天子可
謂欲加之罪其無辭乎劉裕欲誑國士天地不容在
彼不在此矣劉藩死於閶闔之門諸葛斃於左右之
手甘言詭語方伯襲之以輕兵遂使席上靡欵懐之
士閫外無自信諸侯良可恥也吾以平西之至徳寧
可無授命之臣乎當與臧洪遊於地下耳裕得書而
歎曰事人當如此魯宗之自襄陽㑹休之共屯江陵
拒裕戰于江津大敗俱奔姚興興死裕平姚泓又奔
魏義隆裕之子與朱齡石論平蜀之功故皆封公己
酉霍山崩出銅鐘六枚記異也(古祠神名山多以鐘/磬藏其地故陵遷而)
(出/)
經義熈十二年春帝正月姚泓遣魯軌㓂襄陽夏赫連
勃勃取秦州秋八月琅邪王徳文伐秦姚泓冬十月秦
將姚洸以洛陽降己丑高宻王恢之修五陵
傳曰魯軌者宗之子也宗之既奔秦遣其子軌欲取
襄陽為晉將趙倫所擊敗走夏赫連勃勃攻秦上邽
克之殺秦州刺史姚平又攻隂密姚恢棄安定奔長
安書曰取秦州言易也(經書取秦州傳言克上邽按/地理志秦武公伐邽戎有上)
(邽有下邽上邽𨽻秦州下邽𨽻臨/晉至勃勃秦州刺史鎮上邽城)八月劉裕同琅邪
王徳文伐姚泓經書徳文不稱裕者先宗王而抑權
臣也裕心欲挾帝弟之勢逺伐中原本防他變爾經
特不書裕嫌征伐自諸侯出抑其太盛也十月裕將
檀道濟至洛陽姚洸懼出降高密王恢之敬王恬之
子也姚洸既以洛陽降詔恢之修宣景文武惠帝陵
禮也
經義熈十三年春帝正月甲戌日有蝕之(無/傳)二月凉李
暠死子歆立三月將軍王鎮惡破姚紹于潼闗夏四月
劉裕敗魏師于河曲秋七月劉裕克長安滅姚泓冬十
二月僕射劉穆之卒
傳曰李暠寢疾顧命宋繇曰吾喪亂之際遂為此方
所推不能一同河右今氣力惙然不復起矣死者人
理吾不悲之所恨志不申耳吾終之後世子歆猶卿
子也無使專驕自任薨年六十七謚曰武昭王歆字
士業府寮奉為凉公姚泓遣胡翼度據潼闗遣姚鸞
歩騎五萬拒晉師於潼闗裕使王鎮惡自秋社西渡
渭逼姚難引師而西是時大霖雨渭水漲不得北渡
鎮惡水陸俱進追及姚難姚難陣涇上拒鎮惡鎮惡
敗之遁還長安姚紹總其事聞晉師過闗嘔血而死
書曰破姚紹紹總師也魏遣將娥青救姚泓至河曲
為劉裕所敗斬其禆將阿薄子七月劉裕進攻長安
泓將妻子詣壘門而降宗室百餘人亦降裕盡殺之
送泓建康市斬之(姚萇以孝武太元九年立至/泓三世而滅共三十二年)
經義熈十四年春正月辛巳大赦沈田子殺王鎮惡于
長安劉裕封宋公秋七月冬十一月赫連勃勃敗王師
于青泥復䧟長安十二月戊寅劉裕弑帝崩
傳曰夏赫連勃勃聞劉裕破姚泓謂羣臣曰裕克長
安利在速返必留子弟守闗中待裕發軫吾取之易
於拾芥耳於是據安定盡有嶺北之地裕遺勃勃書
請連和勃勃命皇甫徽為文隂誦之乃召裕使口授
令人為書荅裕裕覽文竒之既而留子義真守長安
而還勃勃之臣王買徳進計曰劉裕以亂攻亂未有
徳政濟蒼生使弱才小兒守之非經逺之計也狼狽
而返者欲速成簒耳無暇有意於中原陛下以順伐
逆義貫幽㝠青泥上洛南師之衝要宜斷其去來之
路然後杜潼闗塞崤險絶水陸之道義真獨坐空城
逃竄無所可謂兵不血刃而自定矣勃勃從之使買
徳南斷青泥勃勃率大軍繼至義真使沈田子逆戰
不利田子與王鎮惡出城遂殺之義真又討沈田子
於是閉門自守赫連夜襲長安裕聞之大懼召義真
鎮洛陽使朱齡石守長安義真東歸百姓逐齡石而
迎勃勃入長安勃勃謂王買徳曰卿往日之言可謂
筭無遺策也復䧟長安貶裕之罪也言速簒位無意
於中原也戊寅帝崩于東堂年三十七帝不慧自少
及長口不能言雖寒暑無所辨凢動作皆非己出故
桓𤣥之簒因此獲全初有䜟云昌明之後有二帝故
裕宻使王韶之縊帝而立恭帝以應二帝然後禪代也
故經書劉裕弑帝崩春秋之制凢弑君稱君君無道
也稱臣臣之罪也又例曰凢自虐其君曰弑也君子
謂劉裕殺姚泓之已降及宗室從而遇害其後蕭齊
簒宋汝隂見殺劉無少長盡幽死易所謂積不善有
餘殃其劉裕之謂乎
經晉恭帝元熈元年春正月帝即位立皇后禇氏甲午
劉裕還朝夏四月秋七月劉裕移鎮壽陽冬十月乙酉
劉裕以義真鎮揚州十一月丁亥朔日有蝕之十二月
黑龍四見東方
傳曰恭帝諱徳文安帝母弟也初封琅邪王義熈十
四年十二月劉裕矯安帝遺詔曰大司馬琅邪王體
自先皇明徳光懋屬推儲貳衆望攸集其君臨晉邦
奉系宗祀允執厥中爕和天下闡揚來誥無廢我高
祖之景命遂即位劉裕自伐秦回是月始朝焉移鎮
壽陽以其子義真鎮揚州據外勢以窺内也丁巳日
蝕晉祚盡此焉黑龍四見者何傳曰皇之不極是謂
不建厥咎&KR0008;厥罰常隂厥咎弱時則有龍蛇之孽有
下人伐上黑隂色也見東方劉氏出東海之應也
經元熈二年春正月夏六月劉裕至京師諷帝禪位于
宋
傳曰六月劉裕至京師傅亮承裕㫖諷帝禪位草詔
而請帝書之帝謂左右曰晉氏久失之矣今復何恨
乃書赤紙為詔甲子帝遜于琅邪舊第裕以帝為零
陵王居秣陵行晉正朔車旗服色一如舊法然有其
文而不備其禮焉明年裕使兵人踰垣弑帝于内房
謚曰恭帝年三十六經不書弑謂前年已弑安帝今
逼以禪則弑之義欲盖而彰焉
元經卷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