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
資治通鑑
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巻六十五 宋 司馬光 撰
胡三省 音註
漢紀五十七(起柔兆閹茂盡著/雍困敦凡三年)
孝獻皇帝庚
建安十一年春正月有星孛于北斗(晉天文志北斗七/星在太㣲北一曰)
(天樞二曰璇三曰璣四曰權五曰玉衡六曰開陽/七曰搖光一至四為魁五至七為杓孛蒲内翻) 曹
操自將擊髙幹(將即/亮翻)留其世子丕守鄴使别駕從事崔
琰𫝊之操圍壺闗三月壺闗降(降户/江翻)髙幹自入匈奴求
救單于不受幹獨與數騎亡欲南犇荆州(騎奇寄翻欲/奔劉表也)
上洛都尉王琰捕斬之(上洛縣前漢屬𢎞農後漢屬京/兆嶢闗在縣西北故置都尉劉)
(昫曰言縣在洛水/之上故以為名)并州悉平曹操使陳郡梁習以别部
司馬領并州刺史時荒亂之餘胡狄雄張(張知/亮翻)吏民亡
叛入其部落(南匈奴部落/皆在并州界)兵家擁衆各為寇害(謂諸豪/右擁衆)
(自保/者)習到官誘喻招納(誘音/酉)皆禮召其豪右稍稍薦舉
使詣幕府豪右已盡次發諸丁彊以為義從(言其以義/從軍也從)
(才用/翻)又因大軍出征令諸將分請以為勇力吏兵已去
之後稍移其家前後送鄴凡數萬口其不從命者興兵
致討斬首千數降附者萬計單于恭順名王稽顙(名王/即匈)
(奴諸部王也降/户江翻稽音啟)服事供軄同於編户(編聫次也編于/民籍故曰編户)邊
境肅清百姓布野勤勸農桑令行禁止(令之則行/禁之則止)長老
稱詠以為自所聞識刺史未有如習者(長知/兩翻)習乃貢達
名士避地州界者河内常林楊俊王象荀緯及太原王
凌之徒操悉以為縣長(緯于貴翻/長知兩翻)後皆顯名於世初山
陽仲長統遊學至并州過髙幹(仲長複姓/過工禾翻)幹善遇之訪
以世事統謂幹曰君有雄志而無雄材好士而不能擇
人(好呼/到翻)所以為君深戒也幹雅自多(自以為/多才也)不悦統言
統遂去之幹死荀彧舉統為尚書郎(百官志尚書侍郎/三十六人四百石)
(一曹六人主作文書起草蔡質漢儀曰尚書郎初從三/署詣臺試初上臺稱守尚書郎中歳滿稱尚書郎三年)
(稱侍/郎)著論曰昌言(孔安國曰昌當/也當理之言)其言治亂略曰豪傑
之當天命者未始有天下之分者也(治直吏翻/分扶問翻)無天下
之分故戰爭者競起焉角智者皆窮角力者皆負(角競/也校)
(也/)形不堪復伉(復扶又翻伉/口浪翻敵也)埶不足復校乃始羈首係
頸就我之御紲耳(賢曰銜勒也紲/羈也紲息列翻)及繼體之時豪傑之
心既絶士民之志已定貴有常家尊在一人當此之時
雖下愚之才居之猶能使恩同天地威侔鬼神周孔數
千無所復角其聖賁育百萬無所復奮其勇矣(賁音/奔)彼
後嗣之愚主見天下莫敢與之違自謂若天地之不可
亡也乃奔其私嗜騁其邪欲君臣宣淫(左傳泄冶曰公/卿宣淫民無効)
(焉杜預曰/宣示也)上下同惡荒廢庶政弃忘人物信任親愛者
盡佞諂容説之人也(説讀/作悦)寵貴隆豐者盡后妃姬妾之
家也遂至熬天下之脂膏斵生民之骨髓怨毒無聊禍
亂並起中國擾攘四夷侵叛土崩瓦解一朝而去昔之
為我哺乳之子孫者今盡是我飲血之寇讐也至于運
徙埶去猶不覺悟者豈非富貴生不仁沈溺致愚疾邪
(沈持/林翻)存亡以之迭代治亂從此周復(左傳美惡周必/復天之道也)天
道常然之大數也 秋七月武威太守張猛殺雍州刺
史邯鄲商(興平元年分凉州河西/四郡置雍州雍於用翻)州兵討誅之猛奐之
子也 八月曹操東討海賊管承至淳于(淳于縣屬北/海國賢曰故)
(城在今宻州/安邱縣東北)遣將樂進李典擊破之承走入海島 昌
豨復叛操遣于禁討斬之(豨許豈翻又音希豨降見/上卷建安六年復扶又翻)
是歳立故琅邪王容子熙為琅邪王齊北海阜陵下邳
常山甘陵濟隂平原八國皆除(容光武子琅邪孝王京/之雲孫也容薨國絶今)
(復立其子齊光武兄武王縯之後北海縯少子靖王興/之後阜陵光武子質王延之後下邳明帝子惠王衍之)
(後常山明帝子頃王昞之後甘陵章帝子清河孝王慶/之後濟隂明帝子悼王長薨而無子國除久矣據范史)
(當是濟北章帝子惠王壽之後亦以是年國除平原和/帝子懐王勝始封薨而無子以河間王開子翼繼之翼)
(廢為蠡吾侯子志立為桓帝復以帝兄碩為平原王奉/翼後至是國亦除八國皆除而獨立熙繼琅邪者容先)
(遣弟邈至長安貢獻操時在東郡邈盛稱其忠誠操以/此徳容故為容立後除八國者漸以弱漢宗室也濟子)
(禮/翻) 烏桓乗天下亂畧有漢民十餘萬户袁紹皆立其
酋豪為單于(酋慈/由翻)以家人子為己女妻焉(妻七/細翻)遼西烏
桓蹋頓尤彊(蹋徒/臘翻)為紹所厚故尚兄弟歸之數入塞為
寇(數所/角翻)欲助尚復故地曹操將擊之鑿平虜渠泉州渠
以通運(操紀云鑿渠自呼沱入𣲖水名平虜渠又從泃/河口鑿入潞河名泉州渠以通海𣲖音孤泃音)
(句賢曰呼沱河舊在饒陽南至曹操因饒河故瀆決令/北注新溝水所以今在饒陽縣北説文𣲖水出雁門葰)
(人戍夫山東北入海水經注泃水出右北平無終縣西/山西北流過平谷縣而東南流又南流入於潞河又東)
(合泉州渠口曹操所鑿也渠東至海陽縣樂安亭南與/濡水合而入于海泉州平谷二縣皆屬漁陽郡賢曰泉)
(州故城在今幽州雍奴縣南/海陽縣屬遼西郡葰相維翻) 孫權擊山賊麻保二屯
平之(水經注江水過陸口而東左得麻屯口南/直蒲圻洲水北入百有餘里吴所屯也)十二年
春二月曹操自淳于還鄴丁酉操奏封大功臣二十餘
人皆為列侯因表萬歳亭侯荀彧功狀(九域志鄭州有/萬歳亭彧所封)
(也/)三月増封彧千户又欲授以三公彧使荀攸深自陳
讓至于十數乃止 曹操將擊烏桓諸將皆曰袁尚亡
虜耳夷狄貪而無親豈能為尚用今深入征之劉備必
説劉表以襲許(説輸/芮翻)萬一為變事不可悔郭嘉曰公雖
威震天下胡恃其逺必不設備因其無備卒然擊之可
破滅也(卒讀/曰猝)且袁紹有恩於民夷而尚兄弟生存今四
州之民徒以威附徳施未加(施式/豉翻)舎而南征(舎讀/曰捨)尚因
烏桓之資招其死主之臣(言欲為其主致死/而留滯不得逞者)胡人一動
民夷俱應以生蹋頓之心成覬覦之計(覬音冀/覦音俞)恐青冀
非己之有也表坐談客耳自知才不足以御備重任之
則恐不能制輕任之則備不為用雖虛國逺征公無憂
矣操從之行至易(易縣前漢屬涿郡後漢省宋白曰漢/易縣故城在今涿州歸義縣東南十)
(五里大易/故城是)郭嘉曰兵貴神速今千里襲人輜重多難以
趨利(重直用翻下/同趨七喻翻)且彼聞之必為備不如留輜重輕兵
兼道以出掩其不意初袁紹數遣使召田疇於無終(疇/保)
(無終見六十巻初/元四年數所角翻)又即授將軍印使安輯所統疇皆拒
之及曹操定冀州河間邢顒謂疇曰黄巾起來二十餘
年海内鼎沸百姓流離今聞曹公法令嚴民厭亂矣亂
極則平請以身先遂裝還鄉里(顒魚容翻顒從畤游積/五年乃歸先悉荐翻)
疇曰邢顒天民之先覺者也(伊尹曰予天民之先覺者/也此以道自任者也若邢)
(顒之先覺/特幾見耳)操以顒為冀州從事疇忿烏桓多殺其本郡
冠盖(謂郡中名/勝之士)意欲討之而力未能操遣使辟疇疇戒
其門下趣治嚴(趣讀曰促嚴即裝也自東都避/明帝諱改裝曰嚴後遂因之)門人皆
曰袁公慕君禮命五至君義不屈今曹公使一來而君
若恐弗及者何也(使疏吏/翻下同)疇笑曰此非君所識也遂隨
使者到軍拜為蓚令(蓚縣前漢屬信都後漢屬/勃海顔師古曰蓚音條)隨軍次
無終時方夏水雨而濵海洿下(洿汪/胡翻)濘滯不通虜亦遮
守蹊要(蹊徑路也蹊要徑路/要處也濘乃定翻)軍不得進操患之以問田
疇疇曰此道秋夏每常有水淺不通車馬深不載舟船
為難久矣舊北平郡治在平岡道出盧龍達于栁城(前/漢)
(右北平郡治平岡縣後漢省平岡縣改治土垠縣垠音/銀賢曰土垠故城在今平州西南水經注曰自無終東)
(出盧龍塞又東越青陘至凡城二百許里自几城東北/出趣平岡可百八十里向黄龍則五百里故田疇引軍)
(出盧龍塞塹山堙谷五百餘里逕/白檀厯平岡登白狼山望栁城也)自建武以來陷壊斷
絶垂二百載(載子/亥翻)而尚有㣲逕可從今虜將以大軍當
由無終不得進而退懈弛無備若嘿回軍從盧龍口越
白檀之險出空虛之地路近而便掩其不備蹋頓可不
戰而禽也操曰善乃引軍還而署大木表於水側路傍
曰方今夏暑道路不通且俟秋冬乃復進軍(復扶/又翻)虜候
騎見之誠以為大軍去也(騎奇/寄翻)操令疇將其衆為鄉導
(將即亮翻/鄉讀曰嚮)上徐無山(史記正義徐無山在右北平徐無/縣西北徐無山即田疇所保聚處)
塹山堙谷五百餘里經白檀厯平崗涉鮮卑庭(白檀縣/屬右北)
(平郡宋白曰白檀故城在檀州燕樂縣界此時鮮卑/庭已在右北平郡界盖慕容廆之先也塹七艷翻)東
指栁城未至二百里虜乃知之尚熙與蹋頓及遼西單
于樓班(樓班丘力/居之子也)右北平單于能臣抵之等(右北平單/于曰烏延)
(能臣抵之或者/烏延之異名歟)將數萬騎迎軍八月操登白狼山(水經/注白)
(狼山在右北平石城縣西烏丸傳/逆戰于凡城則白狼山盖在凡城)卒與虜遇(卒讀/曰猝)衆甚
盛操車重在後(車重即輜重/重直用翻)被甲者少左右皆懼(被皮/義翻)
(少詩/沼翻)操登髙望虜陣不整乃縱兵擊之使張遼為前鋒
虜衆大崩斬蹋頓及名王已下胡漢降者二十餘萬口
(降户/江翻)遼東單于速僕丸(速僕丸即蘇僕/延語有輕重耳)與尚熙奔遼東
太守公孫康其衆尚有數千騎或勸操遂擊之操曰吾
方使康斬送尚熈首不煩兵矣九月操引兵自栁城還
公孫康欲取尚熙以為功乃先置精勇于廏中然後請
尚熙入未及坐康叱伏兵禽之遂斬尚熙并速僕丸首
送之諸將或問操公還而康斬尚熙何也操曰彼素畏
尚熙吾急之則并力緩之則自相圖其埶然也操梟尚
首(梟古/堯翻)令三軍敢有哭之者斬牽招獨設祭悲哭(牽招/先為)
(袁氏從事/故祭哭之)操義之舉為茂才時天寒且旱二百里無水
軍又乏食殺馬數千匹以為糧鑿地入三十餘丈方得
水既還科問前諌者(科條也問前諫者/科具其姓名也)衆莫知其故人
人皆懼操皆厚賞之曰孤前行乗危以徼倖(徼堅/堯翻)雖得
之天所佐也顧不可以為常諸君之諫萬安之計是以
相賞後勿難言之 冬十月辛夘有星孛于鶉尾(蔡邕/曰自)
(張十二度至軫六度謂之鶉尾之次陳卓曰自/張十七度至軫十一度謂之鶉尾於辰在巳) 乙巳
黄巾殺濟南王贇(賢曰贇河間孝王開五代孫靈帝立/其父康為濟南王以奉孝仁皇祀濟)
(子理翻贇/於倫翻) 十一月曹操至易水烏桓單于代郡普富
盧上郡那樓皆來賀師還論功行賞(還從宣翻/又如字)以五百
户封田疇為亭侯疇曰吾始為劉公報仇率衆遁逃(事/見)
(六十卷初平四/年為于偽翻)志義不立反以為利非本志也固讓不
受操知其至心許而不奪(不奪其志也孔子/曰匹夫不可奪志)操之北伐
也劉備説劉表襲許(説輸/芮翻)表不能用及聞操還表謂備
曰不用君言故為失此大會(猶言大/機會也)備曰今天下分裂
日尋干戈事㑹之來豈有終極乎若能應之於後者則
此未足為恨也(豪傑之言故自/與常人不同) 是歳孫權西擊黄祖
虜其人民而還 權母吴氏疾篤引見張昭等屬以後
事而卒(屬之欲翻/卒子恤翻) 初琅邪諸葛亮寓居襄陽隆中(亮/從)
(父𤣥為豫章太守將亮之官㑹漢朝以朱皓代𤣥𤣥與/亮往依劉表漢晉春秋曰亮家于南陽之鄧縣在襄陽)
(城西二十里號曰隆中按東坡詩萬山西北古隆中也/故其萬山詩云回頭望西北隱隱龜背起傳云古隆中)
(萬樹桑/柘美)每自比管仲樂毅時人莫之許也惟潁川徐庶
與崔州平謂為信然州平烈之子也(崔烈事靈帝/以入錢為公)劉備
在荆州訪士於襄陽司馬徽徽曰儒生俗士豈識時務
識時務者在乎俊傑此間自有伏龍鳳雛備問為誰曰
諸葛孔明龎士元也(諸葛亮字孔明龎統/字士元龎皮江翻)徐庶見備於
新野備器之(物之有用者謂之器器之者器/重之也重其才之足以用世也)庶謂備曰
諸葛孔明臥龍也將軍豈願見之乎備曰君與俱來庶
曰此人可就見不可屈致也將軍宜枉駕顧之備由是
詣亮(備以梟雄之才聞徐庶一言三枉駕以見孔明此/必庶之材器有以取重于備備遂信之也庶自辭)
(備歸操之後寂無所聞今觀其捨舊從新/之言質天地而無愧則其人從可知矣)凡三往乃見
因屏人曰漢室傾頽姦臣竊命孤不度徳量力欲信大
義于天下(屏必郢翻度徒洛翻/量音良信讀曰申)而智術淺短遂用猖蹶
(猖披猖/蹶顛蹶)至于今日然志猶未已君謂計將安出亮曰今
曹操已擁百萬之衆挾天子而令諸侯此誠不可與爭
鋒孫權據有江東已厯三世國險而民附賢能為之用
此可與為援而不可圖也荆州北據漢沔利盡南海(謂/自)
(桂陽蒼梧跨有交/州則利盡南海也)東連吳㑹(吳㑹者言吳為/東南一都㑹也)西通巴蜀
此用武之國而其主不能守此殆天所以資將軍也益
州險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土劉璋闇弱張魯在北民殷
國富而不知存恤智能之士思得明君(張松法正之徒/雖未與亮交際)
(亮固逆/知之也)將軍既帝室之胄(胄裔/也)信義著於四海若跨有
荆益保其巖阻撫和戎越結好孫權(好呼到/翻下同)内修政治
外觀時變則覇業可成漢室可興矣(所謂俊傑者量時/審勢規畫定于胷)
(中儻非其人未易與/之言也治直吏翻)備曰善於是與亮情好日宻(好呼/到翻)
闗羽張飛不悦備解之曰孤之有孔明猶魚之有水也
(魚有水則生/無水則死)願諸君勿復言(復扶/又翻)羽飛乃止司馬徽清
雅有知人之鑒同縣龎徳公素有重名徽兄事之諸葛
亮每至徳公家獨拜牀下徳公初不令止(觀孔明獨拜/徳公於牀下)
(孔明所以事徳公者為何如邪徳公初不令止徳/公所以自居者為何如邪徳公於是不可及矣)徳公
從子統少時樸鈍未有識者(從才用翻/少詩沼翻)惟徳公與徽重
之徳公嘗謂孔明為臥龍士元為鳳雛徳操為水鑑故
徳操與劉備語而稱之(司馬徽/字徳操)
十三年春正月司徒趙温辟曹操子丕操表温辟臣子
弟選舉故不以實䇿免之(操以温辟其子怒而免之駕/言選舉不以實耳 考異曰)
(獻帝起居注在十五年范書帝紀在十三/年按是年罷三公官温不至十五年也) 曹操還鄴
作𤣥武池以肄舟師(鄴城有𤣥武苑操鑿池/其中肄以四翻習也) 初巴郡
甘寜將僮客八百人歸劉表(寧走荆州事見六/十一巻興平元年)表儒人
不習軍事寧觀表事埶終必無成恐一朝衆散并受其
禍(聚而不用/其禍必至)欲東入吳黄祖在夏口(應劭曰沔水自江/夏别至南郡華容)
(為夏水過江夏郡而入于江盖指夏水入江之地為夏/口庾仲雍曰夏口一曰沔口或曰魯口水經注曰沔水)
(南至江夏沙羨縣北南入于江然則曰夏口以夏水得/名曰沔口以沔水得名曰魯口以魯山得名實一處也)
(其地在江北自孫權置夏口督屯江南今鄂州治是也/故何尚之云夏口在荆江之中正對沔口賢注亦謂夏)
(口戍在今鄂州于是相承以鄂/州為夏口而江北之夏口晦矣)軍不得過乃留依祖三
年祖以凡人畜之(畜許六/翻養也)孫權擊祖祖軍敗走權校尉
凌操將兵急追之(姓譜衛康叔支子為/周凌人子孫以為氏)寧善射將兵在
後射殺操(射殺之射/而亦翻)祖由是得免軍罷還營待寧如初
祖都督蘇飛數薦寧(數所/角翻)祖不用寧欲去恐不免飛乃
白祖以寧為邾長(邾縣屬江夏郡地道記曰楚滅邾徙/其君於此賢曰邾故城在今復州竟)
(陵縣東飛盖開其奔吳之路也長/知兩翻宋白曰黄州漢邾縣也)寧遂亡奔孫權(異考/ 曰)
(吴志孫權傳建安八年十二年皆嘗討黄祖凌統傳父/操死時統年十五攝父兵後擊麻保屯刺殺陳勤按周)
(瑜孫瑜傳以十一年擊麻保屯則操死似在八年/然後五年寧乃奔權似晚今無年月可據追言之)周瑜
吕䝉共薦達之權禮異同於舊臣寧獻䇿於權曰今漢
祚日㣲曹操終為簒盜南荆之地山川形便誠國之西
埶也(謂在吳之西據/上流之形埶)寧觀劉表慮既不逺兒子又劣(言/又)
(弱於/表也)非能承業傳基者也至尊當早圖之不可後操(言/若)
(不先圓劉表必為操/所圖也後户遘翻)圖之之計宜先取黄祖祖今昏耄
已甚財榖並乏左右貪縱吏士心怨舟船戰具頓廢不
修(頓壊也左傳甲兵/不頓頓讀曰鈍)怠於耕農軍無法伍至尊今往其
破可必一破祖軍鼓行而西據楚闗(楚關扞關也蜀伐/楚楚為扞闗以拒)
(之故曰/楚關)大埶彌廣即可漸規巴蜀矣權深納之張昭時
在坐難曰今吳下業業(坐徂臥翻難乃旦/翻業業危懼之意)若軍果行恐
必致亂寧謂昭曰國家以蕭何之任付君君居首而憂
亂奚以希慕古人乎(言固有攸當者張昭不得/以彊辭距也守式又翻)權舉酒
屬寧曰興霸(甘寧字興霸/屬之欲翻)今年行討如此酒矣决以付
卿卿但當勉建方畧令必克祖則卿之功何嫌張長史
之言乎(昭為權長史權之此言既以奬甘寧之氣又以/全張昭之體不有居者誰守社稷不有行者誰)
(扞牧圉長/知兩翻)權遂西擊黄祖祖横兩䝉衝(釋名曰船狹而/長曰䝉衝以衝)
(突敵/船)挾守沔口以栟閭大紲繫石為矴(栟閭椶櫚也郭/璞曰落穫也中)
(作器索栟卑盈翻紲音薛/長繩也矴丁定翻錘舟石)上有千人以弩交射飛矢雨
下軍不得前偏將軍董襲與别部司馬凌統俱為前部
各將敢死百人人被兩鎧乗大舸(將即亮翻被皮義翻/方言南楚江湘凡船)
(大者謂之舸小者/謂之艖舸嘉我翻)突入䝉衝裏襲身以刀斷兩紲(斷丁/管翻)
䝉衝乃横流大兵遂進祖令都督陳就以水軍逆戰平
北都尉吕䝉(䝉自别部司馬以/功為平北都尉)勒前鋒親梟就首(梟堅/堯翻)
于是將士乗勝水陸並進𫝊其城(傅讀/曰附)盡鋭攻之遂屠
其城祖挺身走追斬之(挺拔/也)虜其男女數萬口權先作
兩函欲以盛祖及蘇飛首(盛時/征翻)權為諸將置酒甘寧下
席叩頭血涕交流為權言飛疇昔舊恩(舊恩謂薦而不/用又開之使奔)
(吳也為于/偽翻下同)寧不值飛固已捐骸於溝壑不得致命於麾
下今飛罪當夷戮特從將軍乞其首領權感其言謂曰
今為君置之若走去何寧曰飛免分裂之禍受更生之
恩逐之尚必不走豈當圖亡哉(亡謂/亡走)若爾(爾猶言/如此也)寧頭
當代入函權乃赦之凌統怨寧殺其父操常欲殺寧權
命統不得讐之令寧將兵屯於它所 夏六月罷三公
官復置丞相御史大夫(漢初以丞相御史大夫太尉為/三公哀帝元夀二年以大司馬)
(大司徒大司空為三公中興以來以太尉司徒司空為/三公今復置丞相御史而操自為丞相事權出于一矣)
癸巳以曹操為丞相操以冀州别駕從事崔琰為丞相
西曹掾司空東曹掾陳留毛玠為丞相東曹掾元城令
河内司馬朗為主簿弟懿為文學掾冀州主簿盧&KR1521;為
法曹議令史(别駕從事州牧行部則奉引錄衆事漢制/公府西曹掾主府史署用東曹掾主二千)
(石長吏遷除及軍吏黄閣主簿錄省衆事文學掾漢郡/曹有之操於公府創置也法曹主郵驛科程事時公府)
(諸曹皆置議令史/元城縣屬魏郡)毓植之子也琰玠並典選舉其所舉
用皆清正之士雖於時有盛名而行不由本者終莫得
進拔敦實斥華偽進冲遜抑阿黨(行下孟翻冲/謙虚也和也)由是天
下之士莫不以亷節自勵雖貴寵之臣輿服不敢過度
至乃長吏還者垢面羸衣獨乗柴車軍吏入府朝服徒
行(長知兩翻/朝直遙翻)吏潔於上俗移於下操聞之歎曰用人如
此使天下人自治吾復何為哉(復扶/又翻)司馬懿少聰達多
大略(少詩/沼翻)崔琰謂其兄朗曰君弟聰亮明允剛斷英特
(斷丁/亂翻)非子所及也操聞而辟之懿辭以風痺(痺必至翻/濕病也)
操怒欲收之懿懼就職(司馬懿/始此) 操使張遼屯長社臨
發軍中有謀反者夜驚亂起火一軍盡擾遼謂左右曰
勿動是不一營盡反必有造變者欲以驚動人耳乃令
軍中其不反者安坐遼將親兵數十人中陳而立(將即/亮翻)
(陳讀/曰陣)有頃皆定即得首謀者殺之遼在長社于禁屯潁
隂樂進屯陽翟三將任氣多共不恊(共相/與也)操使司空主
簿趙儼并參三軍每事訓諭遂相親睦 初前將軍馬
騰與鎮西將軍韓遂結為異姓兄弟(晉職官志曰四鎮/通于柔逺盖漢末)
(始置/也)後以部曲相侵更為讐敵朝廷使司𨽻校尉鍾繇
凉州刺史韋端和解之徵騰入屯槐里曹操將征荆州
使張既説騰令釋部曲還朝(説輸/芮翻)騰許之已而更猶豫
既恐其為變乃移諸縣促儲偫(偫直/里翻)二千石郊迎騰不
得已發東(發而東/入朝也)操表騰為衛尉(安考異曰典畧曰建/ 十五年徴騰為衛)
(尉按張既傳曹公將征荆州今/既説騰入朝盖三字誤為五耳)以其子超為偏將軍統
其衆悉徙其家屬詣鄴(為後十七年/族騰張本) 秋七月曹操南
擊劉表 八月丁未以光祿勲山陽郗慮為御史大夫
(郗丑脂翻姓譜/郗為髙平望姓) 壬子太中大夫孔融弃市融恃其才
望數戲侮曹操(數所/角翻)發辭偏宕(賢曰偏邪跌宕不拘正/理予謂此偏非邪之謂)
(言其論議抑揚有所偏/重也宕徒浪翻過也)多致乖忤(忤五/故翻)操以融名重天
下外相容忍而内甚嫌之融又上書宜準古王畿之制
千里寰内不以封建諸侯操疑融所論建漸廣益憚之
(周禮方千里曰國畿其外方五百里曰侯畿鄭𤣥曰畿/限也千里寰内不以封建則操不可以居鄴矣故憚之)
融與郗慮有隙慮承操風㫖構成其罪令丞相軍謀祭
酒路粹(軍師祭酒軍謀/祭酒皆操所置)奏融昔在北海(建安初融/為北海相)見王
室不靜而招合徒衆欲規不軌及與孫權使語謗訕朝
廷(使疏/吏翻)又前與白衣禰衡跌蕩放言(賢曰跌蕩無儀檢/也故縱也禰乃禮)
(翻/)更相贊揚(更工/衡翻)衡謂融曰仲尼不死融答顏回復生
(復扶/又翻)大逆不道宜極重誅操遂收融并其妻子皆殺之
初京兆脂習與融善(脂姓也魏畧脂習字/元升後為中大夫)每戒融剛直
太過必罹世患及融死許下莫敢收者習往撫尸曰文
舉舎我死(孔融字文舉/舎讀曰捨)吾何用生為操收習欲殺之既
而赦之 初劉表二子琦琮(琦居宜翻/琮徂宗翻)表為琮娶其後
妻蔡氏之姪蔡氏遂愛琮而惡琦(為于偽翻/惡烏路翻)表妻弟蔡
瑁(瑁莫/報翻)外甥張允並得幸于表日相與毁琦而譽琮(譽/音)
(余/)琦不自寧與諸葛亮謀自安之術亮不對後乃共升
髙樓因令去梯(去羌/吕翻)謂亮曰今日上不至天下不至地
言出子口而入吾耳可以言未亮曰君不見申生在内
而危重耳居外而安乎(申生晉獻公之太子為驪姬所/譛自縊而死重耳申生之弟懼)
(驪姬之讒出奔獻公卒後重耳入/是為文公遂為覇主重直龍翻)琦意感悟隂規出計
㑹黄祖死琦求代其任表乃以琦為江夏太守(夏户/雅翻)表
病甚琦歸省疾(省悉/景翻)瑁允恐其見表而父子相感更有
託後之意乃謂琦曰將軍命君撫臨江夏其任至重今
釋衆擅來必見遣怒傷親之歡重増其疾(重直/用翻)非孝敬
之道也遂遏於户外使不得見琦流涕而去表卒瑁允
等遂以琮為嗣琮以侯印授琦琦怒投之地將因犇喪
作難(難乃/旦翻)會曹操軍至琦犇江南(按劉備敗於當陽濟/沔與琦㑹然後俱到)
(夏口琦奔江南在劉琮/降後史究其終言之)章陵太守蒯越(四親園廟在章/陵時以為郡置)
(守/)及東曹掾𫝊㢲等勸劉琮降操(降户江/翻下同)曰逆順有大
體强弱有定埶以人臣而拒人主逆道也以新造之楚
而禦中國必危也以劉備而敵曹公不當也(當如字言/不敵也)
三者皆短將何以待敵且將軍自料何如劉備若備不
足禦曹公則雖全楚不能以自存也若足禦曹公則備
不為將軍下也琮從之(韓考異曰范書陳志表傳皆云/ 嵩亦説琮降按嵩時被囚必)
(不預/謀)九月操至新野琮遂舉州降以節迎操(節漢節也/琮父表受)
(之於/漢)諸將皆疑其詐婁圭曰天下擾擾各貪王命以自
重今以節來是必至誠操遂進兵時劉備屯樊(樊城在/襄陽東)
(北臨漢水周大夫樊仲山甫/之邑也唐為襄州安養縣)琮不敢告備備乆之乃覺
遣所親問琮琮令官屬宋忠詣備宣㫖時曹操已在宛
備乃大驚駭謂忠曰卿諸人作事如此不早相語(語牛/倨翻)
今禍至方告我不亦太劇乎(劇甚/也)引刀向忠曰今斷卿
頭(斷丁/管翻)不足以解忿亦恥丈夫臨别復殺卿輩(復扶/又翻)遣
忠去乃呼部曲共議或勸備攻琮荆州可得備曰劉荆
州臨亡託我以孤遺(無父曰孤遺弃也言父母弃之而/去故曰孤遺今人謂孤獨無所依)
(仰者為/孤遺)背信自濟(背蒲/妹翻)吾所不為死何面目以見劉荆
州乎備將其衆去過襄陽(將即亮翻過/工禾翻下同)駐馬呼琮琮懼
不能起琮左右及荆州人多歸備備過辭表墓涕泣而
去比到當陽(比必寐翻當/陽縣屬南郡)衆十餘萬人輜重數千兩(重/直)
(用翻兩/音亮)日行十餘里别遣闗羽乗船數百艘(艘蘇/刀翻)使㑹
江陵或謂備曰宜速行保江陵(江陵南/郡治所)今雖擁大衆被
甲者少(被皮義翻/少詩沼翻)若曹公兵至何以拒之備曰夫濟大
事必以人為本今人歸吾吾何忍弃去
習鑿齒論曰劉𤣥徳雖顛沛險難而信義愈明(難乃/旦翻)
埶偪事危而言不失道追景升之顧則情感三軍戀
赴義之士則甘與同敗終濟大業不亦宜乎
劉琮將王威説琮曰(説輸/芮翻)曹操聞將軍既降劉備已走
必懈弛無備輕行單進若給威奇兵數千徼之於險操
可獲也(徼一/遙翻)獲操即威震四海非徒保守今日而已琮
不納(使琮用威言/操其殆哉)操以江陵有軍實(軍實糧儲/器械之類)恐劉備
據之乃釋輜重(重直/用翻)輕軍到襄陽聞備已過操將精騎
五千急追之一日一夜行三百餘里及於當陽之長坂
(當陽長坂在今荆門軍當陽縣東南百二十里荆州記/云當陽縣東有櫟林長坂宋白曰漢當陽舊城在今縣)
(北春秋傳楚伐麋頴容釋例曰麋當陽也孔頴達曰陂/者曰坂陂彼寄翻又普羅翻李巡曰陂者謂髙峯山坡)
備棄妻子與諸葛亮張飛趙雲等數十騎走操大獲其
人衆輜重徐庶母為操所獲庶辭備指其心曰本欲與
將軍共圖王霸之業者以此方寸之地也今已失老母
方寸亂矣無益於事請從此别遂詣操張飛將二十騎
拒後(拒後即古/之殿也)飛據水斷橋瞋目横矛曰身是張益徳
也(瞋七人翻自此迄于梁陳士大/夫率自謂曰身張飛字益徳)可來共决死操兵無
敢近者或謂備趙雲已北走備以手㦸擿之曰子龍不
弃我走也(擿讀與擲同/趙雲字子龍)頃之雲身抱備子禪與闗羽船
㑹得濟沔遇劉琦衆萬餘人與俱到夏口曹操進軍江
陵以劉琮為青州刺史封列侯并蒯越等侯者凡十五
人釋韓嵩之囚(囚韓嵩事見六十/三巻建安四年)待以交友之禮使條
品州人優劣皆擢而用之以嵩為大鴻臚蒯越為光祿
勲劉先為尚書鄧羲為侍中荆州大將南陽文聘别屯
在外琮之降也呼聘欲與俱聘曰聘不能全州當待罪
而已操濟漢(漢即沔也漢書地理志注曰東漢水受氐/道水一名沔過江夏謂之夏水入江如淳)
(曰漢中人謂漢水為沔水師古曰漢上曰沔祝穆曰天/下之大川以漢名者二班固謂之東漢西漢而黎州之)
(漢水源於飛越嶺者不與焉固之所謂東漢則禹貢之/漾漢其源出于今興元之西縣嶓冢山逕洋金房均襄)
(郢復至漢陽入江者是也西漢則蘇代所謂漢中之甲/輕舟出于巴乗夏水下漢四日而至五渚者其源出于)
(西和州徼外徑階沔州與嘉陵水㑹俗謂之西漢/又徑大安軍利劒閬果合與涪水㑹至渝州入江)聘乃
詣操操曰來何遲邪聘曰先日不能輔弼劉荆州以奉
國家荆州雖沒常願據守漢川保全土境生不負於孤
弱死無愧於地下而計不在己以至于此實懐悲慙無
顏早見耳遂歔欷流涕(歔音虚欷許/既翻又音希)操為之愴然(為于/偽翻)
(愴七/亮翻)字謂之曰仲業(文聘字/仲業)卿真忠臣也厚禮待之使
統本兵為江夏太守初袁紹在冀州遣使迎汝南士大
夫西平和洽(姓譜和本羲和之/後一云卞和之後)以為冀州土平民彊英
桀所利不如荆州土險民弱易依倚也(易以/䜴翻)遂從劉表
表以上客待之洽曰所以不從本初辟爭地也(辟讀/曰避)昏
世之主不可黷近(近其/靳翻)乆而不去讒慝將興遂南之武
陵表辟南陽劉望之為從事而其友二人皆以讒毁為
表所誅望之又以正諫不合投傳告歸(傳株/戀翻)望之弟廙
謂望之曰(廙逸職翻/又羊至翻)趙殺鳴犢仲尼回輪(史記孔子將/西見趙簡子)
(至河而聞竇鳴犢舜華之死臨河而歎曰丘之不濟命/也夫子貢進曰何謂也孔子曰竇鳴犢舜華晉之賢大)
(夫也趙簡子未得志之時須此兩人而後從政丘聞之/刳胎殺天則麒麟不至竭澤涸漁則蛟龍不合隂陽覆)
(巢毀卵則鳯凰不翔何則君子諱傷其類夫鳥/獸之於不義也尚知避之而况乎丘哉乃還)今兄既
不能法栁下惠和光同塵於内(栁下惠為士師三黜而/不去孟子曰栁下惠不)
(羞汙君不卑小官遺佚而不怨阨窮而不憫故曰爾為/爾我為我雖袒裼祼裎於我側爾焉能凂我哉故由由)
(然與之偕而不自失/焉所謂和光同塵也)則宜模范蠡遷化於外(謂范蠡去/越而扁舟)
(五湖卒居於陶隨其/所遷而自為變化也)坐而自絶於時殆不可也望之不
從尋復見害(復扶/又翻)廙犇揚州南陽韓暨避袁術之命徙
居山都山劉表又辟之遂遁居孱陵(山都山在南陽郡/山都縣孱陵縣屬)
(武陵郡後劉備改曰公安賢曰孱陵/故城在荆州公安縣西南孱士顔翻)表深恨之暨懼應
命除宜城長河東裴潛亦為表所禮重潛私謂王暢之
子粲及河内司馬芝曰劉牧非霸王之才(王于/况翻)乃欲西
伯自處(處昌/吕翻)其敗無日矣遂南適長沙于是操以暨為
丞相士曹屬(丞相府有户曹賊曹兵曹鎧曹士曹/掾屬各一人兵鎧十三曹盖操置也)潛參
丞相軍事(時方用兵故丞相府置參軍事職官分紀/漢三公府有參軍事盖亦謂此時所置耳)洽
廙粲皆為掾屬(漢公府並有掾屬東西曹掾比四百石/餘曹比三百石其屬比二百石三公為)
(天子之股肱掾屬則三公之/喉舌魏晉置多者或數十人)芝為菅令(菅縣屬濟南郡/應劭曰菅音姦)
(恐考異曰粲傳曰太祖置酒漢濱粲奉觴賀云云按操/ 劉備據江陵至襄陽即過日行三百里引用名士皆)
(至江陵後所為不得/更置酒漢濵恐誤)從人望也 冬十月癸未朔日有
食之 初魯肅聞劉表卒言於孫權曰荆州與國鄰接
江山險固沃野萬里士民殷富若據而有之此帝王之
資也今劉表新亡二子不協軍中諸將各有彼此(謂有/附琦)
(者有附/琮者)劉備天下梟雄與操有隙(梟堅堯翻前書張良/曰九江王布楚梟將)
(師古曰梟言最勇徤也有/隙謂備欲殺操不遂也)寄寓於表表惡其能而不能
用也(惡烏/路翻)若備與彼協心上下齊同則宜撫安與結盟
好(好呼/到翻)如有離違(離違言人有離/心互相違異也)宜别圖之以濟大事
肅請得奉命弔表二子并慰勞其軍中用事者及説備
使撫表衆(勞力到翻説/輸芮翻下同)同心一意共治曹操(治直/之翻)備必
喜而從命如其克諧天下可定也今不速往恐為操所
先權即遣肅行到夏口聞操已向荆州晨夜兼道比至
南郡(比必/寐翻)而琮已降備南走肅徑迎之與備㑹于當陽
長坂肅宣權㫖論天下事勢致殷勤之意且問備曰豫
州今欲何至(備先為豫州/牧故以稱之)備曰與蒼梧太守吳巨有舊
欲往投之肅曰孫討虜聰明仁惠敬賢禮士江表英豪
咸歸附之(曹操表權為討/虜將軍故稱之)已據有六郡兵精糧多足以
立事今為君計莫若遣腹心自結於東以共濟世業(荆/州)
(在西吳在東世/業猶言世事也)而欲投吳巨巨是凡人偏在逺郡行將
為人所併豈足託乎備甚悦肅又謂諸葛亮曰我子瑜
友也即共定交子瑜者亮兄瑾也(諸葛瑾字子/瑜瑾渠吝翻)避亂江
東為孫權長史備用肅計進住鄂縣之樊口(住止軍也/水經注江)
(水過鄂縣北而東流右得樊口樊山下寒溪水所注也/陸游曰黄州與樊口正相對郡國志鄂縣屬江夏郡孫)
(䇿破黄祖於此改曰武昌今夀/昌軍是也通鑑以為孫權所改)曹操自江陵將順江東
下諸葛亮謂劉備曰事急矣請奉命求救於孫將軍遂
與魯肅俱詣孫權亮見權於柴桑(柴桑縣屬豫章郡晉/置尋陽郡於江南即)
(此柴桑縣地也今江州徳化/縣西南九十里冇柴桑山)説權曰(説式/芮翻)海内大亂將
軍起兵江東劉豫州收衆漢南與曹操共爭天下今操
芟夷大難畧已平矣(杜預曰芟刈也夷殺也芟/所銜翻難乃旦翻下同)遂破荆
州威震四海英雄無用武之地故豫州遁逃至此願將
軍量力而處之(量音良處/昌吕翻)若能以吳越之衆與中國抗
衡(衡以取平上下相/當無所卑屈曰抗)不如蚤與之絶若不能何不按兵
束甲北面而事之今將軍外托服從之名而内懐猶豫
之計事急而不斷(斷丁/亂翻)禍至無日矣權曰茍如君言劉
豫州何不遂事之乎亮曰田横齊之壯士耳猶守義不
辱(事見十一卷/漢髙帝五年)况劉豫州王室之胄(冑系/也)英才盖世衆
士慕仰若水之歸海若事之不濟此乃天也安能復為
之下乎(復扶/又翻)權勃然曰(勃然作色/慍怒也)吾不能舉全吳之地
十萬之衆受制於人吾計决矣非劉豫州莫可以當曹
操者然豫州新敗之後安能抗此難乎(難乃/旦翻)亮曰豫州
軍雖敗於長坂今戰士還者及闗羽水軍精甲萬人劉
琦合江夏戰士亦不下萬人曹操之衆逺來疲敝聞追
豫州輕車一日一夜行三百餘里此所謂强弩之末勢
不能穿魯縞者也(前書韓安國曰衝風之衰不能起毛/羽强弩之末力不能入魯縞師古注)
(曰縞素也曲阜之地俗善作/之尤為輕細故以取喻也)故兵法忌之曰必蹶上將
軍(兵法百里而趨/利者蹶上將)且北方之人不習水戰又荆州之民
附操者偪兵埶耳非心服也今將軍誠能命猛將統兵
數萬與豫州協規同力破操軍必矣操軍破必北還如
此則荆吳之埶强鼎足之形成矣(荆謂備吳謂權鼎足/之形謂三分天下也)
成敗之機在於今日權大悦與其羣下謀之是時曹操
遺權書曰(遺于/李翻)近者奉辭伐罪旌麾南指劉琮束手今
治水軍八十萬衆方與將軍㑹獵於吳(治直/之翻)權以示臣
下莫不響震失色長史張昭等曰曹公豺虎也挾天子
以征四方動以朝廷為辭今日拒之事更不順且將軍
大埶可以拒操者長江也今操得荆州奄有其地劉表
治水軍䝉衝鬬艦乃以千數(杜佑曰䝉衝以生牛皮䝉/船覆背兩廂開掣棹孔左)
(右有弩窗矛穴敵不得近矢石不能敗此不用大船務/於速疾乗人之所不及非戰之船也鬭艦船上設女牆)
(可高三尺牆下開製棹孔船内五尺又建棚與女牆齊/棚上又建女牆重列戰敵上無覆背前後左右樹牙旗)
(幟旛金鼓此戰/船也艦户黯翻)操悉浮以沿江兼有步兵水陸俱下此
為長江之險已與我共之矣而埶力衆寡又不可論愚
謂大計不如迎之魯肅獨不言權起更衣(更工/衡翻)肅追於
宇下(韓詩曰屋霤為宇陸徳明曰屋四垂/為宇又隤下曰宇考工記曰宇欲卑)權知其意執
肅手曰卿欲何言肅曰向察衆人之議專欲誤將軍不
足與圖大事今肅可迎操耳如將軍不可也何以言之
今肅迎操操當以肅還付鄉黨品其名位猶不失下曹
從事(下曹從事諸曹/從事之最下者)乗犢車(晉志曰犢車牛車也古之/貴者不乗牛車漢武帝推)
(恩之末諸侯寡弱貧者至乗牛車其後稍/貴之自靈獻以來天子至士遂為常乗)從吏卒交游
士林(士林多士之林謂京邑/大都四方賢士所聚也)累官故不失州郡也將軍
迎操欲安所歸乎願早定大計莫用衆人之議也權歎
息曰諸人持議甚失孤望今卿廓開大計正與孤同時
周瑜受使至番陽肅勸權召瑜還(瑜已受命出使盖行/未逺也使疏吏翻番)
(蒲何/翻)瑜至謂權曰操雖託名漢相其實漢賊也(相息/亮翻)將
軍以神武雄才兼仗父兄之烈割據江東地方數千里
兵精足用英雄樂業(英雄之事猶樂其業/言無它志也樂音洛)當横行天下
為漢家除殘去穢(為于偽翻/去羌吕翻)况操自送死而可迎之邪
請為將軍籌之(為于偽翻/下保為同)今北土未平馬超韓遂尚在
闗西為操後患而操舎鞍馬仗舟楫與吳越爭衡(舎讀/曰捨)
(北人便於鞍馬南人便於/舟楫言操舎長就所短)今又盛寒馬無藁草(説文曰/禾莖為)
(藁音工/老翻)驅中國士衆逺涉江湖之間不習水土必生疾
病此數者用兵之患也而操皆冒行之將軍禽操宜在
今日瑜請得精兵數萬人進住夏口(前書地理志曰夏/水過江夏郡入江)
(水水經注曰黄鵠山東北對夏口城亦沙羨縣治盖齊/梁之魯山城今之漢陽軍即其地所謂漢口也祝穆曰)
(夏口一名魯口似指漢水之口然何尚之云夏口在荆/江之中正對沔口而章懐太子亦謂夏口戍在鄂州故)
(唐史皆指鄂州為夏口盖本在江北自孫權/取對岸夏口之名以名之而江北之名始晦)保為將軍
破之權曰老賊欲廢漢自立久矣徒忌二袁吕布劉表
與孤耳今數雄已滅惟孤尚存孤與老賊勢不兩立君
言當擊甚與孤合此天以君授孤也因抜刀砍前奏案
曰諸將吏敢復有言當迎操者與此案同(言欲斬之也/復扶又翻)
乃罷會是夜瑜復見權曰諸人徒見操書言水步八十
萬而各恐懾不復料其虚實便開此議甚無謂也(謂迎/操之)
(議也懾/之涉翻)今以實校之彼所將中國人不過十五六萬且
已久疲(將即/亮翻)所得表衆亦極七八萬耳尚懐狐疑夫以
疲病之卒御狐疑之衆(言新附之人心懐狐疑未/能出死命而為之力戰也)衆數
雖多甚未足畏瑜得精兵五萬自足制之願將軍勿慮
權撫其背曰公瑾卿言至此甚合孤心子布元表諸人
(秦松字文表/元恐當作文)各顧妻子挾持私慮深失所望獨卿與子
敬與孤同耳(魯肅字/子敬)此天以卿二人贊孤也五萬兵難
卒合(卒讀/曰猝)已選三萬人船糧戰具俱辦卿與子敬程公
(程公程普也時江東諸將/普年最長人皆呼程公)便在前發孤當續發人衆多
載資糧為卿後援卿能辦之者誠决(謂能辦操則誠/為能决勝也)邂
逅不如意(不期而㑹曰邂逅謂兵之勝負/或有不如本心之所期者也)便還就孤孤
當與孟徳决之遂以周瑜程普為左右督將兵與備并
力逆操(將即/亮翻)以魯肅為贊軍校尉(使之贊軍謀/因以為官稱)助畫方
略劉備在樊口日遣邏吏於水次候望權軍(邏即佐/翻巡也)吏
望見瑜船馳往白備備遣人慰勞之(勞力/到翻)瑜曰有軍任
不可得委署(委弃也/署置也)儻能屈威(謂能自屈其/威而來見)誠副其所
望備乃乗單舸往見瑜曰今拒曹公深為得計戰卒有
幾(舸古我翻/幾居豈翻)瑜曰三萬人備曰恨少(少詩/沼翻)瑜曰此自足
用豫州但觀瑜破之備欲呼魯肅等共㑹語瑜曰受命
不得妄委署若欲見子敬可别過之(過音戈詩云不我/過杜甫詩吟詩許)
(見過皆/從平聲)備深愧喜(愧者自愧呼肅之非/喜者喜瑜之整也)進與操遇於赤
壁(水經注江水自沙羨而東右逕赤壁山北郡縣志赤/壁山在蒲圻西百二十里北岸烏林與赤壁相對即)
(周瑜用黄盖策焚曹公船處杜佑曰赤壁在鄂州蒲圻/縣武昌志曰曹操自江陵追劉備至巴丘遂至赤壁遇)
(周瑜兵大敗取華容道歸赤壁山在今嘉魚縣對江北/之烏林巴丘今巴陵華容今石首也黄州赤壁非是今)
(之華容縣則晉/之安南縣也)時操軍衆已有疾疫初一交戰操軍不
利引次江北瑜等在南㟁瑜部將黄盖曰今冦衆我寡
難與持久操軍方連船艦首尾相接可燒而走也乃取
䝉衝鬬艦十艘(艘蘇曹翻/船之總名)載燥狄枯柴灌油其中裹以
帷幙上建旌旗豫備走舸繫於其尾(杜佑曰走舸舷上/立女牆置棹夫多)
(戰卒少皆選勇力精鋭者往返如飛鷗乗人/之所不及金鼓旗幟列之於上此戰船也)先以書遺
操(遺于/季翻)詐云欲降(降户江/翻下同)時東南風急盖以十艦最著
前(著直/畧翻)中江舉帆餘船以次俱進操軍吏士皆出營立
觀指言盖降去北軍二里餘同時發火火烈風猛船往
如箭燒盡北船延及岸上營落頃之烟炎張天(炎與燄/同以贍)
(翻張知/亮翻)人馬燒溺死者甚衆瑜等率輕鋭繼其後靁鼓
大震(靁盧對翻/疾擊鼓也)北軍大壊操引軍從華容道步走(華容/縣屬)
(南郡從此道可至華容縣也杜/佑曰古華容在竟陵郡監利縣)遇泥濘道不通(濘乃/定翻)天
又大風悉使羸兵負屮填之騎乃得過羸兵為人馬所
蹈藉陷泥中死者甚衆(羸倫/為翻)劉備周瑜水陸並進追操
至南郡時操軍兼以飢疫死者大半操乃留征南將軍
曹仁横野將軍徐晃守江陵(横野大將軍光/武以命王常)折衝將軍
樂進守襄陽(折衝將/軍始此)引軍北還周瑜程普將數萬衆與
曹仁隔江未戰甘寧請先徑進取夷陵往即得其城因
入守之益州將襲肅舉軍降(先取夷陵則與益州為鄰/故襲肅舉軍以降襲姓肅)
(名/)周瑜表以肅兵益横野中郎將吕䝉(横野本將軍號/以資序未至故)
(為中/郎將)䝉盛稱肅有膽用且慕化逺來於義宜益不宜奪
也權善其言還肅兵曹仁遣兵圍甘寧寧困急求救于
周瑜諸將以為兵少不足分吕䝉謂周瑜程普曰留凌
公績於江陵(凌統字/公績)䝉與君行解圍釋急埶亦不久䝉
保公績能十日守也瑜從之大破仁兵于夷陵獲馬三
百匹而還于是將士形勢自倍瑜乃渡江屯北岸與仁
相拒十二月孫權自將圍合肥(合肥曹操置揚州刺史/治焉時刺史已移治夀)
(春征考異曰魏志武紀十二月權為備攻合肥公自江/陵 備至巴丘遣張喜救合肥權聞喜至乃走公至赤)
(壁與備戰不利孫盛異同評曰按吴志備先破公軍然/後權攻合肥而北紀云先攻合肥後有赤壁之事二者)
(不同吴志為是又陳矯傳云陳登為權所圍于匡竒令/矯求救於曹操而先賢行狀云登為䇿所圍按䇿始欲)
(攻登未濟江已為許貢客所殺吴書云權征合肥命張/昭别討匡奇於時陳矯已為曹仁長史又陳登年三十)
(六而卒必已不在不知/登之被圍果在何時也)使張昭攻九江之當塗不克(此/古)
(當塗/縣也)劉備表劉琦為荆州刺史引兵南徇四郡武陵太
守金旋長沙太守韓𤣥桂陽太守趙範零陵太守劉度
皆降廬江營帥靁緒率部曲數萬口歸備(帥所/類翻)備以諸
葛亮為軍師中郎將(軍師亦古將軍號曹操初置軍師/祭酒而備置軍師中郎將皆以一)
(時軍事創置官名也然軍師祭酒止决軍/謀中郎將則有兵柄亮後又進軍師將軍)使督零陵桂
陽長沙三郡調其賦税以充軍實(調徒/弔翻)以偏將軍趙雲
領桂陽太守 益州牧劉璋聞曹操克荆州遣别駕張
松致敬於操松為人短小放蕩然識達精果操時已定
荆州走劉備不復存録松(復扶/又翻)主簿楊修白操辟松操
不納松以此怨歸勸劉璋絶操與劉備相結璋從之(為/後)
(十六年璋/迎備張本)
習鑿齒論曰昔齊桓一矜其功而叛者九國(公羊傳/曰葵丘)
(之㑹桓公震而/矜之叛者九國)曹操暫自驕伐而天下三分皆勤之
於數十年之内而弃之於俯仰之頃豈不惜乎
曹操追念田疇功恨前聽其讓(事見上/十二年)曰是成一人之
志而虧王法大制也乃復以前爵封疇(復扶又/翻下同)疇上疏
陳誠以死自誓操不聽欲引拜之至於數四終不受有
司劾疇狷介違道茍立小節宜免官加刑操下世子及
大臣博議(劾户槩翻又户得翻/狷吉縣翻下遐稼翻)世子丕以疇同於子文
辭祿(國語鬭旦曰楚成王聞子文之朝不及夕也以令/尹秩之成王每出子文之禄必逃王止而又復人)
(謂子文曰人生求富而子逃之何也對曰夫從政者以/庇民也民多曠者而我取富焉是勤民以自封也死無)
(日矣我逃死/非逃富也)申胥逃賞(左傳吴破楚入郢申包胥如秦/乞師立依庭牆而哭日夜不絶)
(聲勺飲不入口者七日秦師乃出大敗吴師楚子入于/郢賞申包胥包胥曰吾為君也非為身也君既定矣又)
(何求遂/逃賞)宜勿奪以優其節尚書荀彧司𨽻校尉鍾繇亦
以為可聽操猶欲侯之疇素與夏侯惇善操使惇自
以其情喻之惇就疇宿而勸之疇揣知其指(揣初/委翻)不復發
言惇臨去固邀疇疇曰疇負義逃竄之人耳(謂不能為/劉虞報讐)
(自竄於徐/無山也)䝉恩全活為幸多矣豈可賣盧龍之塞以易
賞祿哉縱國私疇疇獨不愧於心乎將軍雅知疇者猶
復如此若必不得已請願效死刎首於前言未卒(刎武/粉翻)
(卒子/恤翻)涕泣横流惇具以答操操喟然知不可屈乃拜為
議郎操幼子倉舒卒操傷惜之甚司空掾邴原女早亡
操欲求與倉舒合𦵏原辭曰嫁殤非禮也(未成人而死/曰殤生未為)
(配偶而死合/𦵏故曰非禮)原之所以自容於明公公之所以待原者
以能守訓典而不易也若聽明公之命則是凡庸也明
公焉以為哉(焉於/䖍翻)操乃止 孫權使威武中郎將賀齊
(虞預曰賀氏本姓慶氏齊伯父純安帝時/為侍中避帝父孝徳皇帝諱改為賀氏)討丹陽黟歙
賊黟帥陳僕祖山等二萬户屯林厯山(魏氏春秋曰丹/陽郡黟縣有林)
(厯山歙縣亦屬丹陽郡師古/曰黟音伊歙音攝帥所類翻)四面壁立不可得攻軍住
經月齊隂募輕捷士於隱險處夜以銕戈拓山潛上(上/時)
(掌翻/下同)縣布以援下人(縣讀曰懸援/于元翻引也)得上者百餘人令分
布四面鳴鼓角賊大驚守路者皆逆走還依衆大軍因
是得上大破之權乃分其地為新都郡(權分歙縣為徙/新新定休陽黎)
(陽并黝為六縣置新都郡晉武帝太康元/年更名新安郡唐睦州是也皇宋改徽州)以齊為太守
資治通鑑巻六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