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

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卷九十九　　　宋　司馬光　撰

　　　　　　　　　　　　　　胡三省　音註

　晉紀二十一(起重光大淵獻盡閼/逢攝提格凡四年)

　　孝宗穆皇帝中之上

永和七年春正月丁酉日有食之　苻健左長史賈𤣥

碩等請依劉僃稱漢中王故事(事見六十八卷漢獻/帝建安二十四年)表

健爲都督關中諸軍事大將軍大單于秦王(𤣥碩欲表/言之於晉)

(朝單/音蟬)健怒曰吾豈堪爲秦王邪且晉使未返(使疏/吏翻)我之

官爵非汝曹所知也旣而密使梁安諷𤣥碩等上尊號

(上時/掌翻)健辭讓再三然後許之丙辰健即天王大單于位

(苻健字建業/洪第三子)國號大秦大赦改元皇始追尊殳洪爲武

惠皇帝廟號太祖立妻强氏爲天王后(强其兩翻/氏姓也)子萇

爲太子靚爲平原公(萇仲良翻/靚疾正翻)生爲淮南公覿爲長樂

公(樂音/洛)方爲高陽公碩爲北平公騰爲淮陽公柳爲晉

公桐爲汝南公廋爲魏公(廋所/鳩翻)武爲燕公㓜爲趙公以

苻雄爲都督中外諸軍事丞相領車騎大將軍雍州牧

東海公(雍於/用翻)苻菁爲衛大將軍平昌公宿衛二宫(二宫/健所)

(居及子萇/所居也)雷弱兒爲太尉毛貴爲司空略陽姜伯周爲

尚書令梁楞爲左僕射(楞盧/登翻)王墮爲右僕射魚遵爲太

子太師强平爲太傅叚純爲太保吕婆樓爲散騎常侍

(散悉亶翻/騎奇寄翻)伯周健之舅平王后之弟婆樓本略陽氐酋

也(酋慈/由翻)　叚龕請以青州内附二月戊寅以龕爲鎭北

將軍封齊公(叚龕據廣固始上/卷上年龕苦含翻)　魏主閔攻圍襄國百

餘日(去年十一月/閔攻襄國)趙主祇危急乃去皇帝之號稱趙王

(去羗/吕翻)遣太尉張舉乞師於燕許送傳國璽(璽斯/氏翻)中軍將

軍張春乞師於姚弋仲弋仲遣其子襄帥騎二萬八千

救趙(帥讀/曰率)誡之曰冉閔弃仁背義屠滅石氏(事見上卷/五年六年)

(背蒲/妹翻)我受人厚遇(謂石虎遇/之厚也)當爲復讐老病不能自行

汝才十倍於閔若不梟擒以來不必復見我也(爲于僞/翻梟堅)

(堯翻復/扶又翻)弋仲亦遣使告於燕(使疏吏/翻下同)燕主雋遣禦難將

軍恱綰(禦難將軍蓋慕容/氏創置難乃旦翻)將兵三萬往會之冉閔聞雋

欲救趙遣大司馬從事中郎廣寗常煒使於燕雋使封

裕詰之曰冉閔石氏養息(息子也詰/去吉翻)負恩作逆何敢輙

稱大號煒曰湯放桀武王伐紂以興商周之業曹孟德

養於宦官莫知所岀卒立魏氏之基(曹操事見六十八/卷漢靈帝中平元)

(年操字孟德/卒子恤翻)苟非天命安能成功推此而言何必致問

裕曰人言冉閔初立鑄金爲已像以卜成敗而像不成

信乎煒曰不聞裕曰南來者皆云如是何故隱之煒曰

姦僞之人欲矯天命以惑人者乃假符瑞託蓍龜以自

重(蓍升/脂翻)魏主握符璽據中州受命何疑而更反眞爲僞

取决於金像乎裕曰傳國璽果安在煒曰在鄴裕曰張

舉言在襄國煒曰殺胡之日在鄴者殆無孑遺(孑吉列/翻孤也)

(單也言無孤/單得遺者)時有迸漏者皆潛伏溝瀆中耳(爾雅水注/谷曰溝水)

(注澮曰瀆/迸北諍翻)彼安知璽之所在乎彼求救者爲妄誕之辭

無所不可况一璽乎雋猶以張舉之言爲信乃積柴其

㫄使裕以其私誘之曰君更熟思無爲徒取灰㓕(誘音/酉)

煒正色曰石氏貪暴親帥大兵攻燕國都雖不克而返

(事見九十六卷成帝/咸康四年帥讀曰率)然志在必取故運資糧聚器械於

東北者非以相資乃欲相㓕也(事見九十六卷/咸康四年六年)魏主誅

翦石氏雖不爲燕臣子之心聞仇讐之㓕義當如何而

更爲彼責我不亦異乎(異猶言可怪/也爲于僞翻)吾聞死者骨肉下

于土(下戶/嫁翻)精䰟升于天蒙君之惠速益薪縱火使僕得

上訴於帝足矣左右請殺之雋曰彼不憚殺身以狥其

主忠臣也且冉閔有罪使臣何預焉(使疏/吏翻)使岀就館使

其鄉人趙瞻往勞之(勞力/到翻)且曰君何不以實言王怒欲

處君於遼碣之表(遼海及碣石爲遼碣杜佑曰盧龍漢/肥如縣有碣石山碣然而立在海㫄)

(秦築長城所起自碣石在今高麗舊界非此碣石/也趙瞻所謂遼碣葢即杜佑所言者也處昌吕翻)奈何

煒曰吾結髪以來尚不欺布衣况人主乎曲意茍合性

所不能直情盡言雖沈東海不敢避也(沈持/林翻)遂臥向壁

不復與瞻言(復扶/又翻)瞻具以白雋雋乃囚煒於龍城　趙

并州刺史張平遣使降秦(使䟽吏翻/降戶江翻)秦王以平爲大將

軍冀州牧　燕王雋還薊(自龍城還/薊薊音計)　三月姚襄及趙

汝陰王琨各引兵救襄國(琨自信都進/兵救襄國)冉閔遣車騎將

軍胡睦拒襄於長蘆(水經注漳水過堂陽縣西分爲二/水其右水東北注岀石門謂之長)

(蘆水長蘆水西逕堂陽縣故城南又東逕九門陂又東/逕扶都縣五代志隋置長蘆縣屬河間郡劉昫曰長蘆)

(漢參戶/縣地)將軍孫威拒琨於黄丘(魏收地形志鉅鹿郡□/縣有黄丘□苦么翻)

皆敗還士卒略盡閔欲自岀撃之衛將軍王㤗諫曰今

襄國未下外救雲集若我岀戰必覆背受敵(覆當/作腹)此危

道也不若固壘以挫其銳徐觀其釁而撃之(釁隙/也)且陛

下親臨行陳(行戶剛翻/陳讀曰陣)如失萬全則大事去矣閔將止

道士法饒進曰陛下圍襄國經年無尺寸之功今賊至

又避不撃將何以使將士乎(將即/亮翻)且太白入昴當殺胡

王(晉天文志昴七星/為旄頭胡星也)百戰百克不可失也閔攘袂大言

曰吾戰决矣敢沮衆者斬(攘如羊翻/沮在吕翻)乃悉衆岀與襄琨

戰恱綰適以燕兵至去魏兵數里䟽布騎卒曵柴揚塵

(䟽讀與踈同騎/奇寄翻下同)魏人望之恟懼(自棘城之敗趙人固畏/燕兵見其至而勢盛故)

(恟懼恟/許拱翻)襄琨綰三面撃之趙王祗自後衝之魏兵大敗

(果如王㤗之言/腹背受敵而敗)閔與十餘騎走還鄴降胡栗特康等執

大單于𦙍及左僕射劉琦以降趙趙王祗殺之(果如韋/謏之言)

(史言冉閔不能用羣䇿以/取敗降戶江翻單音蟬)胡睦及司空石璞尚書令徐

機中書監盧諶等并將士死者凡十餘萬人(劉隗盧諶/不能爲晉)

(死而卒死於兵人誰不死/貴得其死所耳諶是壬翻)閔潛還人無知者鄴中震恐

訛言閔已没射聲校尉張艾請閔親郊以安衆心(親郊/親岀)

(郊祀/也)閔從之訛言乃息閔支解灋饒父子(解剝其支/體而殺之)贈

韋謏大司徒(謏死見上卷上/年謏蘇鳥翻)姚襄還灄頭(灄書/渉翻)姚弋仲

怒其不擒閔杖之一百初閔之爲趙相也(相息/亮翻)悉散倉

庫以樹私恩與𦍑胡相攻無月不戰趙所徙青雍幽荆

四州之民(石虎破曹嶷徙青州之民破劉𦙍石生再徙/雍州之民破叚匹殫及爲燕所敗徙幽州之)

(民石勒南掠江漢徙/荆州之民雍於用翻)及氐𦍑胡蠻數百萬口以趙法禁

不行各還本土道路交錯互相殺掠其能逹者什有二

三中原大亂因以飢疫人相食無復耕者(復扶/又翻)趙王祗

使其將劉顯帥衆七萬攻鄴(帥讀/曰率)軍于明光宫(此明光/宫石氏)

(所建/也)去鄴二十三里魏主閔恐召王㤗欲與之謀㤗恚

前言之不從辭以瘡甚(戰敗被傷故因以/瘡甚辭恚於避翻)閔親臨問之

㤗固稱疾篤閔怒還宫謂左右曰巴奴乃公豈假汝爲

命邪(王㤗葢巴蠻也乃公冉閔自/謂也自漢高祖已有是語)要將先滅羣胡却斬

王㤗乃悉衆岀戰大破顯軍追奔至陽平(陽平縣漢屬/東郡魏晉分)

(屬陽平郡而陽平郡治在魏郡東北宋白曰魏/州莘縣漢為陽平縣後趙移陽平理館陶縣)斬首三

萬餘級顯懼密使請降(使疏吏翻/降戶江翻)求殺祗以自效閔乃

引歸有告王㤗欲叛入秦者閔殺之夷其三族　秦王

健分遣使者問民疾苦搜羅雋異寛重歛之稅弛離宫

之禁(趙修長安宮殿亦有/離宮之禁歛力贍翻)罷無用之器去侈靡之服(去/𦍑)

(吕/翻)凡趙之苛政不便於民者皆除之(史言苻健所以/能據有關中)

杜洪張琚遣使召梁州刺史司馬勲夏四月勲帥歩騎

三萬赴之(帥讀曰率/騎奇寄翻)秦王健禦之於五丈原勲屢戰皆

敗退歸南鄭健以中書令賈𤣥碩始者不上尊號銜之

(上時/掌翻)使人告𤣥碩與司馬勲通并其諸子皆殺之　渤

海人逢約(逢皮/江翻)因趙亂擁衆數千家附於魏魏以約爲

渤海太守故太守劉凖隗之兄子也土豪封放奕之從

弟也(從才/用翻)别聚衆自守閔以凖爲幽州刺史與約中分

渤海燕王雋使封奕討約使昌黎太守高開討準放開

瞻之子也(高瞻見九十一卷/元帝太興二年)奕引兵直抵約壘遣人謂

約曰相與鄉里隔絶日乆(封奕本渤海人懐帝永嘉五/年託於慕容廆見八十七卷)

會遇甚難時事利害人皆有心非所論也願單岀一相

見以寫佇結之情(人立而待之曰佇企望/之情欝積而不散曰結)約素信重奕

即岀見奕於門外各屏騎卒(屏必郢翻/騎奇寄翻)單馬交語奕與

論叙平生畢因說之曰與君累世同鄉情相愛重誠欲

君享祚無窮今既獲展奉(展省視也奉承也/事也說輸芮翻)不可不盡

所懐冉閔乘石氏之亂奄有成資是宜天下服其彊矣

而禍亂方始固知天命不可力爭也燕王奕世載德(奕/世)

(載德班彪王命論之言師/古曰載乘也言相因不絶)奉義討亂所征無敵今已都

薊南臨趙魏逺近之民襁負歸之民厭荼毒(孔安國曰/荼毒苦也)

(襁居/兩翻)咸思有道冉閔之亡匪朝伊夕成敗之形昭然易

見(易以/豉翻)且燕王肇開王業虛心賢雋君能翻然改圖則

功叅絳灌慶流苖裔孰與爲亡國將守孤城以待必至

之禍哉(將即/亮翻)約聞之悵然不言奕給使張安有勇力(給/使)

(在左右給/使令者也)奕豫戒之俟約氣下安突前持其馬鞚(鞚空/貢翻)

因挾之而馳至營奕與坐謂曰君計不能自决故相為

决之(爲于/僞翻)非欲取君以邀功乃欲全君以安民也高開

至渤海凖放迎降(降戶/江翻)雋以放爲渤海太守凖爲左司

馬約參軍事以約誘於人而遇獲(誘音/酉)更其名曰釣(更/工)

(衡/翻)　劉顯弑趙王祗及其丞相樂安王炳太宰趙庻等

十餘人傳首于鄴驃騎將軍石寜奔栢人(栢人縣自漢/以来屬趙國)

(劉昫曰唐邢州堯山縣古之/柏人城驃匹妙翻騎竒寄翻)魏主閔焚祗首于通衢拜

顯上大將軍大單于冀州牧(單音/蟬)　五月趙兖州刺史

劉啓自鄄城来奔(鄄城縣漢屬濟隂郡晉屬濮陽/國唐爲濮州治所鄄吉縣翻)　秋

七月劉顯復引兵攻鄴(復扶/又翻)魏主閔撃敗之(敗蒲/邁翻)顯還

稱帝於襄國　八月魏徐州刺史周成兖州刺史魏統

荆州刺史樂𢎞豫州牧張遇以廪丘許昌等諸城来降

(時周成據廪丘張遇/據許昌降戶江翻)平南將軍高崇征虜將軍吕䕶執

洛州刺史鄭系以其地来降(時崇䕶以三/河之地来降)燕王雋遣慕

容恪攻中山慕容評攻王午于魯口魏中山太守上谷

矦龕閉城拒守(龕苦/含翻)恪南狥常山軍于九門(九門縣自/漢以来屬)

(常山/郡)魏趙郡太守遼西李邽舉郡降恪厚撫之將邽還

圍中山矦龕乃降恪入中山遷其將帥土豪數十家詣

薊(將即亮翻帥所/類翻薊音計)餘皆安堵軍令嚴明秋毫不犯慕容

評至南安王午遣其將鄭生拒戰評撃斬之恱綰還自

襄國雋乃知張舉之妄而殺之常煒有四男二女在中

山雋釋煒之囚使諸子就見之煒上疏謝恩雋手令答

曰卿本不爲生計孤以州里相存耳(雋居昌黎煒居廣/寗二郡皆屬幽州)

今大亂之中諸子盡至豈非天所念邪天且念卿况於

孤乎賜妾一人榖三百斛使居凡城以北平太守孫興

爲中山太守興善於綏撫中山遂安　庫傉官偉帥部

衆自上黨降燕(傉奴沃翻庫傉官漁陽烏桓大人庫傉/之餘種按温公與劉道原書以為庫當)

(作厙詳見前/例厙音舍)　姚弋仲遣使来請降(趙亡弋仲乃降晉/史言其盡忠於石)

(氏使疏吏/翻下同)冬十月以弋仲爲使持節六夷大都督督江

北諸軍事(江北恐當/作河北)車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大單

于高陵郡公(騎竒寄翻/單音蟬)又以其子襄爲持節平北將軍

都督并州諸軍事并州刺史平鄉縣公　逢釣亡歸渤

海招集舊衆以叛燕樂陵太守賈堅(堅考異曰燕書賈/ 傳烈祖問堅年)

(對以受新命始及三載烈祖恱其言拜樂陵太守按堅/以去年九月獲於燕至明年始三年若未為樂陵太守)

(豈能安集諸縣告諭逢釣故知堅/先已為樂陵太守非因問年而授)使人告諭鄉人示以

成敗釣部衆稍散遂来奔　吐谷渾葉延卒子碎奚立

(晉書作辟奚按一百三卷簡文帝咸安/元年鍾惡地殺三弟事亦當作辟奚)　初桓温聞石

氏亂上疏請岀師經略中原(温葢上疏於五年/岀屯安陸之時)事久不

報温知朝廷杖殷浩以抗已甚忿之然素知浩之爲人

亦不之憚也以國無他釁遂得相持彌年覊縻而已八

州士衆資調殆不爲國家用(永和元年温都督荆司雍/益梁寜六州五年遣滕峻)

(帥交廣之兵伐林邑葢是時已加督交/廣二州矣資財也調賦也調徒釣翻)屢求北伐詔書

不聼十二月辛未温拜表輙行帥衆四五萬順流而下

軍於武昌(帥讀/曰率)朝廷大懼殷浩欲去位以避温又欲以

騶虞幡駐温軍吏部尚書王彪之言於㑹稽王昱曰此

屬皆自為計非能保社稷為殿下計也(會工/外翻)若殷浩去

職人情離駭天子獨坐當此之際必有任其責者非殿

下而誰乎又謂浩曰彼若抗表問罪卿為之首事任如

此(謂浩當/朝政也)猜釁已成(謂浩與温/有隙也)欲作匹夫豈有全地邪

且當靜以待之令相王與手書(相息/亮翻)示以欵誠為陳成

敗彼必旋師若不從則遣中詔又不從乃當以正義相

裁(謂正温舉兵/向闕之罪)奈何無故忩忩先自猖獗乎(忩倉/紅翻)浩曰

决大事正自難頃日来欲使人悶聞卿此謀意始得了

(了决/也)彪之彬之子也(王敦之亂彬能守正/彪之可謂克紹矣)撫軍司馬高

崧(昱為撫軍大將/軍以崧為司馬)言於昱曰王宜致書諭以禍福自當

返斾如其不爾便六軍整駕逆順於兹判矣(言温若不/還則當整)

(六師奉順/討逆也)乃於坐爲昱草書曰宼難宜平時會宜接(謂/是)

(時中原豪傑来降有恢復之㑹所宜應接/之也難乃旦翻坐狙臥翻為于僞翻下同)　此實為國

逺圗經略大筭能𢎞斯會非足下而誰但以比興師動

衆要當以資實為本(比毗/寐翻)運轉之艱古人所難不可易

之於始而不熟慮(易以/䜴翻)頃所以深用爲疑惟在此耳然

異常之舉衆之所駭遊聲噂&KR0689;(噂祖本翻&KR0689;徒合/翻噂&KR0689;聚語也)想足

下亦少聞之(少詩/沼翻)茍患失之無所不至(論語孔/子之言)或能望

風振擾一時崩散如此則望實並䘮(䘮息/浪翻)社稷之事去

矣皆由吾闇弱德信不著不能鎭靜羣庻保固維城(詩/曰)

(宗子/維城)所以内愧於心外慙良友吾與足下雖職有内外

安社稷保國家其致一也(致極也言事理詣/極之地則一也)天下安危

繋之明德當先思寜國而後圗其外使王基克隆大義

𢎞著所望於足下區區誠懐豈可復顧嫌而不盡哉(復/扶)

(又/翻)温即上疏惶恐致謝回軍還鎭　朝廷將行郊祀㑹

稽王昱問於王彪之曰郊祀應有赦否彪之曰自中興

以来郊祀往往有赦愚意常謂非宜凶愚之人以為郊

必有赦將生心於儌幸矣(儌堅/堯翻)昱從之　燕王雋如龍

城　丁零翟鼠帥所部降燕封為歸義王(丁零居中山/其後翟斌等)

(皆其種類也/帥讀曰率)

八年春正月辛卯日有食之　秦丞相雄等請秦王健

正尊號依漢晉之舊不必效石氏之初(謂石虎兄弟皆/先稱天王後即)

(皇帝/位)健從之即皇帝位大赦諸公皆進爵為王且言單

于所以統一百蠻非天子所宜領(此亦雄等之/言也單音蟬)以授太

子萇　司馬勲既還漢中杜洪張琚屯宜秋(水經注鄭/渠自中山)

(西瓠口東流逕宜秋城北又東逕/中山南又東逕池陽縣故城北)洪自以右族輕琚琚

遂殺洪自立爲秦王改元建昌　劉顯攻常山魏主閔

留大將軍蔣幹使輔太子智守鄴自將八千騎救之顯

大司馬清河王寧以棗彊降魏(棗彊縣前漢屬清河郡/後漢晉省尋復置屬信)

(都/郡)閔撃顯敗之(敗補/邁翻)追奔至襄國顯大將軍曹伏駒開

門納閔閔殺顯及其公卿已下百餘人(顯考異曰閔殺/ 晉帝紀在正)

(月十六國春秋鈔在二月燕王在/三月己酉未知孰是今從帝紀)焚襄國宫室遷其民

於鄴趙汝隂王琨以其妻妾来奔斬於建康市石氏遂

絶(自古無不亡之國宗族誅夷固亦有之未有至於絶/姓者石氏窮凶極暴而子孫無遺種足以見天道之)

(不爽/矣)　尚書左丞孔嚴言於殷浩曰比来衆情良可寒

心(比毗/至翻)不知使君當何以鎭之愚謂宜明受任之方韓

彭專征伐蕭曹守管籥(事見漢高帝紀曹參當高帝時/從韓信用兵其後相齊未嘗守)

(管籥嚴以蕭曹相/繼爲相而言之)内外之任各有攸司深思廉藺屈身

之義(事見四卷周赧/王三十六年)平勃交歡之謀(事見十三卷/漢髙后七年)令穆

然無間(穆然和而靜之/貎間古莧翻)然後可以保大定功也(嚴欲浩/與桓温)

(兩釋猜嫌降心相從以圗國事也保大定/功左傳楚荘王所謂武有七德此其二也)觀近日降附

之徒皆人面獸心貪而無親恐難以義感也(叚龕張遇/姚襄之徒)

(孔嚴固見其肺/肝矣降戶江翻)浩不從嚴愉之從子也(從才/用翻)浩上疏請

北岀許洛詔許之以安西將軍謝尚北中郎將荀羡爲

督統(晉志曰四中郎將並後漢置歴魏及晉並有其職/江左彌重時謝尚鎭壽春荀羡鎭京口浩欲兩道)

(俱進故使二人並為/督統各統其方之兵)進屯壽春謝尚不能撫尉張遇(尉/與)

(慰/同)遇怒據許昌叛使其将上官恩據洛陽樂𢎞攻督䕶

戴施於倉垣浩軍不能進三月命荀羡鎭淮隂尋加監

青州諸軍事(監工/銜翻)又領兖州刺史鎭下邳　乙巳燕王

雋還薊稍徙軍中文武兵民家屬於薊(自北徙其家屬/而南又恐其懐)

(居而無樂遷之/心故稍徙之)　姚弋仲有子四十二人及病謂諸子

曰石氏待吾厚吾本欲爲之盡力(爲于/僞翻)今石氏已滅中

原無主我死汝亟自歸於晉當固執臣節無爲不義也

弋仲卒子襄祕不發䘮帥戶六萬南攻陽平元城發干

破之屯于碻磝津(帥讀曰率下同襄自灄頭而南也元/城縣漢屬魏郡晉屬陽平郡發干縣)

(漢屬東郡晉屬陽平郡劉昫曰唐魏州莘縣漢陽平縣/地碻磝城即漢東郡荏平縣故城其西南即河津謂之)

(碻磝津後魏置濟州於碻磝城杜佑曰碻磝即今濟陽/郡城碻口交翻磝音敖楊正衡曰碻五勞翻磝口勞翻)

(毛晃曰碻丘交翻磝牛交/翻或曰碻音確磝音爻)以太原王亮為長史天水尹

赤為司馬太原薛瓉略陽權翼為參軍(姓譜權夲顓頊/之後楚武王使)

(闘緡尹權因以為氏韓愈權德輿墓碑曰殷武丁之子/降封於權權江漢間國也周衰入楚為權氏瓉藏旱翻)

襄與秦兵戰敗亡三萬餘戶南至滎陽始發䘮又與秦

将高昌李歴戰于麻田(高昌李歴本趙将也時附於秦/故稱秦将滎洛之間地名有豆)

(田麻田各因人/所種蓺而名之)馬中流矢而斃(中竹/仲翻)弟萇以馬授襄(萇/仲)

(良/翻)襄曰汝何以自免萇曰但令兄濟豎子必不敢害萇

會救至俱免尹赤奔秦秦以赤爲并州刺史鎭蒲阪襄

遂帥衆歸晉送其五弟爲質(質音/致)詔襄屯譙城襄單騎

度淮見謝尚于壽春尚聞其名命去仗衛幅巾待之(騎/奇)

(寄翻去/丘吕翻)歡若平生襄博學善談論江東人士皆重之

魏主閔既克襄國因遊食常山中山諸郡趙立義將軍

叚勤聚胡羯萬餘人保據繹幕(繹幕縣自漢以/来屬清河郡)自稱趙

帝夏四月甲子燕王雋遣慕容恪等撃魏慕容霸等擊

勤魏主閔將與燕戰大將軍董閏車騎將軍張温諫曰

(騎奇寄/翻下同)鮮卑乘勝鋒銳且彼衆我寡宜且避之俟其驕

惰然後益兵以撃之閔怒曰吾欲以此衆平幽州斬慕

容雋今遇恪而避之人謂我何司徒劉茂特進郎闓相

謂曰吾君此行必不還矣吾等何為坐待戮辱皆自殺

(闓苦亥翻/又音開)閔軍于安喜(安喜縣前漢曰安險屬中山郡/後漢章帝更名唐復爲安險縣)

(屬定州而定州所治之/安喜縣漢盧奴縣也)慕容恪引兵從之閔趣常山(趣/七)

(喻翻/下同)恪追之及于魏昌之廉䑓(魏昌縣屬中山郡本苦/陘漢章帝改爲漢昌魏)

(文帝改爲魏昌唐爲定州唐昌縣魏收地形志中山/毋極縣有廉臺葢晉省無極縣廉臺遂在魏昌界)閔

與燕兵交戰燕兵皆不勝閔素有勇名所將兵精銳(将/即)

(亮/翻)燕人憚之慕容恪廵陳(陳讀/曰陣)謂将士曰冉閔勇而無

謀一夫敵耳其士卒飢疲甲兵雖精其實難用不足破

也閔以所将多歩卒(将即/亮翻)而燕皆騎兵引兵将趣林中

恪參軍高開曰吾騎兵利平地若閔得入林不可復制

(復扶/又翻)宜亟遣輕騎邀之既合而陽走誘致平地然後可

撃也(誘音/酉)恪從之魏兵還就平地恪分軍為三部謂諸

將曰閔性輕銳又自以衆少必致死於我我厚集中軍

之陳以待之(少詩沼翻陳/讀曰陣下同)俟其合戰卿等從㫄撃之無

不克矣乃擇鮮卑善射者五千人以鐡鎻連其馬為方

陳而前閔所乘駿馬曰朱龍日行千里閔左操兩刃矛

右執鉤㦸以撃燕兵斬首三百餘級望見大幢知其為

中軍直衝之燕兩軍從㫄夹撃大破之(恪以鐡鎻連馬/則閔兵雖致死)

(而陳不可破兩軍從㫄夹撃則閔兵三/面受敵不敗何待操千刀翻幢直江翻)圍閔數重(重直/龍翻)

閔潰圍東走二十餘里朱龍忽斃爲燕兵所執燕人殺

魏僕射劉羣執董閔張温及閔皆送於薊(董閔當作董/閏冉閔自立)

(事始上卷六/年至是而㓕)閔子操奔魯口高開被創而卒(創初/良翻)慕容

恪進屯常山雋命恪鎭中山己夘冉閔至薊雋大赦立

閔而責之曰汝奴僕下才何得妄稱帝閔曰天下大亂

爾曹夷狄禽獸之類猶稱帝况我中土英雄何得不稱

帝邪雋怒鞭之三百送於龍城慕容覇軍至繹幕叚勤

與弟思聰舉城降(降戶江/翻下同)甲申雋遣慕容評及中尉矦

龕帥精騎萬人攻鄴(龕苦/含翻)癸巳至鄴魏蔣幹及太子智

閉城拒守城外皆降於燕劉寜及弟崇帥胡騎三千奔

晉陽(劉寜劉顯将也以棗/強降閔帥讀曰率)　秦以張遇為征東大將軍

豫州牧　五月秦主健攻張琚於宜秋斬之　鄴中大

飢人相食故趙時宫人被食略盡(被皮/義翻)蔣幹使侍中繆

嵩詹事劉猗奉表請降且求救於謝尚(繆靡/㓜翻)庚寅燕王

雋遣廣威將軍慕容軍殿中將軍慕輿根右司馬皇甫

眞等帥歩騎二萬助慕容評攻鄴　辛夘燕人斬冉閔

於龍城會大旱蝗燕王雋謂閔爲祟(祟雖遂翻/神禍曰祟)遣使祀

之諡曰悼武天王　初謝尚使戴施據枋頭(遣施之時/指令據枋)

(頭/)施聞蒋幹求救乃自倉垣徙屯棘津(棘津即石濟南/津有棘津亭)

止幹使者求傳國璽(璽斯/氏翻)劉猗使繆嵩還鄴白幹幹疑

尚不能救沈吟未决(沈持/林翻)六月施帥壮士百餘人入鄴

助守三臺紿之曰今燕寇在外道路不通璽未敢送也

卿且岀以付我我當馳白天子天子聞璽在吾所信卿

至誠必多發兵糧以相救餉幹以爲然岀璽付之施宣

言使督䕶何融迎糧隂令懐璽送于枋頭(江南之未得/璽也中原謂)

(之白板天子傳國璽至此歸晉藺相如全璧歸趙趙王/擢之自繆賢舍人為上大夫戴施能復致累代傳國之)

(寳未聞晉朝以顯/賞甄之也何居)甲子&KR0253;幹帥銳卒五千及晉兵岀戰

慕容評大破之斬首四千級幹脫走入城　甲申秦主

健還長安(自宜秋還/長安也)　謝尚姚襄共攻張遇于許昌秦

主健遣丞相東海王雄衛大將軍平昌王菁略地關東

帥歩騎二萬救之丁亥戰于潁水之誡橋(據晉紀誡/橋在許昌)尚

等大敗死者萬五千人尚奔還淮南襄弃輜重送尚于

芍陂(重直/用翻)尚悉以後事付襄(謝尚既敗姚襄知晉之不/足恃固有去晉之心矧殷)

(浩又從而/速之乎)殷浩聞尚敗退屯夀春秋七月秦丞相雄徙

張遇及陳潁許洛之民五萬餘戶於關中(張遇據有許/潁豈肯歛手)

(受羈制於人乎苻雄乘勝以兵威/徙之自此遇之死命制於苻氏矣)以右衛將軍楊羣為

豫州刺史鎭許昌謝尚降號建威將軍　趙故西中郎

將王擢遣使請降拜擢秦州刺史(王擢自石虎時當秦/隴之任降戶江翻下)

(同/)　丁酉以武陵王晞為太宰　丙辰燕王雋如中山

　王午聞魏敗時鄧恒已死(恒戶/登翻)午自稱安國王八月

戊辰燕王雋遣慕容恪封奕陽騖攻之午閉城自守送

冉操詣燕軍燕人掠其禾稼而還(慕容恪善用兵知魯/口之未可取徒乆攻)

(以斃士卒故掠其禾稼全師而退金城湯池非粟不守/孤城之外春取其麥而秋取其禾彼将焉仰哉還從宣)

(翻又/如字)　庚午魏長水校尉馬願等開鄴城納燕兵戴施

蒋幹懸縋而下(縋直/僞翻)犇于倉垣慕容評送魏后董氏太

子智太尉申鍾司空條枚等(條姓也周亞夫封/條矦其後以為氏)及乘輿

服御于薊(乘繩/證翻)尚書令王簡左僕射張乾右僕射郎肅

皆自殺燕王雋詐云董氏得傳國璽獻之賜號奉璽君

賜冉智爵海賔矦以申鍾爲大將軍右長史命慕容評

鎭鄴　桓温使司馬勲助周撫討蕭敬文於涪城斬之

(蕭敬文據涪城始九十/七卷永和三年涪音浮)　謝尚自枋頭迎傳國璽至建

康百僚畢賀　秦以雷弱兒爲大司馬毛貴爲太尉張

遇爲司空　殷浩之北伐也中軍将軍王羲之以書止

之不聼既而無功復謀再舉(復扶又翻下/所復故復同)羲之遺浩書

曰今以區區江左天下寒心固已乆矣(寒心者恐不能/自保遺于季翻)

力爭武功非所當作(作為/也)自頃處内外之任者(處昌吕/翻下而)

(處/同)未有深謀逺慮而疲竭根本各從所志竟無一功可

論遂令天下將有土崩之勢任其事者豈得辭四海之

責哉(言殷浩不得/辭其責也)今軍破於外資竭於内保淮之志非

所復及莫若還保長江督將各復舊鎭(将即/亮翻)自長江以

外覊縻而已引咎責躬更爲善治(治直/吏翻)省其賦役與民

更始庻可以救倒懸之急也(保江之說此王導佐元帝/之規摹世之議者譏其忘)

(讐忍耻置中原於度外若以量時度力保固本根言之/此䇿未爲非也至於引咎責躬省民賦役所謂善敗不)

(亡諸葛孔明街亭䘮師/之後正亦如是而已)使君起於布衣任天下之重當

董統之任而敗䘮至此(䘮息/浪翻)恐闔朝羣賢未有與人分

其謗者(朝直/遥翻)若猶以前事爲未工故復求之分外(分扶/問翻)

宇宙雖廣自容何所此愚智所不解也(解胡買翻曉也/其後殷浩廢黜)

(卒如羲/之之言)又與會稽王昱牋曰爲人臣誰不願尊其主比

隆前世况遇難得之運哉顧力有所不及豈可不權輕

重而處之也(處昌/吕翻)今雖有可喜之會内求諸已而所憂

乃重於所喜功未可期遺黎殱盡勞役無時徵求日重

以區區吳越經緯天下十分之九不亡何待而不度德

量力(度徒洛翻/量音良)不弊不已此封内所痛心歎悼而莫敢

吐誠者也往者不可諫来者猶可追(論語載楚狂/接輿之言)願殿

下更垂王思先為不可勝之基須根立勢舉謀之未晩

(兵法曰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若不行(此處文意短/蹙恐有脫文)恐麋鹿之游將

不止林藪而已(吳伍子胥曰臣恐麋鹿游於姑蘇/此祖其意而微其言澤無水曰藪)願殿

下蹔廢虛逺之懐(羲之此言葢譏昱好談/清虚𤣥逺也蹔與暫同)以救倒懸之

急可謂以亡為存轉禍為福也不從九月浩屯泗口遣

河南太守戴施據石門滎陽太守劉遯據倉垣浩以軍

興罷遣太學生徒學校由此遂廢(元帝建武元年始立/太學今復以軍興廢)

(校戸/敎翻)冬十月謝尚遣冠軍將軍王俠攻許昌克之(冠古/玩翻)

(侠戶/頰翻)秦豫州刺史楊羣退屯𢎞農徵尚為給事中戍石

頭　丁夘燕王雋還薊　故趙將擁兵據州郡者各遣

使降燕(將即亮翻使疏/吏翻降戶江翻)燕王雋以王擢為益州刺史䕫

逸為秦州刺史張平為并州刺史李歴為兖州刺史高

昌爲安西將軍劉寜為車騎將軍　慕容恪屯安平(安/平)

(縣前漢屬涿郡後漢屬安平/國晉屬博陵郡唐屬深州)積糧治攻具將討王午(治/直)

(之/翻)丙戌中山蘇林起兵於無極(無極縣漢屬中山國晉/省無本作毋唐武后萬)

(嵗通天二年始改毋/字爲無此當作毋)自稱天子恪自魯口還討林閏月

戊子燕王雋遣廣威將軍慕輿根助恪攻林斬之王午

為其將秦興所殺吕䕶殺興復自稱安國王(復扶/又翻)燕羣

僚共上尊號於燕王雋雋許之(上時/掌翻)十一月丁夘始置

百官以國相封奕為太尉左長史陽騖為尚書令右司

馬皇甫眞為尚書左僕射典書令張悕為右僕射(悕香/衣翻)

其餘文武拜授有差戊辰雋即皇帝位大赦自謂獲傳

國璽改元元璽追尊武宣王為高祖武宣皇帝文明王

為太祖文明皇帝(廆諡武宣王/皝諡文明王)時晉使適至燕(使疏/吏翻)雋

謂曰汝還白汝天子我承人乏為中國所推已為帝矣

(謂中國無主已爲士民所/推遂承人乏而即尊位也)改司州為中州建留臺於龍

都(趙置司州於鄴燕初都龍城時遷/于薊故建留臺於龍城謂之龍都)以𤣥菟太守乙逸

爲尚書專委留務(莵同/都翻)　秦丞相雄攻王擢于隴西擢

奔凉州雄還屯隴東(隴東漢/汧縣地)張重華以擢為征虜將軍

秦州刺史特寵待之(重華寵待王擢以圗秦隴/豈知擢非苻雄之敵也)

九年春正月乙夘朔大赦　二月庚子燕主雋立其妃

可足渾氏為皇后(為可足渾后亂燕張本/可足渾北方三字姓)世子&KR0110;為皇

太子皆自龍城遷于薊宫　張重華遣将軍張𢎞宋修

會王擢帥歩騎萬五千伐秦(帥讀曰率/騎奇寄翻)秦丞相雄衛将

軍菁拒之大敗凉兵於龍黎(新唐書地理志隴州吳山/縣有龍盤府龍盤城吳山)

(後魏之南由縣地疑龍黎即/龍盤也敗補邁翻下所敗同)斬首萬二千級虜張𢎞宋

修王擢弃秦州犇姑臧秦主健以領軍將軍苻願為秦

州刺史鎭上邽　三月交州刺史阮敷討林邑破五十

餘壘　趙故衛尉常山李犢聚衆數千人叛燕　西域

胡劉康詐稱劉曜子聚衆於平陽自稱晉王夏四月秦

左衛將軍苻飛討擒之　以安西將軍謝尚爲尚書僕

射　五月張重華復使王擢帥衆二萬伐上邽(復扶/又翻)秦

州郡縣多應之苻願戰敗奔長安重華因上疏請伐秦

詔進重華凉州牧　燕主雋遣衛将軍恪討李犢犢降

(降戶江/翻下同)遂東擊吕䕶於魯口　六月秦苻飛攻氐王楊

初於仇池為初所敗(楊初據險以拒秦秦兵雖/彊故爲初所敗敗補邁翻)丞相雄

平昌王菁帥歩騎四萬屯于隴東秦主健納張遇繼母

韓氏爲昭儀數於衆中謂遇曰(數所/角翻)卿吾假子也遇耻

之因雄等精兵在外隂結關中豪傑欲㓕苻氏以其地

来降秋七月遇與黄門劉晃謀夜襲健晃約開門以待

之會健使晃岀外晃固辭不得已而行遇不知引兵至

門門不開事覺伏誅於是孔持起池陽劉珍夏矦顯起

鄠喬秉起雍胡陽赤起司竹呼延毒起灞城(池陽縣漢/屬馮翊晉)

(屬扶風唐爲雲陽縣屬京兆鄠縣漢屬扶風晉屬始平/郡唐屬京兆雍縣漢屬扶風唐改爲天興縣爲鳯翔府)

(治所霸陵縣漢屬京兆晉改曰霸城喬秉載記作/喬景避唐諱也孔持作孔特鄠音戶雍於用翻)衆數

萬人各遣使来請兵(使疏吏/翻下同)　秦以左僕射魚遵為司

空　九月秦丞相雄帥衆二萬還長安(帥讀曰/率下同)遣平昌

王菁略定上洛置荆州于豐陽川(上洛縣漢西都屬𢎞/農郡東漢屬京兆武)

(帝泰始二年分置上洛郡豐陽川在郡界續漢志南陽/郡析縣有豐陽城後魏太安二年置豐陽縣左傳所謂)

(司馬起豐析即其地劉昫曰唐商州豐陽縣漢/商縣地晉分商縣置豐陽縣因豐陽川爲名)以歩兵

校尉金城郭敬為刺史雄與清河王灋苻飛分討孔持

等　姚襄屯歴陽以燕秦方彊未有北伐之志乃夹淮

廣興屯田訓厲将士(将即/亮翻)殷浩在夀春惡其彊盛(惡烏/路翻)

(下/同)囚襄諸弟屢遣刺客刺之(刺之七/亦翻)刺客皆以情告襄

安北將軍魏統卒(魏統来降/見上七年)弟憬代領部曲浩潜遣憬

帥衆五千襲之襄斬憬并其衆(憬古/逈翻)浩愈惡之使龍驤

將軍劉啓守譙(驤思/將翻)遷襄于梁國蠡臺(司馬彪郡國志/睢陽縣有盧門)

(亭城内有高臺甚秀廣巍然介立超焉獨上謂之蠡臺/杜預曰盧門宋城南門也續述征記曰廻道似蠡故謂)

(之蠡臺蠡如字若如述/征記之說音盧戈翻)表授梁國内史魏憬子弟數往

来夀春(數所/角翻)襄益疑懼遣參軍權翼使於浩浩曰身與

姚平北共為王臣休戚同之平北毎舉動自專甚失輔

車之理豈所望也(左傳曰輔車相依杜預注曰/輔頰輔車牙車車尺奢翻)翼曰平

北英姿絶世擁兵數萬逺歸晉室者以朝廷有道宰輔

明哲故也今將軍輕信讒慝之言與平北有隙愚謂猜

嫌之端在此不在彼也浩曰平北姿性豪邁生殺自由

又縱小人掠奪吾馬王臣之體固若是乎翼曰平北歸

命聖朝(朝直/遥翻)豈肻妄殺無辜姦宄之人亦王灋所不容

也殺之何害浩曰然則掠馬何也翼曰將軍謂平北雄

武難制終將討之故取馬欲以自衛耳浩笑曰何至是

也(權翼之言得浩之情故笑/史言浩不能綏御新附)初浩隂遣人誘梁安雷弱

兒使殺秦主健許以關右之任弱兒僞許之且請兵應

接浩聞張遇作亂健兄子輔國將軍黄睂自洛陽西奔

以為安等事已成冬十月浩自壽春帥衆七萬北伐(帥/讀)

(曰/率)欲進據洛陽修復園陵吏部尚書王彪之上會稽王

昱牋(上時/掌翻)以爲弱兒等容有詐偽浩未應輕進不從(藉/使)

(梁雷果受浩間而殺健浩亦未能越關陕以取長安其/欲乗苻黄眉之去而據洛陽不過欲以修復園陵爲功)

(耳昱遂以爲眞可立功而不聼王彪之/之言宜桓温得因以廢浩而制昱也)浩以姚襄為前

驅襄引兵北行度浩將至(度徒/洛翻)詐令部衆夜遁隂伏甲

以邀之浩聞而追襄至山桑(山桑縣前漢屬沛郡後漢/屬汝南郡晉屬譙郡按山)

(桑六朝兵爭為渦陽之/地唐為亳州蒙城縣地)襄縱兵撃之浩大敗弃輜重走

保譙城(重直/龍翻)襄俘斬萬餘悉收其資仗使兄益守山桑

襄復如淮南(復扶/又翻)會稽王昱謂王彪之曰君言無不中

(中竹/仲翻)張陳無以過也(張陳謂張/良陳平)　西平敬烈公張重華

有疾子曜靈纔十歲立為世子赦其境内重華庻兄長

寜矦祚有勇力吏幹(水經注金城西平西北四十里有/長寕亭晉室西平郡有長寕縣)

而傾巧善事内外與重華嬖臣趙長尉緝等結異姓兄

弟(尉姓也左傳有鄭大夫尉/止嬖卑義翻又愽計翻)都尉常據請岀之重華曰

吾方以祚為周公使輔㓜子君是何言也(託孤之難尚/矣况張重華)

(乎/)謝艾以枹罕之功(事見九十七卷永/和三年枹音膚)有寵於重華左

右疾之譛艾岀為酒泉太守艾上疏言權倖用事公室

將危乞聼臣入侍且言長寜矦祚及趙長等将爲亂宜

盡逐之十一月己未重華疾甚手令徵艾爲衛將軍監

中外諸軍事輔政(監工/銜翻)祚長等匿而不宣丁夘重華卒

世子曜靈立稱大司馬凉州刺史西平公趙長等矯重

華遺令以長寜矦祚為都督中外諸軍事撫軍大將軍

輔政(史言張/氏之亂)　殷浩使部將劉啓王彬之攻姚益于山

桑姚襄自淮南撃之啓彬之皆敗死(啓劉輿/之孫也)襄進據芍

陂　趙末樂陵朱秃平原杜能清河丁嬈(嬈乃了翻/又如紹翻)陽

平孫元各擁兵分據城邑至是皆請降於燕(降戶/江翻)燕主

雋以秃爲青州刺史能爲平原太守嬈為立節将軍元

爲兖州刺史各留撫其營　秦丞相雄克池陽斬孔持

十二月清河王灋苻飛克鄠斬劉珍夏矦顯　姚襄濟

淮屯盱眙(盱眙音/吁怡)招掠流民衆至七萬分置守宰勸課

農桑(姚襄所為僅如此而晉人已/為之震懼葢姧雄所竊笑也)遣使詣建康罪狀殷

浩并自陳謝(使疏/吏翻)詔以謝尚都督江西淮南諸軍事豫

州刺史鎭歴陽(以尚得襄之歡心既/以招撫之又以備之)　凉右長史趙長

等建議以為時難未夷宜立長君(難乃旦翻/長知兩翻)曜靈冲㓜

請立長寜矦祚張祚先得幸於重華之母馬氏馬氏許

之乃廢張曜靈為凉寜矦立祚為大都督大將軍凉州

牧凉公祚既得志恣為滛虐殺重華妃裴氏及謝艾(滛/者)

(烝其君母虐者殺裴妃謝艾即/此二端他所滛虐又其餘毒也)　燕衛將軍恪撫軍将

軍軍左将軍彪等屢薦給事黄門侍郎霸有命世之才

宜總大任是歲燕主雋以霸為使持節安東将軍冀州

刺史鎭常山(冀州刺史鎭信都今/置北冀州於常山)

十年春正月張祚自稱凉王改建興四十二年為和平

元年(河西張氏乃心晉室奉建興年號至四十餘/年張祚凶淫改元僣擬祖父之所不相也)立妻

辛氏為王后子太和為太子封弟天錫為長寜矦子庭

堅為建康矦(建康郡葢張氏所/置張茂分屬凉州)曜靈弟𤣥靚為凉武矦

(靚疾/正翻)置百官郊祀天地用天子禮樂尚書馬岌切諫坐

免官(岌魚/及翻)郎中丁琪復諫曰我自武公以来(張軌諡武/公復扶又)

(翻/)世守臣節抱忠履謙五十餘年(履謙謂未嘗建國自/王也惠帝永寕元年)

(張軌鎭凉土至/是五十四年)故能以一州之衆抗舉世之虜師徒歲

起民不告疲殿下勲德未高於先公而亟謀革命臣未

見其可也彼士民所以用命四逺所以歸嚮者以吾能

奉晉室故也今而自尊則中外離心安能以一隅之地

拒天下之彊敵乎祚大怒斬之於闕下(自古戮諫臣未/有不亡者也)

　故魏降将周成反(周成降見上七年降/戶江翻将即亮翻)自宛襲洛陽

(宛於/元翻)辛酉河南太守戴施奔鮪渚(水經注河水過河南/鞏縣北有山臨河謂)

(之崟原丘其下有宂謂之鞏宂言潜通浦/北逹于河直宂有渚謂之鮪渚鮪于軌翻)　秦丞相雄

克司竹胡陽赤奔霸城依呼延毒　中軍将軍揚州刺

史殷浩連年北伐師徒屢敗糧械都盡征西将軍桓温

因朝野之怨上疏數浩之罪請廢之(數所/具翻)朝廷不得已

免浩為庻人徙東陽之信安(東陽郡本會稽西郡都尉/吳孫皓寳鼎元年立郡信)

(安縣漢獻帝初平三年分太末立新安縣武帝太康元/年更名信安東陽郡唐為婺州信安縣唐為衢州治所)

自此内外大權一歸於温矣(史言晉氏失權由/用殷浩違其才)浩少與

温齊名(少詩/照翻)而心競不相下温常輕之浩既廢黜雖愁

怨不形辭色常書空作咄咄怪事字(咄當没翻咄/咄嗟咨語也)久之

温謂掾郗超曰(掾于絹翻/郗丑之翻)浩有德有言嚮為令僕足以

儀刑百揆朝廷用違其才耳將以浩爲尚書令以書告

之浩欣然許焉將答書慮有謬誤開閉者十數竟逹空

函温大怒由是遂絶卒於徙所以前會稽内史王述為

揚州刺史(卒子恤翻/㑹工外翻)　二月乙丑桓温統歩騎四萬𤼵

江陵水軍自襄陽入均口至南郷(水經注順陽郡筑陽/縣有渉都城沔水逕)

(東北均水於縣入沔謂之均口筑陽與南郷縣漢皆屬/南陽郡漢建安中分南陽右壤立南郷郡二縣屬焉武)

(帝更名順陽郡成帝咸/康四年復曰南郷郡)歩兵自淅川趣武關(析縣前漢/屬𢎞農郡)

(後漢屬南陽郡春秋之白羽也武關在其西文穎曰武/關去析縣百七十里賢曰析即今鄧州内郷縣後魏置)

(淅川縣有淅水後/周併入内郷縣)命司馬勲岀子午道以伐秦(命勲從/梁州岀)

(師/)　燕衛將軍恪圍魯口三月㧞之吕䕶奔野王遣弟

奉表謝罪於燕燕以䕶爲河内太守　姚襄遣使降燕

(使疏吏翻/降戶江翻)　燕王雋以慕容評為鎭南將軍都督秦雍

益梁江揚荆徐兖豫十州諸軍事權鎭洛水(雍於/用翻)以慕

容彊為前鋒都督督荆徐二州緣淮諸軍事進據河南

(此河南謂/大河之南)　桓温别將攻上洛獲秦荆州刺史郭敬進

撃青泥破之(青泥城在/藍田縣南)司馬勲掠秦西鄙凉秦州刺史

王擢攻陳倉以應温(趙亡王擢歸張/氏故以凉繋之)秦主健遣太子萇

(萇仲/良翻)丞相雄淮南王生平昌王菁北平王碩帥衆五萬

軍于嶢栁以拒温(土地記曰藍田縣南有嶢關地名嶢/栁道通荆州晉地道記曰關當上洛)

(縣西北帥讀曰率/下同嶢五聊翻)夏四月己亥温與秦兵戰于藍田秦

淮南王生單騎突陳(騎奇寄翻下/同陳讀曰陣)岀入以十數殺傷晉

將士甚衆温督衆力戰秦兵大敗將軍桓冲又敗秦丞

相雄于白鹿原(水經注霸川之西有白鹿原三秦記曰/麗山西有白鹿原魏收地形志京兆藍)

(田縣有白鹿原/又敗補邁翻)冲温之弟也温轉戰而前壬寅進至灞

上秦太子萇等退屯城南秦主健與老弱六千固守長

安小城悉發精兵三萬遣大司馬雷弱兒等與萇合兵

以拒温二輔郡縣皆来降(降戶/江翻)温撫諭居民使安堵復

業民爭持牛酒迎勞(勞力/到翻)男女夹路觀之耆老有垂泣

者曰不圗今日復覩官軍(復扶/又翻)　秦丞相雄帥騎七千

襲司馬勲於子午谷破之勲退屯女媧堡　戊申燕主

雋封撫軍將軍軍為襄陽王左將軍彭為武昌王以衛

將軍恪為大司馬侍中大都督錄尚書事封太原王鎭

南將軍評為司徒驃騎將軍封上庸王(驃匹/妙翻)封安東將

軍霸為吳王左賢王友為范陽王散騎常侍厲為下邳

王散騎常侍宜為廬江王(散悉/亶翻)寜北將軍度爲樂浪王

(樂浪音/洛琅)又封弟桓為宜都王逮為臨賀王徽為河間王

龍為歴陽王納為北海王秀為蘭陵王嶽為安豐王德

為梁公黙為始安公僂為南康公(僂隴/主翻)子咸為樂安王

(參考後卷/咸當作臧)亮為勃海王温為帶方王渉為漁陽王暐為

中山王以尚書令陽騖為司空仍守尚書令命冀州刺

史吳王霸徙治信都(去年霸/治常山)初燕王皝奇霸之才故名

之曰霸將以為世子羣臣諫而止然寵遇猶踰於世子

由是雋惡之(惡烏路/翻下同)以其嘗墜馬折齒更名曰𡙇(更工/衡翻)

(下同𡙇/傾雪翻)尋以其應䜟文更名曰垂遷侍中錄留臺事徙

鎭龍城垂大得東北之和雋愈惡之復召還(雋雖忌垂/卒之復燕)

(祚者垂也天之/所置其可廢乎)　五月江西流民郭敞等執陳留内史

劉仕降于姚襄(晉南渡後陳留郡寄治譙郡長/垣縣界按載記劉仕時在堂邑)建康震

駭以吏部尚書周閔為中軍將軍屯中堂豫州刺史謝

尚自歴陽還衛京師固江備守　王擢㧞陳倉殺秦扶

風内史毛難　北海王猛少好學(少詩照翻/好呼到翻)倜儻有大

志不屑細務人皆輕之猛悠然自得隱居華隂(王猛傳/猛北海)

(劇人家于魏郡徐統召而不應遂隱于華隂山華隂縣/前漢屬京兆後漢晉屬𢎞農郡倜他狄翻華戶化翻)

聞桓温入關披褐詣之捫蝨而談當世之務(褐毛布蝨/色櫛翻)

㫄若無人温異之問曰吾奉天子之命將銳兵十萬為

百姓除殘賊(将即亮翻/為于偽翻)而三秦豪傑未有至者何也猛

曰公不逺數千里深入敵境今長安咫尺而不度灞水

百姓未知公心所以不至温嘿然無以應徐曰江東無

卿比也(猛葢指岀温之心事以為温之伐秦但欲以功/名鎭服江東非眞有心於伐罪弔民恢復境土)

(不然何以不渡灞水徑攻長安此温所以無以應也然/余觀桓温用兵伐秦至覇上伐燕至枋頭皆乗勝進兵)

(逼其國都乃持重觀望卒以取敗葢温姧雄也乘勝進/兵逼其國都冀其望風畏威有内潰之變也逼其國都)

(而敵無内變故持重以待之情見勢屈敵因而乘之故/至於敗蘇子由所謂以智遇智則其智不足恃者此也)

乃署猛軍謀祭酒温與秦丞相雄等戰于白鹿原温兵

不利死者萬餘人初温指秦麥以為糧既而秦人悉芟

麥清野以待之温軍乏食六月丁丑徙關中三千餘戶

而歸以王猛為高官督䕶(職為督䕶而加之以高官也/魏晉之間凡居節鎭者其部)

(将有督䕶其後又置高官督䕶/王敦鎭武昌有高官督䕶繆坦)欲與俱還猛辭不就(猛/不)

(肯從温温豈不欲殺之邪葢温/軍已敗怱怱退師不暇殺之也)呼延毒帥衆一萬從温

還(帥讀/曰率)秦太子萇等隨温撃之比至潼關(比必/寐翻)温軍屢

敗失亡以萬數温之屯灞上也順陽太守薛珍勸温徑

進逼長安(成帝改順陽曰南/郷郡既而復舊)温弗從珍以偏師獨濟頗

有所獲及温退乃還顯言於衆自矜其勇而咎温之持

重温殺之　秦丞相雄撃司馬勲王擢於陳倉(勲自女/媧堡會)

(擢攻/陳倉)勲奔漢中擢奔略陽　秦以光祿大夫趙俱為洛

陽刺史鎭宜陽　秦東海敬武王雄攻喬秉于雍(雍於/用翻)

丙申卒秦主健哭之嘔血曰天不欲吾平四海邪何奪

吾元才之速也(苻雄字/元才)贈魏王葬禮依晉安平獻王故

事雄以佐命元勲權侔人主而謙恭汎愛遵奉灋度故

健重之常曰元才吾之周公也子堅襲爵(堅襲爵/東海王)堅性

至孝㓜有志度博學多能交結英豪吕婆樓彊汪及略

陽梁平老皆與之善(苻堅事/始此)　燕樂陵太守慕容鉤翰

之子也(慕容翰有破高句/麗㓕宇文之功)與青州刺史朱禿共治厭次

(厭於/琰翻)鉤自恃宗室毎陵侮禿禿不勝忿(勝音/升)秋七月襲

鉤殺之南奔叚龕(為後燕主/誅禿張本)　秦太子萇攻喬秉于雍

八月斬之關中悉平秦主健賞拒桓温之功以雷弱兒

為丞相毛貴為太傅魚遵為太尉淮南王生為中軍大

将軍平昌王菁為司空健勤於政事數延公卿(數所/角翻)咨

講治道(治直/吏翻)承趙人苛虐奢侈之後易以寛簡節儉崇

禮儒士由是秦人恱之　燕大調兵衆(調徒釣/翻發也)因發詔

之日號曰丙戌舉　九月桓温還自伐秦帝遣侍中黄

門勞温于襄陽(侍中黄門侍郎自魏以来/為要近之職勞力到翻)　或告燕黄

門侍郎宋斌等謀奉冉智為主而反皆伏誅斌燭之子

也(宋燭見九十六卷成/帝咸康四年斌音彬)　秦太子萇之拒桓温也為流

矢所中(中竹/仲翻)冬十月卒謚曰獻哀　燕主雋如龍城

桓温之入關也王擢遣使告凉王祚(使疏/吏翻)言温善用兵

其志難測祚懼且畏擢之叛已遣人刺之(刺七/亦翻)事泄祚

益懼大發兵聲言東伐實欲西保敦煌(敦徒/門翻)會温還而

止既而遣秦州刺史牛霸等帥兵三千擊擢破之十一

月擢帥衆降秦(帥讀曰率/降戶江翻)秦以擢為尚書以上将軍啖

鐵為秦州刺史(啖氐姓也毛晃/曰音徒覽翻)　秦王健叔父武都王

安自晉還(健遣安来請朝/命見上卷六年)為姚襄所虜以為洛州刺史

十二月安亡歸秦健以安為大司馬驃騎大將軍并州

刺史鎭蒲阪(驃匹/妙翻)　是歲秦大飢米一升直布一匹

　資治通鑑卷九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