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
資治通鑑
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卷一百三十一 宋 司馬光 撰
胡三省 音註
宋紀十三(柔兆敦/牂二年)
太宗眀皇帝上之下
㤗始二年春正月己丑朔魏大赦改元天安 癸巳徴
㑹稽太守尋陽王子房為撫軍將軍以巴陵王休若代
之(去年子房已舉兵應尋陽/欲以休若代之㑹工外翻)甲午中外戒嚴以司徒建
安王休仁都督征討諸軍事車騎將軍江州刺史王𤣥
謨副之(使王𤣥謨拒尋陽之兵因/以為江州不復用休祐)休仁軍於南州以沈
攸之為尋陽太守將兵屯虎檻(虎檻州名在赭圻東北/江中蕪湖之西南也守)
(式又翻將即/亮翻下同)時𤣥謨未𤼵前鋒凡十軍絡繹繼至每夜
各立姓號不相禀受攸之謂諸將曰今衆軍姓號不同
若有耕夫漁父夜相呵叱(呵虎何翻/叱昌栗翻)便致駭亂取敗之
道也請就一軍取號衆咸從之(史言沈攸之有將帥/之畧所以能立功)
鄧琬稱説符瑞詐稱受路太后璽書帥將佐上尊號於
晉安王子勛(璽斯氏翻帥讀曰率/上時掌翻勛古勲字)乙未子勛即皇帝位
於尋陽改元義嘉以安陸王子綏為司徒揚州刺史尋
陽王子房臨海王子頊並加開府儀同三司以鄧琬為
尚書右僕射張悦為吏部尚書袁顗加尚書左僕射(顗/魚)
(豈/翻)其餘將佐及諸州郡除官進爵號各有差 丙申以
征虜司馬申令孫為徐州刺史令孫坦之子也(元嘉孝/建之間)
(申坦為/將帥)置司州於義陽(文帝元嘉末置司州於汝南孝/武大眀中省廢今復置之領義)
(陽隨陽安陸南汝南四郡水行至建/康二千七百里陸行一千七百里)以義陽内史龎孟
蚪為司州刺史(龎皮江翻/蚪渠幽翻)徐州刺史薛安都冀州刺史
清河崔道固皆舉兵應尋陽上徴兵於青州刺史沈文
秀文秀遣其將劉彌之等將兵赴建安㑹薛安都遣使
邀文秀文秀更令彌之等應安都濟隂太守申闡據睢
陵應建康(將即亮翻使疏吏翻濟子禮翻睢音雖睢陵/縣前漢屬臨淮郡後漢屬下邳郡孝武大眀)
(元年度屬濟隂郡沈約曰濟隂本屬兖州其民流寓徐/土因割地為郡境隋并睢陵入夏丘縣唐以夏丘為虹)
(縣屬泗州復漢舊縣名也虹漢書音貢今音/絳杜佑曰睢陵縣故城在泗州下邳縣東南)安都遣其
從子直閣將軍索兒太原太守清河傅靈越等攻之(文/帝)
(元嘉十年割濟南太山立太原郡唐齊州長/清縣宋太原郡地也從才用翻守手又翻)闡令孫之
弟也安都壻裴祖隆守下邳劉彌之至下邳更以所領
應建康襲擊祖隆祖隆兵敗與征北參軍垣崇祖奔彭
城崇祖䕶之之從子也(垣䕶之為將著功名/於元嘉孝建之間)彌之族人
北海太守懐恭從子善眀皆舉兵以應彌之薛索兒聞
之釋睢陵引兵擊彌之彌之戰敗走保北海申令孫進
據淮陽(晉安帝義熈中土斷立淮陽郡於下/邳角城唐泗州治宿豫縣古角城也)請降於索
兒(降户/江翻)龎孟蚪亦不受命舉兵應尋陽帝召尋陽王長
史行㑹稽郡事孔覬為太子詹事以平西司馬庾業代
之又遣都水使者孔璪入東慰勞(漢官有都水長屬少/府晉屬大司農後遂)
(置都水使者掌河津漕渠凡水利事并督治船艦/㑹工外翻覬音冀使疏吏翻璪子皓翻勞力到翻)璪説
覬以建康虗弱不如擁五郡以應袁鄧(東揚州所統五/郡説輸芮翻)
覬遂𤼵兵馳檄奉尋陽吳郡太守顧琛吳興太守王曇
生(琛五林翻/曇徒含翻)義興太守劉延熈晉陵太守袁標皆據郡
應之上又以庾業代延熈爲義興業至長塘湖即與延
熈合益州刺史蕭惠開聞晉安王子勛舉兵集將佐謂
之曰湘東太祖之昭晉安世祖之穆其於當璧並無不
可(左傳楚共王無冢適有寵子五人無適立焉乃大有/事於羣望而祈曰請神擇於五人使主社稷乃徧以)
(璧見於羣望曰當璧而拜者神所立也既乃密埋璧於/太室之庭使五人齋而入拜長康王跨之靈王肘加焉)
(子干子晢皆逺之平王弱抱而入再/拜皆厭紐其後卒有楚國昭市招翻)但景和雖昏本是
世祖之嗣(廢帝改/元景和)不任社稷其次猶多吾荷世祖之眷
當推奉九江(任音壬荷下可翻自宋以來率謂江州為/九江晁氏志曰太湖一湖而曰五湖昭餘)
(祁一澤而曰九澤九江一水而曰九江余按書禹貢曰/荆及衡陽惟荆州江漢朝宗于海九江孔殷孔安國注)
(曰江於此州界分為九道甚得地勢之中漢書地理志/廬江郡尋陽縣禹貢九江在南皆東合於大江應劭曰)
(江自廬江尋陽分為九尋陽地記曰九江一曰烏江二/曰蜯江三曰烏白江四曰嘉靡江五曰畎江六曰源江)
(七曰廩江八曰提江九曰箘江張須元九江圖云一曰/三里江二曰五州江三曰嘉靡江四曰烏土江五曰白)
(蚌江六曰白烏江七曰箘江八曰沙提江九曰廪江參/差隨水長短或百里或五十里始於鄂陵終於江口㑹)
(於桑落洲太康地記曰九江劉歆以為湖漢九水入彭/蠡澤也夏撰曰據此數説皆謂江水至是分為九道獨)
(曽氏謂為不然曽氏謂下文導江過九江至于東陵東/迤北㑹為匯説者謂東陵巴陵也盖今巴陵與夷陵相)
(為東西夷陵一曰西陵則巴陵為東陵可知許慎曰迤/邪行也今江水過洞庭至巴陵而後東北邪行合於彭)
(蠡即經所謂過九江至于東陵東迤北㑹為匯也由是/觀之九江不在潯陽明矣所謂九江者盖今洞庭也考)
(之前志沅水漸水潕水辰水叙水酉水醴水湘水資水/皆合洞庭中東入于江所謂九江者豈非此乎宋白曰)
(江州潯陽郡禹貢九江孔殷彭蠡既瀦彭蠡在州南東/五十三里九江在州西北二十五里是也然則彭蠡以)
(東為揚州之域九江以西即荆州之域周景式廬山記/云柴桑彭蠡之郊古三苗國舊属廬江地又案尋陽記)
(云春秋時為呉之西境楚之東境本在大江之北今蘄/州界古蘭城是也秦并天下以此属廬江郡漢属淮南)
(國後漢為豫章廬江二郡之境三國之時此地雖為督/䕶要津而未立郡呉但分尋陽𨽻武昌晉初尋陽猶理)
(江北温嶠移於此始置尋陽郡隋為九江郡余按秦并/天下置九江郡項羽封黥布為九江王都六漢地理志)
(所謂九江在潯陽縣南沈約宋志尋陽本縣名因水名/縣水南注江二漢属廬江吳立蘄春郡尋陽縣属焉此)
(時尋陽之地在江北晉亂立尋陽郡後郡治於柴桑而/尋陽之名遂移於江南晉惠帝置江州治豫章成帝移)
(江州治尋陽時人盖因漢志所謂九江在尋陽縣南而/尋陽又為江州治所遂謂尋陽為九江若禹貢之九江)
(其地實難考見若必以夷陵為西陵遂以巴陵為禹貢/之東陵摭取㑹洞庭之水為九江考之前志㑹洞庭者)
(不止九水而酈道元水經注謂廬江郡有東陵鄉江夏/有西陵縣故是言東尚書云江水過九江至于東陵者)
(也西南流水積為湖湖西有青林山又考水經注自沔/口以下有湖口水加湖江水武口水烏石水舉水巴水)
(希水蘄水利水皆南流注于江而後至青林水口亦可/傳合九水之説但未敢以為是九河之迹至漢已不可)
(悉考而欲彊為/九江之説難矣)乃遣巴郡太守費欣壽將五千人東下
於是湘州行事何慧文廣州刺史袁曇逺梁州刺史柳
元怙山陽太守程天祚皆附於子勛元怙元景之從兄
也(費扶沸翻將即亮翻/曇徒含翻從才用翻)是嵗四方貢計皆歸尋陽(貢謂/貢方)
(物計謂/上計帳)朝廷所保唯丹陽淮南等數郡其間諸縣或應
子勛東兵已至永世(呉分溧陽為永平縣晉武帝太康/元年更名永世縣屬丹陽郡其地)
(盖在今安吉州建康府廣德軍三郡界下云永世令叛/義興兵垂至延陵則其地又犬牙入今常州界東兵欲)
(自此進/取曲阿)宫省危懼上集羣臣以謀成敗蔡興宗曰今普
天同叛宜鎮之以靜至信待人叛者親戚布在宫省若
繩之以灋則土崩立至宜眀罪不相及之義(父子兄弟/罪不相及)
(古義/也)物情既定人有戰心六軍精勇噐甲犀利以待不
習之兵其勢相萬耳願陛下勿憂上善之(蔡興宗豈特/以方嚴自將)
(盖識時審/勢者也) 建武司馬劉順説豫州刺史殷琰使應尋
陽(説輸/芮翻)琰以家在建康未許右衛將軍柳光世自省内
岀奔彭城過壽陽言建康必不能守琰信之且素無部
曲為土豪前右軍參軍杜叔寳等所制不得已而從之
琰以叔寳為長史内外軍事皆叔寳專之上謂蔡興宗
曰諸處未平殷琰已復同逆(復扶/又翻)頃日人情云何事當
濟不(不讀/曰否)興宗曰逆之與順臣無以辨今商旅斷絶米
甚豐賤四方雲合而人情更安(湘東簒位非其本心尋/陽起兵名正言順故曰)
(逆之與順臣無以辨商旅斷絶米甚豐賤者前朝之積/也四方雲合人情更安者積苦於狂暴而驟樂寛政也)
(天下嗸嗸新主之/資斯言豈不信哉)以此卜之清蕩可必但臣之所憂更
在事後猶羊公言既平之後方當勞聖慮耳(羊祐之言/見八十卷)
(晉武帝咸/寧四年)上曰誠如卿言上知琰附尋陽非本意乃厚
撫其家以招之 汝南新蔡二郡太守周矜起兵於懸
瓠以應建康(汝南郡時治懸瓠宋以新蔡郡帖治汝南/故周矜領二郡太守自是二郡太守多矣)
袁覬誘矜司馬汝南常珍竒執矜斬之(誘音/酉)以珍竒代
為太守 上使宂從僕射垣榮祖還徐州説薛安都(諸/垣)
(自界陽歸南世在青徐立効為士人所信重故使還/説薛安都宂而隴翻從才用翻説輸芮翻下説孝同)安
都曰今京都無百里地(京都謂建康四方皆奉/尋陽故言無百里地)不論攻
圍取勝自可拍手笑殺且我不欲負孝武榮祖曰孝武
之行足致餘殃(不善之積必有餘殃考武貪淫濟以奢/虐人倫道盡故榮祖云然行下孟翻)
今雖天下雷同(雷之𤼵聲物無不隋時而/應者故以響應為雷同)正是速死無
能為也安都不從因留榮祖使為將(將即/亮翻)榮祖崇祖之
從父兄也(從才/用翻) 兖州刺史殷孝祖之甥司法參軍葛
僧韶請徴孝祖入朝(據南史司法參軍當作司徒參/軍請下當有徴字朝直遥翻)上
遣之時薛索兒屯據津逕僧韶間行得至(間古/莧翻)説孝祖
曰景和凶狂開闢未有朝野危極假命漏刻(朝直遥/翻下同)主
上夷兇翦暴更造天地國亂朝危宜立長君(更工衡翻/長知兩翻)
而羣迷相煽搆造無端貪利幼弱競懐希望使天道助
逆羣凶事申則主幼時艱權柄不一兵難互起豈有自
容之地舅少有立功之志(難乃旦翻/少詩照翻)若能控濟義勇還
奉朝廷(控引也濟謂濟河音子禮翻南史/作控濟河義勇文意尤為眀暢)非唯匡主静
亂乃可以垂名竹帛孝祖具問朝廷消息僧韶隨方訓
譬并陳兵甲精彊主上欲委以前驅之任孝祖即日委
妻子於瑕丘(瑕丘縣故魯瑕邑漢属山陽/郡魏晋省宋為兖州治所)帥文武二千
人隨僧韶還建康(帥讀/曰率)時四方皆附尋陽朝廷唯保丹
陽一郡而永世令孔景宣復叛(復扶/又翻)義興兵垂至延陵
(晉武帝太康二年分曲阿之/延陵鄉立延陵縣屬晉陵郡)内外憂危咸欲奔散孝祖
忽至衆力不少並傖楚壯士(江南謂中原人為傖荆州/人為楚少詩照翻傖助庚)
(翻/)人情大安甲辰進孝祖號撫軍將軍假節都督前鋒
諸軍事遣向虎檻寵賚甚厚(賚來/代翻)初上遣東平畢衆敬
詣兖州募人至彭城薛安都以利害説之(説輸/芮翻)矯上命
以衆敬行兖州事衆敬從之殷孝祖使司馬劉文石守
瑕丘衆敬引兵擊殺之安都素與孝祖有隙使衆敬盡
殺孝祖諸子州境皆附之(為畢衆敬以兖/州降魏張本)唯東平太守
申纂據無鹽不從(為申纂以城拒魏而死張本無鹽縣/自漢晉以來属東平隋廢省其地當)
(在唐鄆州界水經注濟水逕壽張縣須朐城西濟水西/有安民亭亭北對安民山東臨濟水水東即無鹽縣界)
(也杜佑曰鄆州治須昌縣也無鹽故/城在今縣東東平國故城亦在縣東)纂鍾之曽孫也(申/鍾)
(見九十五卷晉/成帝咸和九年) 丙午上親總兵岀頓中堂辛亥以山
陽王休祐為豫州刺史督輔國將軍彭城劉勔(勔彌/兖翻)寧
朔將軍廣陵吕安國等諸軍西討殷琰(二考異曰宋畧/ 月庚申以休)
(祐都督西討/今從宋書)巴陵王休若督建威將軍呉興沈懐眀尚
書張永輔國將軍蕭道成等諸軍東討孔覬時將士多
東方人父兄子弟皆已附覬(顗音/冀)上因送軍普加宣示
曰朕方務德簡刑使父子兄弟罪不相及助順向逆者
一以所從為斷(斷丁/亂翻)卿等當深逹此懐勿以親戚為慮
也衆於是大悦凡叛者親黨在建康者皆使居職如故
壬子路太后殂(太考異曰宋畧南史皆曰義嘉難作/ 后心幸之延上飲酒置毒以進侍)
(者引上衣上寤起以其巵上壽是日/太后崩䘮事如禮宋書無之今不取) 孔覬遣其將孫
曇瓘等軍於晉陵九里(其地在晉陵西北九里因以/為名將即亮翻曇徒含翻)部
陳甚盛(陳讀曰陣/下戰陳同)沈懐眀至奔牛所領寡弱乃築壘自
固張永至曲阿未知懐眀安否百姓驚擾永退還延陵
就巴陵王休若諸將帥咸勸休若退保破岡(帥所/類翻)其日
大寒風雪甚猛塘埭决壊(壊徒耐翻以/土遏水曰埭)衆無固心休若
宣令敢有言退者斬衆小定乃築壘息甲尋得懐眀書
賊定未進軍主劉亮又至兵力轉盛人情乃安亮懐慎
之從孫也(從才/用翻)殿中御史呉喜以主書事世祖稍遷河
東太守(晉成帝咸康三年庾亮鎮荆州以司州僑/户立河東郡隋唐之松滋縣即其地也)至是
請得精兵三百致死於東上假喜建武將軍簡羽林勇
士配之議者以喜刀筆主者未嘗為將不可遣(將即亮/翻下同)
中書舎人巢尚之曰喜昔隨沈慶之屢經軍旅性既勇
决又習戰陳若能任之必有成績諸人紛紜皆是不别
才耳(别彼/列翻)乃遣之喜先時數奉使東呉(先悉薦翻數所/角翻使䟽吏翻)
性寛厚所至人並懐之百姓聞吳河東來皆望風降散
(降户/江翻)故喜所至克捷永世人徐崇之攻孔景宣斬之喜
板崇之領縣事喜至國山(國山在陽羡縣界晉立義興/郡分陽羡置國山縣屬焉隋)
(廢國山入/義興縣)遇東軍進擊大破之自國山進屯吳城(吳城/當在)
(義興西南九域志/所謂㤗伯城是也)劉延熈遣其將楊𤣥等拒戰喜兵力
甚弱𤣥等衆盛喜奮擊斬之進逼義興延熈栅斷長橋
保郡自守(義興今常州之宜興也我朝自太平興國元/年避太宗御名改為宜興此長橋盖在荆溪)
(之上今宜興縣南二十歩有荆溪上承百瀆兼受數郡/之水劉延熈盖柵斷荆溪之橋以自保輿地志曰今常)
(州宜興縣南三十歩有/長橋即周處斬蛟之所)喜築壘與之相持庾業於長塘
湖口夾岸築城有衆七千人與延熈遥相應接(庾業叛/建康與)
(延熈合/見上)沈懷眀張永與晉陵軍相持久不决外監朱幼
舉司徒參軍督䕶任農夫驍勇有膽力(任音壬驍/堅堯翻)上以
四百人配之使助東討農夫自延陵出長塘庾業築城
猶未合農夫馳往攻之力戰大破之庾業弃城走義興
(走音/奏)農夫收其船仗進向義興助吳喜二月己未朔喜
渡水攻郡城(渡荆溪/之水也)分兵擊諸壘登髙指麾若令四面
俱進者義興人大懼諸壘皆潰延熈赴水死遂克義興
魏丞相太原王乙渾專制朝權(朝直遥/翻下同)多所誅殺安
逺將軍賈秀掌吏曹事渾屢言於秀為其妻求稱公主
秀曰公主豈庻姓所宜稱(魏制掌吏曹事即掌選曹事/吏部尚書之職也凡非國之)
(同姓皆謂之庻/姓為于偽翻)秀寧取死今日不可取笑後世渾怒罵
曰老奴官慳㑹侍中拓䟦丕告渾謀反庚申馮太后收
渾誅之秀彛之子(賈彞見一百八卷晉/孝武太元二十年)丕烈帝之𤣥孫
也(拓䟦翳槐追/謚烈皇帝)太后臨朝稱制引中書令髙乆中書侍
郎高閭及賈秀共參大政 沈懐眀張永蕭道成等軍
於九里西與東軍相持東軍聞義興敗皆震恐上遣積
射將軍濟陽江方興御史王道隆至晉陵視東軍形勢
(濟子/禮翻)孔顗將孫曇瓘程扞宗列五城互相連帶扞宗城
猶未固王道隆與諸將謀曰扞宗城猶未立可以藉手
上副聖㫖下成衆氣辛酉道隆帥所領急攻㧞之(帥讀/曰率)
斬扞宗首永等因乗勝進擊曇瓘等壬戌曇瓘等兵敗
與袁標俱棄城走遂克晉陵吳喜軍至義鄉(晉惠帝永/興元年分)
(吳興之長城立義鄉縣属義興郡今湖州古/吳興也長興縣古長城也在州西北七十里)孔璪屯吳
興南亭太守王曇生詣璪計事聞臺軍已近璪大懼墮
牀曰懸賞所購唯我而已今不遽走將為人擒遂與曇
生奔錢唐(孔璪將命于東乃勸孔覬/舉兵故懼而走璪子皓翻)喜入吳興任農夫
引兵向吳郡顧琛棄郡奔㑹稽(琛丑林翻/㑹工外翻)上以四郡既
平(四郡晉陵義興/吳興吳郡也)乃留吳喜使統沈懐眀等諸將東擊
㑹稽召張永等北擊彭城江方興等南擊尋陽 以吏
部尚書蔡興宗為左僕射侍中禇淵為吏部尚書 丁
卯吳喜軍至錢唐孔璪王曇生奔浙東喜遣彊弩將軍
任農夫等引兵向黄山浦(黄山浦今漁浦是也漁浦東/南即後黄山諸暨志長寧鄉)
(在縣東四十五里管五里一曰黄/山里在今越州西北四十五里)東軍據岸結寨農夫
等擊破之喜自栁浦渡取西陵(柳浦即今浙江亭東跨/浦橋之浦也劉昫唐書)
(曰隋於餘杭縣置杭州又自餘杭徙/治錢唐又移州於栁浦今州城是)擊斬庾業㑹稽人
大懼將士多奔亡孔覬不能制(將即亮翻/覬音冀)戊寅上虞令
王晏起兵攻郡覬逃奔嵴山(嵴資昔翻據南史覬門生/載覬以小船竄于嵴山村)
車騎從事中郎張綏封府庫以待吳喜(騎竒/計翻)己卯王晏
入城殺綏執尋陽王子房於别署(張綏盖遷子房於别/署故王晏就執之)
縱兵大掠府庫皆空獲孔璪殺之庚辰嵴山民縳孔覬
送晏晏謂之曰此事孔璪所為無預卿事可作首辭(首/式)
(又翻首辭/所以首罪)當相為申上(為于偽翻/上時掌翻)覬曰江東處分莫不
由身(處昌吕翻/分扶問翻)委罪求活便是君輩行意耳晏乃斬之
(史言孔覬臨/死不改節)顧琛王曇生袁摽等詣吳喜歸罪(謂歸而/首罪也)
喜皆宥之東軍主凡七十六人(一軍之帥/謂之軍主)臨陳斬十七
人其餘皆原宥(為吳喜得罪張/本陳讀曰陣) 薛索兒攻申闡久不
下使申令孫入睢陵説闡闡出降索兒并令孫殺之(古/人)
(有言禍莫大於殺已降為申令孫之子殺/薛索兒張本説輸芮翻降户江翻下同) 山陽王休
祐在歷陽輔國將軍劉勔進軍小峴(勔彌兖翻/峴戸典翻)殷琰所
署南汝隂太守裴季之以合肥來降(沈約曰江左置南/汝隂郡所治即合)
(肥縣降/户江翻) 鄧琬性鄙闇貪吝既執大權父子賣官鬻爵
使婢僕出市道販賣酣歌博弈日夜不休(酣户/甘翻)大自矜
遇賔客到門者歷旬不得前内事悉委禇靈嗣等三人
羣小横恣競為威福於是士民忿怨内外離心(史言尋/陽敗亡)
(之由横/户孟翻)琬遣孫冲之帥龍驤將軍薛常寳陳紹宗焦度
等兵一萬為前鋒據赭坼(劉昫曰池州南陵縣漢春穀/縣地梁置南陵縣治赭坼城)
(唐長安四年移治青陽城/帥讀曰率赭音者坼音畿)冲之於道與晉安王子勛書
曰舟檝已辦糧仗亦整(檝與/楫同)三軍踴躍人爭効命便欲
㳂流挂帆直取白下(白下在江寧/縣界臨江津)願速遣陶亮衆軍兼
行相接分據新亭南洲則一麾定矣子勛加冲之左衛
將軍以陶亮為右衛將軍統郢荆湘梁雍五州兵(雍於/用翻)
合二萬人一時俱下陶亮本無幹畧聞建安王休仁自
上(上時/掌翻)殷孝祖又至不敢進屯軍鵲洲(鵲洲在宣城郡/南陵縣左傳之)
(鵲岸也杜預曰鵲岸謂廬江舒縣鵲尾渚審是則鵲/頭在宣城界鵲尾在廬江界鵲洲則江中之洲也)殷
孝祖負其誠節(誠節謂委鎮勤/王不顧妻子也)陵轢諸將(陵侵也侮也/轢車踐也音)
(狼狄/翻)臺軍有父子兄弟在南者孝祖悉欲推治(南南軍/也南謂)
(尋陽在南臺軍泝江南/上而攻之治直之翻)由是人情乖離莫樂為用(樂音/洛)
寧朔將軍沈攸之内撫將士外諧羣帥衆並頼之孝祖
毎戰常以鼔葢自隨軍中人相謂殷統軍可謂死將矣
(撫將即亮翻下/同帥所類翻)今與賊交鋒而以羽儀自摽顯若善射
者十人共射之(共射而/亦翻)欲不斃得乎三月庚寅衆軍水
陸並進攻赭圻陶亮等引兵救之孝祖於陳為流矢所
中死(陳讀曰陣/中竹仲翻)軍主范濳帥五百人降於亮(帥讀曰率/下同降户)
(江/翻)人情震駭並謂沈攸之宜代孝祖為統時建安王休
仁屯虎檻遣寧朔將軍江方興龍驤將軍襄陽劉靈遺
各將三千人赴赭圻(驤思將翻各/將即亮翻)攸之以為孝祖既死
亮等有乗勝之心明日若不更攻則示之以弱方興名
位相亞必不為已下(攸之方興皆寧朔將軍/故言名位相亞亞次也)軍政不壹
致敗之由也乃帥諸軍主詣方興曰今四方並反國家
所保無復百里之地唯有殷孝祖為朝廷所委賴鋒鏑
裁交輿尸而反文武䘮氣(䘮息/浪翻)朝野危心事之濟否唯
在眀旦一戰戰若不捷大事去矣詰朝之事(詰起吉翻/杜預曰詰)
(朝明/旦)諸人或謂吾應統之自卜懦薄幹畧不如卿今輙
相推為統但當相與勠力耳方興甚悦許諾攸之既岀
諸軍主並尤之攸之曰吾本濟國活家豈計此之升降
且我能下彼彼必不能下我豈可自措同異也(沈攸之/成尋陽)
(之功懾也郢城之/敗驕也下户嫁翻)孫冲之謂陶亮曰孝祖梟將一戰便
死天下事定矣不須復戰便當直取京都亮不從(孫冲/之狃)
(殷孝祖之死便欲順流長驅輕敵如此使陶亮從其計/必與沈攸之等遇亦將以輕敵取敗矣梟堅堯翻將即)
(亮翻復/扶又翻)辛卯方興帥諸將進戰(帥讀曰/率下同)建安王休仁又
遣軍主郭季之歩兵校尉杜幼文屯騎校尉垣恭祖龍
驤將軍濟地頓生京兆叚佛榮(濟地頓生四/字必有誤)等三萬人
徃㑹戰自寅及午大破之追北至姥山而還(今太平州/當塗縣西)
(北四十五里有慈姥/山又巢湖中有姥山)幼文驥之子也(元嘉中杜驥/任當方面)孫冲
之於湖白口(巢湖口及/白水口也)築二城軍主竟陵張興世攻㧞
之壬辰詔以沈攸之為輔國將軍假節代殷孝祖督前
鋒諸軍事陶亮聞湖白二城不守大懼急召孫冲之還
鵲尾留薛常寳等守赭圻先於姥山及諸岡分立營寨
亦各散還共保濃湖(濃湖在鵲尾/下先悉薦翻)時軍旅大起國用不
足募民上錢榖者賜以荒縣荒郡或五品至三品散官
有差(荒郡荒縣極邉郡縣被兵荒殘者也賜之者以郡/守縣令及參佐等職名賜之上時掌翻散悉亶翻)
軍中食少(少詩/沼翻)建安王休仁撫循將士均其豐儉弔死
問傷身自隱䘏(隱度也痛也/恤憂也愍也)故十萬之衆莫有離心鄧
琬遣其豫州刺史劉胡帥衆三萬鐵騎二千東屯鵲尾
并舊兵凡十餘萬(舊兵謂尋陽先所遣陶亮孫/冲之等之兵騎竒計翻下同)胡宿將
勇健多權畧屢有戰功將士畏之(將即亮/翻下同)司徒中兵參
軍冠軍蔡那(蔡那南陽冠軍/人冠古玩翻)子弟在襄陽胡每戰懸之
城外(劉胡自襄陽東下拘蔡那子弟/以隨軍為蔡道淵執子勛張本)那進戰不顧吳喜
既定三呉帥所領五千人并運資實至于赭圻(史言建/康兵勢)
(益/盛) 薛索兒將馬歩萬餘人自睢陵渡淮進逼青冀二
州刺史張永營丙申詔南徐州刺史桂陽王休範統北
討諸軍事進據廣陵又詔蕭道成將兵救永 戊戌尋
陽王子房至建康上宥之貶爵為松滋侯 庚子魏以
隴西王源賀為太尉 上遣寧朔將軍劉懐珍帥龍驤
將軍王敬則等歩騎五千助劉勔討壽陽斬廬江太守
劉道蔚懐珍善眀之從子也(劉善明彌之之從子/蔚紆勿翻從才用翻) 中
書舎人戴眀寳啓上遣軍主竟陵黄回募兵擊斬尋陽
所署馬頭太守王廣元(杜佑曰馬頭城在/壽州盛康縣北) 前奉朝請
壽陽鄭黒起兵於淮上以應建康東扞殷琰西拒常珍
竒乙巳以黒為司州刺史(以鄭黒之東扞西拒觀之則/起兵淮上盖在東西正陽之)
(間朝直遥翻従考異曰宋殷琰/傳作鄭墨今 宋本紀宋畧) 殷琰將劉順栁倫皇
甫道烈龎天生等馬歩八千人東據宛唐(宛唐按水經/注作死雩云)
(肥水過九江成德縣西北入芍陂又北右合閻潤水水/積為陽湖陽湖水自塘西北逕死雩亭宋㤗始初劉順)
(據之以拒劉勔杜佑通典作死虎曰死虎地/名在壽州壽春縣東四十餘里龎皮江翻)劉勔率衆
軍並進去順數里立營(勔彌兖翻帥/讀曰率下同)時琰所遣諸軍並
受順節度而以皇甫道烈土豪栁倫臺之所遣順本卑
微唯不使統督二軍(土豪既不可令臺之所遣者又不/可令則置帥果何為也其敗宜矣)
勔始至塹壘未立(塹七/艷翻)順欲擊之道烈倫不同順不能
獨進乃止勔營既立不可復攻因相持守(復扶/又翻) 壬子
斷新錢(并元嘉四銖孝建四銖/皆斷不用也斷讀如短)專用古錢 沈攸之帥
諸軍圍赭圻薛常寳等糧盡告劉胡求救胡以囊盛米
繫流查及船腹(盛時征翻查助加翻水中/浮木也船腹船中心也)陽覆船順風
流下以餉之沈攸之疑其有異遣人取船及流查大得
囊米丙辰劉胡帥歩卒一萬夜斫山開道以布囊運米
餉赭圻平旦至城下猶隔小塹未能入沈攸之帥諸軍
邀之殊死戰胡衆大敗捨糧棄甲縁山走斬獲甚衆胡
被創僅得還營(被皮/義翻)常寳等惶懼夏四月辛酉開城突
圍走還胡軍攸之㧞赭圻城斬其寧朔將軍沈懐寳等
納降數千人陳紹宗單舸奔鵲尾(降户江翻/舸古我翻)建安王休
仁自虎檻進屯赭圻劉胡等兵猶盛上欲綏慰人情遣
吏部尚書禇淵至虎檻選用將士時以軍功除官者衆
板不能供(程大昌曰魏晉至梁陳授官有板長一尺二/寸厚一寸濶七寸授官之辭在于板上為鵠)
(頭/書)始用黄紙鄧琬以晉安王子勛之命徴袁顗下尋陽
顗悉雍州之衆馳下琬以黄門侍郎劉道憲行荆州事
侍中孔道存行雍州事(雍於/用翻)上庸太守栁世隆乘虚襲
襄陽不克世隆元景之弟子也 散騎侍郎眀僧暠起
兵攻沈文秀以應建康(明氏自云吳太伯之裔百里奚/之子孟明視以明為姓散悉亶)
(翻騎竒計翻/暠工老翻)壬午以僧暠為青州刺史平原樂安二郡
太守王𤣥黙據琅邪(武帝平齊置平原郡於梁鄒樂安/郡於千乗𤣥黙據琅邪起兵非就)
(郡起兵也劉昫曰平原/隋改曰龔丘屬兖州)清河廣川二郡太守王𤣥邈據
盤陽城(武帝置清河郡於盤陽廣川郡於武彊五代志/齊郡長山縣舊曰武彊置廣川後併東清河平)
(原二郡入焉改曰東平原郡隋廢郡改武彊曰長山則/是平原清河廣川三郡皆置於隋長山縣界盤陽漢般)
(陽縣也屬濟南郡應劭曰在般水之陽按水經注般陽/縣西南即梁鄒縣劉昫曰唐淄川淄川縣漢般陽縣地)
(也/)高陽勃海二郡太守劉乗民據臨濟城(文帝置髙陽/郡於樂安地)
(孝武置勃海郡於臨淄地臨濟縣屬樂安郡/按水經注臨濟縣在梁鄒東北臨濟子禮翻)並起兵以
應建康𤣥邈𤣥謨之從弟乗民彌之之從子也(從才/用翻)沈
文秀遣軍主觧彦士攻北海㧞之殺劉彌之乘民從弟
伯宗合帥鄉黨復取北海(解户買翻帥讀曰率復扶又/翻下而復更復可復假復國)
(復復/嬰同)因引兵向青州所治東陽城(杜佑曰東陽城青州/所治益都縣東城是)
(也治直/之翻)文秀拒之伯宗戰死僧暠𤣥黙𤣥邈乗民合兵
攻東陽城每戰輙為文秀所破離而復合如此者十餘
卒不能克(言不能克東陽/城卒子恤翻) 杜叔寳謂臺軍住歷陽不
能遽進及劉勔等至上下震恐劉順等始行唯齎一月
糧既與勔相持糧盡叔寳發軍千五百乘載米餉順自
將五千精兵送之(乘繩證翻/將即亮翻)吕安國聞之言於劉勔曰
劉順精甲八千我衆不能居半相持既乆彊弱勢殊更
復推遷則無以自立所賴者彼糧行竭我食有餘耳若
使叔寳米至非唯難可復圖我亦不能持久今唯有間
道襲其米車(間古/莧翻)出彼不意若能制之當不戰走矣勔
以為然以疲弱守營簡精兵千人配安國及龍驤將軍
黄囘使從間道出順後於横塘抄之(水經注閻潤水上/承施水於合肥縣)
(北復逕縣西積為陽湖陽湖水自塘西北逕死雩亭南/夾横塘西注宋㤗始初劉順據之以拒劉勔杜叔寳送)
(糧死雩劉勔破之此塘/驤思將翻抄楚交翻)安國始行齎二日熟食食盡叔
寳不至將士欲還安國曰卿等旦已一食今晚米車不
容不至若其不至夜去不晩叔寳果至以米車為函箱
陳(陳讀/曰陣)叔寳於外為遊軍幢主楊仲懷將五百人居前
(幢傳/江翻)安國囘等擊斬之及其士卒皆盡叔寳至囘欲乗
勝擊之安國曰彼將自走不假復擊退三十里止宿夜
遣騎參侯(騎竒/寄翻)叔寳果棄米車走安國復夜徃燒米車
驅牛二千餘頭而還(還從宣翻/又如字)五月丁亥朔夜劉順衆
潰走淮西就常珍竒(常珍竒據懸瓠在/淮水之西走音&KR0008;)於是劉勔鼔行
進向壽陽叔寳斂居民及散卒嬰城自守勔與諸軍分
營城外山陽王休祐與殷琰書為陳利害(為于/偽翻)上又遣
御史王道隆齎詔宥琰罪勔與琰書并以琰兄瑗子邈
書與之琰與叔寳等皆有降意(降戸江/翻下同)而衆心不壹復
嬰城固守弋陽西山蠻田益之起兵應建康詔以益之
為輔國將軍督弋陽蠻事壬辰以輔國將軍沈攸之為
雍州刺史(雍於/用翻)丁未以尚書左僕射王景文為中軍將
軍庚戌以寧朔將軍劉乗民為冀州刺史(沈攸之行南/征軍前欲以)
(代袁顗劉乗民在臨/濟就以冀州授之) 甲寅葬昭太后於修寧陵(路太/后諡)
(曰昭修寧陵在/孝武陵東南) 張永蕭道成等與薛索兒戰大破之
索兒退保石梁(今揚州六合縣有石梁河江左/置石梁郡隋唐之間置石梁縣)食盡而
潰走向樂平(樂平縣前漢曰清屬東郡後漢章帝更名/樂平江左以樂平縣民流寓者僑立樂平)
(縣於鍾/離郡界)為申令孫子孝叔所斬(申孝叔報/父之仇也)薛安都子道
智走向合肥詣裴季之降傳靈越走至淮西武衛將軍
沛郡王廣之生獲之送詣劉勔勔詰其叛逆(詰去/吉翻)靈越
曰九州倡義豈獨在我薛公不能專任智勇委付子姪
此其所以敗也人生歸於一死實無面求活勔送詣建
康上欲赦之靈越辭終不改乃殺之 鄧琬以劉胡與
沈攸之等相持久不决乃加袁顗督征討諸軍事六月
甲戌顗帥樓船千艘戰士二萬來入鵲尾顗本無將畧
性又怯橈(顗魚豈翻帥讀曰率艘蘓/遭翻將即亮翻橈奴教翻)在軍中未嘗戎服
語不及戰陳唯賦詩談義而已不復撫接諸將劉胡每
論事酬對甚簡(陳讀曰陣復扶/又翻酬荅也)由此大失人情胡常切
齒恚恨(恚於/避翻)胡以南運米未至軍士匱乏就顗借襄陽
之資顗不許曰都下兩宅未成方應經理(兩敵相向勝/負之决存亡)
(係焉袁顗乃欲留襄陽之資以經理/私宅子勛既敗都下兩宅豈顗有哉)又信徃來之言云
建康米貴斗至數百以為將不攻自潰擁甲以待之(擁/甲)
(猶言擁/兵也) 田益之帥蠻衆萬餘人圍義陽(宋白曰義陽/本漢平氏縣)
(義陽鄉之地魏黄初中分/平氏居義陽郡及義陽縣)鄧琬使司州刺史龎孟蚪帥
精兵五千救之益之不戰潰去 安成太守劉襲始安
内史王識之(王考異曰宋書作/ 職之今從宋畧)建安内史趙道生並舉
郡來降(降户/江翻)襲道憐之孫也(道憐武/帝之弟)蕭道成世子賾為
南康贑令(賾士革翻蕭道成為齊公賾始為世子此世/字衍贑縣漢屬豫章郡吳屬廬陵郡晋分屬)
(南康郡章貢二水合/而為贑音古暗翻)鄧琬遣使收繫之(使疏/吏翻)門客蘭陵
桓康擔賾妻裴氏及其子長懋子良逃於山中與賾族
人蕭欣祖等結客得百餘人攻郡破獄岀賾南康相沈
肅之帥將吏追賾賾與戰擒之賾自號寧朔將軍據郡
起兵(據南康郡也帥讀曰率將即亮翻據考異曰宋鄧/琬傳云世子與南康相沈用之等 郡起義宋畧)
(亦云沈肅之以郡招起義按賾始自獄中劫岀琬所/署南康相不容便與之同今從蕭子顯南齊書記)與
劉襲等相應琬以中䕶軍殷孚為豫章太守督上流五
郡(豫章廬陵臨川安成南/康五郡皆在南江上流)以防襲等 衡陽内史王應
之起兵應建康襲擊湘州行事何慧文於長沙應之與
慧文捨軍身戰斫慧文八創(創初/良翻)慧文斫應之斷足殺
之 始興人劉嗣祖等據郡起兵應建康廣州刺史袁
曇逺遣其將李萬周等討之嗣祖誑萬周云尋陽已平
萬周還襲番禺擒曇逺斬之(曇徒含翻誑居况/翻番禺音潘愚)上以萬
周行廣州事 初武都王楊元和治白水(據北史此武/都之白水也)
(按五代志武昌建威縣舊立白/水郡建威唐省入階州將利縣)微弱不能自立棄國奔
魏元和從弟僧嗣復自立屯葭蘆(從才用翻復扶/又翻下開復同)費欣
壽至巴東(費扶/沸翻)巴東人任叔兒據白帝自號輔國將軍
擊欣壽斬之(蕭惠開遣欣壽/東下見上正月)叔兒遂阻守三峽(江水自/巴東至)
(夷陵其間有廣溪峽巫峽西陵峽謂之三峽一曰三峽/西峽歸峽巫峽七百里中兩岸連山畧無缺處隱天蔽)
(日非日中夜/分不見日月)蕭惠開復遣治中程法度將兵三千岀梁
州楊僧嗣帥羣氐斷其道間使以聞(帥讀曰率斷丁管/翻間古莧翻使疏)
(吏/翻)秋七月丁酉以僧嗣為北秦州刺史武都王 諸軍
與袁顗相拒於濃湖久未决龍驤將軍張興世建議曰
賊據上流兵彊地勝我雖持之有餘而制之不足若以
竒兵數千潛岀其上因險而壁見利而動使其首尾周
遑進退疑阻中流既梗糧運自艱此制賊之竒也錢溪
江岸最狹(新唐書地理志宣州南陵縣有梅根監錢官/下云陳慶至錢溪軍於梅根盖今之梅根港)
(是也以有鑄錢/監故謂之錢溪)去大軍不逺下臨洄洑(旋流曰洄/伏流曰洑)船下
必來泊岸又有橫浦可以藏船千人守險萬夫不能過
衝要之地莫出於此沈攸之吳喜並贊其䇿㑹龎孟蚪
引兵來助殷琰(龎孟蚪自義/陽來援壽陽)劉勔遣使求援甚急(勔彌/兖翻)
(使疏/吏翻)建安王休仁欲遣興世救之沈攸之曰孟蚪蟻聚
必無能為遣别將馬歩數千足以相制(將即亮/翻下同)興世之
行是安危大機必不可輟乃遣叚佛榮將兵救勔而選
戰士七千輕舸二百配興世興世帥其衆沂流稍上尋
復退歸(舸古我翻帥讀曰率/上時掌翻復扶又翻)如是者累日劉胡聞之笑
曰我尚不敢越彼下取揚州(揚州謂/建康)張興世何物人欲
輕據我上不為之備一夕四更(更工/衡翻)值便風興世舉帆
直前渡湖白過鵲尾胡既覺乃遣其將胡靈秀將兵於
東岸翼之而進戊戌夕興世宿景洪浦靈秀亦留興世
&KR0467;遣其將黄道標帥七十舸徑趣錢溪立營寨(趣七/喻翻)己
亥興世引兵進據之靈秀不能禁庚子劉胡自將水歩
二十六軍來攻錢溪(其考異曰宋畧曰胡進軍鵲頭遣/ 將陳慶以三百舸逼錢溪今從)
(宋/書)將士欲迎擊之興世禁之曰賊來尚逺氣盛而矢驟
驟既易盡(言矢易盡易/以鼔翻下同)盛亦易衰不如待之令將士治
城如故俄而胡來轉近船入洄洑興世命壽寂之任農
夫率壯士數百擊之衆軍相繼並進胡敗走斬首數百
胡收兵而下時興世城寨未固建安王休仁慮袁顗并
力更攻錢溪欲分其勢辛丑命沈攸之吳喜等以皮艦
進攻濃湖(以牛皮冐艦以禦矢石/因謂之皮艦艦户闇翻)斬獲千數是日劉胡
帥歩卒二萬鐡馬一千欲更攻興世未至錢溪數十里
袁顗以濃湖之急遽追之錢溪城由此得立胡遣人傳
唱錢溪已平衆並懼沈攸之曰不然若錢溪實敗萬人
中應有一人逃亡得還者必是彼戰失利唱空聲以惑
衆耳勒軍中不得妄動(勒約/勒也)錢溪捷報尋至攸之以錢
溪所送胡軍耳鼻示濃湖袁顗駭懼攸之日暮引歸
龍驤將軍劉道符攻山陽程天祚請降(程天祚附子/勛見上正月)
龎孟蚪進至弋陽劉勔遣吕安國等迎擊於蓼潭(漢志/六安)
(國有蓼縣晉屬安豐郡水經注决水逕蓼/縣故城東灌水㑹焉所謂蓼潭當在此處)大破之孟蚪
走向義陽王𤣥謨之子曇善起兵據義陽以應建康(曇/徒)
(含/翻)孟蚪走死蠻中 劉胡遣輔國將軍薛道標襲合肥
殺汝隂太守裴季之(裴季之以合肥降/劉勔見上二月)劉勔遣輔國將
軍垣閎擊之閎閬之弟(垣閬見一百二十九/卷孝武帝大明三年)道標安都
之子也 淮西人鄭叔舉起兵擊常珍竒以應鄭黒辛
亥以叔舉為北豫州刺史 崔道固為土人所攻閉門
自守(崔道固以歴城應/尋陽見上正月)上遣使宣慰道固請降(降户江/翻下同)
甲寅復以道固為徐州刺史(道固本刺冀州復扶/又翻下不復足復同) 八
月皇甫道烈等聞龎孟蚪敗並開門岀降(死虎師潰皇/甫道烈盖奔)
(還壽/陽) 張興世既據錢溪濃湖軍乏食鄧琬大送資糧
畏興世不敢進劉胡率輕舸四百由鵲頭内路欲攻錢
溪(鵲洲在江中江水分流故/有内路外路舸古我翻)既而謂長史王念叔曰吾
少習歩戰未閑水鬭(少詩照翻/閑亦習也)若歩戰恒在數萬人中
水戰在一舸之上舸舸各進不復相關(恒户登翻/復扶又翻)正在
三十人中此非萬全之計吾不為也乃託瘧疾住鵲頭
不進(瘧逆約翻疾而/寒熱送作為瘧)遣龍驤將軍陳慶將三百舸向錢
溪戒慶不須戰張興世吾之所悉自當走耳陳慶至錢
溪軍於梅根胡遣别將王起將百舸攻興世興世擊起
大破之胡率其餘舸馳還謂顗曰興世營寨已立不可
猝攻昨日小戰未足為損陳慶已與南陵大雷諸軍共
遏其上大軍在此鵲頭諸將又斷其下流(斷丁/管翻)已墮圍
中不足復慮顗怒胡不戰謂曰糧運鯁塞當如此何(鯁/塞)
(言若魚骨之鯁塞/咽㗋然塞悉則翻)胡曰彼尚得泝流越我而上(上時/掌翻)此
運何以不得㳂流越彼而下邪乃遣安北府司馬沈仲
玉將千人歩趣南陵迎糧(趣七喻/翻下同)仲玉至南陵載米三
十萬斛錢布數十舫竪榜為城(舫南妄翻竪臣庾翻立/也榜補曩翻木片也)
規欲突過行至貴口不敢進(水經注江水自石城東入/為貴口今池州貴池縣之)
(池口即貴口也張舜民曰自銅陵舟六十/許里至梅根港又五十許里至貴池口)遣間信報胡
(間古/莧翻)令遣重軍援接張興世遣壽寂之任農夫等將三
千人至貴口擊之仲玉走還顗營悉虜其資實胡衆駭
懼胡將張喜來降(將即亮翻降/户江翻下同)鎮東中兵參軍劉亮進
兵逼胡營胡不能制袁顗懼曰賊入人肝肺裏何由得
活胡隂謀遁去己卯誑顗云欲更帥歩騎二萬(誑居况/翻帥讀)
(曰率騎/竒寄翻)上取錢溪兼下大雷餘運令顗悉選馬配之其
日胡委顗去徑趣梅根先令薛常寳辦船悉𤼵南陵諸
軍燒大雷諸城而走至夜顗方知之大怒罵曰今乃為
小子所誤呼取常所乘善馬飛鷰謂其衆曰我當自追
之因亦走庚辰建安王休仁勒兵入顗營納降卒十萬
遣沈攸之等追顗顗走至鵲頭與戍主薛伯珍并所領
數千人偕去欲向尋陽夜止山間殺馬以勞將士(勞力/到翻)
(將即/亮翻)顧謂伯珍曰我非不能死且欲一至尋陽謝罪主
上然後自刎耳因慷慨叱左右索節無復應者及旦伯
珍請屏人言事(刎扶粉翻索山客翻/復扶又翻屏必郢翻)遂斬顗首(南史顗/走至青)
(林山/見殺)詣錢溪軍主襄陽俞湛之湛之因斬伯珍并送首
以為已功劉胡帥二萬人向尋陽詐晉安王子勛云袁
顗已降軍皆散唯已帥所領獨返宜速處分為一戰之
資(帥讀曰率處昌/吕翻分扶問翻)當停據湓城誓死不貳乃於江外夜
趣沔口(江中洲嶼節節有之舟行附南岸/者謂之内路附北岸者謂之外路)鄧琬聞胡去
憂惶無計呼中書舎人禇靈嗣等謀之並不知所岀張
悦詐稱疾呼琬計事令左右伏甲帳後戒之若聞索酒
便出(索山/客翻)琬既至悦曰卿首倡此謀今事已急計將安
出琬曰正當斬晉安王封府庫以謝罪耳悦曰今日寧
可賣殿下求活邪因呼酒子洵提刀出斬琬(洵悦/子也)中書
舎人潘欣之聞琬死勒兵而至悦使人語之曰(語牛/倨翻)鄧
琬謀反今已梟戮(梟堅/堯翻)欣之乃還取琬子並殺之悦因
單舸齎琬首馳下詣建安王休仁降(舸古我翻/降户江翻)尋陽亂
(無主/故亂)蔡那之子道淵在尋陽被繫作部(作部主作噐仗/在尋陽城外)
脱鎻入城執子勛囚之沈攸之諸軍至尋陽斬晉安王
子勛傳首建康時年十一(晉安舉兵實義舉也鄧琬不/足道若袁顗孔覬豈可謂不)
(得其死哉世毋/以成敗論之)初鄧琬遣臨川内史張淹自鄱陽嶠道
入三吳軍於上饒(晉太康地志鄱陽郡有上饒縣而晉/書無之當是吳立今為信州有路通)
(鄱陽宋白曰信州上饒縣本秦番縣界漢為番陽縣今/州古城遺蹟開皇中所廢古上饒也所謂上饒者以其)
(旁下饒州之故也九域志番/陽東南至上饒五百四十里)聞劉胡敗軍副鄱陽太守
費曄斬淹以降淹暢之子也(張暢元嘉之季從世祖/為徐州長史費父沸翻)廢
帝之世衣冠懼禍咸欲逺出至是流離外難(難乃/旦翻)百不
一存衆乃服蔡興宗之先見(先見事見/上卷元年)九月壬辰以山
陽王休祐為荆州刺史癸巳觧嚴大赦庚子司徒休仁
至尋陽遣吳喜張興世向荆州沈懐明向郢州劉亮及
寧朔將軍南陽張敬兒向雍州(雍於/用翻)孫超之向湘州沈
思仁任農夫向豫章平定餘冦劉胡逃至石城(此竟陵/之石城)
(今郢州長/壽縣是也)捕得斬之郢州行事張沈變形為沙門&KR0467;走
追獲殺之(沈持/林翻)荆州行事劉道憲聞濃湖平散兵遣使
歸罪(使疏/吏翻)荆州治中宗景等勒兵入城殺道憲執臨海
王子頊以降孔道存知尋陽已平遣使請降尋聞栁世
隆劉亮當至道存及三子皆自殺(孔道存時為/雍州行事)上以何
慧文才兼將吏(有將才又有吏/才也將即亮翻)使吳喜宣㫖赦之慧文
曰既䧟逆節手害忠義(謂殺王/應之也)何靣見天下之士遂自
殺(史言何慧文/不肯茍活)安陸王子綏臨海王子頊邵陵王子元
並賜死劉順及餘黨在荆州者皆伏誅(劉順自死虎奔/淮西又自淮西)
(奔荆/州)詔追贈諸死節之臣及封賞有功者各有差 己
酉魏初立郡學置博士助敎生員從中書令高允相州
刺史李訢之請也(古者家有塾黨有庠術有序國有學/秦雖焚書坑儒齊魯學者未嘗廢業)
(漢文翁守蜀起立學官學者比齊魯武帝令天下郡國/皆立學校官則學官之立尚矣此書魏初立郡學置官)
(及生員者盖悲五胡兵爭不暇立學魏起北荒數世之/後始及此既悲之猶幸斯文之墜地而復振也相息亮)
(翻訢許/斤翻)訢崇之子也(此别一李崇非/頓丘之李崇也) 上既誅晉安王
子勛等待世祖諸子猶如平日司徒休仁還自尋陽言
於上曰松滋侯兄弟尚在將來非社稷計宜早為之所
冬十月乙卯松滋侯子房永嘉王子仁始安王子真淮
南王子孟南平王子産廬陵王子輿子趨子期東平王
子嗣子悦並賜死及鎮北諮議參軍路休之司徒從事
中郎路茂之(二路皆昭/太后子姪)兖州刺史劉祗中書舎人嚴龍
皆坐誅世祖二十八子於此盡矣(休仁尚書下省之禍/自取之也𨗳上使去)
(其兄子上手滑矣其視諸弟何有哉蕭齊易姓劉氏/殱焉骨肉相殘禍至此極有國有家者其鑒于兹)祗
義欣之子也 劉勔圍壽陽垣閎攻合肥俱未下勔患
之召諸將㑹議馬隊主王廣之曰得將軍所乗馬判能
平合肥(判斷也/决也)幢主皇甫肅怒曰廣之敢奪節下馬可
斬勔笑曰觀其意必能立功即推鞌下馬與之(幢傳江/翻推吐)
(雷/翻)廣之徃攻合肥三日克之薛道標突圍奔淮西歸常
珍竒勔擢廣之為軍主廣之謂肅曰節下若從卿言何
以平賊卿不賞才乃至於此肅有學術及勔卒(卒子/恤翻)更
依廣之廣之薦於齊世祖為東海太守(史竟其事以言/王廣之能以㤙)
(易/怨) 沈靈寳自廬江引兵攻晉熈(晉安帝分廬江立晉/熈郡今舒州即其地)
(也晉熈先附/尋陽故攻之)晉熈太守閻湛之棄城走 徐州刺史薛
安都益州刺史蕭惠開梁州刺史栁元怙(畧考異曰宋/ 作元哲今)
(從宋/書)兖州刺史畢衆敬(魏考異曰宋畧作畢榛後/ 書云小名㮈今從本傳)豫章
太守殷孚汝南太守常珍竒並遣使乞降(尋陽已平故/並乞降使疏)
(吏翻降/户江翻)上以南方已平欲示威淮北乙亥命鎮軍將軍
張永中領軍沈攸之將甲士五萬迎薛安都(將甲即亮/翻 考異)
(曰後魏紀安都與常珍竒降皆在九月而宋/本紀宋畧遣張永等北岀皆在十月今從之)蔡興宗曰
安都歸順此誠非虛正須單使尺書(使疏/吏翻)今以重兵迎之
勢必疑懼或能招引北虜為患方深若以叛臣罪重不
可不誅則曏之所宥亦已多矣况安都外據大鎮密邇
邊陲地險兵彊攻圍難克考之國計尤宜馴養(馴松/倫翻)如
其外叛將為朝廷旰食之憂上不從(為上愧蔡興宗/張本旰苦汗翻)謂
征北司馬行南徐州事蕭道成曰吾今因此北討卿意
以為何如對曰安都狡猾有餘今以兵逼之恐非國之
利上曰諸軍猛銳何徃不克卿勿多言(蔡興宗蕭道成/人地雖殊所見)
(不異盖識時逹變唯智者/者能之文武無二道也)都聞大兵北上(地勢西北高/東南下濟泗)
(沂之水皆南流逕彭城而注于淮/故謂南兵北向為北上上時掌翻)懼遣使乞降於魏常
珍竒亦以懸瓠降魏(復考異曰宋畧十二月甲寅珍竒/ 以郡叛盖於時宋朝始聞之耳)
皆請兵自救 戊寅立王子昱為太子 薛安都以其
子為質於魏(質音/致)魏遣鎮東大將軍代人尉元鎮東將
軍魏郡孔伯恭等帥騎一萬出東道救彭城鎮西大將
軍西河公石都督荆豫南雍州諸軍事張窮竒出西道
救懸弧(尉紆勿翻帥讀曰率騎竒寄翻雍於用翻魏無/南雍州下又書安都都督徐雍五州諸軍事盖)
(一時創置尋省併也/西河公石魏之宗室)以安都為都督徐雍等五州諸軍
事鎮南大將軍徐州刺史河東公常珍竒為平南將軍
豫州刺史河内公兖州刺史申纂詐降於魏尉元受之
而隂為之偹魏師至無鹽纂閉門拒守(為魏攻殺/申纂張本)薛安
都之召魏兵也畢衆敬不與之同遣使來請降(是年春/畢衆敬)
(叛建康從薛安都及安/都降魏乃不與之同耳)上以衆敬為兖州刺史衆敬子
元賔在建康先坐它罪誅(元考異曰後魏書衆敬傳云/ 賔有它罪彧獨不捨之宋)
(畧云榛與安都/已誅矣今從之)衆敬聞之怒㧞刀斫柱曰吾皓首唯一
子不能全安用獨生十一月壬子魏師至瑖丘衆敬請
降於魏尉元遣部將先據其城(將即/亮翻)衆敬悔恨數日不
食元長驅而進十二月己未軍于秺(秺縣漢屬濟隂郡/後漢省其地當在)
(唐曹州界孟/康曰秺音妬)西河公石至上蔡常珍竒帥文武出迎石
欲頓軍汝北未即入城(懸弧城在/汝水南)中書博士鄭羲曰今
珍竒雖來意未可量(量音/良)不如直入其城奪其管籥(管/鍵)
(也籥闗/牡也)據有府庫制其腹心䇿之全者也石遂䇿馬入
城因置酒嬉戯羲曰觀珍竒之色甚不平不可不為之
備乃嚴兵設備其夕珍竒使人燒府屋欲為變以石有
備而止羲谿之曽孫也淮西七郡民多不願屬魏連營
南奔(淮西七郡汝南新蔡汝/陽汝隂陳郡南頓潁川)魏遣建安王陸馛宣慰新
附民有䧟軍為奴婢者馛悉免之(馛蒲/撥翻)新民乃悦 乙
丑詔坐依附尋陽削官爵禁錮者皆從原籍隨才銓用
劉勔圍壽陽自首春至于末冬内攻外禦戰無不捷
以寛厚得將士心(將即/亮翻)尋陽既平上使中書為詔諭殷
琰蔡興宗曰天下既定是琰思過之日陛下宜賜手詔
數行以相慰引(慰者安其心引者引/使歸順行户剛翻)今直中書為詔彼
必疑謂非真非所以速清方難也(難乃旦翻方難/謂一方之難)不從
琰得詔謂劉勔詐為之不敢降(降户江/翻下同)杜叔寳閉絶尋
陽敗問有傳者即殺之守備益固凡有降者上輒送壽
陽城下使與城中人語由是衆情離沮(沮在/吕翻)琰欲請降
於魏主簿譙郡夏侯詳説琰曰(説輸芮/翻下同)今日之舉本効
忠節若社稷有奉便當歸身朝廷何可北靣左衽乎且
今魏軍近在淮次(謂西河公石在/汝南之軍也)官軍未測吾之去就
若建使歸欵(建使當作遣使欵/誠也使疏吏翻)必厚相慰納豈止免罪
而已琰乃使詳岀見劉勔詳説勔曰今城中士民知困
而猶固守者畏將軍之誅皆欲自歸於魏願將軍緩而
赦之則莫不相帥而至矣(帥讀曰/率下同)勔許諾使詳至城下
呼城中人諭以勔意丙寅琰帥將佐面縛岀降勔悉加
慰撫不戮一人入城約勒將士(將即/亮翻)士民貲財秋毫無
所失壽陽人大悦魏兵至師水(水經注師水源岀大潰/山又北逕賢首山西又)
(東逕義陽故城北南北對境圖濟/河在今信陽軍羅山縣西北界)將救壽陽聞琰已降
乃掠義陽數千人而去久之琰復仕至少府而卒(復扶/又翻)
(卒子/恤翻) 蕭惠開在益州多任刑誅蜀人猜怨聞費欣壽
敗没(費扶/沸翻)程法度不得前(事並見/上六月)於是晉原一郡反(沈/約)
(曰李雄分蜀郡之江原臨卭為漢/原郡晉穆帝更名晉原唐為蜀州)諸郡皆應之合兵圍
成都城中東兵不滿二千惠開悉遣蜀人出獨與東兵
拒守(東兵惠開隨/行部曲也)蜀人聞尋陽已平爭欲屠城衆至十
餘萬人惠開毎遣兵出戰未嘗不㨗上遣其弟惠基自
陸道使成都赦惠開罪惠基至涪蜀人遏留惠基不聽
進惠基帥部曲擊之斬其渠帥(使疏吏翻涪音浮基帥/讀曰率渠帥所類翻)
然後得前惠開奉㫖歸降城圍得觧上遣惠開宗人寳
首自水道慰勞益州寳首欲以平蜀為已功更奬説蜀
人使攻惠開(勞力到翻奬勸也/説式芮翻誘也)於是處處蜂起凡諸離
散者一時還合與寶首進逼成都衆號二十萬惠開欲
擊之將佐皆曰今慰勞使至而拒之(使疏吏/翻下同)何以自眀
惠開曰今表啓路絶不戰則何以得通使京師乃遣宋
寧太守蕭惠訓等將萬兵與戰大破之生擒寳首囚于
成都(沈約曰文帝元嘉十年免呉營僑立/宋寧郡寄治成都將即亮翻下同)遣使言狀上
使執送寶首召惠開還建康上問以舉兵狀惠開曰臣
唯知逆順不識天命且非臣不亂非臣不平上釋之是
歲僑立兖州治淮隂徐州治鍾離青冀二州共一刺史
治鬱州(兖徐青冀皆降/於魏故立僑州)鬱州在海中周數百里累石為
城高八九尺(高居/傲翻)虚置郡縣荒民無幾(幾居/豈翻) 張永沈
攸之進兵逼彭城軍于下&KR1323;(&KR1323;丘/盖翻)分遣羽林監王穆之
將卒五千守輜重於武原(水經注武原縣在下邳縣西/北按武原縣自漢以來屬彭)
(城郡宋志南彭城郡有武原縣而徐州之彭城無之盖/自晉氏永嘉之亂其民南徙而故縣丘墟也杜佑曰泗)
(州下邳縣北有漢武/原縣故城重直用翻)魏尉元至彭城薛安都出迎元遣
李璨與安都先入城收其管籥别遣孔伯恭以精甲二
千安撫内外然後入(受降如受敵/尉元得之)其夜張永攻南門不
克而退元不禮於薛安都安都悔降復謀叛魏(降戸江/翻復扶)
(又/翻)元和之不果發(和之者諧輯之也或/曰和之當作知之)安都重賂元等
委罪於女婿裴祖隆而殺之元使李珠與安都守彭城
自將兵擊張永絶其糧道又破王穆之於武原穆之帥
餘衆就永元進攻之(帥讀/曰率)
資治通鑑卷一百三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