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

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三　宋　司馬光　撰

　　　　　　　　　　　　　　胡三省　音註

　隋紀七(起柔兆困敦盡彊圉赤/奮若五月凡一年有竒)

　　煬皇帝下

大業十二年春正月朝集使不至者二十餘郡(漢儀正/旦大朝)

(㑹諸郡計吏皆覲隋之朝集/使亦此類也朝直遙翻下同)始議分遣使者十二道發

兵討捕盗賊(使疏/吏翻)　詔毗陵通守路道徳(守式/又翻)集十郡

兵數萬人於郡東南起宫苑周圍十二里内為十六離

宫大抵倣東都西苑之制而竒麗過之又欲築宫於㑹

稽(㑹古/外翻)㑹亂不果成　三月上已帝與羣臣飲於西苑

水上命學士杜寶撰水飾圖經采古水事七十二使朝

散大夫黄衮以木為之間以妓航酒船(朝直遙翻散悉/亶翻間古莧翻)

(妓渠綺翻/航户郎翻)人物自動如生鐘磬箏瑟能成音曲　己丑

張金稱陷平恩(隋志平恩縣屬武/安郡稱尺證翻)一朝殺男女萬餘口

又陷武安鉅鹿清河諸縣(隋志武安縣屬武安郡鉅鹿/縣屬襄國郡清河郡帶清河)

(縣既郡城堅守則此縣不陷詳考隋志帶郭之清河本/武城縣開皇初改名清河而清河縣則舊清河縣金稱)

(所陷/葢此)金稱比諸賊尤殘暴所過民無孑遺(孑單也遺餘/也言無單孑)

(遺餘/也)　夏四月丁巳大業殿西苑火帝以為盗起驚走

入西苑匿草間火定乃還(還從宣翻/又如字)帝自八年以後每

夜眠恒驚悸(恒户登翻悸其/季翻心動也)云有賊令數婦人搖撫乃

得眠　癸亥歴山飛别將甄翟兒衆十萬冦太原(將即/亮翻)

(甄側/鄰翻)將軍潘長文敗死(長知/兩翻)　五月丙戌朔日有食之

既　壬午帝於景華宫徴求螢火得數斛夜出遊山放

之光遍巖谷(侍考異曰吳競貞觀政要貞觀八年上謂/ 臣曰人君之言不可容易隋煬帝幸甘)

(泉宫怪無螢火勑云捉取多少於宫照夜所司遽遣數/千人採拾送五百轝於宫側小事尚爾况其大乎今從)

(隋/書)　帝問侍臣盗賊左翊衛大將軍宇文述曰漸少帝

曰比從來少幾何對曰不能什一納言蘇威引身隠柱

帝呼前問之對曰臣非所司不委多少(委悉也少/詩沼翻)但患

漸近帝曰何謂也威曰他日賊據長白山今近在汜水

(隋志汜水縣屬滎陽郡舊曰成臯/開皇十八年改曰汜水汜音似)且往日租賦丁役今

皆何在豈非其人皆化為盗乎比見奏賊皆不以實(比/毗)

(至/翻)遂使失於支計不時翦除又昔在鴈門許罷征遼今

復徴發(復扶/又翻)賊何由息帝不悦而罷尋屬五月五日(屬/之)

(欲/翻)百僚多饋珍玩威獨獻尚書或譛之曰尚書有五子

之歌威意甚不遜(言威以帝逸豫盤遊不知返將至失/邦如夏太康也尚而亮翻孔安國曰)

(以其上古之/書謂之尚書)帝益怒頃之帝問威以伐髙麗事(麗力/知翻)威

欲帝知天下多盗對曰今兹之役願不發兵但赦羣盗

自可得數十萬遣之東征彼喜於免罪爭務立功髙麗

可滅(麗力/知翻)帝不懌威出御史大夫裴藴奏曰此大不遜

天下何處有許多賊帝曰老革多姦(蜀志彭羕祗劉備/曰老革荒悖注云)

(老革皮色枯瘁之形羕罵備為/老革猶言老兵也帝引此語)以賊脅我欲批其口且

復隠忍(批蒲鱉翻又普/迷翻復扶又翻)藴知帝意遣河南白衣張行本

(隋志洛州河南郡大業/二年移都改曰豫州)奏威昔在髙陽典選(謂九年從/帝自遼東)

(還髙陽時/選宣戀翻)濫授人官畏怯突厥請還京師(事見上卷上/年厥九勿翻)

帝令案驗獄成下詔數威罪狀(數所/具翻)除名為民後月餘

復有奏威與突厥隂圖不軌者(復扶又翻/厥九勿翻)事下裴藴推

之藴處威死(下遐嫁翻/處昌吕翻)威無以自明但摧謝而已帝憫

而釋之曰未忍即殺并其子孫三世皆除名　秋七月

壬戌濟景公樊子葢卒(隋書樊子葢傳帝以子葢守東/都平𤣥感之功進爵濟公謂其)

(功濟天下封以嘉名無此郡/國也濟讀當如字卒子恤翻)　江都新作龍舟成送東

都宇文述勸幸江都右候衛大將軍酒泉趙才諫曰今

百姓疲勞府藏空竭(隋志張掖郡福祿縣舊/置酒泉郡藏徂浪翻)盗賊蜂起

禁令不行願陛下還京師安兆庶帝大怒以才屬吏(屬/之)

(欲/翻)旬日意解乃出之朝臣皆不欲行帝意甚堅無敢諌

者建節尉任宗上書極諫(置建節尉事見上卷上年朝/直遙翻下同任音壬上時掌)

(翻下/同)即日於朝堂杖殺之甲子帝幸江都命越王侗與

光祿大夫叚達太府卿元文都檢校民部尚書韋津右

武衛將軍皇甫無逸右司郎盧楚等總留後事(唐六典/曰煬帝)

(三年尚書都司始置左右司郎各一人掌都省之職品/同諸曹郎從五品總留後事者帝出廵幸以後事付留)

(臺官總之侗它/紅翻又音同)津孝寛之子也(韋孝寛宇文/干城之將)帝以詩留

别宫人曰我夢江都好征遼亦偶然奉信郎崔民象以

盗賊充斥於建國門上表諫(隋志帝置謁者臺官尋又/置散騎郎二十人從五品)

(承議郎正六品通直郎從六品各三十人宣徳郎正七/品宣義郎從七品各四十人徴事郎正八品將仕郎從)

(八品常從郎正九品奉信郎從九品各五/十人洛都羅城門正南曰建國上時掌翻)帝大怒先解

其頥然後斬之(説文頥/□也)　戊辰馮翊孫華舉兵為盗(隋/志)

(馮翊郡後魏置華州西/魏改曰同州帝改為郡)虞世基以盗賊充斥請發兵屯

洛口倉(大業二年/置洛口倉)帝曰卿是書生定猶恇怯(恇音/匡)戊辰

車駕至鞏勑有司移箕山公路二府於倉内(鞏縣屬河/南郡新唐)

(志河南有府三十九有鞏洛府無箕山公/路二府疑移於倉内後遂并為鞏洛府也)仍令築城以

備不虞至汜水(汜音/似)奉信郎王愛仁復上表請還西京

帝斬之而行至梁郡(帝改宋州為梁/郡復扶又翻)郡人邀車駕上書

曰陛下若遂幸江都天下非陛下之有又斬之是時李

子通據海陵左才相掠淮北杜伏威屯六合(隋志六合/縣屬江都)

(郡舊曰尉氏置秦郡後周改郡曰六合開/皇初廢郡改尉氏縣為六合縣相息亮翻)衆各數萬帝

遣光祿大夫陳稜將宿衛精兵八千討之往往克捷(將/即)

(亮/翻)　八月乙巳賊帥趙萬海衆數十萬自恒山冦髙陽

(帝改恒州為恒山郡/帥所類翻恒戸登翻)　冬十月己丑許恭公宇文述卒

(卒子/恤翻)初述子化及智及皆無頼化及事帝於東宫帝寵

昵之(昵尼/質翻)及即位以為太僕少卿(少詩/照翻)帝幸榆林(三年/幸榆)

(林見一百/八十卷)化及智及冒禁與突厥交市帝怒將斬之已

解衣辮髪既而釋之賜述為奴智及弟士及以尚主之

故常輕智及惟化及與之親昵述卒帝復以化及為右

屯衛將軍智及為將作少監(為化及兄弟為逆/張本復扶又翻)　李密

之亡也往依郝孝徳(考異曰韓昱壺關錄曰大業十一/年正月歴亭鎮將王該認形狀獲)

(李密送宇文述密佯患足疾防守者一日不行一二十/里忽至一澗水深岸險密跛足寅緣佯足蹷返撲而墜)

(乃至良乆狀若未蘇防守者又無計下取之遂以手中/鏘㦸引之密以手援㦸佯作失勢推㦸向水守者以危)

(岸手探不住遂即放却密即得鎗擉守者二人俱斃遂/投郝孝徳於平原按密楊𤣥感之黨前已詐亡防者豈)

(得不加械繫怠/慢如此今不取)孝徳不禮之又入王薄薄亦不之竒也

密困乏至削樹皮而食之匿於淮陽村舍(帝改陳州/為淮陽郡)變

姓名聚徒教授郡縣疑而捕之密亡去抵其妹夫雍丘

令丘君明(隋志雍丘縣屬/梁郡雍於用翻)君明不敢舍轉寄密於遊俠

王秀才家秀才以女妻之君明從姪懐義告其事(妻七/細翻)

(從才/用翻)帝令懐義自齎勑書與梁郡通守楊汪相知(守式/又翻)

收捕汪遣兵圍秀才宅適值密出外由是獲免君明秀

才皆死韋城翟讓為東都灋曹(隋志韋城縣屬東郡開/皇六年置劉昫曰隋分)

(白馬縣置於古城韋氏之國城東都當作東郡帝改滑/州為兖州二年改為東郡郡有西曹金户兵法士等曹)

(翟萇/伯翻)坐事當斬獄吏黄君漢竒其驍勇(驍堅堯/翻下同)夜中濳

謂讓曰翟法司天時人事抑亦可知豈能守死獄中乎

讓驚喜曰讓圈牢之豕(圈求/逺翻)死生唯黄曹主所命君漢

即破械出之讓再拜曰讓蒙再生之恩則幸矣奈黄曹

主何因泣下君漢怒曰本以公為大丈夫可救生民之

命故不顧其死以奉脱奈何反效兒女子涕泣相謝乎

君但努力自免勿憂吾也讓遂亡命於瓦崗為羣盗(瓦/崗)

(在東/郡界)同郡單雄信(考異曰唐書云雄信曹州/人今從河洛記單常演翻)驍健善用

馬槊(驍堅堯翻/槊色角翻)聚少年往從之(少詩/照翻)離狐徐世勣家於

衛南(離狐漢縣後魏之北濟隂郡也時屬濟隂郡唐中/世改曰南華宋白曰離狐縣初置在濮水南常為)

(神狐所穿穴遂移水北故曰離狐衛南古楚丘也隋開/皇置衛南縣屬東郡宋白曰全衛之時此地在衛之南)

(垂故以/名縣)年十七有勇畧説讓曰(説輸/芮翻)東郡於公與勣皆

為鄉里人多相識不宜侵掠滎陽梁郡汴水所經(帝改/鄭州)

(為滎陽郡宋州為梁郡班志汴水在滎陽西/南葢汴水所起東南入梁郡界汴皮變翻)剽行舟掠

啇旅足以自資(剽匹/妙翻)讓然之引衆入二郡界掠公私船

資用豐給附者益衆聚徒至萬餘人時又有外黄王當

仁濟陽王伯當韋城周文舉雍丘李公逸等皆擁衆為

盗(外黄濟陽二縣隋志皆屬濟/隂郡剽匹妙翻濟子禮翻)李密自雍州亡命往來

諸帥間説以取天下之策(帥所類翻説/輸芮翻下同)始皆不信乆之

稍以為然相謂曰斯人公卿子弟志氣若是今人人皆

云楊氏將滅李氏將興吾聞王者不死斯人再三獲濟

豈非其人乎由是漸敬密密察諸帥唯翟讓最彊乃因

王伯當以見讓(考異曰隋唐書皆云密歸翟讓其中有/知密是𤣥感亡將潜勸讓害之密懼因)

(王伯當以策干讓讓始敬焉按密既亡歸羣盗必不隠/其姓名誰不知玄感亡將讓得之當用以敵隋何惡於)

(密而害之今不取革命記云密投賊帥郝孝徳説之曰/若能用密之策河朔可指揮而定孝徳曰本緣饑荒求)

(活性命何敢别圖國家若知公在此孝徳死亡無日翟/讓等徒衆絶多請將兵送公於彼是日孝徳以馬一匹)

(自送至河執袂飲酒而别軍中慕從者亦數/十人仍遣兵馬將送密於翟讓今從隋書)為讓畫策

(為于/偽翻)往説諸小盗皆下之讓悦稍親近密與之計事(近/其)

(靳/翻)密因説讓曰劉項皆起布衣為帝王今主昏於上民

怨於下鋭兵盡於遼東和親絶於突厥(厥九/勿翻)方乃廵遊

揚越委棄東都此亦劉項奮起之㑹也以足下雄才大

畧士馬精鋭席卷二京誅滅暴虐隋氏不足亡也(卷讀/曰棬)

讓謝曰吾儕羣盗旦夕偷生草間(儕士/皆翻)君之言者非吾

所及也㑹有李𤣥英者自東都逃來經歴諸賊求訪李

密云斯人當代隋家人問其故𤣥英言比來民間謠歌

(比毗/至翻)有桃李章曰桃李子皇后繞揚州宛轉花園裏勿

浪語誰道許桃李子謂逃亡者李氏之子也皇與后皆

君也宛轉花園裏謂天子在揚州無還日將轉於溝壑

也莫浪語誰道許者密也既與密遇遂委身事之前宋

城尉齊郡房𤣥藻自負其才(隋志宋城縣帶梁郡舊曰/睢陽開皇十八年更名)

恨不為時用預於楊𤣥感之謀變姓名亡命遇密於梁

宋之間遂與之俱遊漢沔(沔彌/兖翻)徧入諸賊説其豪傑還

日從者數百人(説式芮翻/從才用翻)仍為遊客處於讓營(處昌/吕翻)讓

見密為豪傑所歸欲從其計猶豫未决有賈雄者曉隂

陽占候為讓軍師言無不用密深結於雄使之託術數

以説讓雄許諾懐之未發㑹讓召雄告以密所言問其

可否對曰吉不可言又曰公自立恐未必成若立斯人

事無不濟讓曰如卿言蒲山公當自立何來從我對曰

事有相因所以來者將軍姓翟翟者澤也(翟萇/伯翻)蒲非澤

不生故須將軍也讓然之與密情好日篤(好呼/到翻)密因説

讓曰今四海糜沸(糜粥也言如/粥之沸也)不得耕耘公士衆雖多

食無倉廩唯資野掠常苦不給若曠日持乆加以大敵

臨之必渙然離散未若先取滎陽休兵館穀(考異曰革/命記密説)

(讓曰洛口倉米逾巨億請公發一札之令使密奉之告/諸道英雄就倉食米必雲合響應受命於公然後稱帝)

(號以定中原云云讓曰就倉食米實是上謀自顧庸賤/寧敢别創餘心必如此謀願奉公為主密懐懼改容而)

(拜讓亦拜於是言宴盡歡各恨相知之晩即日讓作書/與密散告諸處賊頭並剋期定日令總㑹洛口倉食米)

(今從/隋書)待士馬肥充然後與人爭利讓從之於是破金隄

關(金隄闗當在滎陽/界以漢金隄名之)攻滎陽諸縣多下之滎陽大守郇

王慶𢎞之子也(𢎞髙祖從祖弟也封河/間王守式又翻下同)不能討帝徙張

須陀為滎陽通守以討之庚戌須陀引兵擊讓讓曏數

為須陀所敗(數所角翻/敗補邁翻)聞其來大懼將避之密曰須陁

勇而無謀兵又驟勝既驕且狠可一戰擒也(狠户/墾翻)公但

列陳以待密保為公破之(陳讀曰陣下同/為于偽翻下同)讓不得已勒

兵將戰宻分兵千餘人伏於大海寺北林間須陁素輕

讓方陳而前讓與戰不利須陁乘之逐北十餘里密發

伏掩之須陁兵敗密與讓及徐世勣王伯當合軍圍之

須陁潰圍出左右不能盡出須陁躍馬復入救之來往

數四遂戰死所部兵晝夜號哭數日不止(史言張須陁/得士卒心號)

(户刀/翻)河南郡縣為之䘮氣(為于偽翻/䘮息浪翻)鷹揚郎將河東賈

務本為須陀之副亦被傷帥餘衆五千餘人奔梁郡務

本尋卒(將即亮翻被皮義翻/帥讀曰率卒子恤翻)詔以光祿大夫裴仁基為

河南討捕大使代領其衆徙鎮虎牢(虎牢即滎陽郡汜/水縣使疏吏翻)

讓乃令密建牙别綂所部號蒲山公營密部分嚴整(分/扶)

(問/翻)凡號令士卒雖盛夏皆如背負霜雪躬服儉素所得

金寶悉頒賜麾下由是人為之用麾下士卒多為讓士

卒所陵辱以威約有素不敢報也讓謂密曰今資糧粗

足(粗坐五翻今/人多從去聲)意欲還向瓦崗公若不往唯公所適讓

從此别矣讓帥輜重東引(重直/用翻)密亦西行至康城説下

數城(説輸/芮翻)大獲資儲讓尋悔復引兵從密(復扶/又翻)　鄱陽

賊帥操師乞自稱元興王建元始興(帝改饒州為鄱陽/郡操姓也帥所類)

(翻大考異曰隋帝紀作操天成按唐髙祖實錄林士𢎞/傳 業末與其鄉人操師乞起為羣盗師乞僭號建元)

(為天成攻陷豫章郡入據之唐書士𢎞傳操乞師自號/元興王皆無操天成名此賊本一人而隋唐二史各有)

(名號年紀/今參取之)攻陷豫章郡(帝改洪州/為豫章郡)以其鄉人林士𢎞為

大將軍詔治書侍御史劉子翊將兵討之師乞中流矢

死(治直之翻/中竹仲翻)士𢎞代綂其衆與子翊戰於彭蠡湖(禹貢/東滙)

(澤為彭蠡班志豫章郡彭澤縣彭蠡湖在西今在南/康軍城東南西接江州徳化縣界周廻四百五十里)子

翊敗死士𢎞兵大振至十餘萬人十二月壬辰士𢎞自

稱皇帝國號楚建元太平(自考異曰唐髙祖實錄士𢎞/ 稱南越王尋僭號建元延)

(康唐書林士𢎞傳操師乞攻陷豫章郡而據之以士𢎞/為大將軍師乞既死士𢎞代董其衆復與劉子翊大戰)

(於彭蠡湖隋師敗績子翊死之士𢎞大振兵至十餘萬/十三年徙據䖍州稱帝其國號年名與此同今從隋書)

遂取九江臨川南康宜春等郡(帝改江州為九江郡改/撫州為臨川郡䖍州為)

(南康郡袁州/為宜春郡)豪傑爭殺隋守令以郡縣應之其地北自

九江南及番禺皆為所有(南海郡治番禺隋并為/南海縣番音潘禺音愚)　詔

以右驍衛將軍唐公李淵為太原留守(帝改并州為太/原郡驍堅堯翻)

(守式/又翻)以虎賁郎將王威虎牙郎將高君雅為之副(帝改/定官)

(制十二衛府每衛置䕶軍四人掌副貳將軍尋改䕶軍/為虎賁郎將正四品而置虎牙郎將六人副焉從四品)

(將即亮翻下/同賁音奔)將兵討甄翟兒(甄側/鄰翻)與翟兒遇於雀䑕谷

(隋志西河郡永/安縣有雀䑕谷)淵衆纔數千賊圍淵數匝(匝子/荅翻)李世民

將精兵救之抜淵於萬衆之中㑹歩兵至合擊大破之

(書考異曰新舊唐書本紀皆云十三年拜太原留守新/ 仍云擊高陽歴山飛甄翟兒於西河破之今從隋帝)

(紀/)　帝疎薄骨肉蔡王智積每不自安及病不呼醫臨

終謂所親曰吾今日始知得保首領没於地矣　張金

稱郝孝徳孫宣雅髙士達楊公卿等冦掠河北屠陷郡

縣隋將帥敗亡者相繼(將即亮翻/帥所類翻)唯虎賁中郎將蒲城

王辯清河郡丞華隂揚善㑹數有功(按隋官制無中郎/將王辯傳辯自鷹)

(揚郎將遷虎賁郎將中字衍隋/志蒲城縣屬馮翊郡數所角翻)善㑹前後與賊七百餘

戰未嘗負敗帝遣太僕卿楊義臣討張金稱金稱營於

平恩東北(隋志平恩縣/屬武安郡)義臣引兵直抵臨清之西據永

濟渠為營(隋志臨清縣屬清河郡劉昫曰臨清漢清/泉縣後魏改為臨清永濟渠大業初所開)去

金稱營四十里深溝高壘不與戰金稱日引兵至義臣

營西義臣勒兵擐甲(擐音/宦)約與之戰既而不出日暮金

稱還營明旦復來(復扶又/翻下同)如是月餘義臣竟不出金稱

以為怯屢逼其營詈辱之(詈力/智翻)義臣乃謂金稱曰汝明

旦來我當必戰金稱易之不復設備(易以/䜴翻)義臣簡精騎

二千夜自館陶濟河(隋志館陶縣屬武陽/郡此河謂清河也)伺金稱離營

即入擊其累重(離力智翻累力/瑞翻重直用翻)金稱聞之引兵還義臣

從後擊之金稱大敗與左右逃於清河之東月餘楊善

㑹討擒之吏立木於市懸其頭張其手足令仇家割食

之未死間歌謳不輟詔以善㑹為清河通守(守式/又翻)　涿

郡通守郭絢(絢許/縣翻)將兵萬餘人討髙士達士達自以才

畧不及竇建徳乃進建徳為軍司馬悉以兵授之建徳

請士達守輜重自簡精兵七千人拒絢詐為與士達有

隙而叛遣人請降於絢(降户/江翻)願為前驅擊士達以自効

絢信之引兵隨建徳至長河(隋志長河縣屬平原郡/舊曰廣川仁壽初改名)不

復設備建徳襲之殺虜數千人斬絢首獻士達張金稱

餘衆皆歸建徳楊義臣乘勝至平原欲入髙雞泊討之

建徳謂士達曰歴觀隋將(將即/亮翻)善用兵者無如義臣今

滅張金稱而來其鋒不可當請引兵避之使其欲戰不

得坐費嵗月將士疲倦然後乘間擊之(間古/莧翻)乃可破也

不然恐非公之敵士達不從留建徳守營自帥精兵逆

擊義臣(帥讀/曰率)戰小勝因縱酒髙宴建徳聞之曰東海公

未能破敵遽自矜大禍至不乆矣後五日義臣大破士

達於陳斬之乘勝逐北趣其營(陳讀曰陣/趣七喻翻)營中守兵皆

潰建徳與百餘騎亡去至饒陽(隋志饒陽縣屬河/間郡騎竒寄翻)乘其

無備攻陷之收兵得三千餘人義臣既殺士達以為建

徳不足憂引去建徳還平原收士達散兵收葬死者為

士達發䘮軍復大振(為于偽翻政考異曰革命記曰髙/士達髙徳 與宗族鳩集離散得)

(五萬人捺渦於四根栁樹入髙雞泊中徳政自號東海/公以建徳為長史俄而徳政病死即有髙攩脱繼立為)

(東海公建徳仍依舊任攩脱領兵刼抄至宴城府為城/中兵所射而死賊之異姓皆欲建徳為主高氏一族不)

(欲更立别人遂分為兩軍各相猜貳然髙氏兵精强建/徳恐被屠乃詐分為官軍告髙氏併力共擊之高氏無)

(疑即合軍共闘兵刃纔交建徳自後擊之高氏兵大亂/建徳兩軍擁掠遣坐簡其驍勇及頭首千餘人殺之遂)

(總統其衆建徳自號長樂王冦抄州縣/即大業十二年二月也今從隋唐書)自稱將軍先是

羣盗得隋官及士族子弟皆殺之(先悉/薦翻)獨建徳善遇之

由是隋官稍以城降之聲勢日盛勝兵至十餘萬人(降/户)

(江翻下同/勝音升)　内史侍郎虞世基以帝惡聞賊盗(惡烏/路翻)諸

將及郡縣有告敗求救者(將即/亮翻)世基皆抑損表狀不以

實聞但云䑕竊狗盗郡縣捕逐行當殄盡願陛下勿以

介懐帝良以為然或杖其使者以為妄言由是盗賊徧

海内陷没郡縣帝皆弗之知也楊義臣破降河北賊數

十萬列狀上聞(所降者皆張金稱髙士達之衆/將即亮翻使疏吏翻上時掌翻)帝歎曰

我初不聞賊頓如此義臣降賊何多也世基對曰小竊

雖多未足為慮義臣克之擁兵不少(少詩沼/翻下同)乆在閫外

此最非宜帝曰卿言是也遽追義臣放散其兵賊由是

復盛(復扶/又翻)治書侍御史韋雲起劾奏世基及御史大夫

裴藴職典樞要維持内外四方告變不為奏聞(治直之/翻劾户)

(槩翻又户得/翻為于偽翻)賊數實多裁減言少陛下既聞賊少發兵

不多衆寡懸殊往皆不克故使官軍失利賊黨日滋請

付有司結正其罪大理卿鄭善果奏雲起詆訾名臣(訾/將)

(此/翻)所言不實非毁朝政妄作威權(朝直/遙翻)由是左遷雲起

為大理司直(唐六典後魏永安三年御史中尉高穆奏/置司直十人視五品𨽻廷尉位在正監上)

(不置曹事唯覆理御史/劾事北齊及隋因之)帝至江都江淮郡官謁見者(見/賢)

(遍/翻)專問禮餉豐薄豐則超遷丞守薄則率從停解江都

郡丞王世充獻銅鏡屏風遷通守(守式/又翻)厯陽郡丞趙元

楷獻異味遷江都郡丞(帝改和州為厯陽郡趙元/楷自小郡丞遷大郡丞)由是

郡縣競務刻剝以充貢獻民外為盗賊所掠内為郡縣

所賦生計無遺加之饑饉無食(無穀曰饑無/蔬果曰饉)民始采樹

皮葉或擣藁為末或煑土而食之諸物皆盡乃自相食

而官食猶充牣吏皆畏灋莫敢賑救王世充密為帝簡

閲江淮民間美女獻之由是益有寵　河間賊帥格謙

擁衆十餘萬據豆子䴚(帝改瀛州為河間郡姓苑格姓/允格之後帥所類翻䴚各朗翻)

自稱燕王帝命王世充將兵討斬之謙將勃海髙開道

(帝改滄州為勃海郡燕/因肩翻將即亮翻下同)收其餘衆冦掠燕地軍勢復振

(復扶/又翻)　初帝謀伐髙麗(麗力/知翻)器械資儲皆積於涿郡涿

郡人物殷阜屯兵數萬又臨朔宫多珍寶諸賊競來侵

掠留守官虎賁郎將趙什住等不能拒唯虎賁郎將雲

陽羅藝獨出戰(守式又翻賁音奔將即/亮翻雲陽縣屬京兆郡)前後破賊甚衆

威名日重什住等隂忌之藝將作亂先宣言以激其衆

曰吾輩討賊數有功(數所/角翻)城中倉庫山積制在留守之

官而莫肯散施以濟貧乏(施式/豉翻)將何以勸將士衆皆憤

怨軍還郡丞出城候藝藝因執之陳兵而入什住等懼

皆來聽命乃發庫物以賜戰士開倉廩以賑貧乏境内

咸服殺不同己者勃海太守唐禕等數人(守式/又翻)威振燕

地栁城懐遠並歸之藝黜栁城太守楊林甫改郡為營

州(隋志栁城縣帶遼西郡與襄平郡葢皆/帝所置改郡為州示復開皇之舊也)以襄平太守

鄧暠為總管(暠古/老翻)藝自稱幽州總管　突厥數冦北邊

(厥九/勿翻)詔晉陽留守李淵帥太原道兵與馬邑太守王仁

恭擊之(晉陽留守即太原留守也太原有晉陽宫故亦/稱晉陽太守帝改朔州為馬邑郡帥讀曰率下)

(同守式/又翻)時突厥方彊兩軍衆不滿五千仁恭患之淵選

善騎射者二千人使之飲食舍止一如突厥或與突厥

遇則伺便擊之前後屢㨗突厥頗憚之(前後屢得小捷/耳曰頗憚者未)

(深憚也厥九勿翻騎/竒寄翻伺相吏翻)

　　恭皇帝(諱侑封代王元徳太子昭之子煬/帝之孫也諡法尊賢讓善曰恭)

義寧元年(是年十一月李淵克長安方奉/代王即位改元通鑑因以繫年)春正月右禦

衛將軍陳稜討杜伏威伏威帥衆拒之稜閉壁不戰伏

威遺以婦人之服謂之陳姥(遺于季翻/姥莫補翻)稜怒出戰伏威

奮擊大破之稜僅以身免(克考異曰隋陳稜傳云往往/ 捷唐杜伏威傳云稜僅以)

(身免葢稜先破李子通等後/為伏威所敗也今從唐書)伏威乘勝破髙郵(隋志髙/郵縣屬)

(江都/郡)引兵據歴陽自稱總管以輔公祏為長史(祏音石/長知兩)

(翻/)分遣諸將徇屬縣所至輙下(將即/亮翻)江淮間小盗爭附

之伏威常選敢死之士五千人謂之上募寵遇甚厚有

攻戰輙令上募先擊之戰罷閲視有傷在背者即殺之

以其退而被擊故也(被皮/義翻)所獲資財皆以賞軍士有戰

死者以妻妾徇葬故人自為戰所向無敵　丙辰竇建

徳為壇於樂壽(隋志樂壽縣屬河間郡古樂城/縣仁夀初更名樂音洛下同)自稱長

樂王置百官改元丁丑(唐考異曰許敬宗太宗實錄舊/ 帝紀皆云武徳元年二月建)

(徳稱長樂王按建徳改元丁丑即/是今嵗今從隋帝紀及建徳傳)　辛巳魯郡賊徐圓

朗攻陷東平分兵略地自琅邪以西北至東平盡有之

(煬帝改兖州為魯郡改鄆州為/東平郡沂州為琅邪郡邪音耶)勝兵二萬餘人(勝音/升)

盧明月轉掠河南至于淮北衆號四十萬自稱無上王

帝命江都通守王世充討之世充與戰於南陽大破之

(隋志南陽郡舊置荆州開皇初/改鄧州煬帝改為郡守式又翻)斬明月餘衆皆散　二

月壬午朔方鷹揚郎將梁師都(帝改夏州為朔/方郡將即亮翻)殺郡丞

唐世宗據郡自稱大丞相北連突厥　馬邑太守王仁

恭(煬帝改朔州/為馬邑郡)多受貨賂不能振施(施式/豉翻)郡人劉武周

驍勇喜任俠(驍堅堯翻/喜許記翻)為鷹揚府校尉(煬帝改大都督/為校尉校户教)

(翻/)仁恭以其土豪甚親厚之令帥親兵屯閤下(帥讀/曰率)武

周與仁恭侍兒私通恐事泄謀作亂先宣言曰今百姓

饑饉僵尸滿道王府君閉倉不賑䘏豈為民父母之意

乎(僵居良翻賑/津忍翻下同)衆皆憤怒武周稱疾卧家豪傑來候問

武周椎牛縱酒因大言曰壯士豈能坐待溝壑今倉粟

爛積誰能與我共取之豪傑皆許諾己丑仁恭坐聽事

(聽讀/曰㕔)武周上謁(上時/掌翻)其黨張萬嵗等隨入升階斬仁恭

持其首出徇郡中無敢動者於是開倉以賑饑民馳檄

境内屬城皆下之收兵得萬餘人武周自稱太守(守式/又翻)

(守考異曰創業注云二月己丑馬邑軍人劉武周殺太/ 王仁恭據其郡自稱天子國號定楊按唐書武周據)

(汾陽宫乃僭/號于時未也)遣使附于突厥(使疏吏翻/厥九勿翻)　李密説翟讓

曰(説式芮翻/翟萇伯翻)今東都空虚兵不素練越王冲㓜留守諸

官政令不壹士民離心叚達元文都闇而無謀以僕料

之彼非將軍之敵若將軍能用僕計天下可指麾而定

乃遣其黨裴叔方覘東都虚實(守式又翻令力定翻/覘丑亷翻又丑艶翻)留

守官司覺之始為守禦之備且馳表告江都密謂讓曰

事勢如此不可不發兵灋曰先則制於已後則制於人

今百姓饑饉洛口倉多積粟去都百里有餘(都謂/東都)將軍

若親帥大衆輕行掩襲(帥讀/曰率)彼遠未能救又先無豫備

取之如拾遺耳比其聞知(比必/寐翻)吾已獲之發粟以賑窮

乏逺近孰不歸附百萬之衆一朝可集枕威養鋭(枕職/任翻)

以逸待勞縱彼能來吾有備矣然後檄召四方引賢豪

而資計策選驍悍而授兵柄(驍堅堯翻悍户/旰翻又下罕翻)除亡隋之

社稷布將軍之政令豈不盛哉讓曰此英雄之畧非僕

所堪惟君之命盡力從事請君先發僕為後殿(殿丁/甸翻)庚

寅密讓將精兵七千人(將即/亮翻)出陽城北踰方山自羅口

襲興洛倉破之(隋志陽城縣屬河南郡陸渾縣有方山/鞏縣有興洛倉魏收地形志鞏縣有長)

(羅川羅口葢即長羅川口水經羅水出方山西北流謂/之長羅川又西北過訾城東北而入于洛括地志方山)

(在洛州汜水縣東南三/十二里汜水所出也)開倉恣民所取老弱襁負道路

相屬(襁居兩翻/屬之欲翻)朝散大夫時徳&KR0008;以尉氏應密(時姓楚/大夫申)

(叔時之後隋志尉氏縣屬頴川郡尉氏漢縣也應劭曰/古獄官曰尉氏鄭之别獄也臣瓚曰鄭大夫尉氏之邑)

(故遂以名邑朝直/遙翻散悉亶翻)前宿城令祖君彦自昌平往歸之(隋/志)

(宿城縣屬東平郡開皇十六年置劉昫曰漢須昌縣故/城在今鄆州東南三十二里隋於此置宿城縣昌平縣)

(隋志屬/涿郡)君彦珽之子也(珽他/鼎翻)博學强記文辭贍敏著名

海内吏部侍郎薛道衡嘗薦之於髙祖髙祖曰是歌殺

斛律明月人兒邪(歌殺斛律光事見一百七十一/卷陳髙宗太建四年邪音耶)朕不

須此輩煬帝即位尤疾其名依常調選東平書佐檢校

宿城令(隋制州郡皆有書佐在祭酒從事之上視正九/品謂之流内視品檢校官未得為真調徒釣翻)

(選宣/戀翻)　君彦自負其才常鬱鬱思亂密素聞其名得之

大喜引為上客軍中書檄一以委之越王侗遣虎賁郎

將劉長恭光祿少卿房崱(侗音通賁音奔將即亮/翻少始照翻崱士力翻)帥歩

騎二萬五千討密(帥讀曰率下/同騎竒寄翻)時東都人皆以密為饑

賊盗米烏合易破(易以/豉翻)爭來應募國子三舘學士(隋以/國子)

(太學四門/為三館)及貴勝親戚皆來從軍器械修整衣服鮮華

旌旗鉦鼓甚盛長恭等當其前使河南討捕大使裴仁

基等將所部兵自汜水西入以掩其後(大使疏吏翻將/即亮翻汜音祀)

約十一日㑹于倉城(十按考異曰蒲山公傳云剋取二/ 一日㑹戰於河洛故曰取其月)

(十二日㑹戰按下有庚子則/非二十一日也當是十一日)密讓具知其計東都兵先

至士卒未朝食長恭等驅之度洛水陳於石子河西(水/經)

(注洞水出南溪石泉世亦名之為石泉水過鞏東坎/欿聚西而北入于洛葢即石子河也陳讀曰陣下同)南

北十餘里密讓選驍雄分為十隊(驍堅/堯翻)令四隊伏横嶺

下以待仁基以六隊陳於石子河東長恭等見密兵少

輕之(少詩/沼翻)讓先接戰不利密帥麾下横衝之隋兵饑疲

遂大敗長恭等解衣濳竄得免奔還東都士卒死者什

五六越王侗釋長恭等罪慰撫之密讓盡收其輜重器

甲(重直/用翻)威聲大振讓於是推密為主上密號為魏公(上/時)

(掌/翻)庚子設壇場即位稱元年(當考異曰壺關錄云王伯/ 令密於西垣校射書王)

(字於堋上如錢約中者為主其次以遠近為拜官髙下/使賈雄執箭仰天而誓密正中字心遂奉以為主其説)

(鄙陋今不取河洛記云改大業十二年/為永平元年今從蒲山公傳及隋唐書)大赦其文書行

下(下遐/稼翻)稱行軍元帥府(帥所類/翻下同)其魏公府置三司六衛

元帥府置長史以下官屬拜翟讓為上柱國司徒東郡

公(長知兩翻耳考異曰河洛記云鄧公葢/後來進封 今從蒲山公傳及隋唐書)亦置長史以

下官減元帥府之半以單雄信為左武候大將軍(單音/善)

徐世勣為右武候大將軍各領所部房彦藻為元帥左

長史東郡邴元真為右長史楊徳方為左司馬鄭徳韜

為右司馬祖君彦為記室其餘封拜各有差於是趙魏

以南江淮以北羣盗莫不響應孟讓郝孝徳王徳仁(郝/呼)

(各/翻)及濟隂房獻伯上谷王君廓長平李士才淮陽魏六

兒李徳謙譙郡張遷魏郡李文相譙郡黑社白社濟北

張青特上洛周比洮胡驢賊等皆歸密(隋志長平郡舊/曰建州開皇初)

(改為澤州煬帝改為郡譙郡後魏置南兖州後周改亳/州煬帝改為郡改濟州為濟北郡商州為上洛郡黑社)

(白社葢賊之號非人姓名也濟子禮/翻相息亮翻比毗至翻洮土刀翻)密悉拜官爵使各

領其衆置百營簿以領之道路降者不絶如流(降户/江翻)衆

至數十萬(府考異曰二月丙辰密遣其將夜襲倉城二/ 兵擊退之己未又悉衆來攻而府兵敗遂)

(入據倉然二府將士猶各固小倉城二十餘日不下既/而外救不至食又盡城乃陷没死者大半於是鞏縣長)

(柴孝和監察御史鄭頲等舉縣降賊密開倉招納降者/日數百千人於是趙魏以南江淮以北莫不歸附自是)

(賊徒滋蔓矣壬子遣劉長恭房崱等繞兵東討大敗戊/午還都王慰撫不責也於是發教募士庶商旅奴等分)

(置營壁各立將帥統領而固守其諸里居民皆移入三/城之内於省寺府舍安置焉又使宋遵貴將兵鎮陜縣)

(太原倉雜記密稱魏公改年于時倉猶自固守既而密/遣翟讓將兵夜襲倉城官軍擊退之明日又引衆攻倉)

(連戰三日陷外城官軍猶捉子城月餘外援不至城盡/陷没死者十六七按二月壬午朔無丙辰等日今從隋)

(書/)乃命其䕶軍田茂廣築洛口城方四十里而居之(考/)

(異曰壺關錄云周四/十八里今從隋書)密遣房彦藻將兵東略地取安陸

汝南淮安濟陽(煬帝改安州為安陸郡隋志汝南郡後/魏置豫州帝改洛州為豫州以此為溱)

(州又改曰蔡州尋改為郡淮安郡後魏置東荆州西魏/改為淮州開皇五年又改為顯州煬帝改為郡濟陽縣)

(屬濟隂郡/濟子禮翻)河南郡縣多陷於密　鴈門郡丞河東陳孝

意與虎賁郎將王智辯共討劉武周圍其桑乾鎮(桑乾/漢縣)

(後魏為桑乾郡後周廢隋以為鎮在馬邑/郡義陽縣界賁音奔將即亮翻乾音干)壬寅武周與

突厥合兵擊智辯殺之孝意奔還鴈門三月丁夘武周

襲破樓煩郡進取汾陽宫獲隋宫人以賂突厥始畢可

汗(厥九勿翻可從/刋入聲汗音寒)始畢以馬報之兵勢益振又攻陷定

襄(煬帝改雲州/為定襄郡)突厥立武周為定楊可汗(言將使之定/楊州也 考)

(異曰新舊唐書武周皆無國號/惟創業起居注云國號定楊)遺以狼頭纛(隋書曰突/厥本狼種)

(牙門建狼頭纛示不/忘本也遺于季翻)武周即皇帝位立妻沮氏為皇后

(沮子/余翻)改元天興以衛士楊伏念為尚書左僕射妹婿同

縣苑君璋為内史令武周引兵圍鴈門陳孝意悉力拒

守乘間出擊武周屢破之(間古莧/翻下同)既而外無救援遣間

使詣江都皆不報(使疏/吏翻)孝意誓以必死旦夕向詔敕庫

俯伏流涕悲動左右圍城百餘日食盡校尉張倫殺孝

意以降(校户教翻/降户江翻)　梁師都略定雕隂𢎞化延安等郡

(隋志雕隂郡西魏置綏州大業初改為/上郡尋改為雕隂郡改慶州為𢎞化郡)遂即皇帝位國

號梁改元永隆始畢遺以狼頭纛號為大度毗伽可汗

師都乃引突厥居河南之地攻破鹽川郡(隋志鹽川郡/西魏置西安)

(州後改為鹽州/煬帝改為郡)　左翊衛蒲城郭子和(郭子和葢衛士/之屬左翊衛府)

(者/)坐事徙榆林㑹郡中大饑子和濳結敢死士十八人

攻郡門執郡丞王才數以不恤百姓斬之(數所/具翻)開倉賑

施自稱永樂王(施式豉翻/樂音洛)改元丑平尊其父為太公以

其弟子政為尚書令子端子升為左右僕射有二千餘

騎南連梁師都北附突厥各遣子為質以自固(騎竒寄/翻厥九)

(勿翻質/音致)始畢以劉武周為定楊天子梁師都為解事天

子(解户/買翻)子和為平楊天子(平楊猶/定楊也)子和固辭不敢當乃

更以為屋利設　汾隂薛舉僑居金城(隋志汾隂縣屬/河東郡煬帝改)

(蘭州為金城/郡僑寓也)驍勇絶倫家資鉅萬交結豪傑雄於西邊

為金城府校尉(新唐志金城郡有府二曰廣武金/城校尉其帥驍堅堯翻校戸教翻)時隴

右盗起金城令郝瑗(金城縣帶郡郝呼/各翻瑗于眷翻)募兵得數千人

使舉將而討之(將即/亮翻)夏四月癸未方授甲置酒饗士舉

與其子仁果及同黨十三人於座劫瑗發兵(唐考異曰/ 髙祖實)

(錄先作仁果後作仁杲新舊髙祖太宗紀薛舉傳栁芳/唐歴栁宗元集皆作仁杲太宗實錄吳競太宗勲吏革)

(命記焦璐唐朝年代記陳嶽唐綂記皆作仁果今醴泉/昭陵前有石馬六匹其一銘曰白蹄烏平薛仁果時所)

(乘此最可/據今從之)囚郡縣官開倉賑施(賑津忍翻/施式智翻)自稱西秦覇

王改元秦興以仁果為齊公少子仁越為晉公招集羣

盗掠官牧馬賊帥宗羅㬋帥衆歸之以為義興公(少詩/照翻)

(賊帥所類翻/睺帥讀曰率)將軍皇甫綰將兵一萬屯枹罕(煬帝改河/州為枹罕)

(郡綰將即亮/翻枹音膚)舉選精鋭二千人襲之岷山羌酋鍾利俗

擁衆二萬歸之(隋志臨洮郡臨洮縣/有岷山酋才由翻)舉兵大振更以仁

果為齊王領東道行軍元帥(帥所/類翻)仁越為晉王兼河州

刺史(復以枹罕/郡為河州)羅㬋為興王以副仁果分兵略地取西

平澆河二郡(煬帝改鄯州為西平郡周武帝逐吐谷/渾置廓州煬帝改為澆河郡澆古堯翻)未

幾盡有隴西之地衆至十三萬(幾居/豈翻)　李密以孟讓為

總管齊郡公(作考異曰河洛記/ 孟達今從隋書)己丑夜讓帥歩騎二千

入東都外郭(外郭羅郭也帥讀/曰率騎竒計翻)燒掠豐都市比曉而去

(比必/寐翻)於是東京居民悉遷入宫城臺省府寺皆滿鞏縣

長柴孝和監察御史鄭頲以城降密(長知兩翻下同頲/它鼎翻降户江翻)

(下/同)密以孝和為䕶軍頲為右長史裴仁基每破賊得軍

資悉以賞士卒監軍御史蕭懐靜不許(監工/銜翻)士卒怨之

懐靜又屢求仁基長短劾奏之(劾户槩翻/又戸得翻)倉城之戰仁

基失期不至聞劉長恭等敗懼不敢進屯百花谷(百花/谷葢)

(在汜水縣西/鞏縣東南)固壘自守又恐獲罪於朝(朝直/遥翻)李密知其

狼狽(集韻狽音貝狼屬生子或欠一足二足/相附而行離則蹎故猝遽謂之狼狽)使人説之

(説輸/芮翻)啗以厚利(啗徒/濫翻)賈務本之子閏甫在軍中(賈務本/見上滎)

(陽之/戰)勸仁基降密仁基曰如蕭御史何閏甫曰蕭君如

棲上雞若不知機變在明公一刀耳仁基從之遣閏甫

詣密請降密大喜以閏甫為元帥府司兵參軍兼直記

室事使之復命遺仁基書慰納之(遺于/季翻)仁基還屯虎牢

蕭懐靜密表其事仁基知之遂殺懐靜帥其衆以虎牢

降密密以仁基為上柱國河東公仁基子行儼驍勇善

戰密亦以為上柱國絳郡公(驍堅堯/翻下同)密得秦叔寶及東

阿程齩金(隋志東阿縣屬濟/北郡齩五巧翻)皆用為驃騎(驃騎開皇官/制也煬帝改)

(為鷹揚郎將驃匹/妙翻騎竒寄翻)選軍中尤驍勇者八千人分𨽻四驃

騎以自衞號曰内軍常曰此八千人足當百萬齩金後

更名知節(更工/衡翻)羅士信趙仁基皆帥衆歸密密署為總

管使各綂所部癸巳密遣裴仁基孟讓帥二萬餘人襲

囘洛東倉破之(新唐志孟州河陽有囬洛故城是地得/名之由見一百五十八卷梁武帝大同)

(九/年)遂燒天津橋(煬帝使宇文愷營造東都洛水貫都/有河漢之象因名其橋為天津橋)縱

兵大掠東都出兵擊之仁基等敗走密自帥衆屯囘洛

倉東都兵尚二十餘萬人乘城擊柝(柝他/各翻)晝夜不解甲

密攻偃師金墉皆不克(偃師縣屬河南郡在都城東六/十里晉金墉城在洛城西北隋)

(營東都城東去故都十八/里則金墉亦在都城之東)乙未還洛口(三考異曰畧記/ 月辛未密遣)

(孟讓將二千餘人夜入都郭燒豐都市比曉而去癸未/密襲據都倉乙亥密部衆入自上春門於宣仁門東街)

(立栅而住丙寅燒上春門及街南北里門樓火接宣仁/門因逼門為陳與城上弓矢相接而退還倉雜記密遣)

(格謙將兵燒豐都市三月越王侗教募人捉宫城守固/官賞有差撤天津等諸橋運回洛倉米入城四月密攻)

(偃師圍金墉東都兵出密還洛口五月裴仁基翻虎牢/入賊自滎陽以東至陳譙下邳彭城梁郡皆屬密賊衆)

(逾盛并家口百萬蒲山公傳三月丁亥密帥衆入自上/東門攻宣仁門不克丙寅燒上東門而退此三書月日)

(交錯皆不可慿/今從隋唐書)東都城内乏糧而布帛山積至以絹為

汲綆(綆古/杏翻)然布以㸑越王侗使人運囘洛倉米入城遣

兵五千屯豐都市五千屯上春門五千屯北邙山為九

營首尾相應以備密丁酉房獻伯陷汝隂(煬帝改頴州/為汝隂郡)

淮陽太守趙陁舉郡降密(守式又翻陁徒河翻降户江/翻 考異曰隋書作趙佗今)

(從蒲山/公傳)己亥密帥衆三萬復據囘洛倉大修營塹以逼

東都(復扶又翻/塹七艷翻)叚達等出兵七萬拒之辛丑戰於倉北

隋兵敗走丁未密使其幕府移檄郡縣數煬帝十罪(數/所)

(具翻又/所主翻)且曰罄南山之竹書罪無窮决東海之波流惡

難盡祖君彦之辭也越王侗遣太常丞元善達間行賊

中(間古/莧翻)詣江都奏稱李密有衆百萬圍逼東都據洛口

倉城内無食若陛下速還烏合必散不然者東都决没

因歔欷嗚咽帝為之改容(歔音虚欷音希又/許既翻為于偽翻)虞世基進

曰越王年少(少詩/照翻)此輩誑之(誑居/况翻)若如所言善達何緣

來至帝乃勃然怒曰善達小人敢廷辱我因使經賊中

向東陽催運(此東陽葢指/婺州東陽郡)善達遂為羣盗所殺是後人

人杜口莫敢以賊聞世基容貌沈審(沈持/林翻)言多合意特

為帝所親愛朝臣無與為比親黨慿之鬻官賣獄賄賂

公行其門如市由是朝野共疾怨之(朝直/遥翻)内史舍人封

徳彛託附世基以世基不閑吏務(閑習/也)密為指畫宣行

詔命諂順帝意羣臣表疏忤㫖者皆屛而不奏(為于偽/翻忤五)

(故翻屛/必郢翻)鞫獄用灋多峻文深詆論功行賞則抑削就薄

故世基之寵日隆而隋政益壊皆徳彞所為也　初唐

公李淵娶於神武肅公竇毅(神武郡名隋志馬邑郡/神武縣舊置神武郡)生

四男建成世民𤣥覇元吉一女適太子千牛備身臨汾

柴紹(隋志東宫左右内率府有千牛備身八人掌執千/牛刀以千牛名刀者取其解千牛而芒刃不頓臨)

(汾縣帶臨汾郡本平/陽也開皇初改名)世民聰明勇决識量過人見隋室

方亂隂有安天下之志傾身下士散財結客咸得其歡

心(下遐/稼翻)世民娶右驍衛將軍長孫晟之女(驍堅堯翻長/知兩翻晟承)

(正/翻)右勲衛長孫順徳晟之族弟也與右勲侍池陽劉𢎞

基(隋開皇置親勲武三衛大業初改為親勲武三侍順/徳葢開皇中為勲衛𢎞基則為大業勲侍也三衛三)

(侍皆分左右劉𢎞基雍州池陽人隋志雍州有雲陽縣/無池陽舊唐志云貞觀三年改石門為雲陽雲陽為池)

(陽通鑑據唐書以/唐州縣書之也)皆避遼東之役亡命在晉陽依淵與

世民善左親衛竇琮熾之孫也(竇熾隋/初三公)亦亡命在太原

素與世民有隙每以自疑世民加意待之出入卧内琮

意乃安晉陽宫監猗氏裴寂(隋離宫皆置宫監/猗氏縣屬河東郡)晉陽令

武功劉文靜(晉陽縣帶太原郡/武功縣屬京兆郡)相與同宿見城上烽火

寂嘆曰貧賤如此復逢亂離(復扶/又翻)將何以自存文靜笑

曰時事可知吾二人相得何憂貧賤文靜見李世民而

異之深自結納謂寂曰此非常人豁達類漢髙神武同

魏祖年雖少命世才也(少詩/照翻)寂初未然之(未知文靜/之言為是)文

靜坐與李密連昏繫太原獄(繫郡/獄)世民就省之文靜曰

天下大亂非髙光之才不能定也(以漢高祖光武之事/擿發世民省悉景翻)

(下/同)世民曰安知其無但人不識耳我來相省非兒女子

之情欲與君議大事也計將安出文靜曰今主上南廵

江淮李密圍逼東都羣盗殆以數萬當此之際有真主

驅駕而用之取天下如反掌耳太原百姓皆避盗入城

文靜為令數年知其豪傑一旦收拾可得十萬人尊公

所將之兵復且數萬(將即亮翻/復扶又翻)一言出口誰敢不從以

此乘虚入關號令天下不過半年帝業成矣世民笑曰

君言正合吾意乃隂部署賔客淵不之知也世民恐淵

不從猶豫乆之不敢言淵與裴寂有舊每相與宴語或

連日夜文靜欲因寂關説(關白也説輸/芮翻下同)乃引寂與世民

交世民出私錢數百萬使龍山令髙斌亷與寂博稍以

輸之(按隋志後齊置龍山縣帶太原郡開皇十年改曰/晉陽則此時不復有龍山矣豈斌亷在開皇中嘗)

(為令史以舊官書之邪對慱者不/勝者納物與勝者曰輸斌音彬)寂大喜由是日從世

民遊情欵益狎世民乃以其謀告之寂許諾㑹突厥冦

馬邑淵遣髙君雅將兵與馬邑太守王仁恭并力拒之

仁恭君雅戰不利(按王仁恭是年春已死此必去年史/序李淵起兵來歴及之厥九勿翻將)

(即亮翻守/式又翻)淵恐并獲罪甚憂之世民乘間屏人説淵曰

(間古莧翻/屏必郢翻)今主上無道百姓困窮晉陽城外皆為戰場

大人若守小節下有冦盗上有嚴刑危亡無日不若順

民心興義兵轉禍為福此天授之時也淵大驚曰汝安

得為此言吾今執汝以告縣官因取紙筆欲為表世民

徐曰世民觀天時人事如此故敢發言必欲執告不敢

辭死淵曰吾豈忍告汝汝慎勿出口明日世民復説淵

曰今盗賊日繁遍於天下大人受詔討賊賊可盡乎要

之終不免罪且世人皆傳李氏當應圖䜟(復扶又翻説/式芮翻䜟楚)

(譖/翻)故李金才無罪一朝族滅(李渾字金才族滅事/見上卷大業十一年)大人

設能盡賊則功髙不賞身益危矣唯昨日之言可以救

禍此萬全之策也願大人勿疑淵乃嘆曰吾一夕思汝

言亦大有理今日破家亡軀亦由汝化家為國亦由汝

矣先是裴寂私以晉陽宫人侍淵(先悉/薦翻)淵從寂飲酒酣

寂從容言曰二郎隂養士馬欲舉大事正為寂以宫人

侍公(世民第二從千/容翻為于偽翻)恐事覺并誅為此急計耳衆情已

恊公意如何淵曰吾兒誠有此謀事已如此當復奈何

正須從之耳(復扶又/翻下同)帝以淵與王仁恭不能禦冦遣使

者執詣江都(此帝謂煬帝/使疏吏翻)淵大懼世民與寂等復説淵

曰今主昏國亂盡忠無益偏禆失律而罪及明公(説式/芮翻)

(禆賔/彌翻)事已迫矣宜早定計且晉陽士馬精彊宫監蓄積

巨萬以茲舉事何患無成代王㓜冲關中豪傑並起未

知所附公若鼓行而西撫而有之如探囊中之物耳(探/吐)

(南/翻)柰何受單使之囚(使疏吏翻/下遣使同)坐取夷滅乎淵然之密

部勒將發㑹帝繼遣使者馳驛赦淵及仁恭使復舊任

(仁考異曰創業注曰隋主遣司直姓名馳驛繫帝而斬/ 恭帝自以姓名著於圖錄太原王氣所在恐被猜忌)

(因而禍及頗有所悔時皇太子在河東獨有秦王侍側/耳語謂王曰隋歴將盡吾家繼膺符命不早起兵者顧)

(爾兄弟未集耳今遭羑里之厄爾昆季須㑹孟津之師/不可從吾同受拏戮家破身亡為英雄笑王泣而啓帝)

(曰芒碭山澤是處容人請同漢祖以觀時變帝曰今遇/時來逢茲錮繫雖覩機變何能為也然天命有在吾應)

(㑹昌未必不以此相啓今吾激厲謹當敬天之誡以卜/興亡自天祐吾彼焉能害天必亡我何所逃刑乃後數)

(日果有詔使馳驛而至釋淵而免仁恭各依舊檢校所/部案煬帝若有詔斬仁恭則比後使之至仁恭已死矣)

(又髙祖身為留守且被禁繫亡去何/之恐此亦非太宗之謀也今皆不取)淵謀亦緩淵之為

河東討捕使也(大業十一年淵為使/討捕河東使疏吏翻)請大理司直夏侯

端為副端詳之孫也(梁武帝起兵荆雍夏/侯詳佐命夏戸雅翻)善占候及相

人(相息/亮翻)謂淵曰今玉牀搖動帝座不安(晉天文志北極/五星第二星主)

(帝座太乙之座謂最赤明者紫宫門内六星曰天牀主/寢舍解息燕休又大角一星在攝提間大角者天王帝)

(座也天官書云大角北三/星為帝座主宴飲酬酢也)參墟得嵗必有真人起於其

分(左傳參為晉星故以晉陽為參墟得嵗/謂嵗星居參也參所今翻分扶問翻)非公而誰乎

主上猜忍尤忌諸李金才既死公不思變通必為之次

矣淵心然之及留守晉陽鷹揚府司馬太原許世緒(煬/帝)

(制鷹揚府有司/馬及兵倉兩司)説淵曰公姓在圖籙名應歌謠握五郡

之兵(五郡謂太原鴈門馬邑/樓煩西河説式苪翻)當四戰之地舉事則帝業

可成端居則亡不旋踵唯公圖之行軍司鎧文水武士

彠(按士彠傳葢為行軍府司鎧參軍隋志文水縣屬太/原郡舊曰受陽開皇十年改名宋白曰文水縣漢大)

(陵縣後魏省大陵於今處置受/陽縣隋改曰文水彠一虢翻)前太子左勲衛唐憲(開/皇)

(之制東宫左右衛率府亦有親/勲翊三衛煬帝改親衛為功曹)憲弟儉皆勸淵舉兵儉

説淵曰明公北招戎狄南收豪傑以取天下此湯武之

舉也淵曰湯武非所敢擬在私則圖存在公則拯亂卿

姑自重吾將思之憲邕之孫也(唐邕以彊/幹事髙齊)時建成元吉

尚在河東(淵留建成䕶/家居河東)故淵遷延未發劉文靜謂裴寂

曰先發制人後發制於人何不早勸唐公舉兵而推遷

不已(推遷言推故遷/延也推吐雷翻)且公為宫監而以宫人侍客公死

可爾何誤唐公也寂甚懼屢趣淵起兵(趣讀/曰促)淵乃使文

靜詐為敕書發太原西河鴈門馬邑民年二十已上五

十已下悉為兵期嵗暮集涿郡擊髙麗(麗力/知翻)由是人情

恟恟思亂者益衆(恟許/拱翻)及劉武周據汾陽宫世民言於

淵曰大人為留守而盗賊竊據離宫不早建大計禍今

至矣淵乃集將佐謂之曰(將即亮/翻下同)武周據汾陽宫吾輩

不能制罪當族滅若之何王威等皆懼再拜請計淵曰

朝廷用兵動止皆稟節度今賊在數百里内江都在三

千里外加以道路險要復有他賊據之(復扶/又翻)以嬰城膠

柱之兵當巨猾豕突之勢必不全矣進退維谷何為而

可威等皆曰公地兼親賢同國休戚若俟奏報豈及事

機要在平賊專之可也淵陽若不得已而從之者曰然

則先當集兵乃命世民與劉文靜長孫順徳劉𢎞基等

各募兵遠近赴集旬日間近萬人仍密遣使召建成元

吉於河東柴紹於長安(近其靳翻/使疏吏翻)王威髙君雅見兵大

集疑淵有異志謂武士彠曰順徳𢎞基皆背征三寺所

犯當死(二人避役亡命故/曰背征背蒲妹翻)安得將兵欲收按之士彠曰

二人皆唐公客若爾必大致紛紜威等乃止留守司兵

田徳平欲勸威等按募人之狀(隋制留守置司功倉户/兵法士曹等書佐守式)

(又/翻)士彠曰討捕之兵悉𨽻唐公威君雅但寄坐耳(言但/寄身)

(於留守坐間/也坐徂卧翻)彼何能為徳平亦止晉陽鄉長劉世龍(開/皇)

(初置保長黨長鄉長/亦此類也長知兩翻)密告淵云威君雅欲因晉祠祈雨

為不利(晉陽有/晉王祠)五月癸亥夜淵使世民伏兵於晉陽宫

城之外甲子旦淵與威君雅共坐視事使劉文靜引開

陽府司馬胙城劉政㑹入立庭中(新唐志太原有府十/八開陽其一也隋志)

(胙城縣屬東郡舊曰東/燕開皇十八年改名)稱有密狀(言有狀/告密)淵目威等取

狀視之政㑹不與曰所告乃副留守事唯唐公得視之

淵陽驚曰豈有是邪視其狀乃云威君雅濳引突厥入

冦(邪音耶厥/九勿翻)君雅攘袂大詬曰(詬若候/翻罵也)此乃反者欲殺

我耳時世民已布兵塞衢路(塞悉/則翻)文靜因與劉𢎞基長

孫順徳等共執威君雅繫獄丙寅突厥數萬衆冦晉陽

輕騎入外郭北門出其東門(騎竒寄/翻下同)淵命裴寂等勒兵

為備而悉開諸城門突厥不能測莫敢進衆以為威君

雅實召之也淵於是斬威君雅以徇淵部將王康達將

千餘人出戰皆死城中忷懼(將即亮翻下舉/將同忷許拱翻)淵夜遣軍

濳出城旦則張旗鳴鼓自他道來如援軍者突厥終疑

之留城外二日大掠而去　煬帝命監門將軍涇陽龎

玉(隋志左右監門府各將軍一人掌宫殿門/禁及守衛事涇陽縣屬京兆郡監工銜翻)虎賁郎將

霍世舉將關内兵援東都柴孝和説李密曰(賁音奔將/即亮翻説)

(式芮/翻)秦地山川之固秦漢所慿以成王業者也今不若

使翟司徒守洛口裴柱國守囘洛(翟司徒讓也裴柱/國仁基翟萇伯翻)明

公自簡精鋭西襲長安既克京邑業固兵彊然後東向

以平河洛傳檄而天下定矣方今隋失其鹿豪傑競逐

不早為之必有先我者(先悉/薦翻)悔無及矣密曰此誠上策

吾亦思之乆矣但昏主尚存從兵猶衆(從才/用翻)我所部皆

山東人見洛陽未下誰肯從我西入諸將出於羣盗留

之各競雌雄如此則大業隳矣孝和曰然則大軍既未

可西上僕請間行觀舋(將即亮翻上時/掌翻間古莧翻)密許之孝和與

數十騎至陜縣(隋志陜縣屬河南郡/騎竒寄翻陜失冉翻)山賊歸之者萬餘

人時密兵鋒甚鋭每入苑與隋兵連戰(苑即大業初/所築西苑)㑹

密為流矢所中尚卧營中丁丑越王侗使叚達與龎玉

等夜出兵陳於囘洛倉西北(陣讀/曰陣)密與裴仁基出戰達

等大破之殺傷太半密乃弃囘洛奔洛口(記考異曰洛/ 云四月戊)

(申叚達等帥關内兵陳於倉西倉南密出兵拒戰大破/兇醜密還固倉五月丁丑達等又出兵陳於倉西倉北)

(密又來拒大破之密奔洛口按隋書北史新舊唐書皆/云密為流矢所中卧營中東都出兵擊之密衆大潰弃)

(囘洛倉奔洛口俱無月日河洛記密軍失利歸於鞏縣/東都復得囬洛倉蒲山公傳曰五月二十八日越王夜)

(出師使叚達等大戰於倉西北密軍敗績歸於鞏縣亦/不云密連月再敗也戊申四月二十八日丁丑五月二)

(十八日葢趙毅承蒲山公傳/誤以密一敗分為二事也)龎玉霍世舉軍於偃師(龎/薄)

(江翻杜佑曰偃師帝嚳所都古西亳也湯亦都/之武王伐紂廻師息戎遂名偃師縣屬河南郡)柴孝和

之衆聞密退各散去孝和輕騎歸密楊徳方鄭徳韜皆

死(作考異曰楊徳方壺闗錄/ 王徳仁今從河洛記)密以鄭頲為左司馬(頲它/鼎翻)

滎陽鄭乾象為右司馬(壼考異曰隋唐書皆作䖍象唯/ 闗錄作乾象云密殺其兄乾)

(覆乾覆之子㑹通後從/盛彦師殺密今從之)　李建成李元吉弃其弟智雲

於河東而去吏執智雲送長安殺之建成元吉遇柴紹

於道與之偕行

　資治通鑑卷一百八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