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
資治通鑑
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卷二百二十一 宋 司馬光 撰
胡三省 音註
唐紀三十七(起屠維大淵獻盡/上章困敦凡二年)
肅宗文明武徳大聖大宣孝皇帝下之上
乾元二年春正月己巳朔史思明築壇於魏州城北自
稱大聖燕王以周摯為行軍司馬(作考異曰河洛春秋/ 周萬至邠志作周)
(至舊傳作周/贄今從實錄)李光弼曰思明得魏州而按兵不進此欲
使我懈惰而以精銳掩吾不備也請與朔方軍同逼魏
城求與之戰彼懲嘉山之敗(嘉山之敗事見二百/十八卷至德元載)必不
敢輕出得曠日引久則鄴城必㧞矣慶緒已死彼則無
辭以用其衆也魚朝恩以為不可乃止(使用光弼之計/安有&KR0493;水之潰)
(乎朝直/遥翻) 戊寅上祀九宫貴神(李心傳曰九宫貴神者/太一攝提權主招揺天)
(符青龍咸池太隂天一宋白曰九宫貴神/其說本之黄帝九宫經蕭吉五行大義)用王嶼之言
也乙卯耕藉田(乙卯當/作乙酉) 鎮西節度使李嗣業攻鄴城
為流矢所中(中竹/仲翻)丙申薨兵馬使荔非元禮代將其衆
(將即/亮翻)初嗣業表叚秀實為懐州長史知留後事(李嗣業/以鎮西)
(北庭兵屯懐州㑹師攻/鄴以叚秀實知留後事)時諸軍屯戍日久財竭糧盡秀
實獨運芻粟募兵市馬以奉鎮西行營相繼於道 二
月壬子月食既(春秋之法書日食不書月食日君象也/此因張后之專横而書月食記曰男教)
(不脩陽事不得謫見於天日為之食婦順不脩隂事不/得謫見於天月為之食是故日食則天子素服而脩六)
(官之職蕩天下之陽事月食則后素服而脩六宫之職/蕩天下之隂事故天子之與后猶日之與月隂之與陽)
(相須而成者也是後月/食皆書於目録上方)先是百官請加皇后尊號曰輔
聖(先悉薦翻今考異曰舊/紀作翊聖 從實録)上以問中書舍人李揆對曰
自古皇后無尊號惟韋后有之(韋后事見二百八/卷中宗景龍元年)豈足
為法上驚曰庸人幾誤我㑹月食事遂寝后與李輔國
相表裏横於禁中(幾居依翻/横户孟翻)干預政事請託無窮上頗
不恱而無如之何 郭子儀等九節度使圍鄴城築壘
再重穿塹三重(重直/龍翻)壅漳水灌之城中井泉皆溢搆棧
而居自冬涉春安慶緒堅守以待史思明食盡一䑕直
錢四千淘牆䴰及馬矢以食馬(䴰與職翻先以麥䴰雜/土築牆今圍急乏芻故)
(淘䴰以飼馬/食祥吏翻)人皆以為克在朝夕而諸軍既無統帥(帥/所)
(類/翻)進退無所禀(禀禀令也禀必錦翻行軍進退必/稟令於主帥今諸軍無所禀也)城中
人欲降者礙水深不得出(降户/江翻)城久不下上下解體(師/老)
(勢屈故/解體)思明乃自魏州引兵趣鄴(果如李光弼之/言趣七喻翻)使諸
將去城各五十里為營每營擊鼓三百面遥脅之乂每
營選精騎五百日於城下抄掠(騎奇寄翻/抄楚交翻)官軍出輒散
歸其營諸軍人馬牛車日有所失樵採甚艱晝備之則
夜至夜備之則晝至時天下饑饉轉餉者南自江淮西
自并汾舟車相繼思明多遣壯士竊官軍装號督趣運
者(趣讀/曰促)責其稽緩妄殺戮人運者駭懼舟車所聚則密
縱火焚之往復聚散自相辨識而官軍邏捕不能察也
(邏郎/佐翻)由是諸軍乏食人思自潰思明乃引大軍直抵城
下(觀史思明用兵所/謂盗亦有道焉)官軍與之刻日决戰三月壬申官
軍步騎六十萬陳於安陽河北(陳讀曰陣下布陳同&KR0493;/水逕安陽縣而東流謂)
(之安/陽河)思明自將精兵五萬敵之(將即/亮翻)諸軍望之以為遊
軍未介意思明直前奮擊李光弼王思禮許叔冀魯炅
先與之戰殺傷相半魯炅中流矢(中竹/仲翻)郭子儀承其後
未及布陳大風忽起吹沙㧞木天地晝晦咫尺不相辨
兩軍大驚官軍潰而南賊潰而北棄甲仗輜重委積於
路(史言&KR0493;水之戰天未悔禍非戰之罪使皆如李光弼/王思禮在亂能整則其失亡不至於甚重直用翻)
子儀以朔方軍斷河陽橋保東京(斷音/短)戰馬萬匹惟存
三千甲仗十萬遺棄殆盡東京士民驚駭散奔山谷留
守崔圎河南尹蘇震等官吏南奔襄鄧(守式又翻襄鄧/二州屬山南東)
(道/)諸節度各潰歸本鎮士卒所過剽掠(剽匹/妙翻)吏不能止
旬日方定惟李光弼王思禮整勒部伍全軍以歸(異考/ 曰)
(邠志曰史思明自稱燕王牙前兵馬使呉思禮曰思明/果反盖蕃將也安肯盡節於國家因目左武鋒使僕固)
(懐恩懐恩色變隂恨之三月六日史思明輕兵抵相州/郭公率諸軍禦之戰于萬金驛賊分馬軍並&KR0493;而西郭)
(公使僕固懐恩以蕃渾馬軍邀擊破之還遇吳思禮於/陣射殺之呼曰吳思禮陣没其夕収軍郭公疑懐恩為)
(變遂脫身先去諸軍相/繼潰于城下今從實録)子儀至河陽將謀城守師人相
驚又奔缺門(水經注穀水出𢎞農澠池縣南又東逕新/安縣故城南又東逕千秋亭南又東逕缺)
(門山山阜之不接/者里餘故得是名)諸將繼至衆及數萬議捐東京退保
蒲陜(將即亮翻捐于專翻陜失冉翻蒲陜二州/夾河潼闗控其險可以禦敵故議退保之)都虞侯
張用濟曰蒲陜荐飢不如守河陽賊至併力拒之子儀
從之使都游奕使靈武韓逰瓌將五百騎前趣河陽(使/疏)
(吏翻瓌古回翻騎/奇寄翻趣七喻翻)用濟以步卒五千繼之周摯引兵争
河陽後至不得入而去用濟役所部兵築南北兩城而
守之(是後李光弼雖斬張用濟而守河/陽則實張用濟定計於其先也)叚秀實帥將士
妻子及公私輜重自野戍渡河待命於河清之南岸(野/戍)
(即野水渡置戍守之因謂之野戍河清縣本屬河南尹/本大基縣武德二年置八年省咸亨四年復分河南洛)
(陽新安王屋濟源河陽置大基先天元年更名/河清帥讀曰率將即亮翻輜莊持翻重直用翻)荔非元
禮至而軍焉諸將各上表謝罪(上時/掌翻)上皆不問惟削崔
圎階封(崔圓先封趙國公實封户五百國/公從一品階比開府儀同三司)貶蘇震為濟
王府長史削銀青階(濟王環上弟也濟/子禮翻長知兩翻)史思明審知官
軍潰去自沙河收整士衆還屯鄴城南(史思明之兵潰/而北去至沙河)
(知官軍的去乃收整其衆而南使官軍於&KR0493;水驚潰之/後各能收兵還營堅壁而圍守鄴城思明未敢南也沙)
(河縣隋分龍岡縣置唐屬邢州在鄴/城西北二百餘里還音旋又音如字)安慶緒收子儀營
中糧得六七萬石與孫孝哲崔乾祐謀閉門更拒思明
諸將曰今日豈可復背史王乎(復扶又翻/背蒲妹翻)思明不與慶
緒相聞又不南追官軍但日於軍中饗士張通儒高尚
等言於慶緒曰史王逺來臣等皆應迎謝(應乙/陵翻)慶緒曰
任公蹔往思明見之涕泣厚禮而歸之經三日慶緒不
至思明密召安太清令誘之(蹔與暫同令力/丁翻誘音酉)慶緒窘蹙
不知所為乃遣太清上表稱臣於思明請待解甲入城
奉上璽綬(窘巨隕翻上時掌翻/璽斯氏翻綬音受)思明省表曰何至如此
因出表徧示將士咸稱萬歲(省昔景翻思明出慶緒表/徧示將士以觀其情向背)
乃手疏唁慶緒(疏所據翻唁魚/戰翻弔生曰唁)而不稱臣且曰願為兄
弟之國更作藩籬之援鼎足而立猶或庶幾北面之禮
固不敢受并封表還之慶緒大恱因請歃血同盟思明
許之慶緒以三百騎詣思明營思明令軍士擐甲執兵
以待之(幾居希翻歃色甲翻/騎奇計翻擐音宦)引慶緒及諸弟入至庭下
慶緒再拜稽首曰臣不克荷負(稽音啓荷下/可翻又如字)棄失兩都
久陷重圍(重直/龍翻)不意大王以太上皇之故(慶緒尊禄山/為太上皇見)
(二百十九卷/至德元載)逺垂救援使臣應死復生(復扶又翻/又如字)摩頂
至踵無以報徳思明忽震怒曰棄失兩都亦何足言爾
為人子殺父奪其位天地所不容吾為太上皇討賊(吾/為)
(音于/偽翻)豈受爾佞媚乎即命左右牽出并其四弟及高尚
孫孝哲崔乾祐皆殺之張通儒李庭望等悉授以官思
明勒兵入鄴城收其士馬以府庫賞將士慶緒先所有
州縣及兵皆歸於思明遣安太清將兵五千取懐州因
留鎮之思明欲遂西略慮根本未固乃留其子朝義守
相州(朝直/遥翻)引兵還范陽 甲申回紇骨啜特勒帝徳等
十五人自相州奔還西京上宴之於紫宸殿(宋敏求長/安志宣政)
(殿北曰紫宸門門内有/紫宸殿即内衙之正殿)賞賜有差庚寅骨啜特勒等辭
還行營 辛卯以荔非元禮為懐州刺史權知鎮西北
庭行營節度使元禮復以叚秀實為節度判官(復扶/又翻)
甲午以兵部侍郎吕諲同平章事乙未以中書侍郎同
平章事苖晉卿為太子太𫝊王嶼為刑部尚書皆罷政
事以京兆尹李峴行吏部尚書中書舍人兼禮部侍郎
李揆為中書侍郎及户部侍郎第五琦並同平章事上
於峴恩意尤厚峴亦以經濟為己任軍國大事皆獨决
於峴(為李輔國忌峴不/得乆於相位張本)於是京師多盗李輔國請選羽
林騎士五百以備廵邏(羅郎/佐翻)李揆上疏曰昔西漢以南
北軍相制故周勃因南軍入北軍遂安劉氏(周勃安劉/事見漢高)
(后紀李揆謂勃囚南軍入/北軍考其本末恐不如此)皇朝置南北牙文武區分以
相伺察今以羽林代金吾警夜忽有非常之變將何以
制之乃止(金吾衞屬南牙羽林衛屬北牙金吾掌廵徼/李輔國欲以羽林軍奪其職故李揆以為言)
(朝直/遥翻) 丙申以郭子儀為東畿山東河東諸道元帥權
知東京留守(東畿謂東京畿山東謂河南/河北河東自蒲綘北至并代)以河西節度
使來瑱行陜州刺史充陜虢華州節度使(來瑱徙河西/未行而相州)
(師潰因使之鎮陜以守闗/然瑱尋徙襄陽華户化翻) 夏四月庚子澤潞節度使
王思禮破史思明將楊旻於潞城東(潞城縣屬潞州隋/開皇十六年置春)
(秋潞子所邑也九域志潞/城在潞州東北四十里) 太子詹事李輔國自上在
靈武判元帥行軍司馬事侍直帷幄宣傳詔命四方文
奏寳印符契晨夕軍號一以委之及還京師專掌禁兵
常居内宅(内宅蓋在禁中輔/國止宿之署舍也)制勑必經輔國押署然後
施行宰相百司非時奏事皆因輔國闗白承㫖常於銀
臺門决天下事(雍錄按六典制大明宫圖有左右銀臺/門左銀臺門直紫宸殿之東右銀臺門)
(直紫宸殿之西又考閤本大明宫圖右銀臺門内即翰/林院麟德殿又東厯内侍别省延英殿光順門而後至)
(紫宸殿自左銀臺門西入厯温室浴堂殿綾綺殿而後/至紫宸殿紫宸殿在宣政殿後當大明宫正中右銀臺)
(門在宫城西面左銀臺門在宫城東/面以地望準之正直紫宸東西耳)事無大小輔國口
為制勑寫付外施行事畢聞奏又置察事數十人潛令
於人間聽察細事即行推按有所追索諸司無敢拒者
御史臺大理寺重囚或推斷未畢輔國追詣銀臺一時
縱之(索山客翻/斷丁亂翻)三司府縣鞫獄皆先詣輔國咨禀輕重
隨意稱制勑行之莫敢違者宦官不敢斥其官皆謂之
五郎李揆山東甲族見輔國執子弟禮謂之五父(李揆/裔出)
(隴西其先客居滎陽遂為/山東甲族李輔國第五)及李峴為相於上前叩頭論
制勑皆應由中書出具陳輔國專權亂政之狀上感悟
賞其正直(峴戸典翻/相息亮翻)輔國行事多所變更(更工/衛翻)罷其察
事輔國由是讓行軍司馬請歸本官(本官太/子詹事)上不許制
比緣軍國務殷或宣口勑處分(比毗至翻處昌/吕翻分扶問翻)諸色取
索及杖配囚徒自今一切並停如非正宣並不得行(索/山)
(客翻正宣宣命凡出宣命有㡳/在中書可以檢覆謂之正宣)中外諸務各歸有司英
武軍虞候及六軍諸使諸司等比來或因論競懸自追
攝(英武軍殿前射生手也置虞候以綂之六軍北門六/軍也諸使内諸使也諸司内諸司也使疏吏翻論盧)
(昆/翻)自今須一切經臺府(臺御史臺/府京兆府)如所由處斷不平(處/昌)
(吕翻斷/丁亂翻)聽具狀奏聞諸律令除十惡殺人姦盗造偽外
餘煩冗一切刪除仍委中書門下與法官詳定聞奏輔
國由是忌峴(禁考異曰實録李峴傳曰時李輔國專典/ 中兵權詔㫖或不由中書而出峴切陳)
(其狀肅宗甚嘉之即日下詔如峴奏由是/挫輔國威權輔國頗忌之盖即此詔也) 甲辰置陳
鄭亳節度使以鄧州刺史魯炅為之以徐州刺史尚衡
為青密七州節度使(七州青密登萊淄/沂海炅火迥翻)以興平軍節度
使李奐兼豫許汝三州節度使仍各於境上守捉防禦
(陳鄭亳前此未嘗置節鎮魯炅自南陽為之青密等七/州尚衡自彭城升綂之興平軍本置于雍州始平縣李)
(奐時在行營使綂豫許汝三州此/皆臨時分鎮非有一定規模也)九節度之潰於相州
也魯炅所部兵剽掠尤甚(剽匹/妙翻)聞郭子儀退屯河上李
光弼還太原炅慙懼飲藥而死(還從宣翻/又音如字) 史思明自
稱大燕皇帝改元順天(燕因肩翻春考異作應天皇帝/注曰河洛 秋曰上元三年春)
(二月思明懐西侵之謀慮北地之變乃令男朝義留守/相城自領士馬歸范陽因僭號後燕改元順天元年按)
(實録此年正月一日思明稱燕王立年號實錄舊傳皆/不載所改年名紀年通譜此年即思明順天元年栁璨)
(正閏位厯思明有順天應天二號按薊門紀亂思明既/殺烏承恩不稱國家正朔亦不受慶緒指麾境内但稱)
(某月而已乾元二年四月癸酉思明僭位於范陽建元/順天國號大燕立妻辛氏為皇后次子朝興為皇太子)
(長子朝義為懐王六月於開元寺造塔改寺名為順天/上元二年正月癸卯思明大赦改元應天實録云正月)
(立年號河洛春秋云上元三年僭號薊門紀亂云立朝/興為太子按思明欲立少子為太子左右泄其謀故朝)
(義弑之紀亂云於時已立為太子/誤也按長厯四月丁酉朔無癸酉)立其妻辛氏為皇后
子朝義為懐王以周摯為相李歸仁為將(朝直遥翻相/息亮翻將即)
(亮/翻)改范陽為燕京諸州為郡 戊申以鴻臚卿李抱玉
為鄭陳潁亳節度使(臚凌如翻/使疏吏翻)抱玉安興貴之後也(安/興)
(貴見一百八十七/卷高祖武德二年)為李光弼禆將屢有戰功自陳恥與
安祿山同姓故賜姓李氏 回紇毗伽闕可汗卒長子
葉䕶先遇殺國人立其少子是為登里可汗(紇下没翻/伽求迦翻)
(長知兩翻少始照翻可從/刋入聲汗音寒卒子恤翻)回紇欲以寜國公主為殉公
主曰回紇慕中國之俗故娶中國女為婦若欲從其本
俗何必結昏萬里之外邪(邪音/耶)然亦為之𠢐面而哭(漠/北)
(之俗死者停屍於帳子孫及親屬男女各殺牛馬陳於/帳前祭之遶帳走馬七匝詣帳門以刀𠢐面且哭血淚)
(俱流如此者七度乃止/為于偽翻𠢐里之翻) 鳯翔馬坊押官為劫(押官者/管押馬)
(坊之/官)天興尉謝夷甫捕殺之(天興縣本古雍縣至德二/載改曰鳯翔仍分置天興)
(縣帶鳯/翔府)其妻訟寃李輔國素出飛龍廐(李輔國本/飛龍小兒)勑監
察御史孫鎣鞫之無寃(監古銜翻鎣余/傾翻又烏定翻)又使御史中丞
崔伯陽刑部侍郎李曄大理卿權獻鞫之(此唐制所謂/小三司也)
與鎣同猶不服又使侍御史太平毛若虚鞫之(太平縣/屬綘州)
(魏太武帝置泰平縣周改/為太平因太平闗城為名)若虚傾巧士希輔國意歸罪
夷甫伯陽怒召若虚詰責欲劾奏之(詰去吉翻劾戸/槩翻又戸得翻)若
虚先自歸於上上匿若虚於簾下伯陽尋至言若虚附
㑹中人鞫獄不直上怒叱出之伯陽貶髙要尉獻貶桂
陽尉(桂陽漢縣隋/唐帶連州)曄與鳯翔尹嚴向皆貶嶺下尉(嶺下/謂度)
(嶺南下諸縣史失曄向所/貶縣名故云皆貶嶺下尉)鎣除名長流播州吏部尚書
同平章事李峴奏伯陽無罪責之太重上以為朋黨五
月辛巳貶峴蜀州刺史(尚辰羊翻峴戶典翻發考異曰/代宗實錄云屬有盗 鳯翔管)
(在北軍者詔遣御史訊鞫盗已伏罪李輔國執奏重覆/殿中侍御史毛若虚奏覆與輔國協肅宗大怒下三司)
(推鞫之峴以若虛不直陳於上前及三司覆奏與峴理/協肅宗以為朋黨㑹同列李揆希㫖遂貶峴為通州刺)
(史三司大臣皆貶官今/從肅宗實録舊紀傳)右散騎常侍韓擇木入對(散悉/亶翻)
(騎奇/寄翻)上謂之曰李峴欲專權今貶蜀州朕自覺用法太
寛對曰李峴言直非專權陛下寛之秪益聖徳耳若虚
尋除御史中丞威振朝廷(朝直/遥翻) 壬午以滑濮節度使
許叔冀為汴州刺史充滑汴等七州節度使(新書方鎮/表汴滑節)
(度使治滑州領州/五滑濮汴曹宋)以試汝州刺史劉展為滑州刺史充
副使 六月丁巳分朔方置邠寜等九州節度使(方鎮/表開)
(元九年置朔方節度使領單于大都䕶府夏鹽綏銀豐/勝六州定逺豐安二軍三受降城十年増領魯麗契三)
(州二十二年兼闗内道采訪處置使増涇原寧慶隴鄜/坊丹延㑹宥麟十二州以匡長二州𨽻慶州安樂長樂)
(二州𨽻原州天寳元年増領邠州乾元元年分鎮北大/都䕶府麟勝二州置振武節度使是年廢闗内節度使)
(罷領單于大都䕶以涇原寧慶坊鄜丹延𨽻邠寧節/度邠州本𡺳州開元十三年以𡺳字類幽改曰邠)
觀軍容使魚朝恩惡郭子儀(惡烏/路翻)因其敗短之於上秋
七月上召子儀還京師以李光弼代為朔方節度使兵
馬元帥(都考異曰邠志云四月肅宗使丞相張公鎬東/ 慰勉諸軍郭公陳饌於軍張公不坐而去軍)
(中不恱朋肆流議居十日有中使追郭公汾陽家傳曰/六月公朝于京師三讓元帥上許之乃詔李光弼代公)
(為副叚公别傳曰五月李光弼代子儀為副元帥/守東都今因實錄七月除趙王係為元帥并言之)士卒
涕泣遮中使請留子儀子儀紿之曰我餞中使耳未行
也因躍馬而去光弼願得親王為之副辛巳以趙王係
為天下兵馬元帥光弼副之(河考異曰舊傳思明縱兵/ 南加光弼太尉兼中書)
(令代郭子儀為朔方節度兵馬副元帥以東師委之新/傳云帝貸諸將罪以光弼兼幽州大都督府長史知諸)
(道節度行營事又代子儀為朔方節度使未幾為天下/兵馬副元帥按實録光弼加太尉中書令在上元元年)
(破史思明後為幽州都督在此年八月其代子儀節制/朔方實録無月日制辭云宜副出車之命仍踐分麾之)
(寵盖只在/此時耳)仍以光弼知諸節度行營光弼以河東騎五
百馳赴東都夜入其軍光弼治軍嚴整始至號令一施
士卒壁壘旌旗精采皆變(史言光弼入朔方軍部分皆/因子儀之舊但號令加嚴整)
(耳治直/之翻)是時朔方將士樂子儀之寛憚光弼之嚴(樂音/洛)
左廂兵馬使張用濟屯河陽光弼以檄召之用濟曰朔
方非叛軍也乘夜而入何見疑之甚邪與諸將謀以精
銳突入東京逐光弼請子儀命其士皆被甲上馬銜枚
以待(被皮義翻/上時掌翻)都知兵馬使僕固懐恩曰鄴城之潰郭
公先去(觀懐恩此言則邠志/所云亦可以傳信)朝廷責帥故罷其兵柄今
逐李公而彊請之是反也其可乎(帥所類翻彊其/兩翻又音如字)右武
鋒使康元寳曰君以兵請郭公朝廷必疑郭公諷君為
之是破其家也郭公百口何負於君乎用濟乃止(懐恩/此言)
(與康元寳之言皆是也使諸將從張用/濟於惡史思明之兵復至唐事殆矣)光弼以數千騎
東出汜水用濟單騎來謁光弼責用濟召不時至斬之
命部將辛京杲代領其衆(儀考異曰舊傳曰用濟承子/ 之寛懼光弼之令與諸將)
(頗有異議欲逗留其衆光弼以數千騎出次汜水縣用/濟單騎迎謁即斬於轅門諸將懾伏以辛京杲代之復)
(追都兵馬使僕固懐恩懐恩懼先期而至邠志曰五月/二十三日詔河東節度使李公代子儀兼綂諸軍李公)
(既受命以河東馬軍五百騎至東都夜入其軍張用濟/在河陽聞之曰朔方軍非叛人也何見疑之甚欲率精)
(騎突入東都逐李公請郭公李公知之遂留東都表請/濟師于河陽冬十月思明引衆渡河李公曰思明渡河)
(必圗洛城我當守武牢闗揚兵于廣武以待之遂引兵/東出師汜水縣檄追河陽諸將用濟後至李公數其罪)
(而戮之以辛京杲代領其職明日引軍入河陽按/實録此月光弼為副元帥九月始移軍河陽耳) 僕
固懐恩繼至光弼引坐與語(史言李光弼待僕固/懐恩有加於諸將)須㬰
閽者白蕃渾五百騎至矣(蕃渾謂諸蕃/種及渾種)光弼變色懐恩
走出召麾下將陽責之曰語汝勿來何得故違(將即亮/翻語牛)
(倨/翻)光弼曰士卒随將亦復何罪命給牛酒(史言懐恩成/備而後見光)
(弼光弼雖知其情而容/忍不發復音扶又翻) 以潞沁節度使王思禮(王思/禮節)
(度澤潞沁三州史或稱澤/潞或稱潞沁沁七鴆翻)兼太原尹充北京留守河東
節度使(代李光/弼也)初潼闗之敗(事見一百十八/卷至德元載)思禮馬中
矢而斃有騎卒盩厔張光晟下馬授之(中竹仲翻盩音/輈厔音窒晟丞)
(正/翻)問其姓名不告而去思禮隂識其狀貌(識音/誌)求之不
獲及至河東或譖代州刺史河西辛雲京(雲京蘭州金/城人屬河西)
(路/)思禮怒之雲京懼不知所出光晟時在雲京麾下曰
光晟嘗有徳於王公從來不敢言者恥以此取賞耳今
使君有急光晟請往見王公必為使君解之(為于偽翻/下特為同)
雲京喜而遣之光晟謁思禮未及言思禮識之曰噫子
非吾故人乎何相見之晚邪光晟以實告思禮大喜執
其手流涕曰吾之有今日皆子力也(思禮言光晟授己/以馬脫己於兵得)
(有今/日)吾求子久矣引與同榻坐約為兄弟光晟因從容
言雲京之寃(從千/容翻)思禮曰雲京過亦不細今日特為故
人捨之即日擢光晟為兵馬使贈金帛田宅甚厚(張光/晟於)
(王思禮可謂君子矣其後事德宗以失職/怨望遂委身於朱泚何前後之相違也) 辛卯以朔
方節度副使殿中監僕固懐恩兼太常卿進爵大寜郡
王懐恩從郭子儀為前鋒勇冠三軍(冠古/玩翻)前後戰功居
多故賞之 八月乙巳襄州將康楚元張嘉延據州作
亂刺史王政奔荆州楚元自稱南楚覇王 回紇以寜
國公主無子聽歸丙辰至京師(公主嫁回紇/見上卷上年) 戊午上
使將軍曹日昇往襄州慰諭康楚元貶王政為饒州長
史以司農少卿張光奇為襄州刺史楚元不從 壬戌
以李光弼為幽州長史河北節度等使(使之收復河/北及幽燕也)
九月甲午張嘉延襲破荆州荆南節度使杜鴻漸棄城
走澧朗郢峽歸等州官吏聞之争潛竄山谷(時荆南節/度使領荆)
(澧朗郢復䕫峽/忠萬歸中州) 戊辰更令綘州鑄乾元重寳大錢(唐/世)
(鑄錢大凡天下諸鑪九十九而絳州之鑪三十其餘/諸鑪或隔江嶺或没冦虜故當時鑄錢率倚絳州)加
以重輪一當五十(大錢徑一寸二分文亦曰乾元重寳/背之外郭為重輪每緡重十二斤號)
(重稜錢重/直龍翻)在京百官先以軍旅皆無俸祿宜以新錢給
其冬料(冬料各官冬季所/當得俸料錢也) 丁亥以太子少保崔光逺
為荆襄招討使充山南東道處置兵馬都使(處昌/吕翻)以陳
潁亳申節度使王仲昇為申沔等五州節度使知淮南
西道行營兵馬(時淮西節度使領/申光夀安沔五州) 史思明使其子朝
清守范陽命諸郡太守各將兵三千從己向河南分為
四道使其將令狐彰將兵五千自黎陽濟河取滑州思
明自濮陽史朝義自白臯周摯自胡良濟河(白臯胡良/皆河津濟)
(度之要在滑州西北/岸良或作梁濮音卜)㑹於汴州李光弼方廵河上諸營
聞之還入汴州謂汴滑節度使許叔冀曰大夫能守汴
州十五日我則將兵來救叔冀許諾光弼還東京思明
至汴州叔冀與戰不勝遂與濮州刺史董秦及其將梁
浦劉從諫田神功等降之(許叔冀卒如/張鎬之言)思明以叔兾為
中書令與其將李詳守汴州厚待董秦收其妻子置長
蘆為質(長蘆漢參户縣地後周更名/長蘆縣時属滄州質音致)使其將南徳信與
梁浦劉從諫田神功等數十人徇江淮神功南宫人也
(南宫漢古/縣屬冀州)思明以為平盧兵馬使頃之神功襲徳信斬之
從諫脫身走神功將其衆來降思明乗勝西攻鄭州(鄭/州)
(滎陽/郡)光弼整衆徐行至洛陽謂留守韋陟曰賊乗勝而
來利在按兵不利速戰洛城不可守於公計何如陟請
留兵於陜退守潼闗據險以挫其銳(守式又翻陜失/冉翻潼音同)光
弼曰兩敵相當貴進忌退今無故棄五百里地則賊勢
益張矣(張知亮翻/又如字)不若移軍河陽北連澤潞利則進取
不利則退守表裏相應使賊不敢西侵此猿臂之勢也
(猿臂可伸而長可/縮而短故以為喻)夫辨朝廷之禮光弼不如公(夫音扶/朝直遥)
(翻/)論軍旅之事公不如光弼陟無以應判官韋損曰東
京帝宅侍中奈何不守(按李光弼至德之初己為司空/乾元元年為侍中故韋損以此)
(呼/之)光弼曰守之則氾水崿嶺龍門皆應置兵(汜水有成/臯之險崿)
(嶺在登封縣龍門則伊/闕汜音祀崿逆各翻)子為兵馬判官能守之乎遂移
牒留守韋陟使帥東京官属西入闗牒河南尹李若幽
使帥吏民出城避賊空其城光弼帥軍士運油鐵諸物
詣河陽為守備光弼以五百騎殿(帥讀曰率/殿丁練翻)時思明逰
兵已至石橋諸將請曰今自洛城而北乎當石橋而進
乎光弼曰當石橋而進(水經注榖水東逕洛陽廣莫門/北漢之榖門也東逕建春門石)
(橋下即上東門也此言漢晉洛城諸門非/隋唐所徙洛城也上東門之地唐為鎮)及日暮光弼
秉炬徐行部曲堅重賊引兵躡之不敢逼(躡之者欲其/兇懼而自潰)
(不敢逼者以其/嚴整而難犯)光弼夜至河陽有兵二萬(郭子儀自&KR0493;/水退守河陽)
(衆及數萬及李光弼至河陽有兵二萬何衆寡之相/懸乎蓋張用濟之死朔方士卒畏威而迯散者多也)糧
纔支十日光弼按閱守備部分士卒無不嚴辦(分扶問/翻 考)
(異曰實録光弼謂韋陟曰洛城無糧不可守/按河陽糧纔支十日亦非糧多也今不取)庚寅思明
入洛陽城空無所得畏光弼掎其後(掎居/綺翻)不敢入宫退
屯白馬寺南築月城於河陽南以拒光弼(史思明乘銳/勝以攻河陽)
(乃先築月城者/恐戰有邂逅也)於是鄭滑等州相繼陷沒(思明既至洛/陽則鄭滑等)
(州已陷沒矣通鑑因史/家成文失於刪修也)韋陟李若幽皆寓治於陜 冬
十月丁酉下制親征史思明羣臣上表諫乃止 史思
明引兵攻河陽使驍將劉龍仙詣城下挑戰(驍堅堯翻/挑徒了翻)
龍仙恃勇舉右足加馬鬛上慢罵光弼光弼顧諸將曰
誰能取彼者僕固懐恩請行光弼曰此非大將所為(光/弼)
(之言得體懐/恩固心服矣)左右言禆將白孝徳可往光弼召問之孝
徳請行光弼問須幾何兵對曰請挺身取之光弼壯其
志然固問所須對曰願選五十騎出壘門為後繼兼請
大軍助鼔譟以増氣光弼撫其背而遣之(既賞其勇而/尤賞其有取)
(敵之/方略)孝徳挾二矛策馬亂流而進(横絶流/曰亂)半涉懐恩賀
曰克矣光弼曰鋒未交何以知之懐恩曰觀其攬轡安
閑知其萬全龍仙見其獨來甚易之(易以/䜴翻)稍近將動孝
徳揺手示之若非來為敵者龍仙不測而止去之十步
乃與之言龍仙慢罵如初孝徳息馬良久(息馬者使馬/力完復而後)
(戰/)因瞋目謂曰賊識我乎龍仙曰誰也曰我白孝徳也
龍仙曰是何狗彘孝徳大呼(呼火故翻/瞋昌真翻)運矛躍馬摶之
城上鼔譟五十騎繼進龍仙矢不及發環走隄上孝徳
追及斬首㩦之以歸(龍仙恃勇輕敵而孝德/出其不意摶之故勝)賊衆大駭
孝徳本安西胡人也思明有良馬千餘匹每日出於河
南渚浴之循環不休以示多光弼命索軍中牝馬得五
百匹(索山/客翻)縶其駒於城内俟思明馬至水際盡出之馬
嘶不已思明馬悉浮渡河一時驅之入城(牡馬慕牝一/時渡河此小)
(術耳思明不能/制阻河水也)思明怒列戰船數百艘泛火船於前而
隨之欲乗流燒浮橋光弼先貯百尺長竿數百枚(艘蘇/遭翻)
(貯丁/吕翻)以巨木承其根氈裹鐡叉置其首以迎火船而叉
之船不得進須㬰自焚盡又以叉拒戰船於橋上發礮
石擊之中者皆沉沒賊不勝而去思明見兵於河清(礮/匹)
(貌翻中竹仲翻見賢遍翻/杜佑曰河清縣南臨黄河)欲絶光弼糧道光弼軍於野
水渡以備之既夕還河陽留兵千人使部將雍希顥守
其柵(雍於/用翻)曰賊將高庭暉李日越喻文景皆萬人敵也
(喻姓也姓譜東晉/有喻歸撰河西記)思明必使一人來劫我我且去之汝
待於此若賊至勿與之戰降則與之俱來諸將莫諭其
意皆竊笑之既而思明果謂李日越曰李光弼長於憑
城今出在野此成擒矣汝以鐵騎宵濟為我取之(為于/偽翻)
不得則勿返日越將五百騎晨至柵下希顥阻壕休
卒吟嘯相視日越怪之(怪其無/戰意也)問曰司空在乎(李光弼/加司空)
(侍中故/稱之)曰夜去矣兵幾何曰千人將誰曰雍希顥日越
黙計久之謂其下曰今失李光弼得希顥而歸吾死必
矣不如降也遂請降希顥與之俱見光弼光弼厚待之
任以心腹高庭暉聞之亦降或問光弼降二將何易也
(易弋/豉翻)光弼曰此人情耳思明常恨不得野戰聞我在外
以為必可取日越不獲我勢不敢歸庭暉才勇過於日
越聞日越被寵任必思奪之矣(此謂之善用其所短孫/臏有言善戰者因其勢)
(而利/導之)庭暉時為五臺府果毅(代州有/五臺府)己亥以庭暉為右
武衛大將軍(唐諸府果毅品秩猶卑諸衛大將軍則三/品矣 考異曰新傳曰上元元年光弼降)
(賊將高暉李日越按此月己亥高庭暉授特進疑即高/暉也丁巳李日越又授特進是此月皆已降新傳誤邠)
(志曰二年三月思明引衆南去使其子朝義圍河陽四/月一日思明陷洛城上元元年思明耀兵于河清宣言)
(曰我且渡河絶彼餉道三城食盡不攻自下李公聞/之師于野水渡既夕還軍與實録亦相違今從實録)思
明復攻河陽(復扶又翻/下日復同)光弼謂鄭陳節度使李抱玉曰
(方鎮表乾元二年置鄭陳節度使領鄭陳/亳潁四州然此時鄭州已沒於史思明矣)將軍能為我
守南城二日乎(為于/偽翻)抱玉曰過期何如光弼曰過期救
不至任棄之抱玉許諾勒兵拒守城且陷抱玉紿之曰
吾糧盡明旦當降賊喜歛軍以待之抱玉繕完城備明
日復請戰賊怒急攻之抱玉出奇兵表裏夾擊殺傷甚
衆董秦從思明冦河陽夜帥其衆五百㧞柵突圍降于
光弼(帥讀曰/率下同)時光弼自將屯中潬城外置柵柵外穿塹
深廣二丈(中河起石潬築城以衛河橋潬蕩旱/翻爾雅潬沙出深式禁翻廣古曠翻)乙巳賊
將周摯捨南城併力攻中潬光弼命荔非元禮出勁卒
於羊馬城以拒賊(城外别築短垣高纔/及肩謂之羊馬城)光弼自於城東
北隅建小朱旗以望賊賊恃其衆直進逼城以車載攻
具自隨督衆填塹三面各八道以過兵又開柵為門光
弼望賊逼城使問元禮曰中丞視賊填塹開柵過兵晏
然不動何也元禮曰司空欲守乎戰乎光弼曰欲戰元
禮曰欲戰則賊為吾填塹(為于偽翻/下保為同)何為禁之光弼曰
善吾所不及勉之(雖賞其敢戰而戰/危事也故曰勉之)元禮俟柵開帥敢
死士突出擊賊却走數百步元禮度賊陳堅未易摧陷
(度徒洛翻/易弋豉翻)乃復引退(復扶又翻/下摯復同)須其怠而擊之光弼望
元禮退怒遣左右召欲斬之元禮曰戰正急召何為乃
退入柵中賊亦不敢逼良久鼔譟出柵門奮擊破之周
摯復收兵趣北城(趣七/喻翻)光弼遽帥衆入北城登城望賊
曰賊兵雖多囂而不整不足畏也不過日中保為諸軍
破之乃命諸將出戰及期不决召諸將問曰向來賊陳
(陳讀/曰陣)何方最堅曰西北隅光弼命其將郝庭玉當之(廷/玉)
(光弼之/愛將也)廷玉請精兵五百與之三百又問其次堅者曰
東南隅光弼命其將論惟貞當之(論姓也諸論/自吐蕃來降)惟貞請
鐵騎三百與之二百光弼令諸將曰爾曹望吾旗而戰
吾颭旗緩任爾擇利而戰吾急颭旗三至地(颭占/琰翻)則萬
衆齊入死生以之少退者斬又以短刀置鞾中(鞾與靴/同釋名)
(曰鞾本胡服趙武靈王所作實録曰胡履也趙武靈王/好胡服常短䩓以黄皮為之後漸以長䩓軍戎通服唐)
(馬周殺其䩓加以靴氈開元中裴叔通以羊為之隱麖/加以帶子裝束故事胡虜之服不許着入殿省至馬周)
(加飾乃/許之)曰戰危事吾國之三公不可死賊手萬一戰不
利諸君前死於敵我自剄於此不令諸君獨死也諸將
出戰頃之廷玉奔還光弼望之驚曰廷玉退吾事危矣
命左右取廷玉首廷玉曰馬中箭非敢退也使者馳報
光弼令易馬遣之僕固懐恩及其子開府儀同三司瑒
戰小却(瑒音暢又/雉杏翻)光弼又命取其首懐恩父子顧見使
者提刀馳來更前决戰光弼連颭其旗諸將齊進致死
呼聲動天地(呼火/故翻)賊衆大潰(史言河陽之戰真為確鬭/非李光弼督諸將致死不)
(足以/决勝)斬首千餘級捕虜五百人溺死者千餘人周摯以
數騎遁去擒其大將徐璜玉李秦授其河南節度使安
太清走保懐州(人考異曰舊傳斬萬餘級生擒八千餘/ 擒其大將徐璜玉李秦授周摯等按)
(李秦授上元元年四月乃見擒周摯二年三月為史朝/義所殺今從實録實録云擒偽懐州節度使安太凊并)
(男朝俊偽貝州刺史徐璜玉按太清上元元年九月㧞/懐州始擒之今從舊傳 予按通鑑書擒徐璜玉李秦)
(授盖從舊傳而以舊傳擒周摯為誤實録所云擒安太/清朝俊通鑑皆不取而考異謂之今從實録此四字不)
(可曉若參取二書又考本末則此時只/當書擒徐璜玉如李秦授亦未當書擒)思明不知摯敗
尚攻南城光弼驅俘囚臨河示之乃遁丁巳以李日越
為右金吾大將軍 卭簡嘉眉瀘戎等州蠻反(簡州漢/牛鞞廣)
(都之地後魏於牛鞞置陽安縣及武康郡隋廢郡以縣/屬蜀郡仁夀初分置簡州餘注見前卭渠容翻瀘龍都)
(翻/) 十一月甲子以殿中監董秦為陜西神策兩軍兵
馬使(此殿中監所謂/帶職以寄禄也)賜姓李名忠臣 康楚元等衆至
萬餘人商州刺史充荆襄等道租庸使韋倫發兵討之
駐於鄧之境招諭降者厚撫之(降户/江翻)俟其稍怠進軍擊
之生擒楚元其衆遂潰得其所掠租庸二百萬緡荆襄
皆平倫見素之從弟也(韋見素相天寳以/迨至德從才用翻) 發安西北
庭兵屯陜以備史思明 第五琦作乾元錢重輪錢與
開元錢三品並行(重直/龍翻)民争盗鑄貨輕物重糓價騰踊
餓殍相望上言者皆歸咎於琦庚午貶琦忠州長史(忠/州)
(漢臨江墊江枳縣地梁置臨江郡後周置臨山至隋廢/郡及州以縣屬巴東郡唐初分置忠州地邊巴徼心懐)
(忠信為名殍皮表翻上時兩/翻長知兩翻忠州南賔郡)御史大夫賀蘭進明貶溱
州貟外司馬坐琦黨也 十二月甲午吕諲領度支使
乙巳韋倫送康楚元詣闕斬之 史思明遣其將李
歸仁將鐵騎五千冦陜州神策兵馬使衛伯玉以數百
騎擊破之於礓子阪得馬六百匹歸仁走以伯玉為鎮
西四鎮行營節度使李忠臣與歸仁等戰於永寜莎柵
之間屢破之(礓子阪在河南永寧縣西永寧漢宜陽縣/西界之地後周置同軌郡及熊耳縣崤縣)
(隋廢郡及崤縣義寧元年改為永寧縣礓居良翻宋白/曰永寧縣本漢澠池縣之西境後魏大綂十年於今縣)
(東黄蘆城置北宜陽縣廢帝二年改為熊耳後周移於/劉塢隋開皇三年移於同軌城義寧三年移於永固因)
(苻堅舊城置縣以永寧為名武德三年移理同/軌貞觀十四年移理莎柵十七年又移理鹿橋)
上元元年(是年閏四/月始改元)春正月辛巳以李光弼為太尉兼
中書令餘如故 丙戍以于闐王勝之弟曜同四鎮節
度副使權知本國事(于闐王與四鎮節度使皆在行營/故令其弟與節度副使同權國事)
党項等羌吞噬邊鄙將逼京畿乃分邠寜等州節度
為鄜坊丹延節度亦謂之渭北節度(邠寧節度領州九/分四州為渭北節)
(度鄜/音膚)以邠州刺史桑如珪領邠寧鄜州刺史杜冕領鄜
坊節度副使分道招討戊子以郭子儀領兩道節度使
(兩道邠寧/鄜坊也)留京師假其威名以鎮之 上祀九宫貴神
二月李光弼攻懐州史思明救之癸卯光弼逆戰於
沁水之上破之斬首三千餘級(沁七/鴆翻) 忠州長史第五
琦既行或告琦受人金二百兩遣御史劉期光追按之
琦曰琦備位宰相二百兩金不可手挈若付受有憑請
準律科罪期光即奏琦已服罪(史言劉期光不能/審克閲實而妄奏)庚戍
琦坐除名長流夷州(宋白曰夷州之地厯代恃險不聞/臣附隋大業七年始招慰置綏陽)
(縣唐武德四年置夷州舊志京師南四千/三百八十七里至洛陽三千八百八十里) 三月甲申
改蒲州為河中府 庚寅李光弼破安太清於懐州城
下夏四月壬辰破史思明于河陽西渚斬首千五百餘
級 襄州將張維瑾曹玠殺節度使史翽據州反(翽呼/外翻)
制以隴州刺史韋倫為山南東道節度使時李輔國用
事節度使皆出其門倫既朝廷所除又不謁輔國尋改
秦州防禦使己未以陜西節度使來瑱為山南東道節
度使(至德二載廢南陽節度使升襄陽防禦使為山南/東道節度使領襄鄧隨唐安均房金商九州治襄)
(州/)瑱至襄州張維瑾等皆降(降户/江翻) 閏月丁卯加河東
節度使王思禮為司空自武徳以來思禮始不為宰相
而拜三公 甲戍徙趙王係為越王 己卯赦天下改
元(改元/上元) 追諡太公望為武成王選厯代名將為亞聖
十哲(開元十九年始置太公尚父廟以留侯張良配中/春中秋上戊祭之牲樂之制如文宣王出師命將)
(發日引辭于廟仍以古名將十人為十哲配享是年尊/為武成王以厯代良將為十哲像坐侍秦武安侯白起)
(漢淮隂侯韓信蜀丞相諸葛亮唐尚書右僕射衛國公/李靖司空英國公李勣列于左漢太子少傅張良齊大)
(司馬田穰苴吳將軍孫武魏西河/守吳起燕昌國君樂毅列於右)其中祀下祀并雜祀
一切並停(旱故也唐六典昊天上帝五方帝皇地祇神/州宗廟為大祀日月星辰社稷先代帝王岳)
(鎮海瀆帝社先蠶孔宣父齊太公諸太子廟為中祀司/中司命風師雨師衆星山林川澤五龍祠等及州縣杜)
(稷釋奠為小祀雜祀盖小鬼之神/若漢志所謂杜將軍寳雞之類) 是日史思明入東
京(云考異曰按去年九月思明已入東京實錄至此復/ 爾者蓋當時城空李光弼在河陽思明還屯白馬)
(寺不入宫闕今/始移軍入城耳) 五月丙午以太子太𫝊苖晉卿行侍
中晉卿練達吏事而謹身固位時人比之胡廣 宦者
馬上言受賂為人求官於兵部侍郎同中書門下三品
吕諲諲為之補官(為于/偽翻)事覺上言杖死壬子諲罷為太
子賔客 癸丑以京兆尹南華劉晏為户部侍郎充度
支鑄錢鹽鐵等使(南華本漢離狐縣厯代不更名天寳/元年更名南華縣屬曹州鹽鐵使乾)
(元元年以命第五琦㑹要開元二十五年監察御史羅/文信充諸道鑄錢使其後楊慎矜楊國忠相繼為之)
晏善治財利故用之(治直/之翻) 六月甲子桂州經略使邢
濟奏破西原蠻二十萬衆斬其帥黄乾曜等(西原蠻居/廣容之南)
(邕桂之西有寗氏相承為豪又有黄氏居黄橙洞其屬/也其地西接南詔天寳初黄氏彊與韋氏周氏儂氏相)
(脣齒為冦害據十餘州又逐韋周/于海濵緜地數千里帥所類翻) 三品錢行寖久(開/元)
(錢與乾元當十錢/重輪錢為三品)屬歲荒米斗至七千錢人相食京兆
尹鄭叔清捕私鑄錢者數月間榜死者八百餘人不能
禁(屬之欲翻/榜音彭)乃勑京畿開元錢與乾元小錢皆當十其
重輪錢當三十諸州更俟進止是時史思明亦鑄順天
得一錢(史思明鑄得一元寳錢徑一寸四分既而/惡得一非長祚之兆改其文曰順天元寳)一當
開元錢百賊中物價尤貴 甲申興王佋薨佋張后長
子也幼曰定王侗(佋音韶侗音/通又音同)張后以故數欲危太子
(數所/角翻)太子常以恭遜取容㑹佋薨侗尚幼太子位遂定
乙酉鳯翔節度使崔光逺破党項於普潤(普潤縣屬/鳯翔府漢)
(杜陽縣之地隋作仁壽宫大業初置普潤縣宋白曰普/潤縣本漢安定鶉狐二縣之地在漢又為漆縣隋大業)
(元年於細川谷置普潤縣蓋以杜漆岐三水灌溉民田/民獲濟利以為縣名麟遊縣則漢杜陽之地有隋仁壽)
(宫/) 平盧兵馬使田神功奏破史思明之兵于鄭州
上皇愛興慶宫自蜀歸即居之(事見上卷/至德二載)上時自夾城
往起居(夾城開元/二十年築)上皇亦間至大明宫(間古/莧翻)左龍武大
將軍陳𤣥禮内侍監高力士久侍衛上皇上又命玉真
公主如仙媛(九考異曰常侍言㫖作九仙媛唐厯作/ 公主女媛今從新舊傳盖舊宫人也)内
侍王承恩魏恱及梨園弟子常娯侍左右上皇多御長
慶樓(長慶樓南臨大道上/皇每御之裴徊觀覽)父老過者往往瞻拜呼萬歲
上皇常於樓下置酒食賜之又嘗召將軍郭英乂等上
樓賜宴有劒南奏事官過樓下拜舞(諸道遣官入京師/奏事者謂之奏事)
(官/)上皇命玉真公主如仙媛為之作主人(為于/偽翻)李輔國
素微賤雖暴貴用事上皇左右皆輕之輔國意恨且欲
立奇功以固其寵乃言於上曰上皇居興慶宫日與外
人交通陳𤣥禮高力士謀不利於陛下今六軍將士盡
靈武勲臣皆反仄不安臣曉諭不能解不敢不以聞(李/輔)
(國此言是臨/肅宗以兵也)上泣曰聖皇慈仁豈容有此(帝上上皇尊/號曰聖皇天)
(帝/)對曰上皇固無此意其如羣小何陛下為天下主當
為社稷大計消亂於未萌豈得徇匹夫之孝且興慶宫
與閻閭相参垣墉淺露非至尊所宜居大内深嚴奉迎
居之與彼何殊又得杜絶小人熒惑聖聽如此上皇享
萬歲之安陛下有三朝之樂(記曰文王之為世子也朝/於王季日三朝直遙翻)
庸何傷乎上不聽興慶宫先有馬三百匹輔國矯勑取
之(矯勑猶言/矯詔也)纔留十匹上皇謂高力士曰吾兒為輔國
所惑不得終孝矣輔國又令六軍將士號哭叩頭請迎
上皇居西内(唐以大明宫為東内太極宫為/西内興慶宫為南内號户刀翻)上泣不應
輔國懼㑹上不豫秋七月丁未輔國矯稱上語迎上皇
逰西内至睿武門輔國將射生五百騎露刃遮道奏曰
皇帝以興慶宫湫隘(湫下也隘小也狹也陸德/明音義湫子小翻徐音秋)迎上皇
遷居大内上皇驚幾墜(幾居/依翻)高力士曰李輔國何得無
禮叱令下馬輔國不得已而下力士因宣上皇誥曰諸
將士各好在(以將士露刃遮道震驚上皇殊無善狀令/其好在好在猶今人言好生言不得以兵)
(干乘/輿也)將士皆納刃再拜萬歲力士又叱輔國與己共執
上皇馬鞚侍衛如西内居甘露殿(西内以兩儀殿為内/朝兩儀殿北有甘露)
(門甘露門内為/甘露殿如往也)輔國帥衆而退(帥讀曰/率下同)所留侍衛兵纔
尪老數十人(尪烏/光翻)陳𤣥禮高力士及舊宫人皆不得留
左右上皇曰興慶宫吾之王地(王于况翻事見二百/九卷睿宗景雲元年)吾
數以讓皇帝皇帝不受今日之徙亦吾志也是日輔國
與六軍大將素服見上請罪(北門六軍也數所/角翻見賢遍翻)上又廹
於諸將乃勞之曰南宫西内亦復何殊(南宫即謂興慶/宫取語便順或)
(言南宫或言南内勞/利到翻復扶又翻)卿等恐小人熒惑防㣲杜漸以安
社稷何所懼也刑部尚書顔真卿首率百寮上表請問
上皇起居輔國惡之奏貶蓬州長史(梁以漢宕渠縣界/置安國縣後周置)
(蓬州隋廢州以縣屬清化郡唐復分置蓬州惡烏路翻/宋白曰因蓬山為名至京師二千三百六十里東都二)
(千五百八/十二里)癸丑勑天下重陵錢皆當三十如畿内(重稜/錢即)
(重輪錢重/直龍翻) 丙辰高力士流巫州王承恩流播州魏恱流
溱州陳𤣥禮勒致仕置如仙媛于歸州(貞觀八年分辰/州龍標縣置巫)
(州京師南三千一百五十八里至東都三千八百三十/三里播州秦夜郎郡之南境隋牂柯郡之牂柯縣貞觀)
(九年置郎州十一年置播州京師南四千四百五十里/至東都四千九百六十里貞觀十六年開山洞置溱州)
(至京師三千四百八十里東都四千二百里歸州漢秭/歸縣地後周置秭歸郡隋廢郡以縣屬巴東郡唐武德)
(二年分秭歸巴東二縣置歸州京師南二千/三百六十八里至東都一千八百四十三里)玉真公
主出居玉真觀(玉真觀睿宗/為主所起)上更選後宫百餘人置西
内備灑掃(灑所賣翻掃素/報翻又皆如字)令萬安咸宜二公主視服膳
(萬安咸宜二公/主皆上皇女)四方所獻珍異先薦上皇然上皇日以
不懌因不茹葷辟榖寖以成疾上初猶往問安既而上
亦有疾但遣人起居其後上稍悔寤惡輔國欲誅之(惡/烏)
(路/翻)畏其握兵竟猶豫不能决 初哥舒翰破吐蕃於臨
洮西闗磨環川於其地置神策軍(㑹要天寳十三載哥/舒翰以前年収九曲)
(請以其地置洮陽郡郡内置/神策軍去臨洮郡二百里)及安祿山反軍使成如璆
(璆與/球同)遣其將衛伯玉將千人赴難(難乃/旦翻)既而軍地淪入
吐蕃伯玉留屯於陜累官至右羽林大將軍八月庚午
以伯玉為神策軍節度使(為神策軍/彊盛張本) 丁亥贈謚興王
佋曰恭懿太子 九月甲午置南都於荆州以荆州為
江陵府仍置永平軍團練兵三千人以扼呉蜀之衝從
節度使吕諲之請也 或上言天下未平不宜置郭子
儀於散地(散昔/亶翻)乙未命子儀出鎮邠州党項遁去(畏子/儀也)
戊申制子儀統諸道兵自朔方直取范陽還定河北發
射生英武等禁軍(射生號英武軍見上/卷至德二載十二月)及朔方鄜坊邠
寜涇原諸道蕃漢兵共七萬人皆受子儀節度(鄜音/夫)制
下旬日復為魚朝恩所沮事竟不行(使郭子儀杲緫兵/向范陽則史思明)
(有内顧之憂李光弼成夾攻之勢必無邙山之敗矣郭/李成功則又必無樹置河北諸帥之禍矣復扶又翻)
冬十月丙子置青沂等五州節度使(詳考通鑑所書/乾元二年四月)
(甲辰以尚衡為青密節度使上元二年四月乙亥青密/節度使尚衡破史朝義兵如此則是年尚衡尚鎮青密)
(安得又置青沂等州節度使邪新書方鎮表上元二年/置淄沂節度使領淄沂滄德棣五州侯希逸自平盧引)
(兵保青州授青密節度使遂廢淄沂節度并所管五州/號淄青平盧節度通鑑書侯希逸為平盧淄青節度在)
(寳應元年五月蓋新表與通鑑各/以所見書為據故參錯不同如此) 十一月壬辰涇州
破党項 御史中丞李銑宋州刺史劉展皆領淮西節
度副使銑貪暴不法展剛彊自用故為其上者多惡之
(惡烏/路翻)節度使王仲昇先奏銑罪而誅之時有謡言曰手
執金刀起東方仲昇使監軍使内左常侍邢延恩入奏
(唐中人出監方鎮軍品秩高者為/監軍使其下為監軍監古衘翻)展倔彊不受命姓名
應謡䜟(此句當屬上句倔其勿翻彊其/兩翻䜟謂金刀之謡應劉姓也)請除之延恩因
說上曰展與李銑一體之人今銑誅展不自安茍不去
之恐其為亂然展方握強兵宜以計去之(説式芮翻/去羌吕翻)請
除展江淮都統代李峘(峘户/登翻)俟其釋兵赴鎮中道執之
此一夫力耳上從之以展為都統淮南東江南西浙西
三道節度使(浙考異曰沈既濟劉展亂紀云淮南東道/ 江西道凡二十三州置都綂節度下云)
(以展為都綂江南淮南節度使下又云三道皆發吏申/圖籍按舊李峘傳峘都綂淮南江南江西節度展既代)
(峘其所綂亦三道耳淮南者東道楊楚滁和舒廬濠夀/八州也江南者昇潤常蘇湖杭睦七州也江西者洪䖍)
(江吉袁信撫七州也凡二十二州亂/紀誤以二為三又脫江南西道字耳)密勑舊都統李峘
及淮南東道節度使鄧景山圗之(李峘為浙東節度兼/淮南見上卷元年按)
(唐㑹要乾元元年十二月李峘除都綂淮南江東江西/節度宣慰觀察處置等使都綂之名起於此通鑑但書)
(以浙東兼淮東/與㑹要少異)延恩以制書授展展疑之曰展自陳留
參軍數年至刺史可謂暴貴矣江淮租賦所出今之重
任展無勲勞又非親賢一旦恩命寵擢如此得非有䜛
人間之乎(間古/莧翻)因泣下延恩懼曰公素有才望主上以
江淮為憂故不次用公公反以為疑何哉展曰事茍不
欺印節可先得乎延恩曰可乃馳詣廣陵與峘謀解峘
印節以授展展得印節乃上表謝恩牒追江淮親舊置
之心膂三道官屬遣使迎賀申圗籍相望於道展悉舉
宋州兵七千趣廣陵(趣七/喻翻)延恩知展已得其情還奔廣
陵(書云作偽心勞日/拙邢延恩之謂矣)與李峘鄧景山𤼵兵拒之移檄州
縣言展反展亦移檄言峘反州縣莫知所從峘引兵度
江與副使潤州刺史韋儇(儇許/緣翻)浙西節度使侯令儀屯
京口鄧景山將萬人屯徐城(徐城縣屬泗州漢徐縣地/隋置徐城縣於大徐城開)
(元三十五年/移就臨淮縣)展素有威名御軍嚴整江淮人望風畏之
展倍道先期至使人問景山曰吾奉詔書赴鎮此何兵
也景山不應展使人呼於陳前曰(呼火/故翻)汝曹皆吾民也
勿干吾旗鼔使其將孫待封張灋雷擊之景山衆潰與
延恩奔夀州展引兵入廣陵遣其將屈突孝標將兵三
千徇濠楚王暅將兵四千略淮西(暅古/鄧翻)李峘闢北固為
兵場(北固山在京口梁/武帝所登即其地)挿木以塞江口展軍於白沙設
疑兵於𤓰洲(今揚州江都縣南三十里有𤓰洲/鎮正對京口北固山塞昔則翻)多張火
鼔(張火及鼓/以為疑兵)若將趣北固者如是累日峘悉銳兵守京
口以待之展乃自上流濟襲下蜀(此自白沙濟江也昇/州東北九十里至句)
(容縣有下蜀戍在/句容縣北近江津)峘軍聞之自潰峘奔宣城(宣城漢宛/陵縣地晉)
(置宣城縣隋平陳廢郡改宛陵為宣/城縣帯宣州李峘奔宣城就鄭炅也)甲午展陷潤州(考/)
(異曰十一月壬子淮南節度奏展反鄧景山李峘戰敗/八日展陷潤州十日陷昇州按八日甲午十日丙申壬)
(子二十六日乃奏到日也唐厯壬子淮南奏宋州刺史/劉展赴鎮揚州長史淮南節度鄧景山都綂尚書李峘)
(承詔拒之兵敗奔于夀州乙未劉展陷揚州丙申陷潤/州丁酉陷昇州壬子在前盖因實録也今從劉展亂紀)
(及新書/本紀)昇州軍士萬五千人謀應展攻金陵城(昇州治/金陵)
不克而遁侯令儀懼以後事授兵馬使姜昌羣棄城走
昌羣遣其將宗犀詣展降丙申展陷昇州以宗犀為潤
州司馬丹楊軍使(乾元二年置丹/楊軍于潤州)使昌羣領昇州以從
子伯瑛佐之(從才/用翻) 李光弼攻懐州百餘日乃㧞之生
擒安太清(送考異曰舊傳云擒安太清周摯楊希文等/ 於闕下按周摯於時不在懐州城中明年)
(為史朝義所殺/非光弼所擒也) 史思明遣其將田承嗣將兵五千徇
淮西王同芝將兵三千人徇陳許敬江將二千人徇兖
鄆薛鄂將五千人徇曹州(新書江作/缸鄂作蕚) 十二月丙子党
項冦美原同官大掠而去(後魏景明元年分漢富平縣/置土門縣屬新平郡因土門)
(山為名隋廢土門縣入華原咸亨二年分京兆之富平/華原及同州之蒲城以故土門縣置美原縣同官本漢)
(銅官之地後因謂之銅官川後魏真君七年置銅官縣/屬北地郡隋為銅官至唐二縣並屬京兆宋白曰同官)
(縣漢祋祤地晉為頻陽地苻堅於祋祤城東北銅官川/置銅官䕶軍後魏真君七年罷軍為縣後周除金作此)
(同/字) 賊帥郭愔等引諸羌胡敗秦隴防禦使韋倫(帥所/類翻)
(敗補/賣翻)殺監軍使 兖鄆節度使能元皓(方鎮表乾元二/年升鄆齊兖三)
(州都防禦使為節度使是年以齊州/𨽻青密而兖鄆増領徐州能奴代翻)擊史思明兵破之
李峘之去潤州也副使李蔵用謂峘曰處人尊位食
人重祿臨難而逃之非忠也(處昌吕翻/難乃旦翻)以數十州之兵
食三江五湖之險固(韋昭曰三江謂吳淞江錢唐江浦/陽江也呉地記曰松江東北行七)
(十里得三江口東北入海為婁江東南入江為/東江并松江為三江五湖注已見晉安帝紀)不發一
矢而棄之非勇也失忠與勇何以事君蔵用請收餘兵
竭力以拒之峘乃悉以後事授蔵用藏用收散卒得七
百人東至蘇州募壯士得二千人立柵以拒劉展展遣
其將傅子昻宗犀攻宣州宣歙節度使鄭炅之棄城走
(宣歙節度使領宣歙/饒三州歙書涉翻)李峘奔洪州李藏用與展將張景
超孫待封戰於郁墅兵敗奔杭州景超遂據蘇州待封
進陷湖州(湖州本漢烏程縣地呉置吳興郡隋平陳廢/郡置湖州大業初廢州以縣屬吳郡唐武德)
(四年復/置湖州)展以其將許嶧為潤州刺史(嶧音/亦)李可封為常
州刺史楊持璧蘇州刺史待封領湖州事景超進逼杭
州藏用使其將温晁屯餘杭(餘杭漢縣時屬杭州在州/西四十五里晁直遥翻)
展以李晃為泗州刺史宗犀為宣州刺史𫝊子昻屯南
陵(南陵漢春榖縣地梁置南陵縣及南陵郡隋廢郡/以縣屬宣州舊治赭圻城長安四年移治青陽城)將
下江州徇江西(江西謂江/南西道)於是屈突孝標陷濠楚州(屈/居)
(勿/翻)王暅陷舒和滁廬等州所向無不摧靡聚兵萬人騎
三千横行江淮間壽州刺史崔昭發兵拒之由是暅不
得西止屯廬州初上命平盧兵馬使田神功將所部精
兵三千屯任城(任音/壬)鄧景山既敗與邢延恩奏乞勑神
功救淮南未報景山遣人趣之(趣讀/曰促)且許以淮南金帛
子女為賂神功及所部皆喜悉衆南下及彭城勑神功
討展(田神功至彭/城勑方下)展聞之始有懼色自廣陵將兵八千
拒之選精兵二千度淮擊神功於都梁山展敗走至天
長(天寳元年分江都六合高郵置/千秋縣七載更名天長屬揚州)以五百騎據橋拒戰
又敗展獨與一騎亡度江神功入廣陵(亂考異曰劉展/ 紀云二年春)
(神功舉兵東下實錄唐勅神/功入揚州在此月今從之)及楚州(當屬上句蓋先入/楚州而後入廣陵)
大掠殺商胡以千數城中地穿掘略徧(穿掘以求人所/窖藏者掘其月)
(翻/)是歲吐蕃陷廓州
資治通鑑卷二百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