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
資治通鑑
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卷二百五十一 宋 司馬光 撰
胡三省 音註
唐紀六十七(起著雍困敦盡屠/維赤奮若凡二年)
懿宗昭聖恭惠孝皇帝中
咸通九年夏六月鳯翔少尹李師望上言嶲州控扼南
詔為其要衝成都道逺難以節制請建定邊軍屯重兵
於嶲州以邛州為理所(理所猶言治所也上時/掌翻嶲音髓卭渠容翻)朝廷以為
信然以師望為嶲州刺史充定邊軍節度眉蜀邛雅嘉
黎等州觀察統押諸蠻并統領諸道行營制置等使師
望利於專制方面故建此䇿其實邛距成都纔百六十
里嶲距邛千里其欺罔如此(為李師望以定/邊軍致冦張本) 初南詔
陷安南(見上卷/四年)敕徐泗募兵二千赴援分八百人别戍
桂州初約三年一代徐泗觀察使崔彦曾慎由之從子
也(崔慎由始見上卷宣宗大中/十二年從才用翻下從孫同)性嚴刻朝廷以徐兵驕
命鎮之都押牙尹戡教練使杜璋(大中六年五月敕天/下軍府有兵馬處宜)
(選㑹兵法能弓馬等人充教練/使毎年合教習時常令教習)兵馬使徐行儉用事軍
中怨之戍桂州者已六年屢求代還戡言於彦曾以軍
帑空虗(帑它/朗翻)𤼵兵所費頗多請更留戍卒一年彦曾從
之戍卒聞之怒都虞候許佶(佶其/吉翻)軍校趙可立姚周張
行實皆故徐州羣盜州縣不能討招出之補牙職㑹桂
管觀察使李叢移湖南新使未至(校戸教翻/使疏吏翻)秋七月佶
等作亂殺都將王仲甫(將即/亮翻)推糧料判官龎勛為主(唐/制)
(凡行軍置隨軍糧料使兵少/者置糧料判官勛許云翻)刼庫兵北還所過剽掠(刼/桂)
(州庫兵北歸徐州還音/旋又如字剽匹妙翻)州縣莫能禦朝廷聞之八月遣
髙品張敬思赦其辠(新書百官志内侍省有髙/品一千六百九十六人)部送歸
徐州戍卒乃止剽掠 以前静海節度使髙駢為右金
吾大將軍駢請以從孫潯代鎮交趾從之(潯徐林翻國/考異曰補)
(史曰髙公姪孫潯將先鋒軍毎遇陳敵身當矢石及髙/公内舉交代朝廷命潯節制交趾實録但云髙潯以下)
(勒姓名於碑隂不云潯為節度使新傳曰駢之戰其從/孫潯常為先鋒冒矢石以勸士駢徙天平薦潯自代詔)
(拜交州節度使按駢為金吾/半歲始除天平今從補國史) 九月戊戌以山南東道
節度使盧耽為西川節度使以有定邊軍之故不領統
押諸蠻安撫等使(既分西川置定邊軍則/諸蠻皆在定邊軍巡内) 龎勛等至
湖南(湖南觀察/治潭州)監軍以計誘之使悉輸其甲兵(誘音/酉)山
南東道節度使崔鉉嚴兵守要害徐卒不敢入境泛舟
㳂江東下許佶等相與謀曰吾輩罪大於銀刀(銀刀見/上卷三)
(年/)朝廷所以赦之者慮縁道攻刧或潰散為患耳若至
徐州必葅醢矣乃各以私財造甲兵旗幟(幟昌/志翻)過浙西
入淮南淮南節度使令狐綯遣使慰勞給芻米(勞力到/翻芻以)
(飼馬米/以給軍)都押牙李湘言於綯曰徐卒擅歸埶必為亂雖
無敕令誅討藩鎮大臣當臨事制宜髙郵岸峻而水深
狹請將竒兵伏於其側焚荻舟以塞其前(塞悉/則翻)以勁兵
蹙其後可盡擒也不然縱之使得度淮至徐州與怨憤
之衆合為患必大綯素懦怯且以無敕書乃曰彼在淮
南不為暴聽其自過餘非吾事也勛招集銀刀等都竄
匿及諸亡命匿於舟中衆至千人丁巳至泗州(泗州晉/宋宿豫)
(之地後魏置南徐州又置宿豫郡又改東徐州又改東/楚州周大象三年改泗州開元二十四年移州治臨淮)
(縣臨淮本漢徐城縣地當/泗水口南北衝要之所)刺史杜慆饗之於毬埸(慆他/刀翻)
優人致辭(致辭者今諸藩府有大宴則樂部頭當筵/致辭稱頌賓主之美所謂致語者是也)徐
卒以為玩已擒優人欲斬之坐者驚散慆素為之備徐
卒不敢為亂而止慆悰之弟也(杜悰厯事穆文武宣屢/入相位咸通初又為相)
先是朝廷屢敕崔彦曾慰撫戍卒擅歸者勿使憂疑(先/悉)
(薦/翻)彦曾遣使以敕意諭之道路相望勛亦申狀相繼辭
禮甚恭戊午行及徐城(徐城縣屬泗州宋朝省徐城為/鎮入臨淮縣在泗州北百餘里)
(自此而西北則入徐州界然其道里迂逺故龎勛/等西入宿州至符離則距徐州纔一百四十里耳)勛與
許佶等乃言於衆曰吾輩擅歸思見妻子耳今聞已有
宻敕下本軍至則支分滅族矣(下户嫁翻支分謂被支/解而支體異處也即冎)
(刑/)丈夫與其自投網羅為天下笑曷若相與戮力同心
赴蹈湯火豈徒脱禍兼富貴可求况城中將士皆吾輩
父兄子弟吾輩一唱於外彼必響應於内矣然後遵王
侍中故事(王侍中謂王智興也事見二/百四十二卷穆宗長慶二年)五十萬賞錢可
翹足待也衆皆呼躍稱善將士趙武等十二人獨憂懼
欲逃去悉斬之遣使致其首於彦曾且為申狀稱勛等
逺戍六年實懐鄉里而武等因衆心不安輙萌奸計將
士誠知詿誤(詿古/賣翻)敢避誅夷今既䝉恩全宥輙共誅首
惡以補愆尤冬十月甲子使者至彭城彦曾執而訊之
具得其情乃囚之丁卯勛復於逓中申狀(復扶又翻逓/中謂入郵筒)
(逓送/使府)稱將士自負罪戾各懐憂疑今已及符離尚未釋
甲(符離漢古縣時屬宿州九域志宿州北至徐州百/二十里宋白曰爾雅莞符離北地尤多此草故名)蓋
以軍將尹戡杜璋徐行儉等狡詐多疑必生釁隙乞且
停此三人職任以安衆心仍乞戍還將士别置二營共
為一將(將並即/亮翻)時戍卒拒彭城止四驛(唐制三十里一/驛四驛百二十)
(里/)闔城忷懼彦曾召諸將謀之皆泣曰比以銀刀兇悍
(比毗至翻悍矦/盰翻又下罕翻)使一軍皆蒙惡名殱夷流竄不無枉濫
今寃痛之聲未已而桂州戍卒復爾猖狂(復扶又/翻下同)若縱
使入城必為逆亂如此則闔境塗地矣不若乘其逺來
疲弊𤼵兵擊之我逸彼勞徃無不捷彦曾猶豫未決團
練判官温廷皓復言於彦曾曰安危之兆已在目前得
失之機決於今日今擊之有三難而捨之有五害詔釋
其罪而擅誅之一難也帥其父兄討其子弟二難也(帥/讀)
(曰/率)枝黨鉤連刑戮必多三難也然當道戍卒擅歸不誅
則諸道戍邊者皆效之無以制禦一害也將者一軍之
首而輙敢害之(謂戍卒殺都/將王仲甫也)則凡為將者何以號令士
卒二害也所過剽掠(剽匹/妙翻)自為甲兵招納亡命此而不
討何以懲惡三害也軍中將士皆其親属銀刀餘黨潜
匿山澤一旦内外俱𤼵何以支梧四害也(如淳曰枝梧/猶枝扞也薛)
(□曰小柱為枝邪柱為/梧今屋梧邪柱是也)逼脇軍府誅所忌三將又欲自
為一營(三將謂尹戡杜璋徐行/儉及乞别營事並見上)從之則銀刀之患復起
違之則託此為作亂之端五害也惟明公去其三難(去/羌)
(吕/翻)絶其五害早定大計以副衆望時城中有兵四千三
百彦曽乃命都虞侯元宻等將兵三千人討勛數勛之
罪以令士衆(數所/具翻)且曰非惟塗炭平人實亦汚染將士
(汚烏故翻染如/艶翻又如險翻)儻國家𤼵兵誅討則玉石俱焚矣(書曰/火炎)
(崑岡玉石俱焚天/吏逸徳烈于猛火)又曰凡彼親屬無用憂疑罪止一身
必無連坐仍命宿州出兵符離泗州出兵於虹以邀之
(虹漢古縣宋魏廢省古城在夏丘縣界武徳置虹縣於/古虹城貞觀八年移治夏丘故城時屬宿州九域志在)
(州東一百八十里顔師/古曰虹音貢今音絳)且奏其狀彦曾戒元宻無傷敕
使(時張敬思尚/在勛等軍中)戊辰元宻𤼵彭城軍容甚盛諸將至任
山北數里(任山在彭城/西南三十里)頓兵不進共思所以奪敕使之
計欲俟賊入舘乃縱兵擊之遣人變服負薪以詗賊(詗/翾)
(正翻又/火迥翻)日暮賊至任山舘中空無人又無供給疑之見
負薪者執而榜之(榜音/彭)果得其情乃為偶人列於山下
而潜遁比夜官軍始覺之(比必利翻及也下比/官軍比追及皆同音)恐賊潜
伏山谷及間道來襲(間古/莧翻)復引兵退宿於城南明旦乃
進追之時賊已至符離宿州戍卒五百人出戰於濉水
上(濉水在虹/縣靈壁東)望風奔潰賊遂抵宿州時宿州闕刺史觀
察副使焦璐攝州事城中無復餘兵庚午賊攻陷之璐
走免(璐音路今考異曰舊紀九月甲午勛/陷宿州 從鄭樵彭門紀亂及新紀)賊悉聚城中
貨財令百姓來取之一日之中四逺雲集然後選募為
兵有不願者立斬之自旦至暮得數千人於是勒兵乘
城龎勛自稱兵馬留後冄宿官軍始至賊守備已嚴不
可復攻先是焦璐聞符離敗(先悉/薦翻)決汴水以斷北路(斷/音)
(短/)賊至水尚淺可渉比官軍至已深矣壬申元宻引兵
渡水將圍城㑹大風賊以火箭射城外茅屋(射而/亦翻)延及
官軍營士卒進則冒矢石退則限水火賊急擊之死者
近三百人(近其/靳翻)元宻等以為賊必固守但為攻取之計
賊夜使婦人持更(夜有五更使人各直一更撃鼓以警/衆謂之持更顔之推曰一更二更三)
(更四更皆以五為節西都賦云衛以嚴更之署所以爾/者假令正月建寅斗柄夕則指寅晝則指午自寅至午)
(凡厯五辰冬夏之月雖復長短然辰間遼闊盈不至六/縮不至四進退常在五者之間更厯也經也故曰五更)
(更工/衡翻)掠城中大船三百艘備載資糧順流而下欲入江
湖為盜(宿州居汴河之㑹漕運及商旅所經故城中有/大船㳂汴而下入淮則可以入江湖矣艘蘓遭)
(翻/)以千縑贈張敬思遣騎送至汴之東境(此謂汴州/東境也)縱
使西歸(謂西歸/長安)明旦官軍知賊已去狼狽追之士卒皆
未食比追及已飢乏賊檥舟隄下而陳於隄外(陳讀曰/陣下同)
伏千人於舟中(檥魚/豈翻)官軍將至陳者皆走入陂中宻以
為畏已縱兵追之賊自舟中出夾攻之自午及申官軍
大敗宻引兵走陷於荷涫(涫古/凡翻)賊追及之宻等諸將及
監陳敕使皆死士卒死者殆千人其餘皆降於賊無一
人還徐者賊問降卒以彭城人情計謀知其無備始有
攻彭城之志乙亥龎勛引兵北度濉水踰山趣彭城(趣/七)
(踰/翻)其夕崔彦曾始知元宻敗移牒鄰道求救明日塞門
(塞悉/則翻)選城中丁壯為守備内外震恐無復固志或勸彦
曾奔兖州(九域志徐州北至/兖州三百六十里)彦曾怒曰吾為元帥城陷
而死職也立斬言者丁丑賊至城下衆六七千人鼓譟
動地民居在城外者賊皆慰撫無所侵擾由是人爭歸
之不移時克羅城彦曾退保子城(羅城外大城也/子城内小城也)民助
賊攻之推草車塞門而焚之(推吐雷翻/塞悉則翻)城陷(舊考異曰/ 紀九月)
(乙未龎勛陷徐州殺節度使崔彦曾判官焦璐等賊令/别將梁丕守宿州又遣劉行及丁景琮吳迴攻圍泗州)
(今從彭門紀亂及新紀舊彦曾傳曰九年九月十四日/賊逼徐州十五日後毎旦大霧十八日彦曾並誅逆卒)
(家口十七日昏霧尤甚賊四靣斬闗而入實録自勛知/徐州出兵退至符離已後皆置於十一月今從彭門紀)
(亂/)賊囚彦曾於大彭舘執尹戡杜璋徐行儉刳而剉之
(刳其腹而/寸剉之)盡滅其族勛坐聽事(徐州觀察㕔事/也聽讀曰㕔)盛陳兵
衛文武將吏伏謁莫敢仰視即日城中願附從者萬餘
人戊寅勛召温庭皓使草表求節鉞庭皓曰此事甚大
非頃刻可成請還家徐草之勛許之明旦勛使趣之(趣/讀)
(曰/促)庭皓來見勛曰昨日所以不即拒者欲一見妻子耳
今已與妻子别謹來就死勛熟視笑曰書生敢爾不畏
死邪龎勛能取徐州何患無人草表遂釋之有周重者
每以才略自負勛迎為上客重為勛草表(重為于/偽翻)稱臣
之一軍乃漢室興王之地(漢髙帝起於沛唐沛縣屬/徐州故稱之以自夸大)頃
因節度使刻削軍府刑賞失中遂致迫逐(言士卒所以/迫逐主帥者)
(皆其所/自致)陛下奪其節制翦滅一軍(見上巻/三年)或死或流寃
横無數(横戸/孟翻)今聞本道復欲誅夷將士不勝痛憤推臣
權兵馬留後彈壓十萬之師撫有四州之地(勝音升四/州謂徐宿)
(濠/泗)臣聞見利乘時帝王之資也臣見利不失遇時不疑
伏乞聖慈復賜旌節不然揮戈曵㦸詣闕非遲庚辰遣
押牙張琯奉表詣京師勛以許佶為都虞侯趙可立為
都遊奕使黨與各補牙職分將諸軍又遣舊將劉行及
將千五百人屯濠州李圎將二千人屯泗州梁丕將千
人屯宿州自餘要害縣鎮悉繕完戍守徐人謂旌節之
至不過旬月願効力獻䇿者逺近輻湊乃至光蔡淮浙
兖鄆沂宻羣盜皆倍道歸之闐溢郛郭(闐停年翻/郛芳無翻)旬日
間米斗直錢二百(人來從亂者/多故米踊貴)勛詐為崔彦曾請剪滅
徐州表其略曰一軍暴卒盡可翦除五縣愚民各宜配
&KR0571;(五縣彭城蕭/豐沛滕也)又作詔書依其所讀傳布境内徐人信
之皆歸怨朝廷曰㣲桂州將士回戈吾徒悉為魚肉矣
劉行及引兵至渦口(渦口至濠州僅隔/淮水耳渦音戈)道路附從者増
倍濠州兵纔數百刺史盧望回素不設備不知所為乃
開門具牛酒迎之行及入城囚望回自行刺史事(異考/ 曰)
(舊紀實録新紀濠州陷在十一月按濠本徐之屬郡勛/始得徐州則遣行及取之望回猶未及為備豈得至十)
(一月今從/彭門紀亂)泗州刺史杜慆聞勛作亂完守備以待之且
求救於江淮李圎遣精卒百人先入泗州封府庫慆遣
人迎勞(勞力/到翻)誘之入城悉誅之(誘音/酉)明日圎至即引兵
圍城城上矢石雨下賊死者數百乃歛兵屯城西勛以
泗州當江淮之衝益𤼵兵助圎攻之衆至萬餘終不能
克(史於此略言其終/下文始詳言其事) 初朝廷聞龎勛自任山還趣宿
州(趣七/喻翻)遣髙品康道偉齎敕書撫慰之十一月道偉至
彭城勛出郊迎自任山至子城三十里大陳甲兵號令
金皷響震山谷城中丁壯悉驅使乘城宴道偉於毬場
使人詐為羣盜降者數千人諸寨告捷者數十輩復作
求節鉞表(復扶/又翻)附道偉以聞 初辛雲京之孫讜(辛雲/京見)
(二百二十二巻肅宗/寳應二年讜多曩翻)寓居廣陵喜任俠(喜許記翻如淳/曰相與信為任)
(同是非為俠所謂權行州里力折公矦者/也或曰俠之為言挾也以權力俠輔人也)年五十不仕
與杜慆有舊聞龎勛作亂詣泗州勸慆挈家避之慆曰
安平享其禄位危難弃其城池(難乃/旦翻)吾不為也且人各
有家誰不愛之我獨求生何以安衆誓與將士共死此
城耳讜曰公能如是僕與公同死乃還廣陵與其家訣
壬辰復如泗州(復扶/又翻)時民避亂扶老㩦幼塞塗而來(塞/悉)
(則/翻)見讜皆止之曰人皆南走子獨北行取死何為讜不
應至泗州賊已至城下讜急棹小舟得入慆即署團練
判官城中危懼都押牙李雅有勇略為慆設守備帥衆
皷譟四出擊賊賊退屯徐城衆心稍安龎勛募人為兵
人利於剽掠爭赴之(帥讀曰率/剽匹妙翻)至父遣其子妻勉其夫
皆斷鉏首而鋭之(據陸徳明春秋左氏傳釋文斷音丁/管翻讀如短齊景公使王黒以靈姑)
(鉟率請斷三尺而用之楚令尹圍/為王旌以田芋尹無宇斷之是也)執以應募鄰道聞勛
據徐州各遣兵據要害而官軍尚少賊衆日滋官軍數
不利(少詩沼翻/數所角翻)賊遂破魚䑓近十縣(近其/靳翻)宋州東有磨
山民逃匿其上勛遣其將張𤣥稔圍之㑹旱山泉竭數
萬口皆渴死或説勛曰(説式芮/翻下同)留後止欲求節鉞當恭
順盡禮以事天子外戢士卒内撫百姓庶㡬可得勛雖
不能用然國忌猶行香(唐自中世以後毎國忌日令天/下州悉於寺觀設齋焚香開成)
(初禮部侍郎李蠡以其事無經據奏罷之尋而復舊畢/仲荀幕府清閒録曰國忌行香起於後魏唐㑹要曰天)
(寳七年敕華同等州僧尼道士國忌日各就龍興寺行/道散齋至貞元五年處州奏當州不在行香之數乞同)
(衢婺等州行香有/㫖依注又見前)饗士卒必先西向拜謝(凡方鎮大饗/將士必朝服)
(帥將佐西向望闕謝/恩言皆出於君賜也)癸卯勛聞敕使入境以為必賜旌
節衆皆賀明日敕使至但責崔彦曾及監軍張道謹貶
其官勛大失望遂囚敕使不聽歸詔以右金吾大將軍
康承訓為義成節度使徐州行營都招討使神武大將
軍王晏權為徐州北靣行營招討使羽林將軍戴可師
為徐州南面行營招討使(神考異曰舊紀十年正月以/ 武大將軍王晏權為武寧)
(節度使晏權智興之從子也以右神䇿大將軍康承訓/充徐泗行營都招討使凡十八將分董諸道之兵七萬)
(三千一十五人正月一日進軍攻徐州又曰承訓大軍/攻宿州賊將梁丕出戰屢敗乃授承訓義成節度使實)
(録九年十二月以右金吾大將軍康承訓為義成節度/使充徐泗行營兵馬都招討使承訓不赴鎮以節度副)
(使陳魴句當留後以王晏權為徐泗濠宿等州觀察使/充徐州北面行營招討等使羽林將軍戴可師為徐州)
(南面行營招討等使彭門紀亂新紀承訓等除招討使/皆在十一月唐年補録十一月庚申以太原節度使康)
(承訓為都統討徐州按庚申乃十二月一日承訓舊/官亦非大原節度使補録誤也今從彭門紀亂新紀)大
𤼵諸道兵以𨽻三帥(帥所/類翻)承訓奏乞沙陀三部落使朱
邪赤心(沙陀薩葛安/慶分為三部)及吐谷渾達靼契苾酋長各帥其
衆以自隨(靼當葛翻/帥讀曰率)詔許之龎勛以李圎攻泗州乆不
克遣其將吳迥代之丙午復進攻泗州晝夜不息時敕
使郭厚本(本考異曰舊紀實録作郗厚/ 今從彭門紀亂及舊傳)將淮南兵千五
百人救泗州至洪澤(九域志楚州淮/隂縣有洪澤鎮)畏賊彊不敢進辛
讜請徃求救杜慆許之丁未夜乘小舟潜度淮至洪澤
説厚本厚本不聽比明復還己酉賊攻城益急欲焚水
門城中㡬不能禦(説式芮翻比必/利翻㡬居依翻)讜請復徃求救慆曰
前徃徒還今徃何益讜曰此行得兵則生返不得則死
之慆與之泣别讜復乘小舟負戸突圍出見厚本為陳
利害(為于偽翻/下皆為同)厚本將從之淮南都將袁公弁曰賊埶
如此自保恐不足何暇救人讜拔劒瞋目謂公弁曰(瞋/昌)
(真/翻)賊百道攻城陷在朝夕公受詔救援而逗留不進豈
惟上負國恩若泗州不守則淮南遂為寇埸公詎能獨
存邪我當殺公而後止耳起欲擊之厚本起抱止之公
弁僅免讜乃回望泗州慟哭終日士卒皆為之流涕(為/于)
(偽/翻)厚本乃許分五百人與之仍問將士將士皆願行讜
舉身叩頭以謝將士遂帥之抵淮南岸(帥讀/曰率)望賊方攻
城有軍吏言曰賊埶已似入城還去則便(憚賊不敢進/兵言還軍而)
(去則於事/為便也)讜逐之攬得其髻(攬撮/持也)舉劒擊之士卒共救
之曰予五百人判官不可殺也讜曰臨陳妄言惑衆(陳/讀)
(曰/陣)必不可捨衆請不能得乃共奪之讜素多力衆不能
奪讜曰將士但登舟我則捨此人衆競登舟乃捨之士
卒有回顧者則斫之驅至淮北勒兵擊賊慆於城上布
兵與之相應賊遂敗走皷譟逐之至晡而還(還從宣翻/又如字)
龎勛遣其將劉佶將精兵數千助吳迴攻泗州劉行及
自濠州遣其將王𢎞立引兵㑹之戊午鎮海節度使杜
審權(鎮海軍/治潤州)遣都頭翟行約將四千人救泗州(翟直/格翻)己
未行約引兵至泗州賊逆擊於淮南圍之城中兵少不
能救行約及士卒盡死先是令狐綯遣李湘將兵數千
救泗州(先悉/薦翻)與郭厚本袁公弁合兵屯都梁城(都梁城/在泗州)
(盱眙縣北都梁山項安世曰都梁縣有小山山上水極/清淺其山中悉産蘭草緑葉紫莖俗謂蘭為都梁因以)
(名/縣)與泗州隔淮相望賊既破翟行約乘勝圍之十二月
甲子李湘等引兵出戰大敗賊遂陷都梁城執湘及郭
厚本送徐州(綯考異曰舊紀十月賊攻泗州勢急令狐/ 慮失淮口乃令大將李湘赴援舉軍皆)
(沒湘與都監郭厚本俱為賊所執送徐州令狐綯傳曰/賊聞湘來援遣人致書于綯辭情遜順言朝廷累有詔)
(赦宥但抗拒者三兩人耳旦夕圗去之即束身請命願/相公保任之綯即奏聞請賜勛節鉞仍誠李湘但戍淮)
(口賊已招降不得立異繇是湘軍觧甲安寢去警撤備/日與賊相對歡笑交言一日賊軍乘閒歩騎徑入湘壘)
(淮卒五千人皆被生縶送徐州為賊蒸而食之湘與監/軍郭厚本為龎勛斷手足以徇於康承訓軍時浙西杜)
(審權𤼵軍千人與李湘約㑹兵大將翟行約勇敢知名/浙軍未至而湘軍敗賊乃分兵立淮南旗幟為交鬬之)
(狀行約軍望見急趣之千人並為賊所縳送徐州綯既/䘮師朝廷以馬舉代綯為淮南節度使辛讜傳曰湘率)
(五千來援賊詐降敗于淮口湘與郭厚本皆為賊所執/彭門紀亂曰勛以泗州堅守遣劉佶共謀攻取時淮南)
(宣潤三道𤼵兵戍都梁山舊城與泗州隔淮而已賊衆/乃夜潜師屯淮及明而逼城濠州賊帥劉行及亦遣王)
(𢎞立侵掠淮南於是合衆急攻官軍遂弃城出戰十一/月三十日賊乃大敗官軍殺害二千人生降七八百人)
(并虜其将李湘等咸送於徐州賊遂據有淮口斷絶驛/路又曰賊既破戴可師令狐綯愳乃遣使誘諭約為奏)
(請節旄續皇王寳運録曰十一月二十九日浙西節度/使杜審權差都頭翟行約將兵二千來救三十日行約)
(領兵方欲入泗州又破賊奔突行約古山尋被圍合城/中兵士無可出救賊又開圍行約不知是計便走欲去)
(而被着山下伏兵須㬰被殺匹馬不餘賊遂圍淮口鎮/有淮南都押衙李湘鎮將袁公弁領馬歩三千人被圍)
(從十一月三十日至十二月五日李湘束甲出軍被襲/逐殺盡却入鎮者使豎降旗鎮内兵士老小一萬餘人)
(被刼驅送濠州郭厚本此/時遇害今從續寳運録)據淮口(泗水入/淮之口)漕驛路絶(謂/東)
(南漕驛入上/都之路絶)康承訓軍於新興(九域志宋州寧/陵縣有新興鎮)賊將姚
周屯柳子(九域志宿州臨渙縣有栁子鎮今在宿州北/九十里范成大北使録曰自臨渙縣北行四)
(十五里至栁子鎮張舜民郴行録曰柳子鎮在永城/縣南九域志永城属亳州在州東北一百一十五里)出
兵拒之時諸道兵集者纔萬人承訓以衆寡不敵退屯
宋州龎勛以為官軍不足畏乃分遣其將丁從實等各
將數千人南寇舒廬北侵沂海破沐陽下蔡烏江巢縣
(沐陽漢廩丘縣後魏改曰沐陽唐属海州九域志在州/西南一百八十里下蔡漢古縣唐属穎州烏江漢東城)
(縣之烏江亭也隋置烏江縣唐屬和州九域志在州東/北三十五里巢漢居巢縣隋為襄安縣武徳七年改襄)
(安為巢縣属廬/州沐食聿翻)攻陷滁州殺刺史髙錫望又寇和州(滁/州)
(南至和州/百五十里)刺史崔雍遣人以牛酒犒之引賊登樓共飲
命軍士皆釋甲指所愛二人為子弟乞全之其餘惟賊
所處(處昌/吕翻)賊遂大掠城中殺士卒八百餘人(彭考異曰/ 門紀亂)
(光蔡山中草賊數攻破滁州殺刺史髙錫望歸附龎勛/舊紀十一月吳迥既執李湘乃令小將張行簡吳約攻)
(滁州執刺史髙錫望手刃之屠其城而去行簡又進攻/和州刺史崔雍登城樓謂吳約云云遂剽城中居民殺)
(判官張𣵠以𣵠浚城濠故也勛又令劉贄攻濠州陷之/囚刺史盧望回於迴車舘望囘鬱憤而死實録閏月賊)
(陷和州濠州明年二月又云勛遣張行簡攻滁州入城/害刺史髙錫望新紀十二月賊陷滁和今陷濠州從彭)
(門紀亂陷滁和/置執李湘下)泗州援兵既絶糧且盡人食薄粥閏月
己亥辛讜言於杜慆請出求救於淮浙夜帥敢死士十
人執長柯斧(柯斧柄也/帥讀曰率)乘小舟潜徃斫賊水寨而出明
旦賊乃覺之以五舟遮其前以五千人夾岸追之賊舟
重行遲讜舟輕行疾力鬭三十餘里乃得免癸卯至揚
州見令狐綯甲辰至潤州見杜審權(揚州南至潤/州五十餘里)時泗
州乆無聲問或傳已陷讜既至審權乃遣押牙趙翼將
甲士二千人與淮南共輸米五千斛鹽五百斛以救泗
州戴可師將兵三萬渡淮轉戰而前賊盡弃淮南之守
可師欲先奪淮口後救泗州壬申圍都梁城城中賊少
(少詩/沼翻)拜於城上曰方與都頭議出降可師為之退五里
(為于/偽翻)賊夜遁明旦惟空城可師恃勝不設備是日大霧
賊將王𢎞立引兵數萬疾徑奄至(疾徑猶言㨗徑也不/由正路直徑而行取)
(其便/疾)縱擊官軍官軍不及成列遂大敗將士觸兵及溺
淮死得免者纔數百人亡器械資糧車馬以萬計賊傳
可師及監軍將校首於彭城(月考異曰續寳運録曰正/ 十八日戴可師陷失賊)
(遂凶狂彭門紀亂曰可師引兵三萬欲先奪淮口遂救/泗州十二月十三日遲明圍賊於都梁山下賊已就降)
(而可師自恃兵强不為備賊將王𢎞立者將兵數萬人/㨗徑赴救奔突而前官軍潰亂遂為所敗可師并監使)
(將校已下咸沒於陣於是龎勛自謂前無彊敵矣舊紀/十一月可師與賊轉戰賊黨屢敗盡弃淮南之守十年)
(正月以可師充曹州行營招討使時賊將劉行及吳迴/攻圍泗州可師乘勝救之屯於石梁驛賊退去可師追)
(擊生擒行及賊保都梁城登城拜曰見與都頭謀歸降/可師既知其窘乃退軍五里其城西面有水三面大軍)
(賊乃夜中渉水而遁明早開城門惟病嫗數人而已王/師入壘未整翌日詰旦重霧賊軍大至可師方大醉單)
(馬奔出為虹縣人郭真所殺一軍盡沒賊將吳迴進軍/復圍泗州又曰龎勛奏當道先𤼵戍嶺南兵士三千人)
(春冬衣今欲差人送赴邕管鄂岳觀察使劉允章上書/言龎勛聚徒十萬今若遣人逹嶺表如戍卒與勛合勢)
(則禍難非細尋詔龎勛止絶兼令江淮諸道紀綱捕之/實録可師敗繫於閏月下亦云十二月十三日新紀十)
(二月壬申亦用紀亂之日也按紀亂上有臘月又云十/二月十三日其下無閏月疑謂閏月十三日也然據續)
(寳運録閏月十一日辛讜離泗州十四日至揚州乞兵/粮若於時可師在都梁則讜必不舍可師而詣揚潤也)
(若讜出在可師敗後則令狐綯方自救不暇何暇救泗/州若可師敗在正月則新紀十二月已除馬舉南面招)
(討使要之必在辛讜適/揚潤之後故置於此)龎勛自謂無敵於天下作露布
散示諸寨及鄉村於是淮南士民震恐徃徃避地江左
令狐綯畏其侵軼(軼徒/結翻)遣使詣勛説諭(説式/芮翻)許為奏請
節鉞(為于/偽翻)勛乃息兵俟命由是淮南稍得收散卒修守
備時汴路既絶江淮徃來者皆出壽州(自壽州泝淮/即入穎汴路)賊
既破戴可師乘勝圍壽州掠諸道貢獻及商人貨其路
復絶(復扶又/翻下同)勛益自驕日事遊宴周重諫曰自古驕滿
奢逸得而復失成而復敗多矣况未得未成而為之者
乎諸道兵大集於宋州徐州始懼應募者益少而諸寨
求益兵者相繼勛乃使其黨散入鄉村驅人為兵又見
兵已及數萬人(見賢/遍翻)資糧匱竭乃歛富室及商旅財什
取其七八坐匿財夷宗者數百家又與勛同舉兵於桂
州者尤驕暴奪人資財掠人婦女勛不能制由是境内
之民皆厭苦之不聊生矣王晏權兵數退衂(數所/角翻)朝廷
命泰寧節度使曹翔代晏權為徐州北面招討使(兖海/號泰)
(寧軍門考異正文曰曹翔馬舉為徐州南北招討使注/曰彭 紀亂作馬士舉今從新紀紀亂曰王晏權數為)
(賊所攻雖不敗傷亦時退縮朝廷復除隴州牧曹翔領/兖海節度使充北面都統招討等使又魏博元帥何公)
(遣行軍薛尤將兵三萬人掎角破賊曹翔軍於𦞃沛魏/博軍於豐蕭其衆都六七萬人又言賊冦海州夀州皆)
(敗又言辛讜救泗州雖繫正月之下葢追叙以前之事/實録二月以馬舉為淮南節度使充南面招討使初康)
(承訓率諸将正月一日進軍攻徐州不克賊圍壽州王/晏權數為賊所攻退縮不敢出戰乃以曹翔為兖海等)
(州節度使充北面招討使魏博遣薛尤將兵三千掎角/討賊賊衆攻海州戍兵擊之大敗康承訓率衆屯於柳)
(子之西皆承此而誤也新紀翔舉除南北招討在十二/月而無閏今因翔與魏博同討徐州而見之置於歲末)
(余據考異及明年馬舉解泗州圍事則通鑑正文曹翔/為徐州北面招討使之下當有以馬舉為淮南節度使)
(充南面招討使十/四字傳寫逸之也)前天雄節度使何全皥(按何全皥為/魏博節度使)
(魏博本號天雄軍未嘗徙他鎮疑史衍前字或/曰是時秦州號天雄軍罷魏博軍號故加前字)遣其將
薛尤將兵萬三千人討龎勛(将考異曰彭門紀亂曰尤/ 三萬人并曹翔軍都六)
(七萬人實録魏博奏請出兵三千人助討徐泗舊紀魏/博何𢎞敬奏當道㸃檢兵馬一萬三千赴行營姓名雖)
(誤今取/其人數)翔軍於滕沛尤軍於豐蕭(四縣皆屬徐州滕春/秋滕子之國隋置滕)
(縣宋白曰以縣西南四十里有滕城也豐漢古縣九域/志滕在州北一百九十五里沛在西北一百四十里豐)
(在西北一百四十里蕭在西五/十里蕭縣亦以古蕭國為名) 是歳江淮旱蝗
十年春正月康承訓將諸道軍七萬餘人屯柳子之西
自新興至鹿塘三十里壁壘相屬(屬之/欲翻)徐兵分戍四境
城中不及數千人龎勛始懼民多穴地匿其中勛遣人
搜掘為兵日不過得三二十人勛將孟敬文守豐縣狡
悍而兵多謀貳于勛自為符䜟勛聞之㑹魏博攻豐勛
遣腹心將將三千助敬文守豐敬文與之約共擊魏博
軍且譽其勇(三千之下當有人字將/將並即亮翻譽音余)使為前鋒新軍既
與魏博戰(新軍謂龎勛/新附之軍)敬文引兵退走新軍盡沒勛乃
遣使紿之曰(紿徒/亥翻)王𢎞立已克淮南留後欲自徃鎮之
悉召諸將欲選一人可守徐州者敬文喜即馳詣彭城
未至城數里勛伏兵擒之辛酉殺之 丁卯同昌公主
適右拾遺韋保衡以保衡為起居郎駙馬都尉(同昌隋/郡名唐)
(為疊州/常芬縣)公主郭淑妃之女上特愛之傾宫中珍玩以為
資送賜第於廣化里窓户皆飾以雜寳井欄藥臼槽匱
亦以金銀為之編金縷以為箕筐賜錢五百萬緡他物
稱是(稱尺/證翻) 徐賊冦海州(徐賊者龎勛所遣兵也九域/志徐州東至海州四百八十)
(里/)時諸道兵戍海州者已數千人斷賊所過橋柱而弗
殊(殊絶也斷橋柱而不使絶待賊過踐/踏而自陷斷音短下鎻斷斧斷同)仍伏兵要害以
待之賊過橋崩蒼黄散亂伏兵發盡殪之(殪壹/計翻)其攻壽
州者復為南道軍所破斬獲數千人(南道軍淮浙之/兵也復扶又翻)辛
讜以浙西之軍至楚州敕使張存誠以舟助之徐賊水
陸布兵鎻斷淮流浙西軍憚其彊不敢進讜曰我請為
前鋒勝則繼之敗則汝走猶不可讜乃募選軍中敢死
士數十人牒補職名先以米舟三艘鹽舟一艘乘風逆
流直進賊夾攻之矢著舟板如急雨(夾攻者兩岸賊兵/也艘蘓遭翻著直)
(畧/翻)及鎻讜帥衆死戰斧斷其鎻乃得過城上人喧呼動
地(帥讀曰率/呼火故翻)杜慆及將佐皆泣迎之乙酉城上望見舟
師張帆自東來識其旗浙西軍也去城十餘里賊列火
船拒之帆止不進慆令讜帥死士出迎之乘戰艦衝賊
陳而過(陳讀/曰陣)見張存誠帥米舟九艘曰將士在道前却
存誠屢欲自殺(憚敵而不敢進故/為之一前一却)僅得至此今又不進
讜揚言賊不多甚易與耳(所以作衆氣而使/之進易以䜴翻)帥衆揚旗
鼓譟而前(帥讀曰/率下同)賊見其埶猛鋭避之遂得入城 二
月端州司馬楊收長流驩州尋賜死其僚屬黨友坐長
流嶺表者十餘人初尚書右丞裴坦子娶收女資送甚
盛器用飾以犀玉坦見之怒曰破我家矣立命壞之(壞/音)
(怪/)已而收竟以賄敗 康承訓使朱邪赤心將沙陀三
千騎為前鋒陷陳却敵(陳讀/曰陣)十鎮之兵伏其驍勇(十鎮/謂義)
(成魏愽鄜延義武鳯翔横/海泰寧宣武忠武天平也)承訓嘗引麾下千人渡渙水
(宿州臨渙縣以臨渙水得名南北對境/圖渙水出亳州南流入淮正直五河口)賊伏兵圍之赤
心帥五百騎奮楇衝圍拔出承訓賊埶披靡(楇歩爪翻/披普彼翻)
因合擊敗之(敗補/邁翻)承訓數與賊戰(數所/角翻)賊軍屢敗王𢎞
立自矜淮口之捷(謂破戴/可師也)請獨將所部三萬人破承訓
龎勛許之己亥𢎞立引兵度濉水夜襲鹿塘寨黎明圍
之𢎞立與諸將臨望自謂功在漏刻沙陀左右突圍出
入如飛賊紛擾移避沙陀縱騎蹂之(蹂人/九翻)寨中諸軍爭
出奮擊賊大敗官軍蹙之於濉水溺死者不可勝紀(勝/音)
(升/)自鹿塘至襄城(此襄城非汝州之襄城葢/徐宿間别自有襄城也)伏尸五十
里斬首二萬餘級𢎞立單騎走免所驅掠平民皆散走
山谷不復還營(復扶/又翻)委弃資粮器械山積時有敕諸軍
破賊得農民皆釋之自是賊毎與官軍遇其驅掠之民
先自潰龎勛許佶以𢎞立驕惰致敗欲斬之周重為之
説勛曰(為于偽翻下為/敵同説式芮翻)𢎞立再勝未賞(再勝謂取濠/州破戴可師)一
敗而誅之弃功録過為敵報讐諸將咸愳矣不若赦之
責其後効勛乃釋之𢎞立收散卒纔數百人請取泗州
以補過勛益其兵而遣之 三月辛未以起居郎韋保
衡為左諫議大夫充翰林學士 徙郢王侃為威王(侃/皇)
(子/也) 康承訓既破王𢎞立進逼柳子與姚周一月之間
數十戰丁亥周引兵渡水(謂渡渙/水也)官軍急擊之周退走
官軍逐之遂圍柳子㑹大風四面縱火賊弃寨走沙陀
以精騎邀之屠殺殆盡自柳子至芳城(芳城新書/作芳亭)死者
相枕(枕職/任翻)斬其將劉豐周將麾下數十人奔宿州宿州
守將梁丕素與之有隙開城聽入執而斬之龎勛聞之
大懼與許佶議自將出戰(將即/亮翻)周重泣言於勛曰柳子
地要兵精姚周勇敢有謀今一旦覆沒危如累卵不若
遂建大號悉兵四出決力死戰又勸殺崔彦曾以絶人
望術士曹君長亦言徐州山川不容兩帥(帥所/類翻)今觀察
使尚在故留後未興賊黨皆以為然夏四月壬辰勛殺
彦曾及監軍張道謹宣慰使仇大夫僚佐焦璐温庭皓
并其親屬賓客僕妾皆死斷淮南監軍郭厚本都押衙
李湘手足(斷丁/管翻)以示康承訓軍勛乃集衆揚言曰勛始
望國恩(大言以播告曰揚言/望國恩謂望旌節也)庶全臣節今日之事前志
已乖自此勛與諸君真反者也當掃境内之兵戮力同
心轉敗為功耳衆皆稱善於是命城中男子悉集毬場
仍分遣諸將比屋大索(比毘必翻/索山客翻)敢匿一男子者族其
家選丁壯得三萬人更造旗幟(更工衡翻/幟昌志翻)給以精兵許
佶等共推勛為天冊將軍大㑹明王勛辭王爵先是辛
讜復自泗州引驍勇四百人迎粮於揚潤(先悉薦翻/復扶又翻)賊
夾岸攻之轉戰百里乃得出至廣陵止于公館不敢歸
家舟載鹽米二萬石錢萬三千緡乙未還至斗山(斗山/在今)
(盱眙縣亦曰陡山臨淮/流斗山之東則古盱眙)賊將王𢎞芝帥衆萬餘拒之於
盱眙密布戰艦百五十艘以塞淮流(帥讀曰率/塞悉則翻)又縱火
船逆之讜命以長义托過自卯戰及未衆寡不敵官軍
不利賊縛木於戰艦(艦户/黯翻)旁出四五尺為戰棚(棚浦/庚翻)讜
命勇士乘小舟入其下矢刅所不能及以槍揭火牛焚
之(掲其謁翻火牛縳草為之熱以燒敵今/㳂邉州郡防城庫積草謂之火牛草)戰艦既然(然/謂)
(火然/也)賊皆潰走官軍乃得過入城(曰考異曰續寳運録/ 二月七日辛讜㨂)
(㸃驍勇領空船十二隻般糧二十日却到楚州四月六/日離楚八日至斗山下是日二更後入泗州按正月二)
(十七日讜迎米船九隻入泗州二月六日未應食盡復/出又二十日却到楚州不應住四十五日然後離彼又)
(上有二月十日授讜御史不應下云/二月七日讜出般糧疑是三月字也) 龎勛以父舉直
為大司馬與許佶等留守徐州或曰將軍方耀兵威不
可以父子之親失上下之節乃令舉直趨拜於庭勛據
案而受之時魏博屢圍豐縣龎勛欲先擊之丙申引兵
𤼵徐州 戊戍以前淮南節度使同平章事令狐綯為
太保分司(以綯在淮南䘮/師命馬舉代之) 龎勛夜至豐縣潜入城魏
博軍皆不之知魏博分為五寨其近城者屯數千人(近/其)
(靳/翻)勛縱兵圍之諸寨救之勛伏兵要路殺官軍二千人
餘皆返走賊攻寨不克至夜解圍去官軍畏其衆且聞
勛自來諸寨皆宵潰曹翔方圍滕縣聞魏博敗引兵退
保兖州(曹翔泰寧帥本治/兖州故退保之)賊悉毁其城栅運其資糧傳
檄徐州盛自誇大謂官軍為國賊云 馬舉將精兵三
萬救泗州乙巳分軍三道度淮至中流大譟聲聞數里
(聞音/問)賊大驚不測衆寡斂兵屯城西寨舉就圍之縱火
焚栅賊衆大敗斬首數千級王𢎞立死吳迥退保徐城
泗州之圍始解泗州被圍凡七月(泗州自去年/九月末受圍)守城者
不得寐面目皆生瘡 龎勛留豐縣數日欲引兵西擊
康承訓或曰天時向暑蠶麥方急不若且休兵聚食然
後圖之或曰將軍出師數日摧七萬之衆(謂破魏博/之兵也)西
軍震恐(西軍謂康承訓之軍也時/屯柳子其地在豐縣之西)乘此聲埶彼破走必
矣時不可失龎舉直以書勸勛乘勝進軍勛意遂決丁
未𤼵豐縣庚戍至蕭約襄城留武小睢諸寨兵合五六
萬人以二十九日遲明攻柳子(遲直利/翻待也)淮南敗卒在賊
中者(李湘袁公/弁之兵也)逃詣康承訓告以其期承訓得先為之
備秣馬整衆設伏以待之丙辰襄城等兵先至柳子遇
伏敗走龎勛既自失期遽引兵自三十里外赴之比至
(比必/利翻)諸寨已敗勛所將皆市井白徒覩官軍勢盛皆不
戰而潰承訓命諸將急追之以騎兵邀其前歩卒蹙其
後賊狼狽不知所之自相蹈藉僵尸數十里(藉慈夜翻/僵居良翻)
死者數萬人勛解甲服布襦而遁(襦汝朱翻/短衣也)收散卒纔
及三千人歸彭城(葢考異曰實録勛敗於柳子在五月/ 約奏到書之其他皆如此雖有月)
(日不可用今/從彭門紀亂)使其將張實分諸寨兵屯第城驛(第城驛/在宿州)
(西/)勛初起下邳土豪鄭鎰(鎰音/逸)聚衆三千自備資糧器
械以應之勛以為將謂之義軍五月沂州遣軍圍下邳
(下邳縣屬徐州九域志/在州東一百八十里)勛命鎰救之鎰帥所部來降(帥/讀)
(曰/率) 六月陜民作亂逐觀察使崔蕘(陜失冉翻/蕘如招翻)蕘以器
韵自矜不親政事民訴旱蕘指庭樹曰此尚有葉何旱
之有杖之民怒故逐之蕘逃於民舍渴求飲民以溺飲
之(溺奴弔翻飲/之於鴆翻)坐貶昭州司馬 以中書侍郎同平章
事徐商同平章事充荆南節度使癸卯以翰林學士承
㫖戸部侍郎劉瞻同平章事(曰考異曰玉泉子聞見録/ 徐公商判鹺以瞻為從)
(事商拜相命官曽不及瞻瞻出於覊旅以楊𤣥翼樞密/權重可倚以圖事而密啗閽者謁焉瞻有儀表加之詞)
(辯俊利𤣥翼一見悦之毎𤣥翼歸第瞻輙候之由是日/加親熟遂許以内廷之拜既有日矣瞻即復謁徐公曰)
(相公過聽以某辱在門舘幸遇相公登庸四海之人孰/不受相公之惠某故相公從事窮飢日加且環歳矣相)
(公曾不以下位處之某雖不佞亦相公之恩不終也今/已别有計矣請從此辭即下拜焉商初聞瞻言徒唯唯)
(而已迨聞别有計不覺愕然方欲遜謝瞻已疾趨出矣/明日内牓子出以瞻為翰林學士舊瞻傳劉瑑作相以)
(宗人遇之薦為翰林學士按瞻素有清節必不至如玉/泉子所云恐出於愛憎之説聞見録又云𤣥翼為鳯翔)
(監軍瞻即出為太原亞尹鄭從讜為節度使殊不禮焉/洎復入翰林而作相也常謂人曰吾在北門為鄭尚書)
(冷將息不復病熱矣從讜南海之命瞻所致也按舊傳/瞻自户部侍郎承㫖出為太原尹河東節度使瞻為學)
(士若非罪謫恐不為少尹又舊紀咸通十二年十二月/鄭從讜自宣武節度使為廣州在瞻驩州後故知玊泉)
(子所記皆/虛今不取)瞻桂州人也 馬舉自泗州引兵攻濠州拔
招義鍾離定逺(招義漢睢陵縣地宋置濟隂郡隋廢郡/為化明縣武徳七年改為招義鍾離漢)
(古縣定逺漢曲陽縣地梁改為定逺唐皆属濠州九域/志招義在州東一百二十四里定逺在州南八十里)
劉行及設寨於城外以拒守舉先遣輕騎挑戰(挑徒/了翻)賊
見其衆少爭出寨西擊之舉引大軍數萬自它道擊其
東南遂焚其寨賊入固守舉塹其三面而圍之北面臨
淮賊猶得與徐州通龎勛遣吳迴助行及守濠州屯兵
北津以相應(北津淮水之北岸也凡/臨水濟渡之處謂之津)舉遣别將度淮擊
之斬獲數千平其寨 曹翔之退屯兖州也留滄州卒
四千人戍魯橋(滄州卒横海之兵也九域/志濟州任城縣有魯橋鎮)卒擅還翔曰
以龎勛作亂故討之今滄卒不從約束是自亂也勒兵
迎之圍於兖州城外擇違命者二千人悉誅之朝廷聞
魏博軍敗以將軍宋威為徐州西北面招討使將兵三
萬屯於豐蕭之間翔復引兵㑹之(復扶/又翻)秋七月康承訓
克臨渙殺獲萬人遂拔襄城留武小睢等寨曹翔拔滕
縣進擊豐沛賊諸寨戍兵多相帥逃匿保據山林(帥讀/曰率)
賊抄掠者過之(抄楚/交翻)輙為所殺而五八村尤甚有陳全
裕者為之帥(帥所/類翻)凡叛勛者皆歸之衆至數千人戰守
之具皆備環地數千里(環音/宦)賊莫敢近(近其/靳翻)康承訓遣
人招之遂舉衆來降賊黨益離蘄縣士豪李衮殺賊守
將舉城降於承訓(靳漢古縣唐属宿州九/域志在州南三十六里)沛縣守將李
直詣彭城計事裨將朱玫舉城降于曹翔(玫莫/柸翻)直自彭
城還玫逆擊走之翔發兵戍沛玫邠州人也勛遣其將
孫章許佶各將數千人攻陳全裕朱玫皆不克而還(還/從)
(宣/翻)康承訓乘勝長驅拔第城進抵宿州之西築城而守
之龎勛憂懣不知所為但禱神飯僧而已(懣莫困翻心/煩也飯扶晩)
(翻/) 初龎勛怒梁丕專殺姚周黜之使徐州舊將張𤣥
稔代之治州事(治直/之翻)以其黨張儒張實等將城中兵數
萬拒官軍儒等列寨數重于城外環水自固(重直龍翻/環音宦)
康承訓圍之張實夜遣人潜出以書白勛曰今國兵盡
在城下(國兵謂/官軍也)西方必虚將軍冝引兵出其不意掠宋
亳之郊彼必解圍而西將軍設伏要害迎擊其前實等
出城中兵蹙其後破之必矣時曹翔使朱玫擊豐破之
乘勝攻徐城下邳皆拔之斬獲萬計勛方憂懼欲走得
實書即從其策使龎舉直許佶守徐州引兵而西八月
壬子康承訓焚外寨張儒等入保羅城(外寨宿州城外/之寨羅城宿州)
(羅城/也)官軍攻之死者數千人不能克(録考異曰舊紀實/ 皆云八月康承)
(訓攻柳子寨垂克而賊將王𢎞立救至王師大敗承訓/退保宋州龎勛乘勝自帥徐州勁卒倂攻泗州留其都)
(將許佶守徐州詔馬舉援泗州按𢎞立救柳子為承訓/所敗兼於時𢎞立已死於泗州勛亦未嘗親攻泗州舊)
(紀實録/誤也)承訓患之遣辯士於城下招諭之張𤣥稔甞戍
邊有功雖脅從於賊心甞憂憤(心嘗當/作常)時將所部兵守
子城夜召所親數十人謀歸國因稍令布諭恊同者衆
乃遣腹心張臯夜出以狀白承訓約期殺賊將舉城降
至日請立青旌為應使衆心無疑(木行色青木主生使/立青旌以示不殺)
承訓大喜從之九月丁巳張儒等飲酒於柳溪亭𤣥稔
使部將董厚等勒兵於亭西𤣥稔先躍馬而前大呼曰
龎勛已梟首於僕射寨中(呼火故翻僕/射謂承訓也)此輩何得尚存
士卒競進遂斬張儒等數十人城中大擾𤣥稔諭以歸
國之計及暮而定戊午開門出降𤣥稔見承訓肉袒𦞃
行涕泣謝罪承訓慰勞(勞力到翻/下賞勞同)即宣敕拜御史中丞
賜遺甚厚(遺唯/季翻)𤣥稔復進言(復扶/又翻)今舉城歸國四逺未
知請詐為城陷引衆趨符離及徐州(趣七喻/翻下同)賊黨不疑
可盡擒也承訓許之宿州舊兵三萬承訓益以數百騎
皆賞勞而遣之𤣥稔復入城暮𤼵平安火如常日己未
向晨𤣥稔積薪數千束縱火焚之如城陷軍潰之狀直
趨符離符離納之既入斬其守將號令城中皆聽命收
其兵復得萬人(復扶/又翻)北趨徐州龎舉直許佶聞之嬰城
拒守辛酉𤣥稔至彭城引兵圍之按兵未攻先諭城上
人曰朝廷唯誅逆黨不傷良人汝曹奈何為賊城守(為/于)
(偽/翻)若尚狐疑須臾之間同為魚肉矣於是守城者稍稍
弃甲投兵而下崔彦曾故吏路審中開門納官軍龎舉
直許佶帥其黨保子城(帥讀/曰率)日昃賊黨自北門出𤣥稔
遣兵追之斬舉直佶首餘黨多赴水死悉捕戍桂州者
親族斬之死者數千人徐州遂平龎勛將兵二萬自石
山西出所過焚掠無遺庚申承訓始知引歩騎八萬西
擊之使朱邪赤心將數千騎為前鋒(亂考異曰彭門紀/ 云沙陀都頭朱)
(邪赤衷按獻祖紀年録/當作赤心紀亂誤也)勛襲宋州陷其南城刺史鄭處
沖守其北城(處昌/吕翻)賊知有備捨去度汴南掠亳州(九域/志宋)
(州南至亳州/一百二十里)沙陀追及之勛引兵循渙水而東將歸彭
城為沙陀所逼不暇飲食至蘄(蘄秦漢古縣宋置譙郡/齊為北譙郡時為縣屬)
(宿州九域志在/州南三十六里)將濟水李衮𤼵橋勒兵拒之賊惶惑不
知所之至縣西官軍大集縱擊殺賊近萬人(近其/靳翻)餘皆
溺死降者纔及千人勛亦死而人莫之識數日乃獲其
尸(得考異曰彭門紀亂曰初龎勛之求節也必希嵗内/ 之於是閭里小兒競歌之曰得節不得節不過十)
(二月即龎勛九年十月十七日作亂十年九月十九日/就戮通其閏月計之正一嵗而滅按六日承訓知勛掠)
(亳宋即追之至蘄縣得之恐未至十九日疑是九/日也新紀九月癸酉龎勛伏誅用彭門紀亂也)賊宿
遷等諸寨皆殺其守將而降(宿遷晉宿預縣也唐避代/宗諱改曰宿遷屬徐州在)
(下邳東南一/百八十里)宋威亦取蕭縣吳迥獨守濠州不下冬十
月以張𤣥稔為右驍衛大將軍御史大夫馬舉攻濠州
自夏及冬不克城中粮盡殺人而食之官軍深塹重圍
以守之(重直/龍翻)辛丑夜吳迥突圍走舉勒兵追之殺獲殆
盡迥死於招義以康承訓為河東節度使同平章事以
杜慆為義成節度使上嘉朱邪赤心之功置大同軍於
雲州以赤心為節度使(㑹昌中已置大同軍團練使於/雲州尋為防禦今陞為節鎮)
召見留為左金吾上將軍賜姓名李國昌(其後李國昌/父子卒以雲)
(州起兵葢尋遣之還鎮也薛史曰/赤心賜姓名系鄭王房見賢遍翻)賞賚甚厚以辛讜為
亳州刺史讜在泗州犯圍出迎兵糧徃返凡十二及除
亳州上表言臣之功非杜惂不能成也賜和州刺史崔
雍自盡(以其開門延賊也雍考異曰舊紀八月和州防/禦行官石侔等訟 罪其月賜自盡實録訟在)
(八月賜自盡在/十月今從之)家屬流康州兄弟五人皆逺貶 上荒
宴不親庶政委任路巖巖奢靡頗通賂遺(遺唯/季翻)左右用
事至徳令陳蟠叟因上書召對(肅宗至徳元載分鄱陽/秋浦置至徳縣屬饒州)
言請破邊咸一家可贍軍二年上問咸為誰對曰路巖
親吏上怒流蟠叟於愛州自是無敢言者 初南詔遣
使者楊酋慶來謝釋董成之囚(釋董成見/上巻七年)定邊節度使
李師望欲激怒南詔以求功遂殺酋慶西州大將恨師
望分裂巡屬(謂分四川巡屬邛嶲等州别立/定邊軍也事見上九年六月)隂遣人致
意南詔使入冦師望貪殘聚私貨以百萬計戍卒怨怒
欲生食之師望以計免朝廷徵還以太府少卿竇滂代
之滂貪殘又甚於師望故蠻冦未至而定邊固已困矣
是月南詔驃信酋龍傾國入冦引數萬衆擊董舂烏部
破之(董舂烏部西/州附寨蠻也)十一月蠻進冦嶲州定邊都頭安再
榮守清溪闗蠻攻之再榮退屯大渡河北與之隔水相
射(射而/亦翻)九日八夜蠻密分軍開道逾雪坡奄至沐源川
(雪坡雪嶺之坡也沐源川在嘉州羅目縣界麟徳二年/開生撩置羅目縣及沐州後廢沐州以羅目屬嘉州宋)
(朝又廢羅目為鎮屬峨睂縣/又今嘉州犍為縣有沐川鎮)滂遣兖海將黄卓帥五百
人拒之舉軍覆沒(帥讀/曰率)十二月丁酉蠻衣兖海之衣詐
為敗卒至江岸呼船(蠻衣於既翻此/江青衣江也)已濟衆乃覺之遂
陷犍為縱兵焚掠陵榮二州之境(犍為漢郡名後周置/武陽縣隋開皇初改)
(名犍為因山為名也唐屬嘉州九域/志在州東南一百二十里犍居言翻)後數日蠻軍大集
於陵雲寺與嘉州對岸(嘉州漢犍為郡南安縣地梁武/帝開通外徼立青州取青衣以)
(為名西魏改青州為睂州取峨睂山以為名後周復曰/青州又改曰嘉州取漢嘉郡以為名隋又改曰睂州唐)
(復曰嘉州别置睂州於漢武陽縣地陵雲寺在嘉州南/山開元中僧海通於瀆江沫水濛水三江之㑹悍流怒)
(浪之濱鑿山為彌勒大像髙踰/三百六十尺建七層閣以覆之)刺史楊忞(忞莫/中翻)與定邊
監軍張允瓊勒兵拒之蠻潜遣竒兵自東津濟夾擊官
軍殺忠武都將顔慶師餘衆皆潰忞允瓊脱身走壬子
陷嘉州慶師慶復之弟也竇滂自將兵拒蠻於大渡河
驃信詐遣清平官數人詣滂結和滂與語未畢蠻乘船
栰爭渡忠武徐宿兩軍結陳抗之(徐宿舊武寧軍以其/軍數亂逆罷節鎮陳)
(讀曰/陣)滂懼自經於帳中徐州將苖全緒解之曰都統何
至於是全緒與安再榮及忠武將勒兵出戰滂遂單騎
宵遁三將謀曰今衆寡不敵明旦復戰吾屬盡矣(復扶/又翻)
不若乘夜攻之使之驚亂然後解去于是夜入蠻軍弓
弩亂𤼵蠻大驚三將乃全軍引去蠻進陷黎雅民竄匿
山谷敗軍所在焚掠滂奔導江(導江本劉蜀所置都安/縣後周改為汶山唐改)
(曰導江屬彭州九域/志在州西九十里)邛州軍資儲偫皆散於亂兵之手
(偫丈/里翻)蠻至城已空通行無礙矣(圍考異曰張雲咸通解/ 録曰十年十月南蠻)
(衆擊董舂烏部落傾其巢窟舂烏以其衆保北栅俄而/蠻掩至沐源川遂逼嘉州南自清黎關冦黎雅張&KR1207;錦)
(里耆舊傳曰十一年庚寅節度使盧僕射耽冬雲南蠻/數萬冦邊突破清溪闗犯大渡河遂進陷沈黎突卭崍)
(直雅卭按解圍録新舊紀皆在十年冬而&KR1207;獨以為十/一年冬誤也新傳曰十年乃入冦以兵綴清溪闗密引)
(衆伐木開道徑雪坡盛夏卒凍死者二千人出沐源闚/嘉州按蠻以十一月至沭源川非盛夏新傳誤也實録)
(又曰驃信以十月三日離善闡毎人止將米炒一斗隨/身乃詔髙駢乘其國内無兵備進攻善闡以解衝突按)
(駢時為鄆州節度使不/在安南恐實録誤也)詔左神武將軍顔慶復將兵赴
援
資治通鑑巻二百五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