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
資治通鑑
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卷二百七十 宋 司馬光 撰
胡三省 音註
後梁紀五(起彊圉赤奮若七月盡屠/維單閼九月凡二年有奇)
均王中
貞明三年秋七月庚戌蜀主以桑𢎞志為西北面第一
招討王宗宏為東北面第二招討己未以兼中書令王
宗侃為東北面都招討武信節度使劉知俊為西北面
都招討(以伐/岐也) 晉王以李嗣源閻寶兵少未足以敵契
丹辛未更命李存審將兵益之 蜀飛龍使唐文扆居
中用事(扆隱/豈翻)張格附之與司徒判樞密院事毛文錫爭
權文錫將以女適左僕射兼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庾傳
素之子㑹親族于樞密院用樂不先表聞蜀主聞樂聲
怪之文扆從而譖之八月庚寅貶文錫茂州司馬其子
司封員外郎詢流維州籍没其家貶文錫弟翰林學士
文晏為榮經尉(榮經漢嚴道縣地唐武德四年置榮經/縣屬雅州九域志在州南一百一十里)
傳素罷為工部尚書以翰林學士承㫖庾凝績權判内
樞密院事凝績傳素之再從弟也(同曾祖之弟為再/從弟從才用翻)
清海建武節度使劉巖即皇帝位于畨禺(漢書音義畨/音潘禺音愚)
國號大越大赦改元乾亨以梁使趙光裔為兵部尚書
節度副使楊洞濳為兵部侍郎節度判官李殷衡為禮
部侍郎並同平章事建三廟追尊祖安仁曰太祖文皇
帝父謙曰代祖聖武皇帝兄隱曰烈宗襄皇帝以廣州
為興王府 契丹圍幽州且二百日(是年三月契丹圍/幽州事始見上卷)
城中危困李嗣源閻寶李存審步騎七萬㑹于易州(閻/寶)
(班在李存審之下而先書寶者嗣源與寶先進屯淶水/而存審繼之也匈奴須知淶水西至易州四十里易州)
(東北至幽州/二百二十里)存審曰虜衆吾寡虜多騎吾多步若平原
相遇虜以萬騎蹂吾陳吾無遺類矣(蹂人九翻又徐/又翻陳讀曰陣)嗣
源曰虜無輜重(重直/用翻)吾行必載糧食自隨若平原相遇
虜抄吾糧(抄楚/交翻)吾不戰自潰矣不若自山中濳行趣幽
州(趣七/喻翻)與城中合勢若中道遇虜則據險拒之甲午自
易州北行庚子踰大房嶺(水經注聖水出上谷郡西南/谷東南流逕大防嶺又曰良)
(鄉縣西北有大防山防水出其南按易州即漢上谷郡/地范成大北使錄自良鄉六十五里至幽州城外此又)
(驛路/也)循澗而東嗣源與養子從珂將三千騎為前鋒距
幽州六十里與契丹遇契丹驚却晉兵翼而隨之(張左/右翼)
(而踵/其後)契丹行山上晉兵行澗下每至谷口契丹輒邀之
嗣源父子力戰乃得進至山口契丹以萬餘騎遮其前
將士失色嗣源以百餘騎先進免胄揚鞭胡語謂契丹
曰汝無故犯我疆埸晉王命我將百萬衆直抵西樓滅
汝種族(此史家以華言譯胡語而筆之於史也胡嶠入/遼記曰自幽州西北入居庸關行幾一月乃至)
(上京所謂西樓也西樓有邑屋市肆歐陽四夷附錄曰/契丹好鬼而貴日每朔月旦東向而拜日其大㑹聚視)
(國事皆以東向為尊西樓門屋皆東向薛史/曰西樓距幽州三千里埸音亦種章勇翻)因躍馬奮
檛三入其陳斬契丹酋長一人(檛側𤓰翻陳讀曰陣下/同酋慈秋翻長知兩翻)
後軍齊進契丹兵却晉兵始得出李存審命步兵伐木
為鹿角人持一枝止則成寨契丹騎環寨而過寨中發
萬弩射之流矢蔽日契丹人馬死傷塞路(環音患射而/亦翻塞悉則)
(翻/)將至幽州契丹列陳待之存審命步兵陳於其後(陳/于)
(契丹陳後將夾擊之也一曰以/騎兵前進令步兵陳於其後)戒勿動先令羸兵曳柴
然草而進煙塵蔽天契丹莫測其多少因鼔譟合戰存
審乃趣後陳起乘之(羸倫為翻/趣讀曰促)契丹大敗席卷其衆自
北山去(取古北口路而/去卷讀曰捲)委棄車帳鎧仗羊馬滿野晉兵
追之俘斬萬計辛丑嗣源等入幽州周德威見之握手
流涕(為虜所困得救/而解喜極涕流)契丹以盧文進為幽州留後其後
又以為盧龍節度使文進常居平州帥奚騎嵗入北邊
殺掠吏民(帥讀曰/率下同)晉人自瓦橋運糧輸薊城(九域志瓦/橋北至涿)
(州一百二十里涿州北至/薊城一百二十里薊音計)雖以兵援之不免抄掠契丹
每入冦則文進帥漢卒為鄉導(鄉讀/曰嚮)盧龍巡屬諸州為
之殘弊(盧龍諸州自唐中世以來自為一域外而捍禦/兩蕃内而連兵河朔其力常有餘及并于晉則)
(嵗遣糧援繼之而不足此其故何也保有一隅者其心/力專廣土衆民其心力有所不及也詩云無田甫田維)
(莠驕驕信矣為于偽翻下/為承誓為為吾請為同) 劉鄩自滑州入朝朝議以
河朔失守責之(河朔失守事見/上卷朝直遥翻)九月落鄩平章事左遷
亳州團練使(當其時不能治也待其入/朝而後責之失政刑矣) 冬十月己亥
加吳越王鏐天下兵馬元帥 晉王還晉陽(自魏州/還晉陽)王
連嵗出征凡軍府政事一委監軍使張承業承業勸課
農桑畜積金榖收市兵馬徵租行法不寛貴戚由是軍
城肅清(軍城謂晉/陽軍城也)饋餉不乏王或時須錢蒱博及給賜
伶人而承業靳之(靳居焮翻/吝惜也)錢不可得王乃置酒錢庫
令其子繼岌為承業舞承業以寶帶及幣馬贈之王指
錢積呼繼岌小名謂承業曰和哥乏錢七哥宜以錢一
積與之帶馬未為厚也(張承業第七晉王以兄/事承業呼之為七哥)承業曰
郎君纒頭皆出承業俸祿(唐人凡為人舞人則以錢綵/寶貨謝之謂之纒頭俸扶用)
(翻/)此錢大王所以養戰士也承業不敢以公物為私禮
王不悦憑酒以語侵之承業怒曰僕老敕使耳非為子
孫計惜此庫錢所以佐王成霸業也不然王自取用之
何問僕為不過財盡民散無所成耳(晉王他日卒如/張承業之言)王
怒顧李紹榮索劒承業起挽王衣(索山客翻挽/武逺翻引也)泣曰僕
受先王顧託之命誓為國家誅汴賊(朱氏居汴李/氏名其為賊)若以
惜庫物死于王手僕下見先王無愧矣(先王謂晉/王克用)今日
就王請死閻寶從旁解承業手令退承業奮拳敺寶踣
地罵曰(敺烏口翻/踣蒲北翻)閻寶朱温之黨受晉大恩(言閻寶背/梁降晉晉)
(不殺而/寵貴之)曽不盡忠為報顧欲以諂媚自容邪曹太夫人
聞之遽令召王(史書曹太夫人者以見嫡母/劉夫人不可得而令其子)王惶恐叩
頭謝承業曰吾以酒失忤七哥(忤五/故翻)必且得罪于太夫
人七哥為吾痛飲以分其過王連飲四巵承業竟不肯
飲王入宫太夫人使人謝承業曰小兒忤特進(張承業/于時官)
(特進意亦晉王/承制授之也)適已笞之矣明日太夫人與王俱至承
業第謝之(史言晉王之在魏皆張承業足饋餉以/輔之亦内有曹夫人故承業得行其志)未幾
(幾居/豈翻)承制授承業開府儀同三司左衛上將軍燕國公
承業固辭不受但稱唐官以至終身掌書記盧質嗜酒
輕傲嘗呼王諸弟為豚犬王衘之承業恐其及禍乘間
言曰盧質數無禮(間古莧翻/數所角翻)請為大王殺之王曰吾方
招納賢才以就功業七哥何言之過也承業起立賀曰
王能如此何憂不得天下質由是獲免(史言張承業不/惟能足兵且能)
(保䕶士/君子)晉王元妃衛國韓夫人次燕國伊夫人次魏國
劉夫人劉夫人最有寵(書晉宫之次者以見/其宫中貫魚失序)其父成安
人(成安漢斥丘縣北齊置成安縣唐屬相州/時屬魏州九域志成安在魏州西一百里)以醫卜為
業夫人幼時晉將袁建豐掠得之入于王宫性狡悍淫
妬(悍下罕翻/又矦旰翻)從王在魏父聞其貴詣魏宫上謁(上時/掌翻)王
召袁建豐示之建豐曰始得夫人時有黄鬚丈人護之
此是也王以語夫人(語牛/倨翻)夫人方與諸夫人爭寵以門
地相高恥其家寒微大怒曰妾去鄉時略可記憶妾父
不幸死亂兵妾守尸哭之而去今何物田舍翁敢至此
命笞劉叟于宫門(父且笞之而何有于君異/日李存渥之事無足怪也) 越主巖
遣客省使劉瑭使于吳告即位(是年八月/劉巖稱帝)且勸吳王稱
帝 閏月戊申蜀主以判内樞密院庾凝績為吏部尚
書内樞密使 十一月丙子朔日南至蜀主祀圓丘
晉王聞河冰合曰用兵數嵗限一水不得度(貞明元年/晉得魏博)
(兵始窺河上若以破夾寨/為用兵之始則已十年矣)今冰自合天贊我也亟如魏
州 蜀主以劉知俊為都招討使(見是年/七月)諸將皆舊功
臣多不用其命且疾之故無成功(伐岐無/功也)唐文扆數毁
之(數所/角翻)蜀主亦忌其才嘗謂所親曰吾老矣知俊非爾
輩所能馭也十二月辛亥收知俊稱其謀叛斬于炭市
(劉知俊懼不見容于梁而奔岐懼不見容于岐而奔蜀/卒亦不為蜀所容挾虎狼之性而附人人必虞其搏噬)
(其能容/之乎) 癸丑蜀大赦改明年元曰光天 壬戌以張
宗奭為天下兵馬副元帥 帝論平慶州功(賀瓌平慶/州見上卷)
(上/年)丁卯以左龍虎統軍賀瓌為宣義節度使同平章事
尋以為北面行營招討使(為賀瓌不能/拒晉張本) 戊辰晉王畋
于朝城(朝城本漢東武陽縣後周曰武陽唐改曰朝城/九域志朝城縣在魏州東南八十里又三十里)
(至/河)是日大寒晉王視河冰已堅引步騎稍度梁甲士三
千戍楊劉城緣河數十里列柵相望晉王急攻皆陷之
進攻楊劉城使步兵斬其鹿角負葭葦塞塹(陸佃埤雅/曰葦即今)
(之蘆一名葭葭葦之未秀者也萑即今之荻一名蒹蒹/萑之未秀者也至秋堅成謂之萑葦萑小而葦大字説)
(曰蘆謂之葭其小曰萑荻謂之兼其小曰/葦荻强而葭弱荻高而葭下塞悉則翻)四面進攻即
日拔之獲其守將安彦之先是租庸使户部尚書趙巖
言于帝曰陛下踐阼以來尚未南郊議者以為無異藩
矦(先悉/薦翻)為四方所輕請幸西都行郊禮遂謁宣陵(宣陵/在河)
(南伊闕縣故請/帝因郊而謁陵)敬翔諌曰自劉鄩失利以來(劉鄩敗見/上卷二年)
公私困竭人心惴恐(惴之/睡翻)今展禮圎丘必行賞賚是慕
虛名而受實弊也且勍敵近在河上(勍敵謂晉也/勍渠京翻)乘輿
豈宜輕動(乘繩/證翻)俟北方旣平報本未晚(晉書曰郊祀者/帝王之重事所)
(以報本/反始也)帝不聽己巳如洛陽閲車服飾宫闕郊祀有日
聞楊劉失守道路訛言晉軍已入大梁扼汜水矣(扼汜/水謂)
(扼虎牢/之險也)從官皆憂其家相顧涕泣(從才/用翻)帝惶駭失圖遂
罷郊祀奔歸大梁 甲戌以河南尹張宗奭為西都留
守 是嵗閩王審知為其子牙内都指揮使延鈞娶越
主巖之女(為于/偽翻)
四年春正月乙亥朔蜀大赦復國號曰蜀(蜀改國號見/上卷二年)
帝至大梁(自洛陽還/至大梁)晉兵侵掠至鄆濮而還(晉拔楊/劉楊劉)
(屬鄆州界又西則濮州/界鄆音運濮博木翻)敬翔上疏曰國家連年䘮師(上/時)
(掌翻䘮/息浪翻)疆土日蹙陛下居深宫之中所與計事者皆左
右近習豈能量敵國之勝負乎(量音/良)先帝之時奄有河
北(開平之間幽滄鎮定/魏皆附于梁故云然)親御豪傑之將猶不得志(謂夾/寨柏)
(鄉蓨縣之師皆/不得志于晉)今敵至鄆州陛下不能留意臣聞李亞
子繼位以來于今十年(開平元年晉王存朂/嗣位于今十一年)攻城野戰
無不親當矢石近者攻楊劉身負束薪為士卒先一鼓
拔之陛下儒雅守文晏安自若使賀瓌輩敵之而望攘
逐冦讐非臣所知也陛下宜詢訪黎老(黎衆/也)别求異䇿
不然憂未艾也臣雖駑怯(駑音/奴)受國重恩陛下必若乏
才乞于邊垂自効疏奏趙張之徒言翔怨望帝遂不用
吳以右都押牙王祺為虔州行營都指揮使將洪撫
袁吉之兵擊譚全播嚴可求以厚利募贑石水工故吳
兵奄至虔州城下虔人始知之(虔州水行至吉州有贑/石之險吳先募水工習)
(于水道故舟行無礙/注詳見辯誤贑音紺) 蜀太子衍好酒色樂遊戯(好呼/到翻)
(樂五/教翻)蜀主嘗自夾城過聞太子與諸王鬭雞擊毬喧呼
之聲(蜀葢倣長安之制/附夾城為諸王宅)歎曰吾百戰以立基業此輩其
能守之乎由是惡張格而徐賢妃為之内主竟不能去
也(張格贊立宗衍見二百六十八卷/乾化二年惡烏路翻去羌吕翻)信王宗傑有才略
屢陳時政蜀主賢之有廢立意二月癸亥宗傑暴卒蜀
主深疑之 河陽節度使北面行營排陳使謝彦章將
兵數萬攻楊劉城甲子晉王自魏州輕騎詣河上彦章
築壘自固決河水瀰浸數里以限晉兵晉兵不得進(謝/彥)
(章梁之騎將也懼晉兵之衝突決河水以限之幽/并之突騎非南兵之所能敵自古然也瀰音彌)彦章
許州人也安彦之散卒多聚于兖鄆山谷為羣盜以觀
二國成敗晉王招募之多降于晉(降户/江翻) 己亥蜀主以
東面招討使王宗侃為東西兩路諸軍都統(此伐岐東/西兩路之)
(兵也東路出寶/雞西路出秦隴) 三月吳越王鏐初立元帥府置官屬
(前年梁加錢鏐諸道兵馬元/帥去年又加天下兵馬元帥) 夏四月癸卯朔蜀主立
子宗平為忠王宗特為資王 岐王復遣使求好于蜀
(岐與蜀絶見二百六十七/卷乾化元年復扶又翻) 己酉以吏部侍郎蕭頃為
中書侍郎同平章事 保大節度使高萬金卒癸亥以
忠義節度使高萬興兼保大節度使并鎮鄜延(太祖改/保塞軍)
(為忠義軍高萬興萬金之/兄也兄弟並鎮今倂為一) 司空兼門下侍郎同平章
事趙光逢告老己巳以司徒致仕 蜀主自永平末(梁/乾)
(化元年蜀改元永平梁/貞明二年蜀改元通正)得疾昏瞀(瞀莫/候翻)至是增劇以北
面行營招討使兼中書令王宗弼沈靜有謀五月召還
以為馬步都指揮使乙亥召大臣入寢殿告之曰太子
仁弱朕不能違諸公之請踰次而立之(即謂張格令諸/公署表時事)
若其不堪大業可寘諸别宫幸勿殺之但王氏子弟諸
公擇而輔之徐妃兄弟止可優其祿位慎勿使之掌兵
預政以全其宗族内飛龍使唐文扆久典禁兵參預機
密欲去諸大臣(去羌/吕翻)遣人守宫門王宗弼等三十餘人
日至朝堂不得入見(見賢/遍翻)文扆屢以蜀主之命慰撫之
伺蜀主殂即作難(伺相吏翻/難乃旦翻)遣其黨内皇城使潘在迎
偵察外事(偵丑鄭/翻伺也)在迎以其謀告宗弼等宗弼等排闥
入言文扆之罪以天冊府掌書記崔延昌權判六軍事
(蜀置天䇿府見上卷乾化四年/將罪唐文扆先奪其判六軍事)召太子入侍疾丙子貶
唐文扆為眉州刺史翰林學士承㫖王保晦坐附㑹文
扆削官爵流瀘州在迎炕之子也(潘炕亦蜀主所親任/者也入筦樞密出居)
(方鎮炕/苦浪翻)丙申蜀主詔中外財賦中書除授諸司刑獄案
牘専委庾凝績都城及行營軍旅之事委宣徽南院使
宋光嗣丁酉削唐文扆官爵流雅州辛丑以宋光嗣為
内樞密使與兼中書令王宗弼宗瑤宗綰宗䕫並受遺
詔輔政初蜀主雖因唐制置樞密使専用士人(唐制樞/密使本)
(用宦/者)及唐文扆得罪蜀主以諸將多許州故人(蜀主本/許州舞)
(陽人其諸將/亦多許人)恐其不為幼主用故以光嗣代之自是宦
者始用事(為蜀以宦/者亡張本)六月壬寅蜀主殂(瑣考異曰北夢/ 言云余聞宗)
(弼親吏王處琪言建疑信王暴卒唐文扆與徐妃張格/隂謀使尚食進雞燒餅因寘毒建疾困大臣魏𢎞夫等)
(請誅文扆建曰太子好酒色若不克負荷幸無殺之徐/氏兄弟勿與兵權言訖長吁而逝劉恕按舊史貶文扆)
(後二十七日蜀主始殂疑曹/處琪之妄孫光憲從而記之)癸卯太子即皇帝位(名衍/字化)
(源建幼/子也)尊徐賢妃為太后(衍母/也)徐淑妃為太妃以宋光
嗣判六軍諸衛事乙卯殺唐文扆王保晦命西面招討
副使王全昱殺天雄節度使唐文裔于秦州(貞明二年/蜀主遣唐)
(文扆伐岐/遂鎮秦州)免左保勝軍使領右街使唐道崇官 吳内
外馬步都軍使昌化節度使同平章事徐知訓驕倨淫
㬥威武節度使知撫州李德誠(歐史職方考曰五代之/際外屬之州揚州曰淮)
(南宣州曰寧國鄂州曰武昌洪州曰鎮南復州曰武威/杭州曰鎮海越州曰鎮東江陵府曰荆南益州梓州曰)
(劒南東西川遂州曰武信興元府曰山南西道洋州曰/武定黔州曰黔南潭州曰武安桂州曰靜江容州曰寧)
(逺邕州曰建武廣州曰清海皆唐故號更五代無所易/而今因之者也其餘僣偽改置之名不可悉考而不足)
(道其因著于今者略著于譜按歐公之時去五代未逺/十國僭偽自相署置其當時節鎮之名已無所考况欲)
(考之于二三百年之後乎今台州有魯洵作杜雄墓碑/云唐僖宗光啓三年陞台州為德化軍洵乃雄吏時為)
(德化軍判官者也又嘉定中黄巖縣永寧江有泅于水/者拾一銅印其文曰台州德化軍行營朱記宋太祖乾)
(德元年錢昱以德化軍節度使本路安撫使兼知台州/台州小郡猶置節度其它州郡從可知矣吳之昌化威)
(武葢亦置之境内屬城/但不可得而考其地耳)有家妓數十知訓求之(妓渠/綺翻)德
誠遣使謝曰家之所有皆長年(長知兩翻謂/年已長也)或有子不
足以侍貴人當更為公求少而美者(為于偽翻/少詩照翻)知訓怒
謂使者曰㑹當殺德誠并其妻取之知訓狎侮吳王無
復君臣之禮嘗與王為優自為參軍使王為蒼鶻總角
弊衣執帽以從(優人為優以一人幞頭衣綠謂之參軍/以一人髽角弊衣如僮奴之狀謂之蒼)
(鶻從才/用翻)又嘗泛舟濁河王先起知訓以彈彈之(上彈徒/旦翻下)
(彈徒/丹翻)又嘗賞花于襌智寺(宋白曰襌智寺在揚州城/東寺前有橋跨舊官河)知
訓使酒悖慢王懼而泣(悖蒲没翻/又蒲妹翻)四座股栗左右扶王
登舟知訓乘輕舟逐之不及以鐵檛殺王親吏(檛側/𤓰翻)將
佐無敢言者父温皆不之知知訓及弟知詢皆不禮于
徐知誥(以知誥/養子也)獨季弟知諫以兄禮事之(為徐知諫附/于知誥以奪)
(知詢金/陵張本)知訓嘗召兄弟飲知誥不至知訓怒曰乞子不
欲酒欲劒乎又嘗與知誥飲伏甲欲殺之知諫躡知誥
足(躡尼/輒翻)知誥陽起如厠遁去知訓以劒授左右刁彦能
使追殺之彦能馳騎及于中塗舉劒示知誥而還以不
及告(還從宣翻又如字還告知訓以追之不及也/余謂楊渥徐知訓之于知誥皆知所惡者也)平盧
節度使同平章事諸道副都統朱瑾遣家妓通候問于
知訓(妓渠/綺翻)知訓强欲私之瑾已不平知訓惡瑾位加已
上(惡烏/路翻)置靜淮軍于泗州出瑾為靜淮節度使瑾益恨
之然外事知訓愈謹瑾有所愛馬冬貯于幄夏貯于幬
(貯丁吕翻幬徒到翻今之葛罩紗罩是也又直由翻唐/韻曰單帳也冬貯于幄欲其煖也夏貯于幬旣欲其涼)
(且隔蚊蝱以養人者/養畜可謂愛之過矣)寵妓有絶色知訓過别瑾(過音戈/過瑾而)
(言/别)瑾置酒自捧觴出寵妓使歌以所愛馬為壽知訓大
喜瑾因延之中堂伏壯士于户内出妻陶氏拜之(路振/九國)
(志瑾妻陶氏/雅之女也)知訓答拜瑾以笏自後擊之踣地(踣蒲/北翻)呼
壯士出斬之瑾先繫二悍馬於廡下將圖知訓密令人
解縱之馬相蹄齧(廡罔甫翻蹄大/計翻齧魚結翻)聲甚厲以是外人莫
聞瑾提知訓首出知訓從者數百人皆散走瑾馳入府
以首示吳王曰僕已為大王除害(從才用翻為于/偽翻下吾為同)王懼
以衣障面走入内曰舅自為之我不敢知(吳王行密先/娶朱氏與瑾)
(同姓因呼/之為舅)瑾曰婢子不足與成大事以知訓首擊柱挺
劒將出(挺待鼎/翻拔也)子城使翟虔等已闔府門勒兵討之乃
自後踰城墜而折足(翟虔徐温親將也使之防衛/吳王翟直格翻折而設翻)顧追
者曰吾為萬人除害以一身任患遂自剄(任音壬剄/古頂翻)徐
知誥在潤州聞難(揚潤夾江相去五/十餘里難乃旦翻)用宋齊丘䇿即日
引兵濟江(知考異曰吳錄九國志徐鉉江南錄知訓死/ 誥過江皆無日江南錄曰先主聞亂即日)
(以州兵渡江至廣陵㑹瑾自殺因撫定其衆十國紀年/吳史六月乙卯瑾殺知訓踰城自殺戊午知誥入揚州)
(代知訓執政己未誅瑾黨與廣本戊午知誥親吏馬仁/裕聞知訓死自蒜山渡白知誥知誥即日帥兵入揚州)
(撫定吏民按揚潤相去至近知誥豈得四日然後聞之/今從江南錄 按徐知誥勉就潤州以俟變本宋齊丘)
(之䇿也事見/上卷三年)瑾已死因撫定軍府時徐温諸子皆弱温
乃以知誥代知訓執吳政沈朱瑾尸于雷塘而滅其族
(沈持/林翻)瑾之殺知訓也泰寧節度使米志誠從十餘騎問
瑾所向聞其已死乃歸宣諭使李儼貧而困寓居海陵
(李儼宣諭淮南見二百六/十三卷唐昭宗天復二年)温疑其與瑾通謀皆殺之嚴
可求恐志誠不受命詐稱袁州大破楚兵將吏皆入賀
伏壯士于㦸門擒志誠斬之并其諸子 壬戌晉王自
魏州勞軍于楊劉(勞力/到翻)自泛舟測河水其深沒槍王謂
諸將曰梁軍非有戰意但欲阻水以老我師當涉水攻
之甲子王引親軍先涉諸軍隨之褰甲横槍結陳而進
是日水落深纔及膝匡國節度使北面行營排陳使謝
彦章帥衆臨岸拒之(前書河陽節度使謝彦章此書匡/國節度使葢自河陽徙匡國也陳)
(讀曰陣帥/讀曰率)晉兵不得進乃稍引却梁兵從之及中流鼓
譟復進(復扶/又翻)彦章不能支稍退登岸晉兵因而乘之梁
兵大敗死傷不可勝紀(臨岸與涉水者戰則據高者得/其利俱戰于水中則勇者勝此)
(謝彦章之所以/敗也勝音升)河水為之赤彦章僅以身免是日晉人
遂陷濵河四寨 蜀唐文扆旣死太傅門下侍郎同平
章事張格内不自安(張格附唐文/扆見上三年)或勸格稱疾俟命禮
部尚書楊玢自恐失勢謂格曰(玢方/貧翻)公有援立大功(謂/草)
(表使諸公/請立宗衍)不足憂也庚午貶格為茂州刺史玢為榮經
尉吏部侍郎許寂户部侍郎潘嶠皆坐格黨貶官格尋
再貶維州司户庾凝績奏徙格於合水鎮(九域志卭州/蒲江縣有合)
(水/鎮)令茂州刺史顧承郾伺格隂事王宗侃妻以格同姓
欲全之謂承郾母曰戒汝子勿為人報仇(郾于建翻/為于偽翻)他
日將歸罪于汝承郾從之凝績怒因公事抵承郾罪秋
七月壬申朔蜀主以兼中書令王宗弼為鉅鹿王宗瑤
為臨淄王宗綰為臨洮王(洮土/刀翻)宗播為臨潁王宗裔宗
䕫及兼侍中宗黯皆為琅邪郡王(自典午度江以來江/左以琅邪之王為衣)
(冠甲族故三/人皆封琅邪)甲戌以王宗侃為樂安王丙子以兵部尚
書庾傳素為太子少保兼中書侍郎同平章事蜀主不
親政事内外遷除皆出于王宗弼宗弼納賄多私上下
多怨宋光嗣通敏善希合(希主迎/合也)蜀主寵任之蜀由是
遂衰(有政事則國强無政事則國/衰衰者亡之漸也可不戒哉) 吳徐温入朝于廣
陵(自昇州/入朝)疑諸將皆預朱瑾之謀欲大行誅戮徐知誥
嚴可求具陳徐知訓過惡所以致禍之由温怒稍解乃
命網瑾骨于雷塘而葬之(徐温審知罪在/其子故葬朱瑾)責知訓將佐
不能匡救皆抵罪獨刁彦能屢有諫書温賞之戊戌以
知誥為淮南節度行軍副使内外馬步都軍副使通判
府事(四考異曰按十國紀年六月乙卯知訓被殺至此/ 十四日吳之政事必有所出葢知誥至廣陵即)
(代知訓執吳政/至此方除官耳)兼江州團練使以徐知諫權潤州團練
事(代知/誥也)温還鎮金陵總吳朝大綱(朝直/遙翻)自餘庶政皆決
于知誥知誥悉反知訓所為事吳王盡恭接士大夫以
謙御衆以寛約身以儉以吳王之命悉蠲天祐十三年
以前逋税(梁旣簒唐淮南仍稱天祐至是嵗為天祐十/五年徐知誥蠲天祐十三年以前逋税是年)
(以後其逋/者徵之)餘俟豐年乃輸之(謂天祐十四/年逋租也)求賢才納規
諫除姧猾杜請託于是士民翕然歸心雖宿將悍夫無
不悦服(史言徐知訓之驕倨淫暴適為徐/知誥之資悍下罕翻又矦旰翻)先是吳有丁
口錢又計畝輸錢錢重物輕民甚苦之(先悉/薦翻)齊丘説知
誥以為錢非耕桑所得今使民輸錢是教民弃本逐末
也請蠲丁口錢(程大昌演繁露曰今之丁錢即漢世筭/錢也以其計口輸錢故亦名口賦也漢)
(四年初為筭賦如淳曰漢儀注民年十五以上至五十/六出賦錢人百二十為一算治庫兵車馬至文帝時人)
(多丁衆則遂取高帝本額嵗減三之二則一口一年輸/錢止于四十也賈捐之曰文帝偃武行文民賦四十丁)
(男三年而一事如淳曰常賦嵗百二十嵗一事文帝時/天下民多故出賦四十凡三嵗而一事此之謂賦即高)
(帝時百二十至此而減為四十者也此之謂事即古法/一歲一丁供役無過三日者是也民年十五以上雖未)
(成丁亦輸口錢所謂民賦四十者也及已成丁則每嵗/當供三日之役者至此減為三年而才受一年之役也)
(唐制成丁而就役不役則計日收其/庸末世所謂丁口錢本此説式芮翻)自餘稅悉輸榖帛
紬絹匹直千錢者當稅三千(以直千錢之物/當稅額之三千)或曰如此
縣官嵗失錢億萬計齊丘曰安有民富而國家貧者邪
知誥從之由是江淮間曠土盡闢(曠土空曠/不耕之土)桑柘滿野
國以富强知誥欲進用齊丘而徐温惡之(宋齊丘為徐/知誥謀奪徐)
(氏之政使温知之豈特惡之而已葢齊丘之/為人輕佻褊躁温以此惡之耳惡烏路翻)以為殿直
軍判官(殿直使之入直吳殿/軍判官行軍判官也)知誥每夜引齊丘于水亭
屏語常至夜分(屏語屏左右而與齊丘密語也水亭則/四旁空闊無耳屬于垣之虞夜分夜半)
(也屏必/郢翻)或居高堂悉去屏障獨置大爐相向坐不言以
鐵筯畫灰為字隨以匙滅去之(去屏障所以防左右隱/蔽其身而竊窺者去羌)
(吕/翻)故其所謀人莫得而知也 虔州險固吳軍攻之久
不下(是年二月/吳攻虔州)軍中大疫王祺病吳以鎮南節度使劉
信為虔州行營招討使未幾祺卒(幾居/豈翻)譚全播求救于
吳越閩楚吳越王鏐以統軍使傳球為西南面行營應
援使將兵二萬攻信州(統軍使吳/越所置官)楚將張可求將萬人
屯古亭閩兵屯鄠都以救之(鄠都漢古縣唐屬虔州九/域志在州南一百七十里)
信州兵纔數百逆戰不利吳越兵圍其城刺史周本啓
關張虛幕于門内召僚佐登城樓作樂宴飲飛矢雨集
安坐不動吳越疑有伏兵中夜解圍去吳以前舒州刺
史陳璋為東南面應援招討使將兵侵蘇湖(侵蘇湖以/牽制吳越)
(救虔州/之兵力)錢傳球自信州南屯汀州(按九域志汀州北至/虔州四百八十里移)
(兵屯汀州示/將救虔也)晉王遣間使持帛書㑹兵于吳吳人辭以
虔州之難(間古莧翻/難乃旦翻) 晉王謀大舉入冦周德威將幽
州步騎三萬李存審將滄景步騎萬人李嗣源將邢洺
步騎萬人王處直遣將將易定步騎萬人及麟勝雲蔚
新武等州諸部落奚契丹室韋吐谷渾皆以兵㑹之八
月并河東魏博之兵大閲于魏州(兵莫難於用衆是舉/也晉兵先敗周德威)
(父子死焉晉王特危/而後濟耳蔚音鬱) 蜀諸王皆領軍使彭王宗鼎謂
其昆弟曰親王典兵禍亂之本今主少臣彊讒間將興
(少詩照翻/間古莧翻)繕甲訓士非吾輩所宜為也因固辭軍使蜀
主許之但營書舍植松竹自娛而已(史言王宗鼎為保/身之謀而無維城)
(之/助) 泰寧節度使張萬進輕險好亂(好呼/到翻)時嬖倖用事
多求賂于萬進(嬖卑義翻/又博計翻)萬進聞晉兵將出己酉遣使
附于晉且求援以亳州團練使劉鄩為兖州安撫制置
使將兵討之(酉考異曰莊宗實錄天祐十五年八月己/ 張萬進歸欵薛史末帝紀貞明五年三)
(月癸未削奪張守進官爵命劉鄩為制置使十月下兖/州族守進萬進傳云貞明四年七月叛五年冬拔其城)
(劉鄩傳五年萬進反冬拔其城莊宗實錄萬進傳云劉/鄩攻圍歴年屠其城莊宗列傳云天祐十五年八月萬)
(進歸于我均王無實錄紀傳多不同/難以為據今以莊宗實錄列傳為定) 甲子蜀順德皇
后殂(周氏蜀主/建正室也) 乙丑蜀主以内給事王廷紹歐陽晃
李周輅朱光葆宋承蕰田魯儔等為將軍及軍使(朱光/葆當)
(作宋光葆/蕰音緼)皆干預政事驕縱貪暴大為蜀患周庠切諌
不聽(周庠與蜀主建同起/于兵間歴事多矣)晃患所居之隘夜因風縱火
焚西鄰軍營數百間明旦召匠廣其居蜀主亦不之問
光葆光嗣之從弟也(從才/用翻) 晉王自魏州如楊劉引兵
略鄆濮而還循河而上軍于麻家渡(還從宣翻上時掌/翻麻家渡葢在濮)
(州/界)賀瓌謝彦章將梁兵屯濮州北行臺村相持不戰(凡/言)
(相持不戰度其力未足以相勝/而各伺其勢之有可乘者也)晉王好自引輕騎迫敵
營挑戰危窘者數四(好呼到翻挑徒/了翻窘巨隕翻)賴李紹榮力戰翼
衛之得免趙王鎔及王處直皆遣使致書曰元元之命
繫于王本朝中興繫于王(本朝謂唐也/朝直遙翻)奈何自輕如此
王笑謂使者曰定天下者非百戰何由得之安可深居
帷房以自肥乎(晉王此語謂王鎔也然王鎔志守祖父/業自豢養而已晉王則至于滅梁以雪)
(讎耻者也及梁旣滅莊宗之志滿矣馳騁田獵/意以為不居帷房以自肥不知以帷房自禍也)一旦王
將出營都營使李存審扣馬泣諫曰大王當為天下自
重彼先登陷陳將士之職也(都營使都總行營之事一/時署置之官名也為于偽)
(翻下王為之/同陳讀曰陣)存審輩宜為之非大王之事也王為之攬
轡而還它日伺存審不在䇿馬急出顧謂左右曰老子
妨人戯(以戰為戱何晉王之輕也至聞嗣源/入大梁又何其衰也歟伺相吏翻)王以數百
騎抵梁營謝彦章伏精甲五千于隄下王引十餘騎度
隄伏兵發圍王數十重(重直/龍翻)王力戰于中後騎繼至者
攻之于外僅得出㑹李存審救至梁兵乃退王始以存
審之言為忠(史言晉王勇而輕屢經危殆其得免者幸/也然再危而再免者皆李存審援兵之力)
(謂老子妨/人戱可乎) 吳劉信遣其將張宣等夜將兵三千襲楚
將張可求于古亭破之又遣梁詮等擊吳越及閩兵二
國聞楚兵敗俱引歸(虔州之勢孤/矣詮且緣翻) 梅山蠻冦邵州(梅/山)
(蠻居邵州界宋熙寧五年開置新/化縣在邵州東北二百五十里)楚將樊須擊走之
九月壬午蜀内樞密使宋光嗣以判六軍讓兼中書令
王宗弼蜀主許之 吳劉信書夜急攻虔州斬首數千
級不能克使人説譚全播取質納賂而還(説式芮翻質/音致還從宣)
(翻又/如字)徐温大怒杖信使者信子英彦典親兵温授英彦
兵三千曰汝父居上游之地將十倍之衆(劉信本鎮洪/州南江自洪)
(州至湖口馬當而㑹于大江廣陵當江之下流是信/所居者上游之地也時淮南攻虔之兵十倍于虔人)不
能下一城是反也汝可以此兵往與父同反又使昇州
牙内指揮使朱景瑜與之俱曰全播守卒皆農夫飢窘踰
年妻子在外重圍旣解(重直/龍翻)相賀而去聞大兵再往必
皆逃遁全播所守者空城耳往必克之(史言徐温旣能/御將又能料敵)
冬十一月壬申蜀葬神武聖文孝德明惠皇帝于永
陵廟號高祖 越主巖祀南郊大赦改國號曰漢 劉
信聞徐温之言大懼引兵還擊虔州先鋒始至虔兵皆
潰(果如徐/溫所料)譚全播奔雩都追執之(唐僖宗光啓元年譚/全播推盧光稠據虔)
(州中更二姓及全/播自為之而亡)吳以全播為右威衛將軍領百勝節
度使先是吳越王鏐常自虔州入貢至是道絶(吳越自/虔州道)
(入貢詳見上卷二年今虔州/入于吳故道絶先悉薦翻)始自海道出登萊抵大梁
(此即閩越入貢大梁水程也但吳越必/就許浦或定海就舟水程比閩為近耳) 初吳徐温自
以權重而位卑説吳王曰今大王與諸將皆為節度使
雖有都統之名不足相臨制(唐授吳王行密諸道行營/都統其子渥隆演嗣位皆)
(宣諭使李儼/承制授之)請建吳國稱帝而治王不許嚴可求屢勸
温以次子知詢代徐知誥知吳政知誥與駱知祥謀出
可求為楚州刺史可求旣受命至金陵見温説之曰(説/式)
(芮/翻)吾奉唐正朔常以興復為辭今朱李方爭朱氏日衰
李氏日熾一旦李氏有天下吾能北面為之臣乎不若
先建吳國以繫民望温大悦復留可求(復扶/又翻)參總庶政
使草具禮儀(草貝建/國儀注)知誥知可求不可去(去羌/吕翻)乃以女
妻其子續(妻千細翻其後/嚴續遂相南唐) 晉王欲趣大梁(趣七喻/翻下同)而
梁軍扼其前堅壁不戰百餘日十二月庚子朔晉王進
兵距梁軍十里而舍(自麻家渡進/兵逼行臺村)初北面行營招討使
賀瓌善將步兵排陳使謝彦章善將騎兵瓌惡其與已
齊名(史言賀瓌忌能以/誤國事惡烏路翻)一日瓌與彦章治兵于野(治直/之翻)
瓌指一高地曰此可以立柵至是晉軍適置柵於其上
瓌疑彦章與晉通謀瓌屢欲戰謂彦章曰主上悉以國
兵授吾二人社稷是賴今彊冦壓吾門而逗留不戰可
乎彦章曰彊冦憑陵利在速戰今深溝高壘據其津要
彼安敢深入若輕與之戰萬一蹉跌則大事去矣(謝彦/章欲)
(持久以老晉師賀瓌欲決勝負于一戰以此/觀之其智識固有間矣蹉七何翻跌徒結翻)瓌益疑之
密譛之于帝與行營馬步都虞𠊱曹州刺史朱珪謀因
享士伏甲殺彦章及濮州刺史孟審澄别將侯温裕以
謀叛聞(誣謝彦章等以/謀叛聞奏于上)審澄温裕亦騎將之良者也(梁/之)
(騎將皆死獨/王彦章在耳)丁未以朱珪為匡國留後癸丑又以為
盧節度使兼行營馬步副指揮使以賞之(賀瓌為/之請也)晉王
聞彦章死喜曰彼將帥自相魚肉亡無日矣(將即亮翻/帥所類翻)
賀瓌殘虐失士卒心我若引兵直指其國都(國都謂/大梁)彼
安得堅壁不動幸而一與之戰蔑不勝矣王欲自將萬
騎直趣大梁周德威曰梁人雖屠上將(謂殺謝/彦章也)其軍尚
全輕行儌利未見其福(儌一/遙翻)不從戊午下令軍中老弱
悉歸魏州起師趨汴(趨七/喻翻)庚申毁營而進衆號十萬
辛酉蜀改明年元曰乾德 賀瓌聞晉王已西(自行臺/村趨大)
(梁為自/東徂西)亦棄營而踵之晉王發魏博白丁三萬從軍以
供營柵之役所至營柵立成壬戌至胡柳陂(胡柳陂在/濮州西臨)
(濮縣/界)癸亥旦𠊱者言梁兵自後至矣周德威曰賊倍道
而來未有所舍我營柵已固守備有餘旣深入敵境動
須萬全不可輕發此去大梁至近梁兵各念其家内懐
憤激不以方略制之恐難得志王宜按兵勿戰德威請
以騎兵擾之使彼不得休息至暮營壘未立樵爨未具
乘其疲乏可一舉滅也(此周德威所以破王景仁者也/若晉王能用之賀瓌必不能支)
(梁事去矣豈必待/李嗣源取東平哉)王曰前在河上恨不見賊今賊至不
擊尚復何待(復扶/又翻)公何怯也顧李存審曰敕輜重先發
吾為爾殿後破賊而去(重直用翻為于/偽翻殿丁練翻)即以親軍先出
德威不得已引幽州兵從之(晉王旣先出周德威若不/以兵從之則為顧望不進)
(此誠有不得已/者矣史言其心)謂其子曰吾無死所矣賀瓌結陳而至
横亘數十里王帥銀槍都陷其陳(陳讀曰陣下/同帥讀曰率)衝盪擊
斬往返十餘里行營左廂馬軍都指揮使鄭州防禦使
王彦章軍先敗西走趣濮陽(梁之騎兵先敗走/趣七喻翻下同)晉輜重
在陳西望見梁旗幟驚潰(晉輜重見梁騎兵西嚮/謂其來犯故驚而潰)入幽
州陳幽州兵亦擾亂自相蹈藉(藉慈/夜翻)周德威不能制父
子皆戰死(陳旣擾亂周德威/雖勇一夫敵耳)魏博節度副使王緘與輜
重俱行亦死晉兵無復部伍梁兵四集勢甚盛晉王據
高丘收散兵至日中軍復振(據高丘則散兵望旗聞鼓/而集故其軍復振復振者)
(言其師徒已橈敗/復振迅而起也)陂中有土山賀瓌引兵據之晉王謂
將士曰今日得此山者勝吾與汝曹奪之即引騎兵先
登李從珂與銀槍大將王建及以步卒繼之梁兵紛紛
而下遂奪其山(用兵之勢據高以臨下者勝晉兵旣/奪土山賀瓌失地利矣珂丘何翻)日
向晡(晡奔/謨翻)賀瓌陳于山西晉兵望之有懼色諸將以為
諸軍未盡集不若斂兵還營詰朝復戰(詰去吉翻/復扶又翻)天平
節度使東南面招討使閻寶曰王彦章騎兵已入濮陽
(言王彦章所領騎/兵已敗而西去)山下惟步卒(山下謂土山之下此即/指言賀瓌陳于山西之)
(兵/)向晚皆有歸志我乘高趣下擊之破之必矣今王深
入敵境偏師不利(謂周德威/之兵䘮敗)若復引退必為所乘(復扶/又翻)
(下/同)諸軍未集者聞梁再克必不戰自潰凡決勝料敵惟
觀情勢情勢已得斷在不疑(斷丁/亂翻)王之成敗在此一戰
若不決力取勝縱收餘衆北歸河朔非王有也(言晉大/舉而敗)
(退梁兵乗勝度河則/河朔必望風而歸梁)昭義節度使李嗣昭曰賊無營壘
日晚思歸但以精騎擾之使不得夕食俟其引退追擊
可破也我若斂兵還營彼歸整衆復來勝負未可知也
王建及擐甲横槊而進(擐音/宦)曰賊大將已遁(大將指/王彦章)王
之騎軍一無所失今擊此疲乏之兵如拉朽耳(拉盧/合翻)王
但登山觀臣為王破賊王愕然曰非公等言吾幾誤計
(為于偽翻/幾居依翻)嗣昭建及以騎兵大呼陷陳(呼火/故翻)諸軍繼之
梁兵大敗元城令吳瓊貴鄉令胡裝各帥白丁萬人于
山下曳柴揚塵鼓譟以助其勢梁兵自相騰藉弃甲山
積死亡者幾三萬人(帥讀曰率/幾居依翻)裝證之曽孫也(胡證在/唐歴事)
(憲穆位通顯家/富于財證音正)是日兩軍所䘮士卒各三之二皆不能
振(此所謂俱傷而兩敗也/䘮息浪翻下䘮吾同)晉王還營聞周德威父子死
哭之慟曰䘮吾良將是吾罪也以其子幽州中軍兵馬
使光輔為嵐州刺史(晉王悔不用周德威之言致其戰/死故罪已而擢其子嵐盧含翻)
李嗣源與李從珂相失見晉軍橈敗(橈奴教翻/勢屈為橈)不知王
所之或曰王以北度河矣(以當/作已)嗣源遂乘冰北度將之
相州(欲自相州歸邢/州相息亮翻)是日從珂從王奪山(謂奪土/山也)晚戰
皆有功甲子晉王進攻濮陽拔之(九域志濮陽縣在濮/州西九十里按唐志)
(濮陽屬濮州九域志為澶州治所唐澶州治頓丘縣宋/熙寧六年省頓丘入清豐縣清豐縣在澶州北六十里)
(縣有舊州鎮即澶州所治頓丘城也葢五代以前濮陽/在河南而九域志之濮陽晉天福四年移就澶州南郭)
(者/也)李嗣源知晉軍之捷復來見王于濮陽王不恱曰公
以吾為死邪度河安之嗣源頓首謝罪王以從珂有功
但賜大鍾酒以罰之自是待嗣源稍薄 初契丹主之弟
名博囉鄂博者號北大王謀作亂於其國事覺契丹
主數之曰汝與吾如手足(數所具翻兄弟/之親如手如足)而汝興此心
我若殺汝則與汝何異乃囚之朞年而釋之博囉鄂博
帥其衆奔晉(帥讀/曰率)晉王厚遇之養為假子任為刺史(官/之)
(為刺史而/不釐務)胡柳之戰以其妻子來奔晉軍至德勝渡(德/勝)
(渡在濮州北/河津之要也)王彦章敗卒有走至大梁者曰晉人戰勝
將至矣頃之晉兵有先至大梁問次舍者(此亦晉之/散兵也)京
城大恐帝驅市人登城又欲奔洛陽遇夜而止敗卒至
者不滿千人傷夷逃散各歸鄉里月餘僅能成軍
五年春正月辛巳蜀主祀南郊大赦 晉李存審于德
勝南北築兩城而守之(唐澶州治頓丘縣自築德勝南/北城及晉天福三年遂移澶州)
(及頓丘縣于德勝以防河津懼契丹南牧也宋景德澶/淵之役猶在德勝熙寧以來澶州治濮陽又非石晉所)
(移之/地)晉王以存審代周德威為内外蕃漢馬步總管晉
王還魏州遣李嗣昭權知幽州軍府事 漢主巖立越
國夫人馬氏為皇后殷之女也(巖逆婦于楚/見上卷元年) 三月丙
戌蜀北路行營都招討武德節度使王宗播等自散關
擊岐度渭水(此寶雞/渭河也)破岐將孟鐵山㑹大雨而還(還從/宣翻)
(又如/字)分兵戍興元鳳州及威武城(威武城在鳳州/此蜀所築也)戊子
天雄節度使同平章事王宗昱攻隴州不克 蜀主奢
縱無度日與太后太妃遊宴于貴臣之家及遊近郡名
山飲酒賦詩所費不可勝紀(勝音/升)仗内教坊使嚴旭强
取士民女子内宫中或得厚賂而免之以是累遷至蓬
州刺史太后太妃各出教令賣刺史令錄等官(令縣令/錄錄事)
(參/軍)每一官闕數人爭納賂賂多者得之(史言蜀朝/政濁亂) 晉
王自領盧龍節度使(周德威死難其代且北邊/大鎮士馬彊鋭故自領之)以中門
使李紹宏提舉軍府事代李嗣昭(以宦者代功/臣失之矣)紹宏宦
者也本姓馬晉王賜姓名使與知嵐州事孟知祥俱為
中門使知祥又薦教練使鴈門郭崇韜能治劇(治直/之翻)王
以為中門副使崇韜倜儻有智略(倜他/狄翻)臨事敢決王寵
待日隆(郭崇韜由此/佐晉王滅梁)先是中門使吳珪張虔厚相繼獲
罪(吳珪薛史作吳/珙先悉薦翻)及紹宏出幽州知祥懼禍稱疾辭位
王乃以知祥為河東馬步都虞𠊱自是崇韜專典機密
(為郭崇韜德孟知/祥薦之帥蜀張木) 詔吳越王鏐大舉討淮南鏐以節
度副大使傳瓘為諸軍都指揮使帥戰艦五百艘自東
洲擊吳(自常州東洲出海復泝江而入以擊吳/帥讀曰率下同艦户黯翻艘蘇遭翻)吳遣舒
州刺史彭彦章及裨將陳汾拒之 吳徐温帥將吏藩
鎮請吳王稱帝吳王不許夏四月戊戌朔即吳國王位
大赦改元武義建宗廟社稷置百官宫殿文物皆用天
子禮以金繼土(唐土行也吳欲繼/唐故言以金德王)臘用丑改諡武忠王
曰孝武王廟號太祖(楊行密初/諡武忠王)威王曰景王(楊渥初/諡威王)尊
母為太妃以徐温為大丞相都督中外諸軍事諸道都
統鎮海寧國節度使守太尉兼中書令東海郡王以徐
知誥為左僕射參政事兼知内外諸軍事仍領江州團
練使以揚府左司馬王令謀為内樞使(吳都廣陵故謂/揚州為揚府)
營田副使嚴可求為門下侍郎鹽鐵判官駱知祥為中
書侍郎前中書舍人盧擇為吏部尚書兼太常卿(前中/書舎)
(人葢唐/官也)掌書記殷文圭為翰林學士館驛巡官游恭為
知制誥前駕部員外郎楊迢為給事中擇醴泉人迢敬
之之孫也(敬之楊憑/弟子也) 錢傳瓘與彭彦章遇傳瓘命每
船皆載灰豆及沙乙巳戰于狼山江(今通州靜海縣南/五里有狼山山外)
(即大江絶江南渡舟行八十里/抵蘇州界自江順流出大海)吳船乘風而進傳瓘引
舟避之旣過自後隨之(自後隨之則風為傳瓘用/陳矦瑱破王琳亦如此)吳回
船與戰傳瓘使順風揚灰吳人不能開目及船舷相接
(舷胡田翻/船邊也)傳瓘使散沙于己船而散豆于吳船豆為戰
血所漬吳人踐之皆僵仆(漬疾智翻踐慈/演翻僵居良翻)傳瓘因縱火
焚吳船吳兵大敗彦章戰甚力兵盡繼之以木身被數
十創(被皮義翻/創初良翻)陳汾按兵不救彦章知不免遂自殺傳
瓘俘吳禆將七十人斬首千餘級吳人誅汾籍沒家貲
以其半賜彦章家稟其妻子終身(稟筆錦/翻給也) 賀瓌攻德
勝南城百道俱進以竹笮聨艨艟十餘艘䝉以牛革設
睥睨戰格如城狀(笮才各翻竹索也艨艟即䝉衝戰艦/也城上短垣謂之睥睨睥匹計翻睨)
(五計/翻)横于河流以斷晉之救兵使不得度(斷音/短)晉王自
引兵馳往救之陳于北岸不能進(陳讀/曰陣)遣善游者馬破
龍入南城見守將氏延賞延賞言矢石將盡陷在頃刻
晉王積金帛于軍門募能破艨艟者衆莫知為計親將
李建及曰(李建及即王建及時為銀槍大將銀槍晉王/帳前親兵也故曰親將建及少事李罕之為)
(養子後復姓王故史或/書李建及或書王建及)賀瓌悉衆而來冀此一舉若我
軍不度則彼為得計今日之事建及請以死決之乃選
効節敢死士得三百人被鎧操斧(被皮義翻/操七刀翻)帥之乘舟
而進(帥讀/曰率)將至艨艟流矢雨集建及使操斧者入艨艟
間斧其竹笮又以木甖載薪沃油然火於上流縱之(木/甖)
(葢即用韓信舊法漢書注所載/者為之操七刀翻甖於耕翻)隨以巨艦實甲士鼓譟
攻之艨艟旣斷隨流而下梁兵焚溺者殆半晉兵乃得
度瓌解圍走晉兵逐之至濮州而還(德勝至濮州九十/里還從宣翻又如)
(字/)瓌退屯行臺村 蜀主命天策府諸將無得擅離屯
戍(離力/智翻)五月丁卯朔左散旗軍使王承愕承勲承㑹違
命蜀主皆原之(散悉但翻原/者赦其罪也)自是禁令不行 楚人攻
荆南高季昌求救于吳吳命鎮南節度使劉信等帥洪
吉撫信步兵自瀏陽趣潭州(帥讀曰率下同九域志瀏/陽西南至潭州一百六十)
(里瀏力求翻又/音柳趣七喻翻)武昌節度使李簡等帥水軍攻復州(自/鄂)
(州以水軍攻復州由大/江入漢口泝漢而上)信等至潭州東境楚兵釋荆南
引歸簡等入復州執其知州鮑唐 六月吳人敗吳越
兵于沙山(敗補/邁翻) 秋七月吳越王鏐遣錢傳瓘將兵三
萬攻吳常州徐温帥諸將拒之右雄武統軍陳璋以水
軍下海門出其後(海門在今通州東海門縣界大江至/此入海遵海東南則太湖入海之口)
(舟行由此入太湖可/以達常州之東洲)壬申戰于無錫㑹温病熱不能治
軍(治直/之翻)吳越攻中軍飛矢雨集鎮海節度判官陳彦謙
遷中軍旗鼓于左取貎類温者擐甲胄號令軍事温得
少息俄頃疾稍間(間如/字)出拒之時久旱草枯吳人乘風
縱火吳越兵亂遂大敗殺其將何逢吳建斬首萬級傳
瓘遁去追至山南復敗之(復扶又翻敗/補邁翻下同)陳璋敗吳越于
香彎温募生獲叛將陳紹者賞錢百萬指揮使崔彦章
獲之紹勇而多謀温復使之典兵(霍兵之役陳紹之功/居多温不討其外叛)
(之罪而念其功/故復使之典兵)初衣錦之役(見二百六十八/卷乾化三年)吳馬軍指
揮曹筠叛奔吳越(指揮之下/當有使字)徐温赦其妻子厚遇之遣
間使告之曰(間古/莧翻)使汝不得志而去吾之過也汝無以
妻子為念及是役筠復奔吳温自數昔日不用筠言者
三(數所/具翻)而不問筠去來之罪歸其田宅復其軍職筠内
愧而卒(史言徐温/能御將)知誥請帥步卒二千易吳越旗幟鎧
仗躡敗卒而東襲取蘇州(躡尼/輒翻)温曰爾䇿固善然吾且
求息兵未暇如汝言也諸將皆以為吳越所恃者舟楫
今大旱水道涸此天亡之時也宜盡步騎之勢一舉滅
之温歎曰天下離亂久矣民困已甚錢公亦未易可輕若
連兵不解方為諸君之憂今戰勝以懼之戢兵以懷之
使兩地之民各安其業君臣高枕豈不樂哉(易以豉翻/戢則立翻)
(枕職任翻樂音洛史/言徐温能保勝安民)多殺何為遂引還(還從宣翻/又如字)吳越
王鏐見何逢馬悲不自勝故將士心附之(勝音升史言/錢鏐亦能結)
(士心以保其國錢楊之/勢所以莫能相尚也)寵姬鄭氏父犯法當死左右為
之請(為于/偽翻)鏐曰豈可以一婦人亂我法出其女而斬之
鏐自少在軍中(少詩/照翻)夜未嘗寐倦極則就圎木小枕或
枕大鈴寐熟輒欹而寤名曰警枕(或枕職任翻記少儀/茵席枕几熲鄭氏註)
(曰熲警枕也孔穎達疏云以經枕外别言穎穎是頴發/之義故為警枕余謂錢鏐枕圎木小枕或枕大鈴令欹)
(而寤名曰警枕彼豈知有禮記注疏哉英雄之心/雖寤寐之間不忘自警其闇與古合有如此者)置粉
盤于卧内有所記則書盤中比老不倦(比必利/翻及也)或寢方
酣外有白事者令侍女振紙即寤時彈銅丸于樓牆之
外以警直更者(直更者即持更之/卒也更工衡翻)嘗微行夜叩北城門
吏不肯啓關曰雖大王來亦不可啓乃自他門入明日
召北門吏厚賜之(史言錢鏐之公勤/皆所以保其國) 丙戌吳王立其
弟濛為廬江郡公溥為丹陽郡公潯為新安郡公澈為
鄱陽郡公子繼明為廬陵郡公 晉王歸晉陽以巡官
馮道為掌書記中門使郭崇韜以諸將陪食者衆請省
其數(晉王與諸將同甘苦凡食召諸將侍食必有不/當預而預者故郭崇韜請省之省所景翻減也)王
怒曰孤為効死者設食(為于/偽翻)亦不得専可令軍中别擇
河北帥孤自歸太原(帥所/類翻)即召馮道令草詞以示衆道
執筆逡巡不為(逡七/倫翻)曰大王方平河南定天下崇韜所
請未至大過(大讀/曰太)大王不從可矣何必以此驚動逺近
使敵國聞之謂大王君臣不和非所以隆威望也㑹崇
韜入謝王乃止 初唐滅高麗(唐高宗時滅高麗麗/力智翻又力兮翻)天
祐初高麗石窟寺眇僧躬乂聚衆據開州稱王(眇僧僧/之眇目)
(者此開州高麗所置在平壤之東今高麗以為國都謂/之開城府亦曰蜀莫郡其地左溪右山眇彌沼翻 考)
(異曰薛史唐餘錄歐陽史皆云唐末其國自/立王前王姓高氏後王王建此據十國紀年)號大封國
至是遣佐良尉金立竒入貢于吳 八月乙未朔宣義
節度使賀瓌卒以開封尹王瓚為北面行營招討使(代/賀)
(瓌也瓚/藏旱翻)瓚將兵五萬自黎陽度河掩擊澶魏至頓丘遇
晉兵而旋(初欲掩其不備遇晉/兵而退旋與還同)瓚為治嚴令行禁止(治/直)
(吏/翻)據晉人上游十八里楊村(據德勝/上游也)夾河築壘運洛陽
竹木造浮橋自滑州饋運相繼晉蕃漢馬步副總管振
武節度使李存進亦造浮梁于德勝或曰浮梁須竹笮
鐵牛石囷(竹笮所以維浮梁鐵牛石/囷所以繫竹笮囷區倫翻)我皆無之何以能
成存進不聽以葦笮維巨艦繫于土山巨木踰月而成
人服其智 吳徐温遣使以吳王書歸無錫之俘于吳
越吳越王鏐亦遣使請和于吳(無錫之戰吳越兵敗走/徐温不窮追講和之計)
(固已定于/胷中矣)自是吳國休兵息民三十餘州民樂業者二
十餘年(史言息兵之利是時吳有揚楚泗滁和光黄舒/蘄廬夀濠海潤常昇宣歙池饒信江鄂江洪撫)
(袁吉虔/等州)吳王及徐温屢遺吳越王鏐書勸鏐自王其國
(遺唯季翻/王于况翻)鏐不從 九月丙寅詔削劉巖官爵命吳越
王鏐討之(以劉巖稱大號/而職貢不入也)鏐雖受命竟不行(受命者不/逆梁之意)
(不行者不肯自弊其力以伐/與國此割據者之常計也) 吳廬江公濛有材氣常
歎曰我國家而為他人所有可乎徐温聞而惡之(為濛/見殺)
(張本惡/烏路翻)
資治通鑑卷二百七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