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小紀

中興小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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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中興小紀卷十七     宋 熊克 撰

紹興四年九月淮東宣撫使韓世忠奏以遣使議和非

便欲進兵恢復乙夘上謂宰執曰世忠為國之心甚切

可諭以二聖在逺當遣使通問 丁夘合祀天地於明

堂以太祖太宗並配大赦天下 庚午詔朱勝非聽持

餘服候服闋以為觀文殿大學士提舉洞霄宮 癸酉

知樞宻院都督川陕荆㐮諸軍趙鼎為右僕射平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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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知樞宻院事 趙鼎事實曰鼎奏禀朝辭上曰卿豈

可逺去當相卿付以今日大計時獨給事中孫近直學

士院時傳鎻院莫知為誰諸侍從謀於近日今晚必命

相公當草制幸宻報彷彿以解我憂近入院諸人聚於

沈與求之家近宻報取樞府細位諸人喜而散明日拜

鼎右相朝士相慶 甲戌劉豫遣其子麟姪猊引金右

副元帥鄂勒琿等自淮陽分道入攻舟師由清河據楚

州進攻承州騎兵渡淮據滁州探者未得其實以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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勢甚少趙鼎曰金前侵我境乃入敵國即仇也故縱兵

四掠其鋒可畏今行豫境即官軍也故按隊徐行不行

虚聲然亦不足深畏 趙鼎事實曰劉光世宻遣屬官

告鼎云相公本入蜀有警乃留何故與他負許大事韓

世忠亦謂人曰趙丞相真敢為者胡不將官家入福建

穏處坐江上之事付之我輩或不可則少避之俟春首

敵退徐議何害鼎聞諸將之論如此恐上意移動復乘

間言今日之勢若敵兵渡江恐其别有措置不如向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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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有復振之理戰固危道有敗亦有成不猶愈於退而

必亡者乎且金偽俱來以吾事力對之誠為不侔然漢

敗王尋晉破苻堅特在人心而已自降詔親征士皆鼓

勇陛下養兵十年用之正在今日由是浮言不能入矣

 淮東宣撫使韓世忠時在承州以援兵未至退保鎮

江府 冬十月丙子江東宣撫使劉光世軍在馬家渡

淮西宣撫使張俊軍在采石遂詔光世以所部兵援世

忠且令俊移軍於建康而三大將事權相敵兼持私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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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肯協心上詔侍御史魏矼監察御史田如鼇分徃如

鼇大庾人也矼至光世軍中諭之曰敵衆我寡合力猶

懼不支况軍自為心將何以戰為諸公計當滅怨隙不

獨可以報國身亦有利光世意許矼因勸之貽書二帥

以示無他使為犄角已而二帥皆復書交致其情光世

遂以書奏於上於是光世進軍屯太平州 己卯淮東

宣撫使韓世忠復統兵過江駐於揚州 上將親征詔

略曰朕以兩宫萬里一别九年覬迎鑾輅之還期盡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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闈之奉卑辭厚幣遣使請和比得敵疆之情稍有休兵

之議而叛臣劉豫懼禍及身造為事端間諜和好信逆

雛之狂悖率羣偷而陸梁警奏既聞神人共憤誓挺身

而效死不與敵以俱生今朕此行士氣百倍殪彼逆黨

成此雋功咨爾六軍咸知朕意自豫僭前此至以大齊

名之及是始正其逆罪詔既下人皆鼓勇而朝士中尚

有懷疑者或謂趙鼎曰兹事甚大公更審處無貽後悔

鼎不答既而侍從及臺諌同日請對翼日宰執奏事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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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復奏曰今日侍從臺諌皆對必及親征事願勿為羣

議所移上意益堅而殿中侍御史張致逺亦言今敵人

敢大入謂我猶如向來不習戰爾若戎輅親征必伐敵

謀上曰正朕志也初知鎮江府沈晦過闕論藩帥之兵

可用以為唐中年平安史用朔方太原兩軍末年平黄

巢用忠武大同兩軍今沿江千餘里若令鎮江建康太

平池鄂五處各有兵一二萬用本郡財賦回易官田給

之敵至五郡以舟師守江陸軍守隘彼難自渡五郡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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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金雖善戰不能一日破諸城也若圍五郡則兵分而

勢弱或以偏師綴我大軍南下則五郡尾襲而邀擊金

人安敢逺去頃歲金人敢越中山河間正以兵少若太

原則不敢南踰一歩此制稍定三年移軍江北糧餉器

械悉皆自隨所至便成全盛晦又言大將與帥臣各有

所職若全倚大將恐不能辦近年杜充總大兵在建而

帥臣陳邦光不與措置及充迎敵而邦光被縶以至周

望去而湯東野逃郭仲荀去而李鄴降皆坐此也望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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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兵二千付臣併令臣募敢戰之士三千參用昭義歩

兵之法朞年後京口便成强藩况東晉常調京口兵可

用故北府兵號為最精唐亦用宣潤弩手平淮甸時方

以韓世忠屯軍在府其言不用至是晦乞趣張俊統兵

為世忠之援宰執皆稱晦論議激昻上曰朕知其為人

語甚壯膽志頗怯更㸔臨事能副所言否沈與求曰陛

下用人如此則無失矣 時趙鼎孟庾胡松年共薦前

樞宻副都承㫖馬擴有才中因苗傅事得罪乞復試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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擴亦請自將三千捍敵上曰齊小白猶能忘射鈎之讐

而用管仲朕豈不能用擴然既用之止與三千人非是

俟引見示以恩信然後用之彼必能效死以報鼎曰陛

下開大度用人如此天下幸甚沈與求曰陛下御將如

此何事不濟既而引擴見復除樞宻副都承㫖鼎又曰

陛下用人如此何患不得其死力上曰擴知兵有謀不

止於鬭智而已與求曰陛下起擴之廢寵以美官必能

立功以報陛下雖漢祖善將不過如此(除擴在此月戊/子今聨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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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史館范冲録其父祖禹紹聖初報國史院問目以

進又具到朱墨本去取體式乞降付史館更憑衆議修

定壬午詔送史館 初知建康府吕祉言今置江北於

度外非朝廷命帥宣撫兩淮之意且乞上親征至是江

上探報惟祉最為詳宻趙鼎言祉慷慨敢為此等人材

實不易得上曰祉真有方面之才朕留意人物欲其協

濟多難如知鄂州劉洪道初縁吕頤浩薦而所對多誕

謾不實雖有麄材何所用之沈與求曰洪道知明州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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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先遁一城之民盡殪於賊至今人怨 癸未詔鄂乃

上流宜别擇守臣詔僉書樞宻院胡松年徃鎮江與諸

將㑹議進兵因以覘賊 淮東宣撫使韓世忠奏乞過

江拒敵戊子上謂宰執曰世忠忠勇必能成功可令戸

部支銀絹犒賞過江將士以激其心沈與求曰自敵騎

蹂踐中原未嘗有與之戰者今諸將争先用命此成

功之秋也既而世忠又奏見在揚州適霖雨未能進而

恐朝廷訝成功之遲上曰兵事豈可遙制趙鼎曰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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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從中覆古之制也乃詔世忠聽機制變 甲午戸部

侍郎梁汝嘉言每月經費一百餘萬緡兼調發所用倍

多請權以江浙夏税及和買十分折納五分二分折四

緡三分折六緡其紬則皆折納二分折四緡八分折八

緡令轉運司計綱輸送從之 淮西宣撫使劉光世探

到劉豫事 丙申積雨餘月戊戌上發臨安隂雲頓開

軍容甚整都人欣歎以謂靖康以來未有是舉上登御

舟至臨平鎮宰執奏事趙鼎曰臣等扈駕登舟見道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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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者皆流涕以手加額葢陛下以萬乘之尊親總師徒

履至險之地茍心懷愛君莫不憂此臣待罪揆路不寒

而慄非不欲被堅執鋭率衆摧鋒而書生不閑戰鬭又

府庫無儲闗津無備隨宜經理倉卒取辦必有過差願

陛下収衆智降哀痛之詔捐内帑金以賞激士氣庶可

成功此在睿斷勉之而已 韓世忠總兵駐揚州時奉

使魏良臣過揚世忠置酒與别杯一再行流星庚牌沓

至良臣問故世忠曰有詔移軍守江乃命徹爨班師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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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去世忠度其已出境乃上馬令軍中曰視吾鞭所嚮

於是諸軍大集行至大儀鎮勒精兵為伍陣設伏二十

餘處戒聞鼓聲則起而擊之良臣至金軍金問我軍動

息良臣以所見對大帥烏珠喜甚勵兵趨江口距大儀

五里其將貝勒托卜嘉(原作孛堇撻不/也今改正下同)擁鐵騎過吾軍之

東世忠傳小麾鳴鼓伏者四起吾軍旗與敵旗雜出敵軍

亂弓力無所施而我師伍伍迭進背嵬軍各持長斧上揕

人胸下捎馬足金全裝䧟泥淖中人馬俱斃遂擒貝勒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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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嘉烏珠走還泗上召良臣責其賣已將殺之良臣好辭

得免世忠提舉官董旻與金戰於天長軍又統制官解元

成閔與戰於承州皆敗之擒生女真百餘人遣屬官建

楊陳桷與旻等具舟載之獻於行在且言使人戰沒者

三十餘人 壬寅上至平江府復下詔略曰朕急父兄

之難申子弟之情師行有名天其助順將臨江滸已次

呉門言念幅員之間共離戎馬之禍使汝等邱墓隔絶

骨肉散亡罪實在予一人毒乃流於四海咨爾將士勿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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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安宜各奮揚共圖恢復 宰執奏建炎初黄濳善汪

伯彦擅權專殺將布衣陳東歐陽徹寘之極典上曰朕

初即位聽用非人至今痛恨之乃各贈秘閣修撰官其

兩子賜田十頃趙鼎曰輔相非人致陛下責躬自咎如

此誠為盛德濳善伯彦誤國之罪天下皆知此安可誣

也 是月以徽猷閣直學士樞宻都承㫖章誼為戸部

尚書 十一月丙午朔上御平江府行宫 時沿江既

有備商賈徃來自如通泰出納鹽貨如故上見士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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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㨗音日聞欲渡江與敵决戰趙鼎曰退即不可渡江

非䇿也金兵逺來利於速戰豈可與之争鋒兵家以氣

為主三鼓即衰矣姑守江使不得渡徐觀其勢以决萬

全且豫猶不親臨止遣其子豈可煩至尊與逆雛决勝

負哉於是遣參知政事沈與求按行江上與諸將議可

否始知敵騎大集其數甚衆與求回言沿江居民旋造

屋為肆敵雖對岸略不畏之(此據趙鼎事實修入不得/其時實言久之張浚來自)

(閩中則知此事在/浚未至之前也)時承楚泰三州各有水寨民兵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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撃敵庚戌上謂宰執曰淮民不能安業今又遭敵騎乃

力奮忠義不忘國家實我祖宗涵養之力宜與放十年

租税仍撥錢米助之趙鼎曰陛下德澤如此人心益固

國祚益長矣 辛亥上命申嚴宻事之禁仍詔漏泄邊

機處以軍法 殿中侍御史張致逺奏乞省罷營葺以

繫軍民之心壬子詔除軍兵營寨外令孫佑不得應副

佑北海人時知平江府上因謂宰執曰臺諫規戒朕所

樂聞常恐言者無以補助昨致逺又奏御舟不計其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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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速行機察朕隨行惟三十餘舟皆載書籍此外無一

玩好趙鼎曰監司郡守之官猶巨艦相銜數里陛下簡

約如此實帝王盛徳事也上曰朕初到平江孫佑所供

進饍桌子極弊朕念往日艱難雖居處隘陋飲食菲薄

亦所甘心若邊境已清郡邑既定迎還二聖再安九廟

帝王之尊固在鼎等曰陛下規模宏逺如此太平基業

指日可期天下幸甚 川陜宣撫副使呉玠奏臣之功

乃張浚劉子羽知臣而薦用之今蒙異數望追成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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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浚子羽少寛典刑上曰進退大臣斷自朕志豈可由

將帥之言况朕於浚既罰其過詎忘其功癸丑詔子羽

自便士大夫以此多玠之義 先是趙鼎薦提舉洞霄

宫福州居住張浚可當大事顧今執政無如浚者陛下

若不終棄必於此時用之乃詔浚復資政殿學士提舉

萬壽觀兼侍讀 喻樗語録曰樗先受趙鼎辟為川陜

都督府屬官既罷行因過平江見鼎曰相公之舉未知

果有萬全之計或賭采一擲也鼎曰亦安保萬全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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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甚不然遺臭萬代矣樗曰今若直前有如頭重不可

却也要須有後門鼎曰有則善矣樗曰張樞宻在福今

只召之恐逡巡未至若直除閩浙江淮宣撫使不許辭

免則命到之日便有官府軍旅錢糧樞宻來路即我之

後門也鼎大以為然明日入奏久之上曰且在經筵亦

可 己未浚至復以為知樞宻院事浚見鼎曰此行舉

措甚當既又聞鼎諫上渡江决戰之行亦深歎服 朱

勝非閒居録曰時敵侵淮泗朝廷震恐宰相趙鼎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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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於偽楚初無敢薦者而浚獨薦為言事官鼎徳之至

是乘急變召浚復秉樞機趙鼎遺事曰時中外震恐朝

廷方難其人鼎力薦張浚可以當之上問浚方略如何

鼎曰浚鋭於功名而得衆心可以獨任上即日除知樞

宻院鼎曰陛下幸聽臣言驟用浚恐臺諫未悉必至交

攻非陛下斷自宸衷無以息衆議上為親書詔刋石也

 觀文殿學士提舉崇福宫李綱陳禦賊之䇿大略謂

偽齊悉兵南下其境内必虚宜擣潁昌出其不意則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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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自救此為上䇿召上流之兵沿江而下以助軍勢

此為中䇿萬一借親征之名為順動之計此下䇿也上

曰綱去國數年無一字及朝廷今豈非以朕總師親臨

大江合綱之意乎辛酉降詔奬之 戊辰趙鼎言張孝

純李鄴子弟復在近僚可見陛下徳意乞降詔示從偽

之臣他日來歸亦不加罪上曰中原陷沒致士大夫不

幸汙於僣逆皆朕之過朕備嘗艱難不忘恢復葢欲拯

之塗炭咸與惟新要使人人知朕此意僉書樞宻院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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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年曰禹湯罪已其興勃焉臣知中興有期矣 右司

諌趙霈言乞今有司具一歲錢榖出入之數以節浮費

辛巳上謂宰執曰霈此疏極闗治體纔過防秋便可行

之胡松年曰使論事之臣皆如此何患不能協濟正恐

敵騎既退國家蹔安虚文細務又復出矣上曰趙鼎記

此可以為戒 知樞宻院事張浚徃江上視師 趙鼎

事實曰浚在江上時敵在滁上造舟已有渡江之耗鼎

宻陳今日之舉雖天人咸助然自古用兵不能保其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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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計當先定事至即應之庻不倉猝萬一敵渡江即再

降指揮方始謂之親征陛下當親總衛士直趨常潤督

諸軍乘其未畢辦併力血戰未必不勝或遏不住則駕

由他道復歸臨安留兵堅守呉江金亦安能深入臣與

張浚分糾諸將或腰截或尾襲各據地利時出擾之必

不使之自肆如前日也惟不可聞渡江便退即諸將各

自為謀天下事不再集矣三衙楊沂中呉錫見鼎言探

報如此駕莫須動鼎曰俟敵已渡方遣二君率兵趨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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潤合諸將併力一戰以决存亡他無術也二人同聲曰

相公可謂大膽鼎曰事已到此不得不然二公隨駕之

親兵也緩急正賴為用豈可先出此言二人懼而退朝

論謂鼎勸上親征固難而此事不動尤為難也 奉使

魏良臣等自金回張浚遇之問以金事及大帥之語良

臣謂金有長平之衆且出大言謂當割建州以南王爾

家為小國索銀絹犒軍其數千萬仍約良臣等再徃浚

宻奏不可 十二月乙亥朔良臣等至平江府侍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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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矼亦言當罷講和二字以攻守代之飭勵諸將力圖

外禦遂不復遣 朱勝非閒居録曰初秦檜自京城隨

金人北去為彼大帥達蘭任用至是達蘭統兵侵淮甸

朝廷遣魏良臣王繪奉使至其軍數問檜且稱其賢逮

檜再相力薦良臣為都司繼除從官欲彌其言耳 魏

良臣進奉使語録言金人比至天長縣得親筆手詔墨

本謂良臣曰恤民如此民心安得不歸丁丑上謂宰執

曰向下詔丁寧欲刑無寃爾胡松年曰臣伏覩詔書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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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大之獄雖不能察必以其情忠之屬也可以一戰使

敵人讀至此能無懼乎 張浚奏以樞宻副都承㫖馬

擴為沿江制置使軍於鎮江府且令湖南制置大使席

益撥統制官崔邦弼等軍赴擴益不從詔落其職 淮

西宣撫使劉光世奏統制官王徳獲偽官朱從己卯上

語宰執欲釋之既而曰先軫有言武夫力而拘諸原婦

人蹔而免諸國墮軍實而長冦讐亡無日矣諸將方與

敵人對壘今獻俘輙釋之恐其意怠勿殺可也趙鼎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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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皆吾民誠不必殺 乙酉宰執薦進士王蘋賜出身

除正字上曰蘋起草茅而議論若素官於朝大抵儒者

不能通世務所謂腐儒胡松年曰治天下安用腐儒上

曰然蘋侯官人也 庚寅上因論十二夜太隂犯昴宿

有司以為敵滅之象胡松年曰天象如此中興可期上

曰范蠡有言天應至矣人事未盡也趙鼎曰正當修人

事以應之 辛卯上謂宰執曰韓世忠近進鱘魚鮓朕

戒之曰艱難之際不厭菲食卿當立功報朕而貢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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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愛君之實也已却之沈與求曰陛下示以好惡如此

諸將敢不用命世忠能擒劉豫父子羈致行闕誅之而

分醢於諸侯此乃足以報陛下也 乙未川陜宣撫副

使呉玠奏夏國主數通書不㤀本朝之意又府州折可

求族屬列状申玠見訓練士馬俟玠出師渡河當為内

援以擊敵戊戌上謂宰執曰此祖宗在天之靈扶祐所

致亦見人心憤北敵也 知樞宻院張浚至鎮江府召

大帥韓世忠劉光世張浚與議且勞其軍既部分諸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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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留鎮江以節制之於是世忠與金帥烏珠書謂張樞

宻已在此矣浚因奏捍禦次第且言相持既久恐有别

生姦計已與諸將議凡可以克敵者無不為也上曰浚

措置如此金必不能遽為衝突參知政事沈與求曰晉

元帝時石勒冦壽春相持三月晉臣至有勸降勒者王

導拒之金今逺來久相持非其利也上曰朕得浚何愧

王導 先是太史言來嵗正月朔日當蝕侍御史魏矼

請下有司講求故事上曰春秋日蝕必書謹天戒也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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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乃詔百職各為朕講求所以消變弭災者 辛丑金

人之衆屯於竹墩㑹雨雪乏糧又聞上親征而其主晟

病篤萬户韓常勸烏珠曰士無鬬志茍强驅之過江必

多叛者况吾君疾篤内或有故惟速歸為善烏珠聽之

聞於諸寨一夕遁去方遣人馳諭劉麟劉猊倉皇棄輜

重北走麟既歸乃率偽官上言略曰以中原制江表强

弱之勢何啻得百二之利故自古王者興起必於河北

山東之地然後為真若乃崛起及遁居呉越之㑹計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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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者能自保一隅有不道則中原之兵已進而墟其國

者非一也於是豫以其言曉示偽境 初親征詔未至

廬州衆譁然棄淮保江知府仇悆得詔急録以示人皆

思奮且遣其子間道告急上命以官及敵進據壽春悆

率兵出奇直抵城下敵戰敗欲走渡淮是月金增兵復

來悆盡發戍軍千人拒之無一還者遂求救於京西制

置使岳飛飛遣統制官牛臯及愛将徐慶以二千餘騎

造廬既見悆坐未定金驅甲騎五千且破城矣臯與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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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從騎出城遥謂金人曰牛臯在此爾軰胡為見陵乃

展幟示之金衆愕然臯舞袖徑前敵疑有伏即奔潰臯

率騎追之金兵自相踐死餘皆遁去或問趙鼎敵何以

遽遁鼎曰敵衆雖盛特因劉豫邀請而至既非本心當

擇利乃進故不如前日之亡命也 是嵗道君在五國

城一日諭王若冲曰一自北遷於今八年所履風俗異

事多矣深欲著録未有其人詢之蔡鞗以謂文學無如

卿者髙居東山躬稼之餘為予記之善惡必書不可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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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将為後世之戒道君謙虚待下隨行羣臣不以大小

未嘗呼名每有使令則温顔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