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十二
宋 李燾 撰
太祖
開寶四年春正月王師克英雄二州南漢都統潘崇徹
來降(崇徹傳云王師過馬徑乃降今從國史劉鋹傳及/九國志鋹世家十六日癸丑二州㨗奏到據十國)
(紀年克二州乃去年/十二月今附正月初)
丙午詔諸道州縣自今並不得更差攝官凡有闕員即
具聞奏當旋與注授前所差攝官皆罷之職事以見任
官權管
丁未右千牛衛大將軍桑進興棄市坐監陳州倉受賕
故也
辛亥禁諸場院以課利放債州縣勿為追理 通判閬
州殿中侍御史平棘路沖言本州職役户負恃形勢輸
租違期已别立版簿於通判㕔依限督責欲望頒為條
制詔諸州府並置形勢版簿令通判專掌其租 禁河
東諸州民徙内郡者私蓄兵噐
戊午命知制誥盧多遜等重修天下圖經其書訖不克
成
癸亥殿中侍御史劉汝礪分判度支事開封府捕獲京
城諸坊無頼惡少及亡命軍人為盗并甞停止三百六
十七人詔以其尤惡二十一人棄市餘决杖配流 契
丹侵易州監軍任德義擊走之(此事據本紀實録新舊/並無之本傳亦無疑即)
(乾德四年三月事本紀/誤載於此今兩存之)
是月王師次瀧頭南漢主遣使請和且求緩師瀧頭山
水險惡潘美等疑有伏兵乃挾其使而速度諸險甲子
至栅口乙丑至馬徑(甲子正月二十七日此據露布所/言即郭崇岳列栅處也傳云去廣)
(州十里盖誤九國志言栅口去廣州才百里王師所次/去栅口又十里露布言去廣州只一程又言八十里槍)
(旗競進當/得其實也)屯雙女山直瞰郭崇岳栅㳺騎數出挑戰崇
岳本無將才所將多韶英敗卒鬬志皆盡植廷曉欲戰
崇岳不從但堅壁自守晝夜禱祠鬼神而已南漢主取
船十餘艘載金寶妃嬪欲入海未及發宦官樂範與衞
兵千餘盗其船以走南漢主懼乃遣右僕射蕭漼(漼未/見)
(案五代史作蕭/漼宋史作蕭灌)中書舍人卓惟休(惟休/未見)奉表詣軍門乞
降潘美即令部送赴闕漼等既入不反南漢主益懼復
令崇岳戒嚴二月丁夘朔又遣其弟判六軍十二衞禎
王保興率國内兵來距(此據露布追書五代史九國志/言保興率文武官屬來降王師)
(不納與露布異國史鋹傳又言保興來降為郭崇岳所/遏按崇岳本無鬭志豈敢更遏保興令不降也傳又言)
(王師進攻崇岳保興領衆拒戰然則保興必不以降出/今止從露布十國紀年亦云保興先師百官迎王師潘)
(美以南漢主不至不納二月/一日南漢主乃使保興拒戰)植廷曉謂郭崇岳曰北軍
乗席巻之勢其鋒不可當也吾士旅雖衆然皆傷痍之
餘今不驅䇿而前亦坐受其斃矣庚午廷曉乃領前鋒
據水而陣令崇岳殿後禦其奔衝既而王師濟水廷曉
力戰不勝遂死之崇岳奔還其栅潘美謂王明曰彼編
竹木為栅若篝火焚之必擾亂因其擾亂夾擊之此萬
全䇿也遂分遣丁夫人持二炬間道造其栅㑹暮夜萬
炬俱發天大風煙埃坌起南漢軍大敗崇岳死於亂兵
保興逃歸龔澄樞李托與内侍中薛崇譽(崇譽/未見)等謀曰
北軍之來利吾國中珍寶爾今盡焚之使得空城必不
能久駐當自還也乃縱火焚府庫宫殿一夕皆盡(龔澄/樞等)
(傳皆云王師至白田澄樞等乃縱火焚府庫世家及千/國紀年則云焚府庫之明日王師始至白田今從世家)
(及紀/年)辛未王師至白田南漢主素服出降潘美承制釋
之遂入廣州俘其宗室官屬九十七人與南漢主皆縻
於龍德宫保興初匿民間後乃獲之有閹工百餘軰盛
服請見美曰是㭬人多矣吾奉詔伐罪正為此等命悉
斬之美以露布告㨗己丑至京師(按露布當是行營所/作而扈䝉傳乃云擒)
(劉鋹䝉草露布稱㫖召對滋福/殿賜金紫則似追為之矣當考)庚寅羣臣稱賀遂賜宴
凡得州六十縣二百十四户十七萬二百六十三(新舊/録州)
(縣户數與本紀/不同今從本紀)
辛夘赦廣南管内州縣常赦所不原者偽署官並仍舊
無名賦歛咸蠲除之除開寶三年以前逋租亡命山林者
釋罪招誘吏民僧道被驅率者官給牒聽自便民饑者
發廪賑之諸軍俘獲悉還其主縱遣劉鋹父祖守墳宫
人俊士竒才所在詢訪修辭挺節恥仕偽邦者長吏以
名聞祠宇丘壠悉加營䕶(大定録稱平廣南用周渭/䇿然畧不見于史當考)
知制誥盧多遜權知貢舉進士合格者十人(㑹要及登/科記並係)
(二十四日熊克九朝/通畧進士劉寅等)
乙未幸飛龍院賜從臣馬 上以令尉捕賊先定日限
其已被批罰者或遂絶意追捕乃詔自今雖限外獲賊
者令有司備書于籍以除其罰但不得叙為勤績其累
經殿降法當停免者不用此制(此據本志新舊録/無之不得其日)
是月諸道幕職州縣官闕八百餘員堂帖促流内銓補
填銓司奏近者選人絶少雖有判成資序又多相妨乃
詔除已授西川官未赴任并西川前任歸明及兩經發
遣不赴京兼敕賜及第人外自今日以前罷任諸色選
人並特放選令於南曹投狀判成送銓司依次注擬
三月庚子禁嶺南民買良人黥面為奴婢庸雇取直
辛丑以蕭漼為太子中允卓惟休為太僕寺丞
乙巳幸教船池又幸玉津園宴射
甲寅殿中丞桑塤責授司農寺丞坐沿江廵檢私茶擅
行廢置也
丁巳改嶺南思唐州為司明州雄州為南雄州天下縣
以唐為名者皆改之 詔嶺南諸州長吏察偽政有害
於民者以聞當悉除去(王偁東都事畧開寶四年三月/乙巳詔曰百粤之人久淪虐政)
(其令嶺南諸長吏察偽政有/害於民者以聞當悉除之) 詔前代帝王當給民奉
陵者各增二戸 南寜州蕃落使龍彦瑫卒其國人詣
涪州以歸德將軍武才及八刺史狀請立彦瑫子漢瑭
為嗣詔授漢瑭南寜州刺史兼蕃落使 前右監門衞
將軍(案宋史及薛應旂續通/鑑皆作左監門衞將軍)趙玭既勒歸私第不勝忿
恚一日伺趙普入朝馬前斥普短上聞之召玭及普於
便殿面質其事玭大言詆普販木規利先是官禁私販
秦隴大木普嘗遣親吏徃市屋材聨巨筏至京師治第
吏因之竊於都下貿易故玭以為言上怒促閤門集百
官將下制逐普詔問太子太師王溥等普當得何罪溥
附閤門使奏云玭誣罔大臣上意頓觧反詰責玭命武
士撾之御史鞫於殿庭普力營救上乃特寛其罰扶出
之夏四月丙寅朔責為汝州牙校(案宋史及薛應旂續/通鑑皆作汝州安置)
丁夘三佛齊國遣使來貢方物
己巳詔嶺南商税及鹽法並依荆湖例酒麴仍勿禁
壬申以南面行營都部署潘美副部署尹崇珂同知廣
州
乙亥詔吏部流内銓於唐鄧隨郢襄均房復安申等州
以南及荆湖諸州選見任令録兩考以上判司簿尉合
入令録年五十以下者移為嶺南諸州通判得擕族之
官滿三考即依資叙注擬更不守選
戊寅改義州為南義州敬州為梅州
癸未幸開寶寺
戊子令諸州訪名醫轉送赴闕
永興節度使同中書門下二品吳延祚來朝遇疾上親
臨問命然艾灸其腹遣中使王繼恩監視之疾少間數
日復發庚寅卒贈侍中官給塟事繼恩陜人也 唐主
遣其弟吉王從謙來朝貢且買宴珍寶噐幣其數皆倍
於前
壬辰監察御史閭丘舜卿棄市坐通判興元府盗用官
錢九十萬故也 發廂軍千人詣京兆修先代陵寢令
勿復調民自今有當繕治者以鎮兵給其役 以嶺南
儋崖振萬安等四州𨽻瓊州令廣州擇官分知州事
是月唐撫州元帥齊王景逹卒唐主縁烈祖之意贈皇
太弟諡曰昭孝
潘美遣使部送劉鋹及其宗黨官屬獻于京師鋹至公
安邸吏龎師進迎謁學士黄德昭(德昭/未見)侍鋹鋹因問師
進何人德昭曰本國人也鋹曰何為在此德昭曰髙皇
帝居藩日嵗貢大朝輜重皆歴荆州乃令師進置邸於
此造車乗以給饋運耳鋹嘆曰我在位十四年未嘗聞
此言今日始知祖宗山河乃大朝境土也因泣下久之
既至舎于玉津園上遣参知政事吕餘慶劾問飜覆及
焚府庫之罪鋹歸罪於龔澄樞李托薛崇譽上復遣使
問澄樞等此誰之謀皆俛首不對諫議大夫王珪謂托
曰昔在廣州機務並爾軰所專火又自内中起今尚欲
推過何人遂唾而批其頰澄樞等乃引伏五月乙未朔
有司以帛係鋹及其官屬先獻太廟太社上御明徳門
遣攝刑部尚書盧多遜宜詔詰責鋹鋹對曰臣年十六
僭偽號澄樞等皆先臣舊人每事臣不得自由在國時
臣却是臣下澄樞却是國主對訖伏地待罪上命攝大
理卿髙繼申引澄樞托崇譽斬於千秋門外釋鋹罪并
其官屬禎王保興等各賜以冠帶噐幣鞍馬尋以保興
為左監門衞率府率初議獻俘之禮朝臣莫能知乃遣
使就問吏部尚書致仕張昭昭卧病口占以授使者咸
服其該博遂用之 是日大宴大明殿
丁酉以潭州防禦使潘美領山南東道節度使朗州團
練使尹崇珂領保信節度使同知廣州如故 以右補
闕王明為祕書少監領韶州刺史廣南諸州轉運使王
師南伐明知轉運事嶺道險絶不通舟車但以丁夫負
荷糗糧數萬衆仰給無闕每下郡邑必先收其版籍固
守倉庫頗亦参預軍畫上嘉其功故擢用焉 上使軍
噐庫使楚昭輔校左藏庫金帛數日而畢條對稱㫖上
嘉其心計授左驍衞大將軍權判三司
辛丑宴劉鋹於崇政殿
饒陽縣令孟貽孫上書稱㫖丙辰擢貽孫右贊善大夫
(孟貽孫/未見)
辛酉幸教船池
上欲遣翰林學士左散騎常侍歐陽炯祭南海炯聞之
稱疾不出上怒六月辛未罷職以本官分司西京改命
司農少卿李繼芳祭南海劉鋹先尊海神為昭明帝廟
為聰正宫其衣飾以龍鳯詔削去帝號及官名易一品
之服(繼芳/未見)
壬申初置市舶司於廣州以知州潘美尹崇珂並兼使
通判謝玭兼判官
丙子以故綏州刺史李光琇男丕禄為綏州刺史 詔
御史中丞劉温叟中書舎人李昉等重定開元禮以國
朝沿革制度附屬之(是日丙子初命修書而實録本紀/遂言以書來上恐誤也六年書乃)
(成/) 命學士院試廣南偽官取書判稍優者授上佐令
録簿尉
初上征晉陽命宻州防禦使馬仁瑀率衆廵邉至上谷
漁陽敵素聞其名不敢出因縱兵大掠生口牛羊數萬
計己而車駕還京令仁瑀歸治所明年羣盗起兖州賊
首周弼尤兇悍自號長脚龍監軍率兵討之為所敗詔
仁瑀掩撃仁瑀領帳下十餘人入泰山擒弼盡獲其黨
魯郊以寜庚辰徙仁瑀為瀛州防禦使仁瑀兄子因醉
誤殺平民繫獄當死民家自言非有憾也但過誤耳願
以過失傷論仁瑀曰我為長吏而兄子殺人此乃恃勢
恣横非過失也豈敢以己之親而亂國法哉遂論如律
給民家布帛為棺斂具 升揚州髙郵縣為髙郵軍
成都布衣羅居通喪親廬墓日誦佛書有芝草生甘露
降守臣表其事於是以居通為延長縣主簿(案宋史作/延州主簿)
壬午以劉鋹為右千牛衞大將軍員外置封恩赦侯俸
外别給錢五萬米麥五十斛鋹體質豐碩眉目俱竦有
口辯性絶巧嘗以真珠結鞍勒馬為戯龍之狀尤為精
妙詔示尚方諸工官皆駭伏上給錢百五十萬償其直
因謂左右曰鋹好工巧遂習以成性儻能移於治國豈
至滅亡哉鋹在國時多置酖以毒臣下一日上乗肩輿
從十數騎幸講武池從宮未集鋹先至詔賜鋹巵酒鋹
疑之奉杯泣曰臣承祖父基業拒違朝廷勞王師致討
罪固當死陛下不殺臣今見太平為大梁布衣矣願延
旦夕之命以全陛下生成之恩臣未敢飲此酒上笑曰
朕推心置人腹安有此事命取鋹酒自飲之别酌以賜
鋹鋹大慙頓首謝(鋹獻鞍轡實録在/五年五月今移入)
復州防禦使梁延嗣入朝上慰撫之曰使髙氏不失富
貴爾之力也戊子改濠州防禦
是月嵐州言破北漢軍於古冶村斬首數百級 河决
鄭州原武縣 汴水决宋州榖熟縣
上既平廣南欲行報謝之禮秋七月甲午朔詔以冬至
有事于南郊
乙未御史中丞劉温叟卒温叟為中丞十二年屢求解
職上難其代終不許及被病上知其貧遣中使就賜器
幣温叟性重厚方正事繼母以孝聞五代以來言好古
執禮者推温叟馬父名岳非侍宴終身不聽樂皇弟開
封尹光義聞温叟清介嘗遣府吏齎錢五百千遺之温
叟不敢却貯㕔事西舎中令府吏封識以去明年重午
復送角黍紈扇所遣吏即前送錢者視西舍封識宛然
吏還以告光義曰我送猶不受况他人乎乃命輦歸府
中他日光義因侍宴論當世名節士具道温叟辭錢事
上歎賞久之温叟既卒上難其繼曰必得純厚如温叟
者乃可命太子賔客邉光範兼判御史臺事居半嵗始
真為中丞
丙申詔廣南諸州受民租皆用省斗每一石外别輸二
升為䑕雀耗先是劉鋹私制大量重歛於民凡輸一石
乃為一石八斗轉運使王明上言故革之
戊戌賜皇弟開封尹光義門㦸十四枝
庚子幸新水磑賜役夫錢帛
大食國遣使來貢方物丁未以其使李訶末為懷化將
軍
己酉令河南府及京東河北四十七軍州各委本州判
官互徃别部同令佐㸃閱丁口具列於籍以備明年河
堤之役如敢隠落許民以實告坐官吏罪先是詔京畿
十六縣重括丁籍獨開封所上增倍舊額它悉不如詔
上疑官吏失職使豪猾䝉倖貧弱重困故申警之
給事中劉載權知鎮州與建武節度使何繼筠不協繼
筠訴于上癸丑黜載為山南東道行軍司馬 内侍養
子多爭財起訟詔自今年滿三十無養父者始聼養子
仍以其名上宣徽院違者凖前詔抵死
豐州衙内指揮使王承美遣軍校言願誘吐渾突厥内
附庚申以承美為天德軍蕃漢都指揮使知豐州事尋
授豐州刺史(除刺史在十二/月癸丑今并書)
建武節度使判棣州何繼筠來朝癸亥卒于京師上親
臨其䘮流涕謂左右曰繼筠捍邉有功朕不早授藩鎮
者慮其數竒耳今領旄鉞未幾果至淪沒豈不哀哉即
命中使䕶送䘮事别賜寶劔甲胄以塟繼筠深沉有智
略與士卒同甘苦得其死力居北邉前後二十年善揣
知敵情屢以少擊衆契丹人畏伏多畫像拜之(繼筠自/開寶二)
(年八月領扈州節度仍判棣州三年十一月來朝復遣/戍邉今復來朝遂卒本傳但言復遣戍邉不云戌何地)
(繼筠既卒八月乙亥以左贊善大夫宋咸又知/棣州則所謂戍邉者猶判棣州也但史文畧耳) 平晉
軍使王懷美(懷美/未見)言率兵攻破北漢孟園樂義二寨
汴水决宋州宋城縣
八月甲申羣臣奉表請加尊號曰興化成功詔答曰余
雖以興化為心未能力致儻便以成功自大實所難安
羣臣再奉表訖不允 詔廣南道偽漢諸宫庫務所有
課役户並還本屬州縣仍給復二年
九月庚子殿中侍御史李瑩分判三司度支事 禁偽
造黄白金募告者賞錢十萬
冬十月癸亥朔日有食之
開封府捕得偽造黄白金王元義等十二人案問具伏
己巳並决杖流海島因詔自今民敢復造偽金者棄市
庚午太子洗馬王元吉棄市坐知英州受贓不法也(本/志)
(及祖宗故事云元吉知英州月餘受贓七十萬上以嶺/表初定懲姦吏掊克特詔棄市按受贓棄市者多矣不)
(但元吉也又不縁嶺表/初定乃有特詔今不取)
戊寅改鑄中書門下之印
知邕州范旻奏劉鋹時白配民物十數事辛巳悉命除
之邕州俗重祠祭被病者不敢治療但益殺雞豚徼
福於滛昏之鬼范旻下令禁止出俸錢市藥物親為和
合民有言病者給之獲痊愈者千計乃以方書刻石龕
置㕔壁部内化之㑹偽漢所署知州宦官鄧存忠刼土
人二萬衆攻圍州城七十餘日旻屢出與戰矢集於胷
猶力疾督戰賊遂小却旻創甚乃堅壁固守遣使間道
求援於廣州前後十五軰始得逹援兵至圍解旻疾未
平詔令肩輿歸闕所過僦丁夫官給其直旻質之子也
(尹崇珂傳乃云容州都指/揮使鄧存忠今從旻本傳)
甲申詔兩京諸道自十月後犯强竊盗不得預郊祀赦
所在長吏當告諭下民無令冒法自後將郊祀必申明
此詔(寶訓載王旦言太宗時每議郊祀皆前下詔又慮/强盗恃恩犯法乃詔不以赦原而史館日歴并言)
(竊盗竊盗情輕不可與强盗同科今立刑法志宜在酌/中而史官執稱不改日歴舊文真宗曰當如何書旦曰)
(止可言强盗上曰理雖若此然不可輕改當從史/官議庻幾傳信今刑法志所書實用真宗聖語云) 右
補闕梁周翰上䟽言陛下再郊上帝必覃赦宥臣以天
下至大其間有慶澤所未及節文所未該者宜推而廣
之方今賦入至多加以可科變之物名品非一調發供
輸不無重困且西蜀淮南荆潭桂廣之地皆已為王土
陛下誠能以三方所得之利減諸道租賦之入則庶乎
德澤均而民力寛矣上嘉納其言(周翰因郊祀上此䟽/不知的在何日今附)
(見申戒强盗恃/恩犯法之後) 周翰嘗監綾錦院杖錦工過差為所
訴上怒甚召而責之曰爾豈不知人之膚血與已無異
而忍肆其酷毒將亦杖之周翰自言臣負天下才名不
當如是上乃止上初識周翰父彦温於軍中以周翰有
文辭欲用為知制誥天平節度使石守信亦與彦温善
守信入朝上因語及之守信㣲露上意周翰遽上表謝
上不喜其命遂寢(二事必不俱在此年無可繫/著并書之郊祀推恩䟽之後)
丙戌詔嶺南諸州劉鋹日煩苛賦歛並除之平民為兵
者釋其籍流亡者招誘復業 詔應州有公使處知州
與通判同上歴支破(今附月末㑹/要十月事)
十一月癸巳朔江南國主煜遣其弟鄭王從善來朝貢
於是始去唐號改印文為江南國印賜詔乞呼名從之
先是國主以銀五萬兩遺宰相趙普普告于上上曰此
不可不受但以書答謝少賂其使者可也普叩頭辭讓
上曰大國之體不可自為削弱當使之不測及從善入
覲常賜外宻賚白金如遺普之數江南君臣聞之皆震
駭服上偉度他日上因出忽幸普第時吳越王俶方遺
普書及海物十瓶列廡下㑹車駕卒至普亟出迎弗及
屏也上顧見問何物普以實對上曰此海物必佳即命
啟之皆滿貯𤓰子金也普皇恐頓首謝曰臣未發書實
不知此若知此當奏聞而却之上笑曰但受之無害彼
謂國家事皆由汝書生耳固命普謝而受之(二事不知/的在何時)
(談苑云開寶中李煜賂普記聞載吳越事不記/年嵗與煜事相類故并書於從善入貢之後)
丙申吳越王俶遣其子鎮海鎮東節度使惟濬來朝貢
戊戌罷嶺南諸州司倉司户參軍縣丞捕賊等官
庚戌詔曰取才之道盖非一端近以諸道攝官悉令罷
去又慮洊更民政或著吏能雷同遐棄良可惜也宜委
有司按其歴任經三攝無曠敗即以名聞受偽署者不
在此限 河决澶州東匯于鄆濮壞民田上怒官吏不
時上言遣使按鞫是日通判司封郎中姚恕坐棄市知
州左驍衞大將軍杜審肇免歸私第恕博興人事皇弟
光義於開封為判官頗盡禆贊嘗謁宰相趙普㑹普宴
客閽者不通恕怒而去普聞之亟使人謝焉恕遂去不
顧普由是憾恕及上為審肇擇佐貳普即請用恕光義
留之弗得居澶州幾二年竟坐法誅投其尸於河恕家
人初不知也偶於中流得其尸朝服故在後數日乃知
恕所以死人謂恕罪不至此普實報私怨耳(此據王子/融百一編)
(國史並/無有也)
戊午親饗太廟始用繡衣鹵簿
己未合祭天地于南郊大赦蠲開寶元年以前逋租
庚申詔節察防團軍事判官推官軍判官等並依州縣
官例給囬易料錢俸户節度防團副使權知州事節度
掌書記自朝廷除授及判别㕔公事者亦給之副使非
知州掌書記奏授而不釐務者悉如故給以折色
壬戌命潁州團練使曹翰塞澶州決河濮州刺史安守
忠副之 初上擇偽蜀親兵習弓馬者百餘軰為川班
内殿直廪賜優給與御馬直等於是郊禮畢行賞上以
御馬直扈從特命增給錢人五千而川班内殿直不得
如例乃相率擊登聞鼔陳乞上怒遣中使謂之曰朕之
所與即為恩澤又安有例哉命斬其妄訴者四十餘人
餘悉配𨽻許州驍㨗軍其都校皆決杖降職遂廢其班
時内臣有左飛龍使李承進者逮事後唐上問曰莊
宗以英武定中原享國不久何也承進曰莊宗好田獵
務姑息將士每出次近郊禁兵衞卒必控馬首告曰兒
郎軰寒冷望與捄接莊宗即隨其所欲給之如此非一
失於禁戢因而兆亂盖威令不行賞賚無節也上撫髀
歎曰二十年夾河戰爭取得天下不能用軍法約束此
軰縱其無厭之求以兹臨御誠為兒戯朕今撫養士卒
固不吝惜爵賞若犯吾法惟有劔耳 禁軍民男女結
義社
十二月辛未召九經李符於内殿問經義賜本科出身
(符未/見)
己夘兵部員外郎知制誥盧多遜以本官充翰林學士
士午畋近郊
丁亥前左驍衞大將軍杜審肇為左驍衞上將軍致仕
仍食濰州刺史俸
是嵗吳越廢王倧卒 江南國主以太子太傅監修國
史湯悦為司空判三司尚書都省 占城闍婆大食國
皆遣使致方物於江南國主國主不敢受遣使來上詔
自今勿以為獻 黎州定逺兵士作亂聚居庭角溪卭
部州都鬼主阿伏遣其遊擊將軍卑吠等率衆平之詔
賜阿伏銀帶錦袍以為歸德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