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五十九
宋 李燾 撰
真宗
景德二年春正月庚戌朔大赦 翰林侍讀學士右諫
議大夫潘慎修寢疾託故人陳彭年草遺奏不為諸子
求官但以主恩未報為恨及卒上甚憫之錄其二子賻
贈加等命有司給舟䕶其䘮歸𦵏汝州
壬子詔河北諸州强壯除瀛州城守得功人第其等級
以聞餘並遣歸農令有司市耕牛送河北
癸丑以河北諸州禁軍分𨽻鎮定髙陽都部署合鎮定
兩路為一天雄軍滄邢貝州留步卒六指揮自餘營在
河陽及京城者並放還行營之號悉罷
甲寅工部侍郎叅知政事王欽若自天雄軍來朝 樞
宻院議次補禁軍列校王繼英奏曰藩邸給事之人尚
在外議者皆聚議騰謗謂臣䝉蔽不言於上致其沉滯
上曰此等不自省循茍求僥倖借如因縁際會儻加陞
擢必須有名方塞輿議先帝時有一散從官李繼榮在
藩日曽預給使後十餘年但𨽻名尚食局常隨流輩預
選先帝見而詢之乃知繼榮也止遷隊長歲餘漸擢為
小校國家爵位豈容妄授也
上以河北守臣宜得武幹善鎮静者乙夘命西上閤門
使馬知節知定州孫全照知鎮州刑部侍郎趙昌言知
大名府給事中馮起知澶州洺州團練使上官正知貝
州莫州團練使楊延朗知保州滁州刺史張禹珪知石
州崇儀使張利涉知滄州供備庫使趙繼昇知邢州西
上閤門副使李允則知雄州供備庫副使趙彬知霸州
上親錄其姓名付中書且曰朕如此裁給當否卿等共
詳之畢士安曰陛下所擇皆才適於用望付外施行從
之知節先在鎮州方敵犯塞民相携入城知節與之約
有盗一錢者斬俄有竊童兒錢二百者即戮之自是無
敢犯者毎中使齎詔諭邊郡知節慮為敵所掠因留之
募㨗足間道而行以達詔㫖會發澶魏邢洺等六州軍
儲赴定州水陸並進時兵交境上知節曰是資敵也因
告諭郡縣凡公家輸輦之物所在納之敵欲剽劫皆無
及車駕幸澶淵大將王超擁兵數十萬屯定州逗遛不
進知節屢諷之超不為動復移書誚讓超出兵猶辭以
中渡無橋徒涉為患知節先以命工度材一夕而具上
聞之手詔奬美 殿前都虞候康州防禦使曹璨為鎮
定兩路副都部署治鎮州鈐轄四員分二員赴定州如
定州有軍事會議令璨暫赴之其縁邊廵檢楊延朗止
令在保州遣同廵檢徃來廵警如有羣盗會兵剪戮即
率麾下徃赴荆嗣亦如之(璨本傳云兼知定州按馬/知節實知定州恐傳誤)
罷北面部署鈐轄都監使臣二百九十餘員 命監察
御史朱搏赴德清軍收瘞戰没遺骸并致祭 令河北
轉運使賑饑民口一斛戸五斛 知益州張詠言羈縻
保霸二州刺史董忠義等皆世襲望賜時服上曰蠻陬
首領假以名秩若援内地牧守之制當賜錦袍又恐夷
人無厭請求不已乃詔依維茂知州例歲賜紫衣錦袍
(保霸二州宻邇維茂葢西夷也國史附此事於西南蕃/𫝊且云西南蕃乃牂牁郡故地按居牂牁故地者實為)
(南夷其族帳首領皆姓龍與諸董絶不相關國史誤矣/諸董可號西蕃若牂牁故地族帳則不可號南蕃也)
咸平中江淮制置茶鹽使秦羲獻議歲増㩁酤十八
萬緡頗為煩刻於是戸部判官李防出使言江南歲儉
所増㩁酤新額已權停之仍請權停淮浙荆湖路詔從
其請因詔羲無得擅増㩁課自後制置司不復兼領酒
㩁矣羲江寧人傳序從孫也
丙辰詔諭縁邊諸州軍各遵守契丹誓約不得輙與境
外徃還規求財利 詔定保雄莫霸州順安平戎信安
軍長吏並兼制置屯田事舊兼使者仍舊先是雄州長
吏獨兼領使名其諸州即别命官掌之上慮通好之後
或漸成弛慢故申敕焉
丁已詔河北走馬承受公事止存六餘悉罷之 定州
部署言昨遣散員指揮使趙信帥所部襲寇至水谷寨
誤掠民牛畜鞫得實事在赦前上曰信等皆土人乃素
有仇怨而剽劫耳雖已經赦宜部送闕下配𨽻他所
召輔臣觀瀛州所獲戎人攻城戰具皆制度精好鋒鍔
銛利梯衝竿牌悉被以鐵城上懸板才數寸集矢二百
餘因遣宮苑使劉承珪西上閤門副使李允則徃瀛州
校立功將校等級以聞既而復命睦元凱為屯田員外
郎史普為尚食副使方城守際元凱矢中面普勇敢不
避敵故也其後李繼宣浚髙陽壕得遺矢凡四十萬敵
攻城不遺餘力葢如此尋又以河間縣令睦昭矩為右
贊善大夫司理㕘軍李義方為大理寺丞自餘幕職令
錄悉授京官判司簿尉第遷幕職令錄同出身人免選
超注家便官皆賞守城之勞也(賞睦昭矩等在四/月丙子今并書之) 除
河北諸州姦人因廵幸輙謀揺動所在斬决之條 令
蘄黄州賑饑民 免潁川學究段廣將來秋解廣以戸
籍當運菽百二十石輸澶州復就獻五百石助軍故奬
之
戊午贈張旦為左衛大將軍深州團練使子利涉為崇
儀副使虎翼都虞候胡福為洺州團練使指揮使尚祚
為濵州刺史張睿為演州刺史劉福為臨州刺史都頭
輔能等十四人並為諸衛率府副率錄旦子四人為東
頭供奉官福等子十五人次補諸班副都知殿直奉職
殿侍仍各賜衣服銀帶以白金百兩給其家初邯鄲令
李正辭赴任值道梗留德清同拒敵侍禁夏承皓部兵
至大名界遇敵皆戰没贈正辭工部員外郎承皓崇儀
使又贈受事河朔而没者殿直劉超為供備庫使入内
髙班内品李知順為六宅副使奉職胡度等三人為内
殿崇班仍各錄其子及賻䘏其家時上封者言旦等死
義朝廷宜優加恩典以勸忠臣乃命有司錄贈官制書
及錄用諸子事布告天下 右正言直史館張知白言
江南諸州惟袁州有盗二人未獲餘郡皆獄空
庚申岢嵐軍請修舊方田火山軍請築月隄上以違契
丹誓約不許 令有司籍三班使臣自契丹南侵嘗使
軍前者賞之
辛酉峽路都監侯延賞等言施黔溪洞掠去漢口七百
餘戸歸業悉以兵器銅印假署符牒送官
癸亥命翰林學士趙安仁等五人權同知貢舉 河陽
請調丁匠修濟瀆廟上慮擾民令發卒二百給其役
甲子詔縁邊諸州契丹來獻雉兎求酒食者遣吏齎置
境外給之
丙寅山南東道節度使李繼隆武寧節度使石保吉馬
軍都指揮葛霸步軍都虞候王隱以澶州之功並加封
邑繼隆特加開府儀同三司 詔淮南諸州以上供軍
儲賑饑民
丁夘謁明德皇后攢宮素服行哭賜守奉人緡帛遣内
殿崇班楊保用徃河北諸州取所頒御劔(保用已見去/年十二月)
馬歩軍都虞候天平莭度使王超為三路總帥無功引兵
赴行在又違詔失期上章待罪上憫其勞舊弗責戊辰
以超為崇信節度使罷軍職便道之任始超之敗也人
心震揺行營都監李允則勸超衰絰向師而哭以解衆
忿復促超整師以進上知之賜允則詔書褒勵焉(此據/李允)
(則本傳然王超本傳及他書並不言超嘗敗績也但逗/撓不進耳豈史官亦有所諱耶今姑從允則本傳附載)
(更須考求之司馬光記王欽若迎勞超於郊外等語葢/當時頗有疑超背叛者然其蹤跡都不可知假如允則)
(本傳兵果敗人心震揺可也衆/又何忿而以衰絰哭解之乎) 罷晉絳等七州博糴
芻粟省河東部署鈐轄司使臣百餘人又省河北諸州
戍兵十之五縁邊三之一
己巳㕘知政事王欽若加階邑實封中謝又賜襲衣金
帶鞍馬故事輔臣加恩無所賜上以欽若守藩有勞特
寵異之自是遂為故事(此據春/明錄) 孫全照張旻秦翰並
以戰守功加檢校官及封邑餘悉推恩有差 河北諸
州官吏使臣曽率兵出城逐寇者第賜階勲一轉 令
河北部署司各留指揮使使臣天文醫官共十員餘悉
遣還仍令計所在軍儲分兵屯戍勿復調民飛輓 詔
五嶽廟増造什物無得科借擾民
庚午令縁邊諸州軍得北界書牒即詳其意報之以其
書牒來上 令河東發并代廣鋭騎軍三十指揮歸本
道代自京所遣禁卒萬七千餘
契丹新城都監遣吏齎牒請令商賈就新城貿易雄州
以聞辛未詔雄州如北商齎物至境上者且與互市仍
諭北界官司自今宜先移牒俟奏報
癸酉贈國子博士武白為光祿少卿白受命知相州道
遇寇死焉仍錄其子給俸終䘮(武白/未詳) 徙鳳州駐泊兵
馬屯鳳翔
甲戌以髙品周文質為殿頭髙品澶州之役文質主北
寨之西偏會張皓自契丹還言彼謀以遲明來襲文質
即馳告李繼隆秦翰等為備頃之敵暴至文質出兵扞
禦其部下以連弩射殺達蘭敵遂遁去及是上召見便
殿親加奬勞優賜遷秩焉(周文質/未詳) 詔縁邊諸州所市
戰馬舊自三歲至十七歲者官悉取之自今止市四歲
至十三歲者餘勿禁 命常參官二人分徃荆湖北路
淮南諸州出官粟作糜粥以食饑民仍令擇幕職使臣
之勤幹者司其事長吏常按視之每十日具所賦糜粥
之數以聞自是全活者甚衆 詔河南府及徐州等處
民轉送軍儲徃滑州者蠲其秋稅十之二 令河北轉
運使察部内幕職州縣官不任職者以聞仍令流内銓自
今精加選擇引對取裁
戊寅詔河北州官吏設法招集驚擾人民各具數以聞
仍書厯為課 令河北河東縁邊州軍自今北界齎牒
送生口者給以茶綵部送出境答其牒咸定式以頒之
上以河朔戎寇之後耕具頗闕牛多瘠死淮楚間民
用踏犂凡四五人力可以比牛一具詔取式付轉運司
令詢於民間如可用則造給之 河北轉運副使盧琰
言天雄軍見管米麨計一萬九千五百餘斤澶州計四
萬二千二百餘斤詔以給兩處饑民
趙州吏民詣轉運使言昨者敵騎入寇知州虞部員外
郎王用和完守城壘安輯民庶鄰邦襁負相續而至儲
積有備糇糧無乏二月庚辰轉運司以聞詔奬用和
先是益邛嘉眉等州(本志無眉/州有雅州)歲鑄錢五十餘萬貫自
李順作亂遂罷鑄民間錢益少私以交子為市姦弊百
出獄訟滋多乃詔知益州張詠與轉運使黄觀同議於
嘉卭二州鑄景德大鐵錢如福州之制每貫用鐵三十
斤取二十五斤八兩成每錢直銅錢一小鐵錢十相兼
行用民甚便之 京西轉運使言襄許陳蔡等州民饑
請減價糶倉粟賑救從之
辛已令雄霸州安肅軍復置㩁場仍移牒北界使勿於
他所貿易 上聞軍士屯戍於外妻孥受所給月糧或
致虧少微弱不能上訴詔開封府察其姦弊 辰州言
諸洞蠻攻下溪州為其刺史彭儒猛擊走之禽酋首以
獻詔賜儒猛錦袍銀帶儒猛自陳母老願被恩典詔特
加邑封 河東轉運使鄭文寳言知并州王嗣宗知潞
州韓國華等綏輯有方供億無乏並詔褒諭
癸未山南東道節度使同平章事李繼隆卒贈中書令
諡忠武繼隆出於貴胄感槩自立嘗失幼子上令翰林
草詔慰撫詔語有云當極卜商之慟上曰此子夏失明
事繼隆知書覽之非便遂命改焉在太宗朝特被親信
每征行必總戎政上以元舅之故不欲煩之軍旅優游
近藩恩禮甚篤繼隆亦多智能用謙謹保身明德寢疾
欲面見之上促其徃繼隆但詣萬安宮門拜牋終不入
宮又嘗命諸王詣第候謁繼隆不設湯茗苐假王府從
行茶爐烹飲焉始繼隆病癰醫言不可治上謂近臣曰
繼隆徃歲西征枉道誤期致陜西之民殍死甚衆加之
倉卒頗多殺戮其間豈無寃枉乎此可為戒也於是擇
兩街名僧二十一人就所居作佛事四十九日而罷
甲申髙品王懷信部送通利軍强盗三人赴闕請行磔
市之戮其犯乃在赦前上曰赦令所以示信於天下也
况此等未嘗殺人悉宥之以𨽻軍籍 詔通利德清軍
等處行營軍士為契丹所擄者賜其父母緡錢有妻子
者以聘財給之 江浙荆湖旱遣使乘傳祠其境内山
川 咸平末河北轉運使劉綜上言西漢晁錯以為爵
者上之所擅出於口而無窮粟者民之所種生於地而
不乏使入粟授以爵塞下之粟必多文帝從之令民入
粟備邊六百石爵上造萬二千石為大庶長事存典故
利及公家今河北諸州聚兵糧饋勞費望行漢制以濟
軍儲既而水部郎中許元豹復言縁河州縣和市邊穀
數少望許進獻糧粟授以官秩事下三司議奏請令河
北定州廣信安肅軍北平寨入榖千石授本州助教文
學二千石賜出身三千石授簿尉借職四千石授奉職
五千石授寺監主簿六千石授校書正字七千石授太
祝奉禮郎八千石授大理評事殿直九千石授諸寺監
丞侍禁萬石授大理寺丞供奉官真定府洺邢趙貝冀
博瀛莫雄霸等州乾寧順安信安永定永静等軍千石
以上加二百石授助教文學二千石以上復遞加二百
石至萬二千石授大理寺丞供奉官大名府懷磁衛相
澶等州通利軍千石以上加五百石授助教文學二千
石以上復遞加五百石至萬五千石授大理寺丞供奉
官上慮爵賞之濫重惜其事宰相言故事具存行之無
損乃請陜西諸州亦如此制既而有司復定環渭涇原
慶州鎮戎保安軍同定州等處涇寧鳳儀邠鄜秦隴鳳
州同洺州等處鳳翔河中府陜同華解乾耀丹坊虢成
階州同懷州等處悉從之(會要載此事/於是年正月)
乙酉以淮南轉運使工部員外郎邵曄為交州安撫國
信使從黎桓所乞也
丙戌西凉府六谷首領斯多特遣其甥格布錫來貢并上
與趙德明戰鬬功狀又言蕃帳周薩納濟有智勇乆㕘
謀議請授以六谷都廵檢使詔從其請仍賜茶綵又追
錄博囉齊忠藎以其子布濟克為歸德將軍厚賜器幣咱隴
吉七族首領有捍寇之勞並月給千錢(自周薩納濟以/下皆并書之)
保州虎翼都虞候趙誨子超早歲陷寇於是亡歸其
父疑超詐部送闕下上曰安有子歸父而致疑耶詔補
殿侍給資糧遣還州
丁亥發禁兵屯昇洪州荆南府各兩指揮蘄黄唐州各
一指揮
戊子瀛代州部送奚契丹降人赴闕詔以來降在誓約
前者𨽻軍籍如舊制在後者付部署司還之 遣使詣
澶州以陳粟四萬石分賑饑民
辛夘太常博士直史館何亮自嶺表使還言亷州判官
單禹錫惠州推官朱嚴潔亷幹事請授京官分莅小郡
詔以禹錫為著作佐郎知南雄州嚴為大理寺丞知白
州亮又言桂州荔浦縣猶有偽廣日配米百六十斛詔
除之(單禹錫朱/嚴俱未見)
懿州刺史田漢希卒癸巳命其子漢能襲為刺史
甲午詔縁邊得契丹馬牛者移牒還之没蕃漢口歸業
者均給資糧縱其所乘馬勿留違者論其罪 上聞邊
民乏農器詔弛鐵禁
戊戌詔澶州秦翰所領兵留步軍三指揮餘令翰將還
京師
庚子環州言戎人入寇熟戸旺家族擊走之俘其軍主
斬獲甚衆
有司言每歲諸道市紬絹百餘萬匹上供卒丑詔減三
之一
癸夘命開封府推官太子中允直集賢院孫僅為契丹
國母生辰使右侍禁閤門祗候康宗元副之行李僕從
什器並從官給時議草國書令樞宻學士院求兩朝遺
草於内省悉得之凡所與之物皆約舊制而加増損國
母書外别致書國主問候而已自是至國母卒其禮皆
然僅等入契丹境其刺史皆迎謁又令幕職縣令父老
捧巵獻酒於馬前民以斗焚香相迎門置水漿盂杓於
路側接伴者察使人中途所須即供應之具蕃漢食味
漢食貯以金器蕃食貯以木器所至無得鬻食物受錢
違者全家處斬國主每歲避暑於含凉淀聞使至即來
幽州屢召僅等宴會張樂待遇之禮甚優僅等辭還贐
以器服及馬五百餘匹自郊勞至於餞飲所遣皆親信
詞禮恭恪者以致勤厚之意焉禮或過當僅必抑而罷
之其他隨事損益俾豐約中度後奉使者率循其制時
稱得體(康宗元/未見) 先是寇所至潛寘毒於瓶甖投之井
中遺害居民永静軍得之以獻令布告河朔使知其事
雄州言契丹新城都監令拒馬河南百姓以麞鹿來
獻不欲却之報以醪酒上曰疆吏自相問遺固亦無嫌
厚其酬答可也
甲辰徙瀛州團練使李延渥知邢州西上閤門副使知
雄州李允則知瀛州引進使華州團練使何承矩知雄
州(承矩知雄州實錄在癸夘李允/則徙瀛州實錄不書今并附此)允則言朝廷不欲困
軍民故屈已議和雖國費甚多較之用兵其利固不侔
也但擇邊將謹守誓約有言和好非利者請一切斥去
上曰兹朕意也邊將皆如是朕豈復有北顧之憂乎(據/允)
(則本傳此言在徙/瀛州後今附見)
乙已步軍副都指揮使河西節度使桑贊罷軍職判潁
州贊副王超總戎禦敵逗撓無功故也上不欲暴其過
止以足疾罷之
太子太師呂䝉正請歸西京養疾詔許之丁未召見聽
肩輿至殿門外命二子光祿寺丞從簡校書郎知簡掖
以升殿勞問累刻因言北戎請和從古以為上䇿今先
啟誠意繼好息民天下無事惟願以百姓為念上甚嘉
賞之其二子皆遷官 詔縁邊諸州軍如禽獲北界姦
人可詰其事狀部送闕下當釋其罪縻置内地先是上
曰朝廷雖與彼通好減去邊備彼之動静亦不可不知
間諜偵候宜循舊制又慮為其所獲歸曲於我朕熟思
之彼固遣人南來伺察自今禽獲當赦勿誅但羇留之
待彼有詞則以此報答可也
是月有司上常選人判詞有前饒陽簿張上逵所試荒繆上謂
宰相曰似此者何以治民乃詔有司申明太平興國中
四等判格令幕職官判上者超一資判中應循資者具
歴任及所試引對凡引選人對日方以歴任功過之狀
奏裁至是詔有司令先一日進内上親閲而升黜之無
不詳允其後審官三班院亦如之(此據本志實錄但於/九月甲子書令吏部)
(流内銓依審官院例前一日具選人歴任進内次日引/對然不著審官例始何日又於三年丁未始書詔流内)
(銓自今幕職官赴調判上者超一資判中當循資者/具歴任功過并試判引對皆與本志不同今從本志)
三月己酉朔詔河北諸州牧馬凉棚材木官自計度不
足以公錢市之勿得擾民
屯田員外郎潘華佑之子也先以疾致仕於是有瘳上
書闕下求復朝列上憫佑之忠鯁庚戌詔復授華故官
辛亥寧州團練使張凝為本州團練使充殿前都虞候
單州刺史田敏為本州團練使康州刺史白守素為合
州團練使皆賞勞也 文州請許縁邊諸寨守把人丁
置木弓箭以備戎寇從之
甲寅上御崇政殿親試禮部奏名舉人得進士李廸以
下二百四十六人第為五等第一第二第三賜及第第
四第五等同出身又得特奏名五舉以上一百十一人
第為三等並賜同進士三傳學究出身翌日試諸科得
九經以下五百七十人第為三等並賜本科及第出身
同出身又得特奏名諸科三禮以下七十五人第為三
等賜同學究出身授試御官(此據㑹要與實錄數略不/同按七月戚綸奏是年諸)
(道進士僅三千/人諸科萬餘人)上謂宰相曰昨親閲考官所定試巻意
其入末等者過多即别令詳考徃徃合格比縁臨試多
士糊名校覆務於精當而考官不諭朕意過抑等第欲
自明絶私甚無謂也廸所試最優李諮亦有可觀聞其
幼年母為父所棄歸舅族諮日夕號泣求還其母乃至
絶葷茹以禱祈又能刻苦為學自取名級亦可嘉也以
廸為將作監丞諮及夏侯麟為大理評事通判諸州進
士第一等為試校書郎知令錄餘為判司簿尉廸濮州
人諮新喻人也先是廸與賈邊皆有聲場屋及禮部奏
名而兩人皆不與考官取其文觀之廸賦落韻邊論當
仁不讓於師以師為衆與注疏異特奏令就御試㕘知
政事王旦議落韻者失於不詳審耳捨注疏而立異論
輙不可許恐士子從今放蕩無所凖的遂取廸而黜邊
當時朝論大率如此 初安陽人陳貫喜言兵咸平中
大將楊瓊王榮䘮師貫上書言前日不斬傅潛張昭逺
使瓊輩畏死不畏法今不嚴其制後當益弛請立法凡合
戰而奔者主校皆斬大將戰死裨校無傷而還與奔軍
同軍衂城圍别部力足救而不至者以逗遛論如此罰
明而士卒厲矣上嘉納之將召試學士院執政謂瓊等
已即罪議遂格又嘗上形勢選將練兵論三篇大略言
地有六害今北邊既失古北之險然自威虜城東距海
三百里其地沮澤墝埆所謂天隙天陷非敵所能輕入
由威虜西極狼山不百里地廣平利馳突此必爭之地
先居則佚後趨則勞宜有以待之昔李漢超守瀛州敵
不敢視關南尺寸地今將帥大概用恩澤進雖謹重可
信然卒與敵遇不知所以為方略故敵勢益張兵折於
外者二十年此選將得失之効也國家收天下材勇以
備禁旅賴賜予廪給而已恬于休息乆不識戰當以衛
京師不當以戍邊戍邊莫若募土人𨽻本軍又籍民丁為府
兵使北兵扞敵西兵扞戎不獨審練敵情熟習地形且
皆樂戰鬬無矯心契丹請盟復上言寇數犯塞驅掠良
民數十萬今乘其初通宜出内府金帛以贖之彼嗜利
必歸吾民自河之北戴德澤無窮矣於是貫舉進士試
殿廷得同出身上識其姓名曰是數言邊事者擢置第
二等賜及第虞部員外郎知鄭州王矩上書自薦求科
名上以矩自燕薊歸化効官清白而自强學業特賜進
士及第仍附新牓(至道二年五月/王矩通判宋州) 都官員外郎孔揆
言貝州自節度孟元喆令民輸稅物先出算規其餘羡
以備留使之用相襲不改詔亟除之
戊午鄭州防禦使魏能責授右羽林將軍契丹之出境
也北面將帥各以師還萃于大名能時與王能曹璨同
抵城下鈐轄孫全照遣璨師由北門分道整隊伍先入
而能師繼之能怒全照之後已即疾驅爭先全照坐城
樓引弓射之能嚄唶不堪其裁量奪全照弓以去翌日
見判府事王欽若且誣全照射傷押隊閤門祗候楊凝
詞頗紛競全照密疏論能退縮逗遛及歸師不整之狀
上初聞能失期不進頗怒之會全照奏至遂質於張凝
白守素等得其實故責焉 三班奉職李晏先給使廣
信軍數與敵戰有功身被重創而死詔贈晏内殿崇班
仍優䘏其家(去年七/月可考) 禮部貢院以新及第進士車馬
服從踰制請申約束第一人聽一節呵導餘皆雙控馬
首遇常㕘官並歛馬側立從之
庚申禁邊民入敵界掠奪貲畜犯者捕繫罪至死者論
如法流以下部送赴闕
辛酉詔諸王公主近臣無得以下第親族賔客求賜科
名時畢士安寇準各以所親為請上不得已而從之因
有是詔
丙寅以殿直知雄州機宜司趙延祚為侍禁雄州北闕
城廵檢賜白金三百兩延祚州之大姓自太宗朝嘗出
家財交結彼處豪傑得其動静即具白州將因授官任
於是年七十餘召赴闕詢以邊事且言今之修和北戎
先啟誠意國家動守恩信理必長乆又言國母之妺曰
齊妃與其姊不叶國家所遺金帛皆歸於國主及母其
下悉無所及望自今㩁塲貿易稍優假之則其下獲利
必倍欣慰又歴陳其風俗山川曲折地理逺近及晉漢
時事歴歴有據上詰其所欲但云衰朽不堪使用有家
屬寓居青州願便道得徃省之上許焉且以契丹通好
不可復置機宜司故命為廵檢 上慮河北諸州縁兵
罷遂弛備詔敵樓戰棚有隳壞者即葺之 詔縁邊諸
州軍應北界移牒事理無疑者即報之關機要者疾置
以聞待報而答亦勿令知之時安肅軍奏北界移牒尋
捕所失牛畜本軍報云已具奏上以小事不必爾又慮
事有非順難於施行者不欲出自朝議故有是詔
丁夘雄州言容城縣狀稱戎人大驅馬越拒馬河放之
其長遣人持雉兒來問遺求假草地上曰拒馬河去雄
州四十餘里頗有兩地輸租民戸然其河橋乃雄州所
造標立疆界素定豈得輙渡河畜牧此葢恃已通和謂
無間阻可亟令邊臣具牒列誓書之言使聞於首領嚴
加懲戒况今懽好之始尤宜執守不可緩也
戊辰令雄州勿以錦綺綾帛付㩁場貿易上慮戎心無
厭若開其端則求市無已故也
己巳補神勇員僚劉超為本軍都虞候超前戍瀛州敵
之急攻也超部城一角躬冒鋒刃運矢石以授壯勇者
督令拒敵敵既解去主將録其勞賚以束帛超再拜曰
非超之功乃衆之力願以分賜上聞之嘉其忠勇而讓
故特奬焉他日上謂輔臣曰近者諸州立功指揮使未
可别加遷擢皆特補本軍都虞候舊無此職名葢權宜
加置若後有闕不可復補 將作監丞王曽為著作郎
直史館賜緋舊制試文當屬學士舍人院宰相寇準雅
知曽特召試政事堂 詔自今所舉大理寺詳斷官刑
部詳覆官上試斷案五道差官與二司互考
壬申大名府饑命轉運司發倉賑救時邊城頗之兵食
有司請下轉運司經度上曰戎人出境民初復業若責
成外計不免役民飛輓將何以堪之乃命祠部郎中樂
和乘驛與轉運使同為規畫還奏請依三司議有輸藁
入官者准便糴粟麥例給八分緡錢二分象牙香藥其
廣信安肅軍北平寨粟麥悉以香藥博糴乃詔出内帑
香藥有利於人者貿易之以實邊備(樂和/未見)
舊制弓矢兵器不入外夷時西凉揚丹族上表求市弓
矢上以揚丹宣力西陲委之捍蔽特令渭州給賜因别賜
斯多特以示恩意焉斯多特又貢馬求易金彩等修佛寺甲
戌詔如所求賜之還其馬直 是月縁邊諸州歲貢御
馬自今止目為第一等馬至闕下閲視其堪充御馬多
者乃論賞先是諸州買馬先取高大者别遣使臣部送
目為御馬及閲視率為常品葢部送者假其名在道求
索供給頗為煩擾故條約之(此㨿/㑹要) 京東轉運使副廨
皆在廣濟軍詔以青州被海敻逺符牒或致淹緩徙一
人廨於青州
夏四月癸未免瀛州居民二年屋稅僧尼曽經城守者
賜以紫衣諸寺院各度一人
甲申順安軍言近遣牙校部送禽獲姦盗至北界易州
其知州待以賔禮饔餼甚厚慮復遣將吏至軍未詳接
待之禮詔諭縁邊諸軍應北界遣將吏至者並豐其饋
餉或職位高則以賔禮接之
乙酉令鄂州發廪賑饑民
丙戌斬布衣申宗古於西市坐詣登聞院誣告宰臣寇
準與安王元傑謀反故也
辛夘上謂輔臣曰昨減邊城戍兵甚衆然恐此後難以
復増其廣信安肅軍見屯兵及二年以上悉令更代並
以軍旅人數完足者易其部伍殘闕者則雖實増之無
嫌也仍密諭河朔長吏凡軍士數闕自當廣務招置勿
以鄰敵通歡輙怠其事 南丹州刺史莫洪皓死長子
淮勍襲父任俄為弟淮辿所逐淮勍帥屬來奔詔宜州
賜閑田資給之即命淮辿知南丹州仍諭以茍効忠順
當加甄奬
壬辰以殿中丞江日新為國子博士日新前知德州追
襲敵騎殺獲甚衆復出兵夜破其寨故有是賞監軍劉
緒軍校並加檢校兼官
癸巳京師穀貴命減價糶倉粟 商州配役卒謀刼庫
兵殺官吏以叛未發知州李㢲與都廵檢供奉官張越
領兵擊剪之詔褒巽越其將校進補有差(㢲建陽人王/禹偁策可考)
(越未/詳)
乙未并代部署司言廣鋭軍士老疾者須親屬代名乃
得除籍請自今應本土居民雖非親屬而願代者亦聽
從之 上謂輔臣曰晉國公主言孝章皇后寢疾時嘗
云我無他憂惟慮瞑目之後族屬不能敦睦為人所笑
須朝廷常為約束今聞宋元翰果詣京府求分家財已
令勿問仍諭其宗屬益務孝謹以遵先后遺戒焉元翰
偓幼子也 上御便殿引對諸寺院主首詢其行業優
長者以補左右街僧官先是所署或非其人多致謗議
故上親閲試焉
丁酉樞密直學士劉師道責授忠武行軍司馬知制誥
陳堯咨單州團練副使先是師道弟幾道舉進士禮部
奏名將廷試近制悉糊名校等堯咨為考官教幾道於
巻中宻為識號幾道既擢第或告其事詔落籍永不得
預舉上初欲含容不復窮理其事而師道固求辯理詔
東上閤門使曹利用兵部郎中邊肅内侍副都知閻承
翰詣御史府雜治之坐論奏誣罔與堯咨并及於責大
理寺丞王湛者咸平五年登進士第與幾道同至於獄
詞連及亦削官(王遊御史記有湛係西充人/咸平二年及第非此王湛也)
戊戌幸龍圖閣近臣畢從起居舍人直昭文館种放預
焉閲太宗御書又觀諸閣圖畫龍圖閣在㑹慶殿之西
偏北連禁中閣上藏太宗御書五千一百十五巻軸下
設六閣經典閣三千七百六十二巻史傳閣八百二十
一巻子書閣一萬三百六十二巻文集閣八千三十一
巻天文閣二千五百六十四巻圖畫閣一千四百二十
一軸巻冊上曰朕退朝之暇無所用心聚此圖書以自
娯耳
己亥詔河北諸州軍増葺城池上謂近臣曰内外諸軍
所闕小校儻以名次遷補或慮不能盡得武幹之士宜
並令按閲選擢而授之
先是諸路部送罪人至闕下者軍頭司引對便坐皆即
决遣或刑名疑互無所詳準庚子詔自今委本司召法
官一人審定以聞(會要云本司言開封府獄囚當引見/不坐格律請再送司録定斷上慮其)
(乆繫故/有是詔)
初李允則在雄州建言契丹禁國中糓食不令出境而
彼民有冒禁齎至㩁場求售者轉運司以茶博易所得
至微恐亦非便壬寅詔罷之 工部侍郎㕘知政事王
欽若素與寇準不協還自天雄再表求罷繼以面請上
敦諭不能奪乃置資政殿學士以欽若為之仍遷刑部
侍郎中書定其班在翰林學士之下侍讀學士之上
初邢州地連震城堞摧毁無守備契丹之入冦也兵部
郎中邊肅知州事上宻詔肅若州不可守聽以便宜南
保他城肅匿詔不發督丁壯乘城而闢諸門悉所部兵
列陣于外敵至莫之測居三日引去時鎮魏深趙磁洺
六州閉壁不出老幼趨邢州者肅悉納之上嘉其功於
是以肅為樞宻院直學士與虞部員外郎兼侍御史知
雜事李濬並命濬居憲府未再歲上寵待之遂超遷㕘
知政事王旦言濬雖有剸劇才然亟踐近職時望未允
上曰朕業已許之矣(旦時但㕘政濬傳誤云宰相今改/定邢州城池冦未至已修完恐無)
(棄守之詔/更當考之) 作永昌僧院於三陵之側計用錢八百餘
萬遣中使取諸陵寢宮白金什器八千餘兩充費
乙巳環州言戎人入冦出兵禦之殺獲甚衆生禽賊將
慶結部送闕下請斬于藁街以警蕃部上曰驅率而來
此亦何罪止令配𨽻淮南 潭州言茶園戸乏食請賑
以官米從之 以貝州驍㨗軍都指揮使王贊為御前
忠佐馬步軍副都軍頭先是秦翰言贊勇壯得召見贊
自陳留步卒以功至軍校太祖太宗朝皆召至闕下遷
職頗有効命戮力之意故寵以禁秩令還典其軍 閤
門祗候郭盛言洪州南康軍民李士衡等願輸米賑饑
民請詔與官上曰若其人曽犯刑憲不可授以官秩聽
本家次第親屬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