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六十六
宋 李燾 撰
真宗
景德四年秋七月乙丑朔南州蠻龔允進等来貢
時虎翼軍有率錢修公用什物者上以法禁甚嚴而此
類贓非入已情理可憫丙寅詔自今一事以上並從官
給
丁卯祔莊穆皇后神主於别廟殿室在莊懐皇后之上
令永安縣民僦官舍錢減其半永為定制 詔婦人
犯罪杖以下非故為者量輕重笞罰或贖銅釋之
戊辰審刑院言諸路脱漏丁口輦運金帛儲糧止縁失
誤其命官使臣無贓私罪案望止付三司奏斷訖報法
寺又法寺與勘命官内檢斷不當公事失錯或保任無
狀止是公坐不至追官者並止委轉運司差官鞫問如
無情弊即依法罰訖以聞並從之 詔自今官吏犯贓
及情理慘酷有害於民刑名疑誤者審刑院依舊升殿
奏裁自餘擬定用刑封進付中書門下施行(㑹要云詔/審刑院凡)
(有法寺奏斷公案皆具詳議奏覆今後宜令本院除官/吏贓私踰濫為事慘酷及有刑名疑誤者依舊奏覆其)
(餘刑名已得允當即具封進仍以黄貼子擬云刑名委/得允當乞付中書門下施行時王濟等上章乞廢審刑)
(院帝因令宰相更為約束/王濟欲廢審刑院當考) 詔審官院見任官滿三年
者方得考較引對被特㫖者不在此限先是京朝官代
還無殿累者率考較引對多獲進改未嘗限年故也
詔西路州軍衣綱官徤為積雨河溢所滯者續給日食
舊例軍士所至止給一日口糧上以道塗修阻故䘏之
己巳上謂輔臣曰王濟上刑名敕五道煩簡不等朕嘗
覽顯德中敕語甚為煩碎當是世宗嚴急出於一時既
已行下無敢諌者又言魏仁浦嘗作敕草云不得有違
堂吏白敕命一出違則有刑何假此言也仁浦是之王
旦曰詔敕理宜簡當近亦傷於煩馮拯曰開寳中差諸
州通判敇刑獄錢榖一一指揮又有不得慢易之語方
今已簡略也上曰大凡聨官茍協和商議事皆中理若
一人異同雖不得慢易等字去之亦難自今事理有闗
輕重不侔者當先訪有司具陳可否然後降敕(馮拯𫝊/云王濟)
(編敕今/從實錄) 又謂輔臣曰近日諫官御史言事殊少豈未
熟典故或不知朝廷行事耶茍能糾彈論議切中時務
則中外聳聽矣 詔羣臣舉官例皆連坐宜有區别自
今朝官使臣幕職州縣官須顯有邊功及自立規畫特
著勞績者乃以名聞如考覆之際與元奏不同當行朝
典或改官後犯贓舉主更不連坐如循常課績歴任奏
舉者改官犯罪並依條連坐其止舉差遣本人在所舉
任中犯贓即用連坐之制其改官他任縱犯贓罪亦不
須問 詔如聞鞏縣西南積雨河溢漂露邱冡其令所
在官為設祭埋瘞 趙德明請許蕃民赴保安軍㩁場
貿易從之
庚午置陵臺令兼知永安縣事
壬申詔開封府判官推官各増置一員以獄訟刑法為
生事户口租賦為熟事分掌之仍如俸給如事有枉抑
未盡公理非吏人受賕者自今並以推判官為首先是
上之為開封尹置判官二員推官三員及即位止各置
一員於是出筆記六事與王旦等議之其二條以府事
繁劇欲増置推判官既有是詔仍令旦等擇人而任之
其後推判官止分掌左右軍廂無生熟事之别也(無生/熟事)
(之别在天禧四/年今且并書之) 髙班内品裴愈出𨽻唐州愈前監廣
州綱與交州使相遇因言龍花蘂難得之物宜以充貢
至是州採之為獻且言愈嘗道詔㫖上曰朕懐撫逺俗
何嘗有所宣索耶即下愈御史臺劾問而有是責仍以
龍花蘂還交州愈素與知雜御史王濟有隙上初怒甚
濟力為辨理遂獲輕典人多稱濟焉 上謂輔臣曰近
見詞人獻文多故違經㫖以立說此所謂非聖人者無
法也俟有太甚者當黜以為戒
初知宜州劉永規馭下嚴酷課澄海卒伐木葺州廨數
不中程即杖之至有率妻孥趣山林以采斫者雖甚風
雨不停其役六月乙夘軍校陳進因衆怒鼓譟殺永規
及監押國均擁判官盧成均為帥僭號南平王據城反
廣南西路轉運使舒賁移牒招撫發桂潯等州兵趣栁
城討之甲戌奏至詔東上閤門使曹利用供備庫使賀
州刺史張煦為廣南東西路安撫使如京副使張從古
内殿崇班張繼能副之虞部員外郎薛顔同勾當廣南
東西路轉運事發荆湖南北路先屯禁兵蘄黄州虎翼
荆南雄略等軍赴桂州閲習行陣俟利用等至合勢攻
討無得先進上謂王旦等曰司天屢上占候言當有兵
方憂逺地牧守不得其人今此賊果作廷議擇官且言
利用精於方略悉心王事煦多歴邊任尤熟用兵從古
頗知嶺外山川險阨繼能勇往可任然朕料此賊不出
三䇿若保其家屬據城距守一也略城中貨以趣山林
二也用此二䇿皆不足慮若選募驍果立謀主直趣廣
州此賊之上䇿也然其知識必不及此但慮為人誘教
爾又遣入内髙班内品于德潤馳驛將詔諭賊中能束
身自歸者並放罪仍舊收管逐州長吏倍加安撫如敢
違拒即令利用等進兵禽戮將士務令整肅無得妄傷
平民焚蕩閭舍蹂踐田畆立功者所在以官物給賜即
時遷擢便宜從事諸州縣官屬如賊至所部能規畫禽
戮者厚加酬賞隨軍將校日給肴酒務令豐沃増置自
京至宜州馬遞舗命内侍髙品周文質為廣州駐泊都
監諭之曰畨禺寳貨所聚民庶乆安萬一賊沿流東下
則其患深矣爾亟往與本州官吏宻設備禦緩急冦至
即集近州兵馬廵檢使臣控要路以扞之仍許便宜從
事
丙子詔曹利用等將士立功者不須給帖付之第據功
状遷補内殊異者以名聞
權三司使丁謂言景德三年新收户三十三萬二千九
百九十八流移者四千一百五十摠舊實管七百四十
一萬七千五百七十户一千六百二十八萬二百五十
四口比咸平六年計増五十五萬三千四百一十户二
百萬二千二百一十四口賦入摠六千三百七十三萬
一千二百二十九貫石匹斤數比咸平六年計増三百
四十六萬五千二百九欲望特降詔㫖自今以咸平六
年户口賦入為額嵗較其數具上史館從之 龍圖閣
待制陳彭年言按漢書髙平侯魏洪坐酎宗廟騎至司
馬門削爵一級此則騎不得過廟司馬門之明文也今
太廟别有偏門及東門祀官入齋宫去殿庭尚逺其后
廟唯有一門每遇禘祫神主由之出入兼齋宫政與殿
門相對數歩而已祀官皆乗馬而入實非恭恪望自今
中書門下行事許乗馬入太廟東門自餘並不得乗入
庶彰寅恭以廣孝思詔祀官遇雨許乗馬入東門導從
止門外餘如所請 先是將作監丞李廸大理評事李
諮范昭同召試上覽所試詩賦謂王旦曰廸稍優諮昭
又其次也廸可與著作郎直史館諮太子中允昭著作
佐郎並直集賢院仍於制詞述朕此㫖庶使知勸
丁丑廢東西窑務以薪蒸分給諸班直諸軍從内殿崇
班謝德權之請也(祥符二年五月以修/昭應宫復置東窑務) 張崇貴又言
縁邊州軍與夏州蕃部移牒往來不絶望増置安撫使
以涖其事詔止令轉運使往提振之 審刑院言神勇
軍校岳榮戍延州弋射矢傷人至死法止贖銅上曰軍
校非閲習而傷人若處常法何以為誡特詔罰俸錢五
十千付被傷家
庚辰命閤門祗候張禹正楊繼筠為潭桂州駐泊都監
上以宜州用兵此二州皆湖廣要地故也
黎龍廷自稱權安南靜海軍留後遣其弟峯州刺史明
昶殿中丞黄成雅等来貢辛巳授龍廷靜海節度使交
趾郡王賜名至忠給以旌節又追封黎桓為南越王明
昶等皆進秩及含光殿大宴明昶等與焉上以成雅坐
逺欲稍升其位著訪於宰相王旦旦曰昔管仲朝周王
饗以上卿之禮管仲固辭受下卿之禮而還國家綏靜
逺方優待客使固無嫌也乃升成雅於尚書五品之次
(實錄誤以管仲/為子産今改之) 河溢澶州壞王八埽詔遣使完築
令河北河東路部署等廵視軍中其閲習士卒有材勇
願𨽻在京諸軍者聽其自陳州給装錢部送闕下疲老
不勝鎧甲者具名以聞時河北驍健軍士因防䕶至京
引對便殿上詢之有願留補禁旅者上以兩河就糧軍
多勁勇士因廣蒐擇焉
壬午詔廣州幕職州縣官軍校及流配人委曹利用等
所過延問詢求利便可采者疾置以聞先是被罪失職
者多謫嶺外時宜賊方擾上慮因縁叛集議徙近北州
軍故因令察訪之 詔諸州遣軍士赴東京下卸者自
今除口糧外月别給錢二百仍創營屋每冬使其休息
上以軍士外役即留廪給之半贍家多致饑寒不給特
優䘏焉 知制誥周起言諸司定奪公事望令眀具格
敕律令條例聞奏或事理不明無條可援者須件析具
事宜從長酌中之道取㫖不得自持兩端逗遛行遣如
挾情者望許人論告重行朝典或止是畏避亦量加責
罰從之
甲申詔除潭州攸縣大清塘魚稅米
乙酉舒賁言是月朔陳進及盧成均等悉衆来攻栁城
縣殿直韓明許貴郝惟和率所部兵千餘禦之明貴戰
死惟和僅以身免成均乃奔宜州即遣使詣臣求赦罪
臣察知其偽是夕進復陷栁城官軍不敵退保象州望
亟發兵討擊上曰此誠詐也然進等既以此請宜𫝊詔
諭賊中如能解甲歸降盡赦其罪仍加轉補
丙戌益州地震
丁亥遣使賜曹利用等將士衣服
戊子上謂輔臣曰比詔庶官上殿不得以無名劄子奏
事盖慮邪說因縁交鬬而近日已来殊無獻言者卿等
宜勤接士大夫察問四方事以聞 詔翰林遣畫工分
詣諸路圖上山川形勢地里逺近付樞宻院每𤼵兵屯
戍移徙租賦以備檢閲 遣使葺西嶽廟
癸巳復置諸路提㸃刑獄官先是上出筆記六事指其
一謂王旦曰勤䘏民隠遴揀庶官朕無日不念也所慮
四方刑獄官吏未盡得人一夫受寃即召災沴今軍民
事務雖有轉運使且地逺無由知先帝嘗選朝臣為諸
路提㸃刑獄今可復置仍以使臣副之先命中書樞宻
院擇官具名進内上曰河北陜西地控邊要尤須得人
取性度平和有執守者故親選授太常博士陳綱李權
李及自餘擬名以聞咸引對於長春殿遣之所至専察
視囚禁審詳案牒州郡不得迎送聚㑹所部每旬具囚
繫犯由訊鞫次第申報常檢舉催督在繫乆者即馳往
案問出入人罪者移牒覆勘劾官吏以聞諸色詞訴逐
州斷遣不當已經轉運司批斷未允者並收接施行官
吏貪濁弛慢者具名以聞敢有庇匿並當加罪仍借緋
紫以三年為任増給緡錢如轉運使之數内出御前印
紙為歴書其績効中書樞宻院籍其名代還考課議功
行賞如刑獄枉濫不能擿舉官吏曠弛不能彈奏務從
畏避者寘以深罪 初鑄印二十鈕給在京釐事官以
兩京奉使為文先是給印皆以奉使為文内外無别故
改鑄焉 詔樞宻院自今諸司使副使至閤門袛候外
任代還或召赴闕者先具履歴以聞上以引見時或不
能盡記其人履歴或有勞効嵗乆當遷者故降是詔(㑹/要)
(七月/事)
八月乙未遣内侍閻文慶至桂州宴犒曹利用以下使
臣軍校
丙申詔宜融州溪洞蠻首領部分族人無得輙出疆境
騷擾邊民俟賊平日當議節級優賞首領皆奉詔不敢
動
丁酉遣使葺泗州僧伽塔内出供帳什物給之
己亥詔自今兩省五品尚書省四品大將軍刺史已上
知雜御史諸司使被疾請告三日已上者入内内侍省
遣使將太醫診視之舊制文武官属疾咸遣醫療治頗
有自陳㣲恙請不命國醫者上不欲恩例有異故定制
焉
檢校太傅簽書樞宻院事韓崇訓長厚謙畏未嘗忤物
素有目疾多請告上謂之曰朕在東宫時嘗見醫眼工
言内外瘴眼須俟翳老實撥而藏之功易而効乆若翳
小而嫩撥之即復生復生無以療矣此頗近理卿宜志
之崇訓再拜謝自是累表求解庚子授齊州防禦使疾
甚在告凡四百日每十旬有司上言必詔特令給俸
置管勾往來國信司命西京作坊使廉州刺史内侍左
班副都知閻承翰供備庫使帶御器械綦政敏主之自
契丹修好嵗遣使交聘承翰始専其事因為排辦禮信
所至是署局鑄印焉 蒲端國進奉使上言伏見占城
使䝉恩賜鞍勒馬二匹大神旂二願依例霑賚有司以
蒲端在占城之下請給雜綵小旗五從之
辛丑詔審官三班引對京朝官使臣不得過三人京朝
官差遣不得過五人使臣差遣及吏部銓選人不得過
十人其後三班引對使臣増至五人吏部銓選人差遣
増至十五人上因謂宰相曰如聞選人於所由司頗有
糜費若非主判官精心舉職則愈為下吏所撓朝廷既
責以㢘節豈得更容其邀倖也
壬寅上幸崇文院觀新編君臣事跡王欽若楊億等以
草本進御上徧覽之入四庫閲視圖籍謂宰臣曰著書
難事議者稱先朝實錄尚有漏落億進曰史臣記事誠
合詳備臣預修太宗實錄凡事有依據可載簡冊者方
得記錄上然之賜修書官器幣有差
甲辰詔以曹利用等出征逺渉炎瘴令緣路諸州創造
亭舍使得休息
自罷兵之後議者頗以國馬煩耗嵗費縑繒雖市得尤
衆而損失亦多知樞宻院事陳堯叟獨謂羣牧之設國
家巨防今愚淺之説以馬為不急之務則士卒亦當遣
而還農也作羣牧議以獻勒石大名監乙巳置羣牧制
置使命堯叟兼之堯叟初為羣牧使及掌樞宻即罷其
任於是内侍副都知閻承翰為都監堯叟自陳職居近
宻而與承翰聮事合避物議上曰國馬戎事之本宜得
大臣總領不可避也堯叟尋以本司事多請但署檢其
帖牒委使副判官印署施行從之尋又増置判官一員
(増置判官在九月/丁亥今併書之) 増置廣州鈐轄一員以内殿崇班
閤門祗候何榮為之宜賊方擾故也 上謂近臣曰前
命諸路提㸃刑獄官察所部官吏踰違不治而亷幹之
士未令稱舉逺方聞之或謂朝廷但求人過又恐不識
治體者因而生事乃降詔若有能吏亦許薦論 詔編
修君臣事跡官秘書丞陳從易著作佐郎直史館陳越
大理評事秘閣校理劉筠月増給錢五千以從易等修
書服勤而俸入比同僚尤薄故也
丙午横州言水漲壞營舍詔賜軍士緡錢
丁未以右監門衛上將軍錢惟治為右武衞上將軍月
給俸錢百萬仍許在家養疾時惟治弟太僕少卿惟演
上聖德論上覽之謂宰臣曰惟演文學可稱且公王貴
族而能留意翰墨有足嘉者可記其名并以論付史館
因曰錢氏繼世忠順子孫可念聞惟治頗貧乏尤可軫
惻也遂有是命 出内庫錢五十萬貫付三司市菽麥
時宰臣言今嵗豐稔菽麥甚賤為富民所蓄請官為歛
糴以惠農民故也 中書門下言莊穆皇后公除既乆
秋宴請舉樂詔有司詳定於是奏議曰按左氏春秋周
景王穆后既葬除䘮而宴叔向曰宴樂以早非禮也此
盖未行易月故云太早唐昭德皇后正元二年十一月
丁酉崩三年二月壬寅神主祔廟四月戊寅德宗御宣
政殿備禮冊太尉李晟按開元禮臨軒冊三公皇帝出
入奏舒和之樂此則典禮所載眀文可稽伏請凖故事
舉樂上不從宰相再表以請詔俟冬至如奏
戊申詔自今内庭及含光等殿在京諸處齋醮内臣於
諸司庫務宣索物料並令庫務具名數押署逐司方得
給付給訖連内臣文字實封送三司置籍每旬具兩本
進内一留中一下尚書内省降用印憑由除破其奉詔
監葬者畢亦具所費奏聞録别本送三司憑由司勘驗
如前制先是内中須索文記委都知司勘驗除破頗有
留滯踰年未能訖給者上令樞宻院三司議定此制因
出内省所批文簿數巻示宰臣皆以諸司奏牘背為之
曰宫中用此記事始自先朝凡宫禁省費多此類朕常
以在京廨舍營宇所費材木素無條約三司不能盡察
因令事材場八作司日具支用件狀進内邇者閻承翰
靣陳官廨梁折望𫝊宣給換因知有此條約不敢妄費
盖念關西採市羣木軍民甚勞苦若無禁制弊滋甚矣
己酉以三司鹽鐡副使司封員外郎林特為祠部郎中
依前充職皇城使勝州刺史劉承珪領昭州團練使崇
儀副使江淮都大制置茶鹽發運副使李溥為西京作
坊使充發運使並以議茶法嵗課増溢故也(時馮亮為/使十月丙)
(申乃/遷官)先是有司上嵗課元年用舊法得五百六十九萬
貫二年用新法得四百一十萬貫三年得二百八十五
萬貫特等言所増益官本少而有利乃實課也所虧虚
錢耳於是特等皆遷秩仍下詔三司行新法毋得輙有
改更(此據本志然林特茶法條貫序乃云先是年收錢/七十三萬八十五貫自改法二年共收七百九萬)
(二千九百六十五貫與此數不同/序在大中祥符二年五月當參考) 命知制誥孫僅龍
圖閣待制戚綸重修十道圖其書不及成 詔定立功
將士賞格付曹利用等上謂輔臣曰承前用兵每獲首
級準格給賞比者河朔禦戎之際有梟路人之首級以
獻者自是每命將帥必戒諭之宜令利用等常加辨察
庚戌詔嶺南新得替官如在任知山川要害者雖已受
代宜續給俸料令與新官同掌其事賊平乃罷 賜孔
子四十六世孫聖佑同學究出身聖佑延世子宜孫也
兵部員外郎邵曄嘗保薦光祿寺丞李隨遷著作佐
郎坐贓除名為民大理寺以曄連坐當奪一官審刑院
駮之云當用正月德音減降大理寺以隨事發雖在德
音前而官典受賕不在恩宥之限審刑院言是春刑部
員外郎鄭文寳坐舉張舜舉當徒大理引德音降從杖
曄當如其例詔刑部尚書温仲舒等議其事且言曄洎
文寳皆不當減知審刑院朱巽屢於上前自訴上以語
輔臣王旦等旦曰曄因隨得罪隨不該減削曄亦不在
原降之例今朝臣舉官者甚衆若遇赦悉免則是永無
連坐之法矣上以曄近自嶺表還故從輕典止詔停任
法官皆坐罰
翰林侍講學士刑部侍郎兼國子祭酒邢昺以羸老歩
趍艱梗見上自陳曹州故鄉願給假一歸視田里俟明
年郊禋上命坐慰勞之因謂昺曰便可權知本州何須
假耶昺又言楊礪夏侯嶠同為府僚二臣已没皆贈尚
書上憫之謂宰相曰此可見其志矣壬子即拜工部尚
書知曹州職如故遷其班在翰林學士上入辭日賜襲
衣金帶是日特開龍圖閣召近臣宴崇和殿上作詩二
章賜之預宴者咸賦昺視壁間尚書禮記圖指中庸篇
曰凡為天下國家有九經因陳其大義上嘉納之及行
又令近臣祖送設㑹於宜春苑翰林侍講學士外使自
昺始 以侍禁桂昭等州廵檢張守榮為西頭供奉官
閤門祗候殿直知懐逺軍任吉融栁等州廵檢張崇貴
並為西頭供奉官三班奉職天河寨監押錢吉為右侍
禁仍就賜錦袍銀帶噐帛將士緡錢且令具立功人姓
名以聞先是宜州賊攻懐逺軍城中固守賊退而復集
者累日守榮等出兵擊敗之獲其器甲又攻天河寨寨
兵甚少吉部分嚴整即出擊又敗之自是有賊中來歸
者言兇黨再經敗衂多潰散衆心離矣(前月十九日實/錄書知懐逺軍)
(秦文德奏六月二十三日賊攻軍城出兵掩擊敗走之/殺獲甚衆此月十九日實錄又書知懐逺軍任吉擊賊)
(黨獲其器甲相距才一月懐逺軍不應便易守臣其稱/破賊斬獲事略同疑前月十九日奏功此月十九日賞)
(功其實一事爾不知實錄何所據乃有秦文德姓名且/賞亦弗及疑實錄或誤今但取此月事載之削去前月)
(事更當/細考也)
癸丑上謂王旦等曰前詔羣臣言事除機宻外不得用
無名劄子非合靣奏公事不得上殿盖防人之多言寖
成萋斐也且必有顯狀封章彈奏有何不可近日戚綸
靣陳詔㫖不便因出綸奏示旦等曰綸意以踈逺之人
難得靣奏然自下詔以來升殿奏事者未嘗有阻朕於
羣臣貴存公共不欲令潜行交構隂有中傷朕思天下
至廣自惟寡昧常慮闕政豈止虛懐求治亦常惕然而
懼前代帝王好窮兵黷武懈於機務惑聲色事奢靡此
其大過朕固不為人臣論事若衆人所不敢言獨能言
之信可嘉尚王旦曰飛語譖言聖慮固不為惑但近日
論利害者差少亦宜留意省察王欽若曰臣下升殿一
二次即希恩澤比来中外章䟽若以前詔條約皆當付
所司鞫問上曰綸性純謹有學問此奏乃未諭詔㫖爾
舒賁言民有自賊中逃歸者言盧成均陳進等以衆
心携貳棄宜州沉家属之悼耄者五百人於江率其衆
才三千趣栁象將固守容管以刼廣州初至栁州限江
不能度知州王昱望賊遁去城遂陷又言成均始謀挈
屬来降夜潛出城至江見舟小乃復還上曰栁州既限
江長吏何至怯懦如此信所用非才耳朕慮利用等以
官軍勇銳輕視賊黨彼遇官軍勢必奔迸雖當襲逐不
可便無節制且不測山川險易地里逺近茍師人勞頓
則益可慮也軍行逺地宜守萬全之計今賊勢日蹙終
當自潰即遣使以手詔諭利用等時廣州駐泊都監周
文質増築城壘繕修器甲集西海廵檢戰棹刀魚船㨿
端州峽口以扼之賊知有備遂不敢東下乃挈属處思
順州分兵以攻象州舒賁遣内侍于德潤率兵千人倍
道襲逐之
丙辰涇原路言瓦亭寨地震
丁巳詔修太祖太宗正史宰臣王旦監修國史知樞宻
院事王欽若陳堯叟參知政事趙安仁翰林學士晁逈
楊億並修國史景德二年畢士安卒時冦準止領集賢
殿大學士旦以參知政事權領史館事及旦為相雖未
兼監修其領史職如故於是始正其名 置龍圖閣直
學士以龍圖閣待制司封郎中杜鎬為右諫議大夫充
職班在樞宻直學士之下仍少退工部侍郎吕文仲吕
祐之並為翰林侍讀學士文仲周宻兢畏㑹得風疾請
告踰百日詔續其俸於是與祐之俱罷轉刑部侍郎集
賢院學士祐之純謹長者不喜趨競然備顧問不能有
所發明也 權三司使丁謂上景德㑹稽錄六巻詔奬
之以其書付祕閣 知雄州李允則言應係屯田皆在
緣邊州軍臣自來只移牒制置不獲躬按其安撫都監
二員常廵邊郡望令兼屯田事因便檢校從之 令環
慶路都監二員每嵗一廵緣邊戍寨更迭而往時上封
者言環慶諸軍多分屯淮安洪德寨而部署未嘗按視
戎事弛慢故也
己未于德潤言宜州賊尚據栁州洛容等縣上曰此不
能離窟穴枉自棄耳王旦曰賊若逺去則粒食無所仰
給馮拯曰人或言其趣交趾臣以謂必不然交趾兵甲
非賊比也王師即至臣恐其趨瓊管若趨瓊管則王師
亦須持乆旦曰兇黨固不能乆且茍延晷刻之命耳上
又曰象州既被圍猶有封奏而桂州獨無若何邴真善
守者即遣内侍史崇貴馳騎至桂州撫問曹利用等仍
令攝官入賊招諭(正史俞獻卿𫝊曰獻卿為昭州推官/遇陳進亂象州守不任事轉運使檄)
(獻卿往佐之及至守謀棄城獻卿曰臨難茍免可乎賊/至尚當力擊擊不勝有死而已奈何棄去按真宗謂何)
(邴善守則𫝊盖稱守不任事恐未必然也獻卿附𫝊又/云守以獻卿言故止賊亦不至按象州被圍四十餘日)
(所稱賊亦不至謬妄甚矣𫝊/盖因劉敞墓誌今並不取)
壬戌上對輔臣因言世宗每遣使馳𫝊必限以晷刻有
先期而至者皆盤旋於外候時復命不爾罪在不測性
雖嚴急而智筭雄武當時親征下瀛莫非遇疾班師則
克復幽薊矣
是月諸路皆言大稔淮蔡間麥斗十錢粳米斛錢二百
詔三班御史令本臺悉聽聲譽不稱職者具以名聞
九月甲子朔知華州起居舍人張舒與官属率民錢修
孔子廟為民所訟並坐贖金因詔諸州縣文宣王廟自
今並官給錢完葺無得輙賦民財 詔鎮戎軍有侵耕
田土隠落常租者悉蠲之初詔以荒土均給備邊弓箭
手仍免地征至是民冇訟其所占踰限及隠没租賦者
乃降是詔
庚午三司請令左藏庫出次色金為帶以備賜與上曰
朝廷褒寵近臣惜費豈在於此即詔已成者悉鎔之别
用上色金改造
上以承平既乆賦歛至薄軍政用度之外未嘗廣費自
奉且以庶僚勤事壬申遂詔自今文武官用俸應折支
者並給實錢在京六分在外四分若願給他物者亦聽
賜畿縣聖惠方
甲戌詔審刑院詳議刑部詳覆大理寺詳斷官自今任
滿如書罰四次以上未得考課引對其同簽連署者件
析以聞當酌其輕重差降任使内供職無遺曠者嵗滿
優與升奨 上封者言愚民無知佞佛過當謂捨財可
以邀福修供可以減罪蠹害斯甚宜行禁止上曰習俗
既乆安可遽絶然佛之為教本於修心若能悟理為益
滋大又其教尚忍則國君含垢亦其義也國君茍能憂
勤政治惠養兆民不必像設自為功德耳
丙子詔廣南路提㸃刑獄官許乗𫝊按部若炎瘴之地
盛夏許移牒㸃檢至秋乃出廵及太中祥符末轉運使
副亦聽準例(轉運使副用此例/在祥符七年五月) 陳州宛邱鄆州東阿
須城等縣蝗不害稼抱草死
丁丑上謂輔臣曰宜州賊聞官軍至桂州勢頗窮蹙可
令曹利用等分兵追捕以便宜從事仍降敕牓四十付
利用等遣人齎示賊衆及揭於要路冀其悛革歸順免
於屠戮
己夘詔羣臣家有藏太祖舊實錄者悉上史館無得隠
匿 宰相班位與樞宻使參知政事重行上毎見王旦
班與王欽若等立位太廹謂左右曰殿庭儀石以南頗
為隘狹故朝集僅若同行即詔閤門移宰相班位於儀
石之北餘立其南 上聞京城居民多棄擲米麥食物
詔開封府嚴行禁止重寘其罪
初工部員外郎兼侍御史知雜事王濟受詔較新舊茶
法持論與丁謂林特劉承珪等多忤承珪等因與王欽
若迭詆訾之辛巳改工部郎中出知杭州上靣加慰諭
仍戒以朝廷闕失許宻䟽上言呉越俗尚華靡濟矯以
素質用瓦缶木杓為犒設之具吏民竊哂之濟不為變
上初與宰相議擇官王旦曰天下重地為朝廷屏翰
者不過一二十州若皆得人則鎮撫有方威惠兼著小
冦不能為患上深然之時薛映知杭州嵗滿議擇其代
馮拯曰餘杭比諸道易治上曰方靣之寄古諸侯也常
時無事則為易治呉人輕巧茍備豫非常安可謂之易
也如宜州止因劉永規虐用其下聚為冦剽延及他境
若長吏得人豈致是耶因閲班簿指孫僅王濟謂王旦
曰二人孰優旦曰濟有吏幹可副是選
賊圍象州乆不克曹利用等以大軍趨救之甲申與賊
遇於武仙縣之李練舖賊初不之覺已而陳進獨率衆
來拒直犯前軍寄班侍禁郭志言麾騎士左右縱擊賊
衣順水甲執標牌以進飛矢攅鋒不能却前軍即持㦸
刀巨斧破其標牌内侍史崇貴登山大呼曰賊走矣急
殺之賊心動衆遂潰逐北至象州城下賊寨猶有據長
竿以瞰城中者盧成均始挈其族持敕牓来降遂斬進
并其黨生擒賊帥六十餘人斬首級器甲戰馬甚衆利
用等遂入象州安撫軍民捕餘冦遣于德潤馳奏其事
命户部副使祠部郎中宋摶為契丹國母正旦使供
奉官閤門祗候馮若拙副之户部判官殿中丞滕渉為
國主生辰使侍禁閤門祗候劉煦副之著作郎直史館
陳知㣲為國主正旦使供奉官閤門祗候王承僎副之
及還煦坐輕肆鮮禮免官削兩任(煦未詳邑里責在明/年四月今并書馮若)
(拙未見陳知㣲髙郵/人王承撰審𤦺子) 以四方館使洺州防禦使知同
州上官正為左龍武軍大將軍平州防禦使起居舍人
知華州張舒守本官並分司西京轉運使言其老疾不
任吏事故也
乙酉知瓊州李文著上言配𨽻人謀殺官吏為亂已與
兵馬監押馬懐玉盡擒戮之詔審官三班院俟文著懐
玉到闕日引對(李文著馬/懐玉未見)
丙戌張崇貴言趙德明將葬其母詔遣殿直閤門祗候
袁瑀致祭瑀至夏州遺忘撫問辭且發言輕易及還坐
落職贖金十斤(袁瑀/未見)
丁亥邊臣言趙德明謀刼西涼襲回鶻上以六谷甘州
乆推忠順思撫寧之乃遣使諭斯多特令結回鶻為援
並賜斯多特茶藥襲衣金帶及部落物有差斯多特奉表謝
詔每嵗冬首以蕃殺羊為賜如聞傷生頗甚自今以
八節羊代之
戊子詔官吏因公事受賕許為曲法及决遣之際復用
常科規避枉法之罪自今證左明白者以枉法論至死
者加役流從知審刑院朱巽之請也 追諡魏仁浦曰
宣懿從其子咸信之請也
己丑贈故邕州廵檢使西頭供奉官閤門祗候張守榮
如京使初宜州賊攻天河寨守榮率兵討之殺傷甚衆
而賊鋒尚銳因入寨固守賊不能破以功遷秩俄屬疾
詔遣國醫馳往療之未至而卒特追贈仍錄其子焉
庚寅遣使齎詔諭曹利用已下及轉運使長吏使臣軍
校等 福建廵撫比部員外郎張令圖言福建路諸寨
柵廵兵捕得私鬻茶鹽人多分其財物縱初犯人逃逸
請自今許徒中反告重寘其罪仍以所分財之半没官
餘給告人從之
壬辰令中書樞宻院檢閲建隆已来行事可書簡冊者
送修史院
癸巳詔三班院自今命諸州監押廵檢使臣並赴樞宻
院看驗訖引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