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八十七
宋 李燾 撰
真宗
大中祥符九年五月甲辰朔詔以來年正月一日詣玉
清昭應宫與天下臣庶恭上玉皇天帝聖號寳冊又以
十七日有事於南郊行恭謝之禮諸軍賞賜並以内蔵
物充三司勿催促諸路錢帛諸州軍監無得以修貢助
祭為名輙有率歛 令寧化軍葺天池神堂北界嵗遣
使一祀因其頽圮北界請加繕治故也
乙巳建皇親禮㑹院於新昌坊賜名嘉慶 邠寧環慶
部署王守斌言夏州蕃騎千五百來冦慶州内屬蕃部
擊走之
丁未殿中侍御史張廓言羣官有丁父母憂者多免持
服非古道也伏望自今並依禮令觧官行服詔從之其
官秩當起復及武臣内軄悉如舊制 詔權停貢舉
戊申廣西路轉運使俞獻可言撫水蠻拒命侵掠不已
請益宜州戍兵從之即命東染院使平州刺史知辰州
曹克明為宜融桂昭桞象邕欽廣白等都廵檢使兼安
撫使殿直閤門祗候馬玉(馬玉/未見)為同廵檢兼安撫都監
並管勾溪洞事嵗給公用錢三十萬發潭州駐泊虎翼
兵三百人付之初軍士與蠻鬭頗有中傷者王旦曰蠻
衆無行陣非敢與官軍敵但潛伏山林要路施藥箭耳
因賜宜州廵檢觧刀劍藥且戒其預偹克明等既至蠻
酋請罷兵克明不許又獻藥一器曰谿洞藥箭中人可
以此觧克明曰何以騐之曰請試以雞犬克明曰當試
以人乃以箭刺酋股而飲以藥即死羣蠻慙懼而退(蠻/夲)
(𫝊云獻可請以夲道澄海軍及募丁壮進討乃詔益以/潭州兵五千人命曹克明王文慶馬玉楊守珍為安撫)
(使及都監按守珍七月乃赴任此時未也王文慶六月/初以修明道宫成轉内殿崇班亦不見除安撫都監不)
(知傳何以云爾恐或差/誤故兵數止從實録) 李溥言饒池江杭四州錢監
毎嵗共鑄錢一百二十萬貫用銅四百五十三萬斤四
監及産銅州軍見管銅共一百五十二萬一千二百餘
斤又信州隂山等處銅坑自咸平初興發商旅競集官
場嵗買五六萬斤採取既多其後止及二三百萬斤望
酌中定額上曰甞記咸平中陳恕以江南銅多請官少
市未㡬銅礦漸少迄今常若不豐如觧池鹽景徳中所
收數倍本州亦欲少種不逾年雨旱驟減舊額是知天
地所育皆貴濟用豈人心可料其増損耶
庚戌御製元符觀頌刻石
壬子玉清昭應宫景靈宫㑹靈觀請於見役兵匠中選
三五百人以備繕修詔以二百人為額 淮南江浙荆
湖制置發運使李溥以嵗滿再任溥自言江淮嵗入茶
視舊額増五百七十餘萬斤又言漕舟舊以使臣或軍
大将人掌一綱多侵盜自溥併三綱為一以三人共主
之使更相伺察是年初運米一百二十五萬石才失二
百石云
乙卯環慶路承受公事王從徳等言北界穆什族軍主
朗宻郭咩族蕃官伽强楚宻克族蕃官馮伊特滿率其属千
一百九十人牛馬雜畜千八百三十器械百一十四事
來歸降詔撫之是數族者已甞内附後為夏州脅制背
去至是苦其力役故復欵塞云(王從徳/未見)
丙辰以景靈宫㑹靈觀及兖州景靈宫太極觀成羣臣
稱賀(㑹靈觀宇區數/夲志闕之當考)徳音降天下死罪囚流以下釋之
開封仙源奉符衡山華隂曲陽登封諸縣免今年夏税
十之三東畿他縣及五州府餘縣免十之二
丁巳命中書侍郎兼刑部尚書平章事向敏中為兖州
景靈宫太極觀慶成使所至仍察吏治民隐聽以便宜
從事辭日上賦詩寵其行
戊午詔奨夀春郡王友張士遜等以王讀孝經徹章故
也王初為詩即自成章有人心懐禮義之句上喜以語
輔臣 詔黄汴廣濟石塘河催綱廵河京朝官使臣自
今毎嵗許一次入奏三門白波發運判官毎嵗許二人
更畨入奏 林特言兖州仙源縣募置軍士五百三十
一人以給景靈宫太極觀洒掃之役望立為清衛左第
三指揮從之
己未河北轉運使李士衡獻助南郊絹布六十萬匹錢
二十萬貫且言六十萬皆合上供者餘二十萬即本路
羨餘請遣使臣起發先是毎有大禮士衡必以所部供
軍物為貢洎計司檢勘其數多失實故是奏件析之有
詔嘉奨因謂輔臣曰士衡應卒有材然事多忽略故人
往往以虚誕目之然朝廷所須随小大即辦亦其所長
也(本傳以應卒有才等語為/王旦對上之辭今從實録)
庚申景靈宫使向敏中修宫使丁謂並加兵部尚書副
使以下皆進秩各賜衣帯器幣宫宇揔七百二十六區
壬戌以黔州廂陽寨主右班殿直劉永為右侍禁軍校
土丁寨将三十一人次第遷補仍賜緡錢以擊殺蠻㓂
有功故也 天平軍節度使贈侍中周瑩卒録其子孫
凡四人瑩在樞近無他謀略及蒞軍旅以畏懦自全累
厯藩閫多曠職有司初議諡忠穆時以為溢美即改元
惠詔可故事大禮覃慶外藩無賜物例東封嵗瑩鎮澶
淵車駕所經故特有襲衣金帯器幣之賜祀汾隂瑩知
定州乃預上言禮成所賜望於治就給人多笑之
甲子降詔奨曹瑋瑋增修弓門冶坊和爾揚静戎三陽定
西伏羗永寧小洛門威逺等寨浚壕凡三百八十里皆
以寨户廂軍給役無擾於民故也又詔嘉勒斯賚埒克遵有
事宜至渭州者亦令瑋管勾初郭敏還自甘州即補借
職復使賫賜其罕器幣入蕃至總噶爾埒克遵留之於是罕
乃遣其首領李吉等九人送楊知進還埒克遵并留吉等
遣輝和爾語輝和爾曰楊奉職往甘州五年今郭借軄往若
更住則重煩朝廷取接輝和爾宜急寫領賜物表來就取
所賜物當放吉等歸又語知進曰秦州大人部領軍馬
直入咱爾隆慮蕃部有鬭諜者還日幸為我言願罷兵
耳令蕃漢作一家即不輟貢奉也因遣其種人當貝實
送知進逹境上并獻馬知進言埒克遵娶蕃部十八女為
妻嘉勒斯賚又娶埒克遵姪女埒克遵御下嚴暴蕃部不樂嵗
旱人多餓死止有質帳二三千其勢稍蹙矣 是日左
天廏坊草場火将士力救及焦灼者第遷資級餘賜緡
錢因令京城草場以泥覆之
乙丑以王旦為恭上寳冊南郊恭謝大禮使向敏中為
儀仗使王欽若為禮儀使張旻為鹵簿使曹利用為橋
道頓逓使又以旦為天書儀衞使欽若為同儀衛使丁
謂為扶侍使又以謂為修奉寳冊及参詳儀制使同玉
清昭應宫副使林特翰林學士陳彭年分為副使 陳
堯叟言以疾在告請停生日恩賜詔輟宴而賜物如例
丙寅謁景靈宫宴從臣於明福殿賜宫使而下器幣緡
錢有差分遣官以宫成告天地玉清昭應宫太廟后廟
社稷㑹靈觀太一宫
丁卯以淮南江浙荆湖發運使北作坊使奨州團練使
李溥為宫苑使京東轉運使司封員外郎李湘為祠部
郎中監察御史知兖州王臻為殿中侍御史奨修宫觀
之勞也
戊辰上謂輔臣曰法官毎定羣臣封奏多引往年詔敕
云非有大益無改舊章所奏請不行王旦曰起請頻仍
則詔令有礙是以法官重於更改丁謂曰近李溥請私
鬻鹽茶随贓仗全給與人充賞者多稱假借却給原主
頗容情弊望並納官法寺詳定已從溥奏上曰特從溥
奏者正是惮其不伏爾下位有所見當詳究利害而行
之
辛未内出司天奏嵗星太隂失度太白髙主兵在秦分
上謂輔臣曰秦地控接西蜀疆境甚逺軍中不逞輩慮
忽聚盗宜警備之嘉勒斯賚與秦渭熟户結為釁隙曹瑋
請益屯兵可如所請川陜長史監押廵檢有曠弛者代
之
壬申置景靈宫副使以尚書右丞趙安仁為之詔中書
樞宻院三伏聽午時歸第著于令
六月甲戌朔詔自今吏部選人有罪犯者銓司未得定
入官資叙並具考第及所犯取進止先是銓司請曽經
追停人再理考限及格乃得入令録上曰若是則沉滯
者衆矣朕近見一選人淳化中及第二十餘年公私事
故至今未及十考由是而言不宜更加考數因條約之
丙子詔年豐物賤宜申諭民間無得輕棄粒食違者論
罪
戊寅幸㑹靈觀酌獻宴從官於祝禧殿
辛巳比部員外郎知齊州范航坐受財枉法免死杖脊
黥面配沙門島航為吏所在貪狠持人長短衆多惮之
上之尹京也航宰東明民有訟其鬻虚鈔納物者事狀
明白按劾已就府佐皆曰此凶人慮有反覆須結正堅
固乃可上聞洎府臺覆按事果中變航止罰金而已後
任河東提㸃刑獄表求知博州聊城縣雖云便於舉𦵏
實以是邑富饒利於掊歛在齊州尤狡蠧不法笞箠無
度彊取財物其子昭為太常博士直集賢院聞其醜聲
走僕齎書諌勉航怒重抶其僕至是提㸃刑獄滕渉常
希古發其姦贓又揭牓令民首露得罪狀數十條遣御
史李餗就鞫得實而竄之昭時任江南東路提㸃刑獄
及受代還至南京上言願身為邉卒贖父移善地宰臣
言父子罪雖不相及然亦當降其職任遂令釐務從之
(昭責降在九月/己未今并書之)
甲申李士衡言河北螟蟲多不入田畆村野間有蟻食
之又蝗飛空中有身首斷而殞者有自潰其腹有小蟲
食之者斯乃妖不勝徳而示兹異也
乙酉權三司使馬元方言來春大禮於内藏庫假賞賜
物准奉祀例内有雜色帛匹内藏庫言咸平景徳以來
南郊悉不支撥慮他時為例王旦曰初降御札令内藏
給諸軍賞賜時元方言職司豈無經度其賞賜且依舊
借内藏金萬两錢七十萬貫紬絹一百萬匹餘則三司
規畫上曰元方在三司謗議甚多何也旦等曰元方盡
心公家然性卞急而寡思慮同僚異議多以醜言詆之
此所以賈怨也上曰副使判官中亦有英俊豈宜輕待
耶居嵗餘卒以苛碎罷
丙戍秦州獨孤谷水壊長道縣鹽官鎮城橋及官𪠘民
舎二百九十二區溺死者六十餘人賜被溺家緡錢
丁亥知許州石普請於大流堰穿渠置二斗門引沙河
以漕京師遣使按視又請廢段家鎮移於建雄鎮詔問
知陳州馮拯拯言無害乃許農隙興事
己丑詔自今遣官奉青詞祝版御封香往諸處祭告並
令緘封䕶持毎至驛舎安置静處務極嚴肅違者重科
其罪合遣使臣者即選奉職已上賫送先是殿侍張信
乗傳賫香合祝版赴南海致祭信寘於馬上頗虧恭潔
至中路震死其左右聞空中有言云無損祝版香合朝
廷聞之因有是詔
辛卯涇原駐泊都監周文質言嘉勒斯賚遣人至渭州緣
邉扇揺熟户且令納質不爾則破其聚落此雖未可慿
信然蕃戎之情或以類相嚮緣此等熟户夲依朝廷不
知安撫恐惶惑無從忽致離異臣欲親至籠竿城已來
告諭再令納質或有蕃兵侵掠則許其應援詔曹瑋裁
定而行之
癸巳京畿蝗命輔臣詣玉清昭應景靈宫㑹靈觀建道
場以禱之 令廣州出廩米萬石選官出糶以濟民榖
貴故也
丙申上謂輔臣王旦等曰邉城言契丹征髙麗敗衂姦
人諜之謂朝廷北伐彼甚為備盖多知天文近象緯示
變皆主敵分其下必當有兵因自疑爾旦等曰契丹或
㣲弱則愈依朝廷必無負約之理所慮弟兄之間自相
離異如漢宣時争先來朝皆由㣲弱也 虞部員外郎
張懐寳秘書丞韓庶户部判官著作郎直史館梁固分
判三司鹽鐡度支户部勾院賜庶緋衣先是起居郎樂
黄目判三司勾院三司使馬元方言其不稱職罷之上
謂王旦等曰人言三司官不欲數易盖吏人幸其更移
不能盡究曹事之弊耳又勾院乃關防之局官卑權輕
難舉其職旦曰三部勾院為一司實為繁劇縱使重官
為之徒益事勢於勾稽則愈踈矣若復分三部設官選
才力俊敏者主之庶乎分減簿領稍得精意故命懐寳
分領焉(韓庶/未見)
丁酉知陳州馮拯言境内有蝗尋遣官祭告焚捕已盡
田稼無害近頻得雨麥菽滋茂上遣中使督諸州捕蝗
至襄州知州孫冲不出迎中使怒乃奏蝗唯襄為甚而
州将恝置無䘏民意上怒命即置獄冲得属縣言嵗稔
狀馳驛以聞上悟為追使者笞之(此據冲夲/傳附見)
庚子罷都大提舉在京倉草場官止命使臣二員提㸃
辛丑太常博士范應辰言諸路多闕係官材木望令馬
遞鋪卒夾官道植榆桞或随地土所宜種雜木五七年
可致茂盛供費之外炎暑之月亦足䕃及路人從之(范/應)
(辰徳/化人)
秋七月乙巳俞獻可言撫水州蠻累為㓂盜宣㫖招諭
曽不悛革近復集衆鈔掠融州廂陽等寨害廵檢范明
望許臣與曹克明以便宜掩殺詔從之
丁未増築京新城
戊申詔諭南丹州刺史莫淮辿以其素懐忠順慮為撫
水蠻所誘脅且令俞獻可曹克明安撫之
己酉殿直新欽州咄歩寨主王素配𨽻荆南是寨久闕
官俞獻可言當溪洞衝㑹求擇人補之三班以素充選
仍令馳驛赴任素以地方瘴毒不欲行託疾在道二百
餘日至襄州又稱病甚求免故黜之
庚戍知廣州陳世卿言海外蕃國貢方物至廣州者自
今犀象珠貝揀香異寳聽賫赴闕其餘輦載重物望令
悉納州帑估直聞奏非貢奉物悉收其稅筭毎國使副
判官各一人其防援官大食注輦三佛齊闍婆等國勿
過二十人占城丹流眉勃泥古邏摩逸等國勿過十人
並往來給劵料廣州蕃客有冐代者罪之緣賜與所得
貿市雜物則免稅筭自餘私物不在此例從之 中使
自嵩山來言蝗飛至山南遇雨悉殞於澗中殆數千斛
河東轉運使言潞州致祭蝗悉飛出境鄰州或祭或驅
皆漸殞散
辛亥飛蝗過京城上詣玉清昭應宫開寳寺靈感塔焚
香祈禱禁宫城音樂五日先是上出死蝗以示大臣曰
朕遣人徧於郊野視蝗多自死者翌日執政有袖死蝗
以進者曰蝗實死矣請示於朝率百官賀王旦曰蝗出
為災災弭幸也又何賀焉皆力請之旦固稱弗可乃止
於時二府方奏事飛蝗蔽天有堕於殿庭間者上顧謂
旦曰使百官方賀而蝗若此豈不為天下笑耶執政皆
頓首曰王旦逺識非臣等所及也(此事不得其的日因/是日實録書飛蝗過)
(京城故附見是日/辛亥初九日也)
癸丑上謂宰臣曰中使自兖州來言飛蝗所至不食禾苗
唯豆葉殆盡仍折禾持至穗甚長大朕疑其不實審詰
之具言大率若是可以覆騐京中蝗蝻頗多聞城西隅
有田家粟止數畆覩蝗至相顧而泣俄悉飛去無傷亦
有豪族設長塹埋瘞而益多者王旦曰今嵗蝗螣非有
神物主張則蔬果林葉殆無遺矣 延州言州洎定平
安逺塞門栲栳四寨山水汎溢壊隄城 賜相王元偓
彭王元儼九經
甲寅遣官分詣京城寺觀焚香以蝗災也 詔前降徳
音賜酺宜俟來春 上覽河西節度使知許州石普奏
狀用許州觀察使印以問宰臣王旦曰節度州有三印
節度印随夲使使闕則納有司觀察印則州長吏用之
州印畫則付録事掌用暮則納于長吏凡節度使在夲
鎮兵仗則節度掌書記推官署狀用節度使印田賦則
觀察判官攴使推官署狀用觀察使印符刺属縣則夲
使判署用州印故命帥必曰某軍節度某州管内觀察
等使某州刺史言軍則專制其軍兵言管内則揔察其
風俗言刺史則涖其州事石普獨署奏章當用河西節
度使印也
乙卯分命内臣開封府河東淮南路各三人京東京西
河北路各五人與轉運使諸州通判職官按視蝗傷苗
稼以聞仍許即時改種悉除其租申禁京城音樂十日
宜州言撫水蠻圍思立寨監押劉斌帥兵拒退之又
攻懐逺軍亦弗克詔奨其官吏将士仍賜鹽綵緡錢(賜/奨)
(詔在八月庚子今/并懐逺軍書之)
丙辰謁景靈宫幸上清宫㑹靈觀 開封府言祥符縣
赤岡村蝗附草而死者數里擷其草來上
戊午詔停京城工役 河東轉運使陳堯佐言本路屯
兵舊以两川輦運帛疋充衣賜今請夲路自備今年冬
衣計省綿絹五十餘萬以為上供丁謂曰河東夲無綿
絹非可籌畫此盖轉運司毎嵗大計其數故積羨爾(此/可)
(見丁謂與堯/佐不相能也) 三司假内藏錢四十萬貫
辛酉詔彊劫賊人罪當死以赦降從流者决訖仍𨽻夲
城
癸亥以蝗災遣官祀九宫貴神 上封者言蝗旱由大
臣子弟恣横所致也詔諭宰相令學士院降詔以警在
位詔曰朕勤遵治化用致洽和而近以螟蝝傷于稼穡
考前書之所記由部吏之侵漁属者郡縣之官冒法不
檢子弟之軰怙勢肆求民實怨嗟氣用堙欝俯從輕典
恐長弊風自今士大夫各務敦修更思教朂姑從保家
之美勿貽敗類之羞茍掇顯尤難從末減仍令所在官
司謹察視之
甲子詔禁京城音樂盡此月 以入内東頭供奉官楊
守珍為宜融等州權同廵檢兼安撫都監管勾溪洞公
事乗𫝊之任
乙丑殿前都指揮使曹璨知秦州曹瑋丁内艱並起復
丙寅京兆府華州並言田穀滋茂蝗飛越境有自死者
上曰諸州奏牘多云飛往西北朕慮聚於山谷蝻蟲滋
多宜令河東轉運使陳堯佐規度焚窖無使復生 詔
自今天下羣官職田並須遵守元制無得侵擾客户遇
災沴即蠲省之先是殿中侍御史王奇請籍納職田以
助賑貸上曰朕以此田均濟官吏夲欲人各足用責其
清謹耳奇未曉給田之理然朕毎覽法寺奏欵在外官
属所占職田多踰往制不能自備牛種或水旱之際又
不蠲省致民無告遂罷奇奏降詔申敕焉
丁卯幸太一宫還過近城觀耕民賜以茶絹
己巳中使任守忠言自河東至見榖黍豆莢穗皆堅宻
而長行次潞州惟㐮垣縣有蝗飛度不為災又相州言
安陽縣有蝗抱草而死者約十餘里磁華瀛博等州並
言蝗不為災王旦曰臣本貫大名有家人言食苗殊鮮
近者分遣中使按視周悉可見陛下軫憂至深祈禱盡
禮或聞多御蔬食今奏報至可以上寛聖念矣(任守忠/未見)
辛未向敏中還自兖州
八月壬申朔曹瑋言伏羗寨蕃部斯吉特布與總噶爾族李摩
拉木私立文法臣領兵趨之悉皆潰㪚夷其城帳訖
甲戌詔兩省官并龍圖閣待制三司使以上自祀汾陰
後來未經遷改者並特與轉官於是翰林學士承㫖李
維等十人並以久次進秩
乙亥以左司郎中知制誥朱巽知應天府兼南京留守
司事刑部員外郎知制誥王随為工部郎中知制誥知
揚州先是上謂宰相曰随在南京為治太寛王旦曰馮
拯為中丞時随掌臺雜拯言随臨事汗漫上曰聞随将
有所為必先為人所料都㑹之地無以弹壓㑹知揚州
薛映求代即以命之仍令巽諭㫖戒敕
丙子以陜西都轉運使右諌議大夫李廸為翰林學士
置㑹靈觀副使以廸為之又置景靈宫㑹靈觀判官以
知制誥劉筠樂黄目為之 崇儀使入内押班周懐政
為玉清昭應宫都監西京左藏庫副使帯御噐械王承
勛為司都監供備庫副使周懐信為景靈宫都監東染
院使鄧守恩為㑹靈觀都監並逓宿宫觀懐政常在禁
中故増一員(懐信懐/政弟) 詔諸路支移税賦勿至兩次仍
許以粟麥蕎菽互相凖折其科買官物如土地不産具
數以聞 令江淮發運司嵗留上供米五十萬以備飢
年賑濟 禁京城殺雞
戊寅上謂宰臣曰諸路使臣言飛蝗多不食苗王旦等
曰前月蝗飛度河北郷民方備焚撲連夕西北勁風由
是不及逺自澶以北少害稼者今麻豆堅實不復為慮
矣 有司謚故宣徽南院使贈尚書令追封譙王郭守
文曰忠武詔可
己卯中使張文昱等言分路檢視蝗傷民田河南府宻
縣所傷千二百户偃師四百户永安三百户棣州順安
軍不食禾博州通利軍以霜寒悉斃於田野間槩而言
之十傷一二上曰朕始見飛集謂田畆一空自來諸州
以不傷為言尚兾所收得半今此按視所傷殊尠旦曰
陛下精𠂻念民即弭災為福上曰所定蠲税分數更加
優厚輔臣退而相謂曰自季夏以來螟蟲為孽宣示諸
路奏章上憂軫之意無時暫捨至於使者奉命出入皆
能上體優恤所至詢訪民隐閲視禾稼或採掇苗稼千
里而至或能紀録農事以逹上聽古者人君舉一善言
災星退舎况日夜孜孜焉以祈天救民為意乎前代中
貴出使惟負氣恣横官吏無得接對肯問民間疾苦耶
非至徳化下何由及此 翰林學士陳彭年等言先凖
詔看詳新舊編敕及取已刪去并林特所編三司文巻
續降宣敕盡大中祥符七年揔六千二百道(㑹要云二/千七百九)
(十一道今/從本志)千三百七十四條分為三十巻其儀制敕書
徳音别為十巻與刑統景徳農田敕同行其止是在京
及三司夲司所行宣敕别具編録若三司例冊貢舉國
信條制仍舊遵用上謂宰相曰彭年等刪去繁文甚為
簡便然有夲因起請更相難詰駁改前後特留一敕者
今既刪去恐異日或須證騐即無從得之宜令録所刪
敕一夲别付館閣以備檢詳(實録夲紀並稱同玉清昭/應官副使林特上之然其)
(後陳彭年等加㤙特不與焉今但從夲志及㑹要不著/特名寳訓又稱别留刪敕緣劉綜起請今亦不取實録)
(存刪去敇在六年六月/戊子今依夲志附此)
壬午令京東轉運使及知兖州並兼管勾仙源縣景靈
宫太極觀使樞宻使王欽若言宜州蠻人五月初既招
安不旬日復叛擾夷性無厭習知朝廷多釋其罪故急
則求歸緩則叛去望詔俞獻可曹克明等或得蠻人要
領即以所虜人口資財付被刼家㰱血重誓乃釋其罪
從之
癸未以京師愆雨遣使分禱宫觀寺院 詔自今屠耕
牛及盜殺牛罪不至死者並繋獄以聞當從重斷時中
使鄭志誠使洛回言道見鬻牛者甚衆慮不逞輩因緣
屠殺故戒之 宰臣王旦以衰病求罷詔不許仍斷來
章
甲申戎瀘資榮州都廵檢使張元普請城淯井監上慮
擾人生事不許
丙戍上親製奉上玉皇聖號冊文召輔臣同觀自禁中
具儀仗迎導赴天安殿摹寫刻玉 樞宻使同平章事
陳堯叟罷為右僕射堯叟以久疾求領外任上遣閤門
使楊崇勲至第撫慰且詢其意堯叟詞志懇確乃從之
召堯叟子就賜告牒尋命判河陽月給實俸嵗賜公使
錢百萬其河堤事令通判專領堯叟力疾求入辭肩輿
至便殿許其子衛尉寺丞希古扶掖而升有詔勿拜賜
坐久之别賚錢二百萬賜希古緋又作詩寵其行堯叟
偉姿貌彊力奏對明辯多任智數久典機宻軍馬之籍
能周記云 秘書丞韓庶言諸州鞫獄多以勘官所部
僚屬録問慮有寃濫不能明辯望於鄰州選官從之
丁亥以向敏中使回宴近臣於長春殿不舉樂閔雨也
王旦等曰昨偶蟲螟已優免民賦今稍亢時雨亦未妨
農事物價甚賤陛下憂軫過深四方封奏一一親覽近
者降詔㫖蠲京畿榷酤之民折輸芻藁中等已下殘欠
夏稅又與倚閣生民受賜多矣天災流行從古所有陛
下精祈懇至減膳蔬食臣等備位宰輔豈勝慙懼伏望
稍寛宸念再拜以請上撫諭久之
戊子詔以旱罷近臣社日飲㑹又罷秋宴 知許州石
普上平宜州蠻利害上以為迂濶罷之
壬辰羣臣上表請以來嵗受尊號冊寳不許自是五上
表乃許之
癸巳詔諸路轉運使曉諭州府軍監長吏等凡有獄訟
必須盡公審察務於平允其大辟罪如情輕可憫及理
有所疑者並許奏裁以副欽䘏
甲午審刑院上奏案有命官自蜀代還部綱京師私抉
元封内繒帛其中遣郵置卒賫擔規免商筭知院孫僅
等請以違制失論上曰此得謂之失耶僅不能對王旦
曰律之詐欺百端皆是大率言失者須思慮所不到此
公為詐欺非失也遂改從違制
丙申江南提㸃刑獄王長吉等言南安軍上猶縣僧法
端忿漁人索賣漁直遂令僧守肱殺其院狗即白官誣
漁人盗去縣遣里胥捕漁者并父繋送院中守肱毆殺
之又賂縣典集耆保掩捕漁者二弟並殺之又以刃傷
漁者母因以殺獲刼賊聞於縣尉汲濟濟受吏請求騐
尸之際令主者隐縻縳之迹并其家老㓜荷校送軍縣
令孫凝覆視又以老眊為吏所罔因夲軍劾得實法端
守肱坐死自餘咸以徳音原免今體量漁者夲家兄弟
三人以捕漁為業餘皆乳抱今四人遭殺三人被傷察
其事狀最為巨蠧欲望特降詔㫖並從重罰不以恩例
末減詔杖濟脊配𨽻道州凝貶文學餘黥面配廣南逺
惡州凡十五人以守肱私田五十九私給被傷家 上
封者言近者文武羣官所舉三班使臣多非素諳才器
但受請屬到闕之後章薦交上頗非國家擇才之㫖望
自今見任知州通判夲路鈐轄都監諸司使副以上乃
得發奏所舉之人須經两任監押廵檢無遺闕者其舉
主見在任即許行用如内有事故者不得理為舉人之
數從之
丁酉東染院使㑹州刺史入内副都知張繼能坐前護
修莊穆皇后陵隧道摧陷降授西染院使(四月己卯/責藍繼宗)
戊戌命入内殿頭趙懐寳李允文率歩騎四百往并代
州捕賊
己亥丁謂面陳生日䝉降賜生餼酒樂令就私第宴㑹
優異之禮非臣敢當况禁樂已來未甞陪侍逰幸兼在
㑹靈道場齋宿望賜寝罷從之王旦曰臣等毎遇生日
曲䝉恩賜又遣諸司供帳况兩制近者皆有兼掌並廢
務一日以私妨公望特寝賜與所許集㑹止召親舊上
可之自是賜酒餼如故但不設㑹
庚子以刑部郎中直史館髙紳為史館修撰同判吏部
流内銓紳與樞宻使王欽若親厚故引用之但令判銓
實不掌修撰自是領修撰者須兩省五品以上乃掌修
撰遂為例及明年紳求外任故事修撰不帯出復授直
昭文館知越州(復授直館乃明年三/月癸亥今並書之) 中書以仲秋朝
陵官少宗姓者欲用知雜御史趙稹上曰御史出入動
有典制府縣事體甚盛楊礪常言五代以來御史出使
氣陵藩屏周世宗在澶州目覩其事故稍减損稹若外
使亦非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