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九十八
宋 李燾 撰
真宗
乾興元年春正月辛未朔詔改元移今年南郊恩賞就
二月朔頒行 始命道士建道場於天安殿輔臣遞齋
宿焚香上疾浸愈也
丁丑權度支判官祠部郎中直史館章得象為梓州路
轉運使得象自言母年踰七十旁無兄弟願免遐適庶
遂色養詔許之仍領舊職 刑部員外郎直史館陳從
易為荆湖南路轉運使從易好學强記為人激直少容
喜别白是非多面折人或戒以與人太盡從易終不變
王欽若最善之嘗謂人曰數日不見簡夫輙忽忽不懌
及廢居南京時丁謂方用事人畏謂無敢徃見欽若者
於是從易將欲過之遇汴水旱涸遂告謂曰從易願使
湖外者非獨為貧也亦以王公在宋故就省之耳今汴
涸義不可從他道進幸公許少留謂即大喜曰王公之
門獨君知我者留從易權紏察刑獄從易不敢當乃聽
歸館須汴通乃行館中待闕自從易始(按實録從易權/紏察在京刑獄)
(乃去年十二月丙午其為湖南漕乃今年正月丁丑其/先後似與傳所載不同或先為紏察改除湖南既除湖)
(南復命紏察從易辭後命不敢當但/於館中待闕故實録不再書乎當考)初從易坐薦送别
頭進士失實奪一官以父老求鄉郡宰相冦準惡其踈
也除吉州從易因對自言改福州未行遭父䘮及使湖
外準時貶道州謂又謂從易曰廬陵之事可釋憾矣從
易對曰當以故相事之耳謂有媿色其行志多類此
癸未始命皇太子朝拜啟聖院太宗神御殿師傅宫僚
悉從
丁亥上御東華門觀燈
戊戌秀州言積水為災民艱食詔本州秋稅殘欠悉倚
閣之
二月庚子朔上御正陽門大赦天下恩賞悉依南郊例
水災州軍悉除其民逋租流民復業者例外更免其科
納差役仍貸以糧種三司吏掌事及三十年無過者許
出授三班職名三部各取一人諸司共取一人河東邊
民因越北界市物刺配向南州軍者放停遞還本貫(九/朝)
(紀事本末乾興元年上封事者言聖朝開國以來天下/承平六十餘載然民間無蓄稍或饑饉立致流移蓋差)
(役賦稅之未均形勢豪強所侵擾也又有諸般僥倖影/占户門其戸下田土稍多便作佃户名字若不禁止則)
(天下田疇半為形勢所占詔三司委衆官定奪奏聞三/司參議欲應臣僚不以見任罷任所置莊田定三十頃)
(衙前將吏合免户役/者定十五頃為額)
又詔自今中外所上表章省去體元御極感天尊道應
真寳運文徳武功上聖欽眀仁孝之號羣臣再表請復
稱之不允乃别上尊號曰應天尊道欽明仁孝癸卯詔
從之然亦不果受冊 蘇湖秀州雨壊民田詔出廩粟
以貸飢民
甲辰内外官並加恩宰臣丁謂封晉國公馮拯魏國公
樞宻使曹利用韓國公
庚戌詔徐州賑貧民
甲寅對宰相于寢殿之東偏上不豫浸劇宰相進曰聖
體未和過於憂軫無乃以皇太子春秋尚富否上頷之
數四宰相又曰皇太子聦明睿智天命已定臣等竭力
奉之况皇后裁制於内萬務平允四方向化敢有異議
乃是謀危宗社臣等罪當萬死上甚恱自上不豫以來
太子出則監莅軍國入則省視醫藥皇后悉傾宫閤中
粧具財用遣使詣道宫佛寺天下名山勝境為上祈福
者不可勝紀上每言皇后所行造次不違規矩朕無憂
也太子動息后必躬親調䕶暫去左右則繼遣詢問至
於乳保小臣皆擇謹愿歲乆者旦夕敎其恭恪而太子
純孝之徳亦由天賦非常情所及焉(蔡夔州直筆載上/疾大漸大臣叩榻)
(問候乃以指㸃胸又展五指再出三指以示丁謂等時有/皇八弟燕王獨存仁宗先以建儲方年十三觀上意蓋)
(所屬章獻隔帷見之候大臣退令近侍追之傳諭適來/官家展五指又出三指只說三五日來疾勢稍退别無)
(他意謂等諾之此事或政當此日然疑不敢著邵氏聞/見録云真宗大漸之夕李文定與宰執以祈禳宿内殿)
(時仁宗㓜冲八大王元儼者有威名以問疾留禁中累/日不肯出宰執患之無以為計偶翰林司以金盂貯熟)
(水曰王所須也文定取案上墨筆攪水中水盡黒令持/去王見之大驚意其有毒即上馬去文定臨事大抵類)
(此按當此時文定貶斥乆矣或指他相則不可知又按/仁宗實録真宗崩元儼以疾在告特遣中使告諭王扶)
(疾至内庭號泣見太后既奉慰遂廬於宫門之側如此/則真宗未崩已前元儼固不留宿禁中也恐邵氏誤耳)
(今不/取焉)
戊午上崩於延慶殿仁宗即皇帝位遺詔尊皇后為皇
太后淑妃楊氏為皇太妃軍國事兼權取皇太后處分
百官見上于延慶殿之東楹遣内殿承制閤門祇候薛
貽廓告哀契丹京城内外並増兵衛罷工役 初輔臣
共聽遺命於皇太后退即殿廬草制軍國事兼權取皇
太后處分丁謂欲去權字王曽曰政出房闥斯已國家
否運稱權尚足示後且言猶在耳何可改也謂乃止曽
又言尊禮淑妃太遽須他日議之不必載遺制中謂怫
然曰參政顧欲擅改制書耶曽復與辯而同列無助曽
者曽亦止時中外恟恟曽正色獨立朝廷頼以為重(二/事)
(據王曽言行録曽本傳乃云謂欲去權字坐此忤太后/意謂憸人必不能爾或謂竄逐後羞悔前作猥竊曽語)
(以為己力欲欺世盗名而史官誤信之今不取言行録/又云尊淑妃為皇大妃亦謂所増遺制本無之則恐不)
(然若遺制果無曽豈容不力辯蓋曽未欲遽行特執奏/而謂沮止曽耳曽自言此事宜不謬但記録者偶失之)
(固當取其可信者江休復雜志亦云真宗上仙明肅召/兩府入諭之一時號泣明肅曰有日哭在且聽處分議)
(畢王文正作參政秉筆至淑妃為皇太妃卓筆曰適來/不聞此語丁崖州曰遺詔可改耶衆亦不敢言明肅亦)
(知之始惡丁而嘉王之直按雜志與言行録略同然丁/謂但欲諂事明肅耳於淑妃何取焉若明肅果無此語)
(謂安敢強増加以拂明肅意且謂當此時方寵幸未見/惡也雷允恭敗詐乃覺恐江氏亦傳聞未審今不取王)
(偁東都事畧聖壽五十五殯于殿之西階羣/臣上尊諡曰文明章聖元孝皇帝廟號真宗)
己未大赦除常赦所不原者百官進官一等優賞諸軍
山陵諸費無以賦民 京朝官服緋緑及十五年者並
與改賜服色改賜服色以十五年為限登極用東封西
祀例自此始 詔有司議尊禮涇王元儼及諸皇親優
加恩命 羣臣詣東上閤門上表請聽政又詣東内門
請皇太后延對輔臣皆批答不允表三上乃從之
庚申命宰臣丁謂為山陵使 分遣官徃諸路告諭出
遺留物賜近臣宗室主兵官先是輔臣請皇太后所御
殿太后遣内侍張景宗雷允恭諭曰皇帝視事當朝夕
在側何須别御一殿也乃令二府詳定儀注王曽援東
漢故事請五日一御承明殿皇帝在左太后坐右垂簾
聽政既得㫖而丁謂獨欲皇帝朔望見羣臣大事則太
后與帝召對輔臣决之非大事悉令雷允恭傳奏禁中
畫可以下曽曰兩宫異處而柄歸宦者禍端兆矣謂不
聽
癸亥太后忽降手書處分盡如謂所議蓋謂不欲令同
列預聞機宻故潛結允恭使白太后卒行其意及學士
草詞允恭先持示謂閱訖乃進(歐陽修作晏殊神道碑/云丁謂曹利用各欲獨)
(見奏事無敢决其議殊建言羣臣奏事太后者垂簾/聽之皆無得見議遂定附𫝊正𫝊俱無此今亦不取)
甲子始聽政又賜輔臣以下襲衣金犀帶鞍勒馬有差
丙寅宰臣丁謂加司徒馮拯加司空樞宻使曹利用加
左僕射並兼侍中參知政事任中正加兵部尚書王曽
加禮部尚書樞宻副使錢惟演加兵部尚書張士遜加
戸部侍郎王曽謂丁謂曰自中書令至諫大夫平章事
其任一也樞宻珥貂可耳今主㓜母后臨朝君執魁柄
而以數十年曠位之官一旦除授得無公議乎謂不聽
楚王元佐加兼江陵牧涇王元儼加太尉中書令兼
尚書令進封定王充鎮安忠武節度使賜贊拜不名
遣度支副使禮部郎中薛田為契丹遺留禮信使供備
庫副使李餘懿副之
戊辰貶道州司馬冦準為雷州司户參軍戸部侍郎知
鄆州李廸為衡州團練副使仍播其罪於中外準坐與
周懐政交通廸坐朋黨傅㑹也始議竄逐王曽疑責太
重丁謂熟視曽曰居停主人恐亦未免耳蓋指曽嘗以
第舍假準曽踧然懼遂不復爭知制誥宋綬當直草責
詞謂嫌其不切顧曰舍人都不解作文字耶綬遜謝乞
加筆削謂即因己意改定詔所稱當醜徒干紀之際屬
先皇違豫之初罹此震驚遂致沈劇皆謂語也(江休復/云吕文)
(靖作三事日值旬假丁晉公宅㑹客忽來招遂趨徃至則/懐中出詞頭簾下草㓂萊公雷州制既畢覽之不懌曰)
(舍人都不解作文字耶吕遜謝再三乞筆増損遂注兩/聨曰當孽豎亂常之日乃先皇違豫之初罹此震驚遂)
(至沈劇按吕夷簡天禧四年九月自知制誥改龍圖閣/直學士權知開封府不在舍人院乆矣又下詔責冦準)
(等乃以二月二十九日其草詔時非旬假可知恐江氏/誤也今不取當從龍川别志當直舍人乃宋綬龍川别)
(志云丁謂逐李廸命宋綬草責詞綬請其罪名謂曰春/秋無將漢法不道皆其事也宋不得已從之詞既上謂)
(猶嫌其不切多所改定其言上前爭議曰罹此震驚遂/致沉頓謂所定也按實録具載冦準及李廸責詞凖則)
(曰為臣不忠廸則云附下濟惡並無春秋及漢法等語/當是宋綬但從謂指草詔却自用己意行文故不同耳)
(罹此震驚遂至沈頓乃叙説周懐政謀反事準坐與懐/政通謀廸坐附㑹準初不叙爭議上前事也葢廸與準)
(同責而别志偶不及準故妄以爭議事附/著之爭議亦何至震驚沈頓乎今不取)謂惡準廸必
欲置之死地遣中使賫敕賜二人中使承謂指以錦囊
貯劍掲於馬前示将有所誅戮狀至道州準方與客宴
客多州吏也起逆中使中使避不見問其所以來之故
不答衆惶恐不知所為準神色自若使人謂之曰朝廷
若賜準死願見敕書中使不得已乃授以敕準即從録
事叅軍借緑衫着之短纔至膝拜敕於庭升階復宴至
暮乃罷及赴貶所道險不能進州縣以竹輿迎之準謝
曰吾罪人得乘馬幸矣冒炎瘴日行百里左右為之泣
下既至吏獻以圖經首載州東南門至海岸十里準恍
然曰吾少時嘗為詩曰到海只十里過山應萬重今日
思之人生得䘮豈偶然耶中使至鄆州廸聞其異於他
日即自裁不殊其子東之救之乃免人徃見廸者中使
輙籍其名或饋之食留至臭腐棄捐不與廸客鄧餘怒
曰豎子欲殺我公以媚丁謂耶鄧餘不畏死汝殺吾公
我必殺汝從廸至衡州不離左右廸由是得全或語謂
曰廸若貶死公如士論何謂曰異日好事書生弄筆墨
記事為輕重不過曰天下惜之而已始中使廹廸上道
通判鄆州范諷輙留數日為治裝祖行諷正辭子也諷
先知平隂縣㑹河决王陵埽水去而土肥阡陌不復辨
民數爭不能决諷為手書分别疆里民皆持去以為定
劵無復爭者後通判淄州歲旱蝗他穀皆不立民以蝗
不食菽猶可藝而患無種諷行縣至鄒平發官廩貸民
縣令爭不可諷曰有責令無與也即貸三萬斛比秋民
皆先期而輸鄆州承詔塞决河募民入芻楗而城邑與
農戸等諷曰貧富不同而輕重相若農民必大困且詔
書使度民力今則均取之此有司誤也即改符使富人
輸三之一因請下諸州以鄆為率朝廷從其言 宣徽
南院使鎮國軍留後曹瑋責授左衛大將軍容州觀察
使知萊州瑋時任鎮定都部署丁謂疑瑋不受命詔河
北轉運使侍御史韓億馳徃収其兵先是億嘗受詔為
向敏中諸子析私財丁謂使所親謂億欲市向氏長安
華嚴川田億至向第面戒諸子曰土田衣食之原决不
可鬻由是忤謂意謂欲縁是并中億而瑋得詔即日上
道弱卒十餘人不以弓韔矢箙自隨謂卒不能加害(億/以)
(侍御史為河北漕但實録附傳/不詳正傳遂削去今追載之) 户部侍郎知青州周
起責授太常少卿知光州給事中知杭州王隨授祕書
少監知通州知海州王曙授郢州團練副使兵部郎中
知光州盛度授和州團練副使凡前附冦準者並再加
貶黜
三月壬申以樞宻直學士給事中李及知杭州及性清
介所治簡嚴喜慰薦下吏而樂道人之善惡錢塘風俗
輕靡不事宴游一旦冐雪出郊衆謂當置酒召客乃獨
造林逋清談至暮而歸居官數年未嘗市呉物比去惟
市白樂天集 龍圖閣直學士兼侍講魯宗道權判流
内銓宗道在選調乆患銓格煩宻及知吏所以為姦狀
於是多釐改之又悉書科條掲於廡下以便選人
甲戌長公主並為大長公主福國進封鄧國建國封申
國鄂國封冀國仍升鄧申冀為大國
丙子賜羣臣御飛白書各一軸上始未嘗為飛白書一
日至真宗靈御前見所陳飛白筆遂取而試書體勢遒
勁有如夙習因以分賜焉
戊寅中書請自禫祭後隻日於崇政殿或承明殿視事
雙日如先帝故事前後殿皆不坐詔雙日雖不視事亦
當宣召近臣入侍講讀冀不廢學也 有司以元徳明
徳皇后二忌在易月禫祭内請權停百官行香并進名
奉慰從之
乙酉作受命寳其文曰恭膺天命之寳命叅知政事王
曽書
丙戌出内藏庫銀二十萬兩錢三十萬貫下諸路又出
錢三十萬貫下三司許商人入便於河北助給軍費
詔䕫州引水槽筒竹木並當給以官錢毋得擾民從閤
門祇候劉繼宗請也
丁亥禮儀院定常程見謝辭就隻日奉命急速閤門辭
謝見就雙日從之尋詔雙日隻日並許見謝辭(詔在四/月二十)
(六日今/并此)
庚寅初御崇徳殿聽朝皇太后設幄次於承明殿垂簾
以見輔臣丁謂等奏曰屬者太后受遺緫政羣情協寜
實天命所定太后遣内侍答曰先帝升遐内外晏然皆
卿等夙夜盡忠謂等各再拜
丙申鎮戎軍言弓箭手指揮使魏文義逢蕃賊戰敗欲
令縁邉城寨首領等謹守疆埸無得生事從之
是月羣牧判官殿中侍御史李周士司勲貟外郎同紏
察在京刑獄趙賀言伏遇覃慶各有子乞於班行内安
排從之又詔守司徒兼侍中丁謂表弟唐儀授殿直兩
浙監當守司空兼侍中馮拯女夫江隂軍判官劉立禮
授京官館閣校勘叅知政事任中正姻家曹州主簿田
熈古叅知政事王曽親外甥朱延世並與班行皆從其
請也
夏四月庚子朔降詔卹刑循故事也 封上乳母福昌
縣君林氏為南康郡夫人林氏錢塘人大中祥符初繇
劉美家入宫天禧末皇太后内管政事林氏預掌機宻
云
辛丑贈皇叔祖秦王廷美為太師尚書令夔王光贊為
中書令皇伯魏王徳昭岐王徳芳皇叔安王元傑曹王
元偁並為太師鄆王元份為陳王鄧王元渥為宻王信
都郡王徳彛為頴川郡王皇兄周王惟佑為中書令南
陽郡王惟吉為太尉恭孝太子元僖改諡昭成(史官曰/按禮經)
(既葬言諡葢謂陳其行迹録以為名衛公叔文子卒其/子請諡於君曰日月有時將𦵏矣請所以易其名者是)
(皆考行於闔棺之後讀誄於㑹𦵏之際也恭孝薨逝近/三十年當時節惠尊名既定矣又恭孝之諡亦云美矣)
(今乃易號為褒寵之恩非舊典也先朝臨御之初但加/贈兄叔諸王官秩今循此制可矣掌禮者不能援古抗)
(執時論惜之此/據㑹要附見)
壬寅以光禄寺丞尉氏馬季良家本茶商劉美女壻也
於是召試館職太后遣内侍賜食促令早了主試者分
為作之(此據江休復雜記主/試者學士晏殊也)
癸卯詔三司許商人就山陵入中軍糧
乙巳増置貴儀在淑儀之上
丙午加贈皇太后三代父太師尚書令通為彭城郡王
母徐國太夫人龐氏為越國太夫人兄昭徳節度使兼
太尉美為侍中
壬子命兵部貟外郎判鹽鐡勾院任中行崇儀副使曹
珣使契丹告皇帝初登寳位也
乙卯封叅知政事王曽乳母朱氏為福昌縣太君 真
宗時選人試身言書判者第推恩上即位亦用前法
壬戌特詔曰國家思皇政經詳覈吏治先朝念碩乂之
士或淹常選而以四事程其能朕承統緒循用舊典&KR0832;
然羣彦來萃是塗乃命從臣精加評考或擢升京秩或
序進賔筵或錫優資使處便地或假階勲以示甄寵其
令翰林學士李諮與吏部流内銓以成資闕差擬於是
前懐安軍判官宋若谷等六十五人咸第遷官改京秩
者六人最下者猶注近地成資闕後卒以為常其試判
用銓奏每道刑名具為通七分已下為粗不滿三分為
不又考辭理書札之次書於巻首優稍優次低次紕繆
凡五等二通一粗而辭理書札俱優為上一通二粗或
二通一不而辭理書札並稍優為中三粗或二粗一不
二不一粗而辭理書札俱次或低次紕繆為下辭理無
所取而刑名通書札優亦中下其超資加階循資殿年
如舊制判中下二不一粗辭理書札低次紕繆者注乆
闕官
丙寅交州李公藴遣使來貢方物 置杭州清酒務指
揮四百人以𨽻酒官酒官舊増取賣酒息錢二千緡雇
民充役於是改募兵士其後江寜府請如杭州例置百
五十人亦許之
五月辛未詔權停貢舉
乙亥御崇政殿録繫囚雜犯死罪以下遞降一等杖以
下釋之仍命樞宻使覆視乃行
丁丑詔先朝日歴起居注未上者亟修纂之蓋自大中
祥符元年後史官失於撰集故也 中書言舊制翰林
醫官圖畵琴碁待詔轉官止光禄寺丞遇恩但加階勲
而已天禧四年乃遷至中允贊善洗馬同正請自今轉
官勿踰此制唯遇特恩即至國子博士不入少卿監從
之
乙酉詔以夏麥登熟令民謹蓋藏無得枉費
丁亥詔發蘇湖秀旁近州兵䟽導積水仍令發運使董
之尋又遣職方貟外郎楊及徃促其役
乙未詔如聞三班院胥史頗邀滯使臣丐取財賄每㑹
課遷改即隱匿簿書縁為姦弊自今犯者重寘于法
丙申龜兹國僧華嚴自西天以佛骨舍利梵書來獻
丁酉置戎州瀘州通判各一員(㑹要云從安撫使/江徳源所請當考) 詔
諸路轉運使自今因事降充監當人不得差權知縣事
(附五/月末)
六月己亥朔翰林學士承㫖李維上大行皇帝諡曰文
明章聖元孝廟號真宗
吏部流内銓言天下用縣官期滿而未代者八百員辛
丑詔免守選人擬以代之又謂大臣曰比聞川廣幕職
州縣官有過期未代者豈人情所樂耶其令吏部流内
銓亟選代
乙巳詔在京諸司免常朝者自今並自赴本司仍令宣
徽院御史臺入内内侍省覺察以聞 契丹主聞真宗
崩集蕃漢大臣舉哀號慟因謂其宰相吕徳懋曰與南
朝約為兄弟垂二十年忽報登遐吾雖少兩歲顧餘生
幾何因復大慟又曰聞皇嗣尚少恐未悉通好始末茍
為臣下所間柰何及薛貽廓至具道朝廷之意契丹主
喜謂其妻蕭氏曰汝可致書大宋皇太后使汝名𫝊中
國乃設真宗靈御於范陽憫忠寺建道場百日下令國
中諸犯真宗諱悉易之差殿前都㸃檢崇義節度使耶
律僧隱翰林學士工部侍郎知制誥馬貽謀來祭奠右
金吾衛上將軍耶律寜引進使姚居信來弔慰左金吾
衛上將軍蕭日新利州觀察使馮延休弔慰皇太后
丁巳使者入奠大行神御于滋福殿既而進慰書于東
廂復詣承明殿進蕭氏書及其還也又辭大行於滋福
殿退詣崇徳殿閤門使宣大行遺㫖曰兩朝歡好務以
息民繼及子孫又詣承明殿辭皇太后 太常博士直
集賢院同修起居注程琳接伴契丹弔慰使者使者將
致問於皇太后琳謂曰昔先帝嘗與承天太后通使今
皇太后乃嫂也禮不通問使者語屈
己未降監鹽鐡判官都官員外郎楊蜕為屯田員外郎
蛻接伴契丹祭奠使者在道虧失儀範故責及之蜕覃
從弟也 審官院言比選知縣京朝官為廣南知州通
判頗屬僥倖其南雄英韶連賀封潮康端惠邕藤梧潯
昭象栁十七州户口稍衆請差合入通判人從之
庚申西京作坊使普州刺史入内押班雷允恭伏誅允
恭既與丁謂交結謂深徳之允恭倚謂勢日益驕恣無
所憚始宦官以山陵事多在外允恭獨留不遣自請於
太后太后不許允恭泣曰臣遭遇先帝不在人後而獨
不得効力於陵上敢請罪太后曰吾非有所靳於汝也
顧汝少而寵幸不歴外任今官品已髙近下差遣難以
使汝若近上名目汝不知法禁妄有舉動適為汝累允
恭乞告不已時按行使副及修奉都監既受命踰旬矣
乃特命允恭與張景宗同管勾山陵一行事三月乙亥
允恭馳至陵下判司天監邢中和為允恭言今山陵上
百歩法宜子孫類汝州秦王墳允恭曰如此何不用中
和曰恐下有石若水耳允恭曰先帝獨有上無他子若
如秦王墳當即用之中和曰山陵事重按行覆驗時日
淹乆恐不及七月之期允恭曰第移就上穴我走馬入
見太后言之安有不從允恭素貴横衆莫敢違即改穿
上穴及允恭入白太后太后曰此大事何輕易如此允
恭曰使先帝冝子孫何為不可太后意不然之曰出與
山陵使議可否允恭見謂具道所以謂亦知其不可而
重逆允恭意無所可否唯唯而已允恭不得謂决語入
誑太后曰山陵使亦無異議矣既上穴果有石石盡水
出工役甚艱衆議籍籍歩軍副都指揮使威塞節度使
夏守恩為修奉山陵部署恐不能成功中作而罷奏以
待命時五月辛卯也謂庇允恭猶欲遷就成之不敢以
實聞癸巳入内供奉官毛昌達還自陵下具奏其事太
后即使問謂謂始請復遣按行使藍繼宗副使王承勛
徃叅定乙未太后又遣内侍押班楊懐玉與繼宗等俱
丙申又遣入内供奉官羅崇勲右侍禁閤門祇候李惟
新就鞏縣劾允恭罪状以聞允恭欲自持所畫山陵圖
入奏詔不許是月辛丑又遣内殿承制馬仁俊同鞫允
恭癸卯又遣龍圖閣直學士權知開封府吕夷簡龍圖
閣直學士兼侍講魯宗道入内押班岑保正入内供奉
官任守忠覆視皇堂既而咸請復用舊穴乃詔輔臣㑹
謂第議明日特命王曽再往覆視并祭告謂請俟曽還
與衆議不異始復役詔復役如初唯皇堂須議定乃修
築曽卒從衆議允恭坐擅移皇堂并盜庫金三千一百
一十兩銀四千六百三十兩錦帛一千八百匹珠四萬
三千六百顆玉五十六兩及當進皇堂犀帶一藥金七
十兩又坐嘗令取玉帶賜輔臣而竊取其三於是杖死
于鞏縣籍其家弟侍禁寄班秖候允中決配郴州編管
邢中和貸命決配沙門島坐決配者又十七人(仁宗實/録允恭)
(附𫝊云允恭日益驕横太后惡而䟽之故遣修陵城澗/道按龍川别志乃允恭力請行太后始命之又按太祖)
(太宗山陵除五使及按行使副修奉都監部置外郎未/嘗别除同管勾一行事今特以命張景宗及允恭蓋寵)
(之也决非疏惡意别志當得其實但誤以管勾一行事/為都監耳都監乃盧守懃與按行使副相繼受命在旬)
(日前矣兩朝丁謂𫝊亦以允恭為都監皆誤也别志又/云王曽獨對太后乃知其事亟命官按劾亦恐失實葢)
(事發當自毛昌逹始曽既覆視還因言謂包藏禍心故/容允恭擅易皇堂太后入其言謂果得其罪謂得罪實)
(由曽發之發擅易/皇堂事則非曽也)
初丁謂與雷允恭協比專恣内挾太后同列無如之何
太后嘗以上卧起晚令内侍𫝊㫖中書欲獨受羣臣朝
謂適在告馮拯等不敢决請謂出謀之及謂出力陳其
不可且詰拯等不即言由是稍失太后意又嘗議月進
錢充宫掖之用太后滋不恱允恭既下獄王曽欲因山
陵事并去謂而未得間一日語同列曰曽無子將以弟
之子為後明日退朝當留白此謂不疑曽有異志也曽
獨對具言謂包藏禍心故令允恭擅移皇堂於絶地太
后始大驚謂徐聞之力自辯於簾前未退内侍忽巻簾
曰相公誰與語駕起乆矣謂皇恐不知所為以笏叩頭
而出癸亥輔臣㑹食資善堂召議事謂獨不與知得罪
頗哀請錢惟演遽曰當致力無大憂也馮拯熟視惟演
惟演踧踖及對承明殿太后諭拯等曰謂身為宰相乃
與允恭交通因出謂嘗託允恭令後苑匠所造金酒器
示之又出允恭嘗干求管勾皇城司及三司衙司状因
曰謂前附允恭奏事皆言已與卿等議定故皆可其奏
近方識其矯誣且營奉先帝陵寢所宜盡心而擅有遷
易幾誤大事拯等奏曰自先帝登遐政事皆謂與允恭
同議稱得㫖禁中臣等莫辨虚實頼聖神察其姦此宗
社之福也太后怒甚欲誅謂拯進曰謂固有罪然帝新
即位亟誅大臣駭天下耳目且謂豈有逆謀哉第失奏
山陵事耳太后少解令拯等即殿隅議降黜之命任中
正言謂被先帝顧託雖有罪請如律議功曽曰謂以不
忠得罪宗廟尚何議耶乃責謂為太子少保分司西京
故事宰相罷免皆降制時亟欲行止召當直舍人草詞
仍牓朝堂布諭天下謂所坐但私庇允恭不忍破其妄
作未必真有禍心也然天資險狡多隂謀得政歲乆要
不可測雖曽以計傾之而公論不以為過也(魏泰云吕/許公權知)
(開封鞫雷允恭獄凡行移推劾文字及追取證佐之人/一切止罪允恭略無及謂之語獄具欲上聞謂信以無)
(疑遂令許公對公至上前方暴其絶地之事按劾獄就/鞏縣内侍羅崇勲實主之許公但與魯宗道覆視皇堂)
(無與獄事也魏泰所聞誤矣以計傾謂乃王沂公然於/獄事亦無與龍川别志所載蓋得其實泰又云沂公獨)
(入劄子乞於山陵已前一切内降文字中外並不得施/行又云今後凡兩府行文字中書須宰相叅政宻院須)
(樞宻使副簽書畢方許中外承受兩宫可其奏謂聞之/愕然自失由是深憚沂公此事俱不見於國史實録以)
(理勢度之謂方與允恭交結沂公雖有此奏亦未必從/謂愕然自失當是沂公獨對發其擅易皇堂事耳今並)
(不取丁謂附𫝊及正傳並云遺制軍國事兼取皇太后/處分謂乃増權字耳太后稱制又議月進錢充宫掖之)
(用由是太后深惡之因允恭擅易皇堂遂併録謂前後/欺罔事竄之按王曽言行録謂乃欲去權字者𫝊誤矣)
(僧文瑩湘山録載仁廟纂臨方十二歲未能待旦起已/日髙太后遣中人𫝊㫖中書為官家年少起晚恐稽留)
(百官班次每日只來這裏體㑹丁晉公在告馮相覆奏/曰乞候丁謂出與商議及丁叅告大后又𫝊㫖晉公口)
(奏曰臣等止聞皇帝𫝊寳受遺若移大政於他處則理/勢不順難以承禀晉公由此忤太后意復面責同列曰)
(此事諸君即當申覆何須某出足見頋藉甚厚也晉公/更衣馮謂魯叅曰渠必獨作周公令吾輩為莽卓乃真)
(宰相存心也丁謂忤太后㫖此當得其實然謂初議獨/欲皇帝朔望見羣臣大事則大后與帝召對輔臣决之)
(今乃不欲太后獨受羣臣朝似與前相反或姦邪亦往/往堅持小正以售其大不正又意謂太后未必罪已故)
(敢如此也但文瑩所載尚多牴牾且丁謂未敗時/魯宗道安得遽叅政今略删取并月進錢書之)
甲子宰臣馮拯為山陵使
乙丑兩浙轉運司言蘇秀二州湖田生聖米頗濟飢民
丙寅叅知政事任中正罷為太子賔客知鄆州坐營救
丁謂故也中正弟中行中師并坐降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