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卷一百十七
宋 李燾 撰
仁宗
景祐二年秋七月甲申詔特賜㓂凖謚曰忠愍 賜武
原修河役卒緡錢
丙戌詔以冬至有事於南郊 環慶路部署司言西界
首領約噶等數入冦邉請下鄜延路移文約束從之
封崔府君為䕶國顯應公府君唐貞觀中為滏陽令再
遷蒲州刺史失其名在滏陽有愛惠名立祠後因𦵏其
地咸平三年嘗命磁州葺其廟而京師北郊及郡縣建
廟宇奉之如嶽祠於是因民所向而封崇之 賜横壠
埽廵守卒緡錢
壬辰詔吏部流内銓選人厯任嘗有過者毋得更名
免天下獨孤之民支移折變
癸巳復詔輔臣觀新樂於崇政殿自是再觀焉(此據/㑹要)
戊戍羣臣請上尊號曰景祐體天法道欽文聰武聖神
孝徳表五上從之
庚子侍御史曹修睦言李照所改厯代樂頗為迂誕而
其費甚廣請付有司按劾之帝以照所作鐘磬頗與衆
音相諧但罷其増造仍詔諭脩睦 知杭州鄭向言鎮
東節度推官阮逸頗通音律上其所撰樂論十二篇并
律管十三詔令逸赴闕
壬寅詔如聞河北河東有不逞之民隂相朋結號為&KR0008;
子社亦曰沒命社自今捕獲者决配它州牢城為首者
奏裁能自首者除其罪
癸夘詔選人入為諸王宫教授外任成資者二年與京
官未成資三年與幕職官又二年與京官
先是修撰樂書所上言縣設建鼓初不考撃又無三鼗
且舊用諸鼓率多陋敝於是勑馮元等攷求典故甲辰
元等言建鼓四今皆具而不撃别設四散鼓於縣間撃
之以代建鼓乾徳四年秘書監尹拙上言散鼓不詳所
置之由於古無文去之便時雖奏可而散鼓於今仍在
又雷鼓靈鼓路鼓雖撃之皆不成聲故常頼散鼔以為
樂節而雷鼗靈鼗路鼗闕而未制今既脩正雅樂謂宜
申勑大匠改作諸鼓使考撃有聲及創為三鼗如古之
制使先播之以通三鼓罷四散鼓如乾徳詔書奏可時
有上言以為雷鼓八面前世用以迎神不載考撃之法
而太樂所製以柱貫中故撃之無聲更令改造山趺上
出雲以承鼓刻龍以餙柱面各一工撃鼔一工執左鼗
以先引凡圎丘降神六變初八面皆三撃椎而左旋三
歩則止三者取陽數也又再撃以為節率以此法至六
成靈鼓路鼓亦如之建鼓植於四隅皆有左鞞右應乾
隅左鞞應鐘亥之位也中鼓黄鐘子之位也右應太吕
丑之位也艮隅左鞞太簇寅之位也中鼓夾鐘夘之位
也右應姑洗辰之位也巽隅右應仲吕已之位也中鼓
㽔賔午之位也左鞞林鐘未之位也坤隅右應夷則申
之位也中鼓南吕酉之位也左鞞無射戌之位也宜隨
月建依律吕之均撃之詔可(范鎮東齋記事云周禮雷/鼓鼓神祀靈鼓鼓社祭路)
(鼓鼓鬼享鄭康成云雷鼓八面鼓也靈鼓六面鼓也路/鼓四面鼓也鼓之數不見於經然神有尊卑則其數有)
(多寡隆殺理或然也必漢時尚然所以康成云爾㡬面/猶言㡬兩車㡬區宅㡬壥田也唐開元中蜀人有繪圗)
(以獻者一鼓而八面六面四面既不可考撃乃於縣内/别置散鼓國朝仍之郊廟設而不作景祐中馮章靖公)
(言雷鼔靈鼓路鼓並當考撃而散鼔請准乾徳/四年詔廢不用然不言鼔之制非是甚可怪也)後元等
復以殿廷僃奏四隅建鼓既随月協均顧無以節樂而
周官鼓人以晉鼓鼓金奏應以施用詔依周官舊法制
焉於是縣内始有晉鼓矣古者鏄鐘撃為節檢而無合
曲之義大射有二鏄皆亂撃焉後周以十二鎛相生
撃之景徳中李宗諤領太常摠考十二鎛鐘而樂工相
承殿庭習用三調六曲三調者黄鐘太簇㽔賔也六曲
者調别有隆安正安二曲郊廟之縣則環而撃之宗諤
言金部之中鎛鐘為難和一聲不及則宫商失序使十
二鎛工皆精習則遲速有倫随月用律諸曲無不通矣
真宗因詔黄鐘太簇二宫更増文舞武舞福酒三曲至
是詔馮元等詢考撃之法元等奏言後周嘗以相生之
法撃之音韵克諧國朝亦用随均合曲然但施殿庭未
及郊廟謂宜使十二鐘依辰列位随均為節便於合樂
仍得併施郊廟若軒縣以下則不用此制所以重備樂
尊王制也詔從之
戊申賜老人張環絹十疋米五斛紫衫銀帶時父老上
尊號者以百數而環年百嵗視聽不衰特賜之 詔三
司使至御史知雜舉朝官通判一任以上才堪劇繁者
一人 廢西京采柴務以山林賦民官取十之一
巳酉詔廣延雄三州知州自今聴辟通判一貟 禮院
言南郊第一龕饗五方帝大眀夜明神州地祗北極天
皇大帝比嵗止差司天保章正攝事且五帝尊神而獻
官秩卑饗接非稱請第一龕以少卿監正郎第二第三
龕以貟外郎壇下及内壇之外以京官或保章正分獻
從之
八月壬子朔詔改强盗法不持仗不得財徒二年得財
為錢萬及傷人者死持仗而不得財流三千里得財為
錢五千者死傷人者殊死不持仗得財為錢六千若持
仗罪不至死者仍刺𨽻千里外牢城既而有司言竊盗
不用威力得財為錢五千即刺為兵反重於强盗請竊
盗罪亦第减之至十千刺為兵詔可尋又詔京城持仗
竊盗得財為錢四千亦刺為兵自是盗法惟京城加重
餘視舊益寛矣(後詔實録在此月壬申今/並書之又詔依本志附此)
癸丑知樞宻事李諮落起復
甲寅燕紫宸殿初用樂
丙辰詔天下配役人在今年五月戊申詔書前者並釋
之 又詔有能吿羣盗刼殺人者十人以上賞錢十萬
不及十人計數給之
辛酉上作警嚴曲付太常𨽻習名曰振容歌從李照之
請也尋以振容於義無取改名奉禋(改名奉禋在十月/乙夘今并書之)
同知太常禮院宋祁言前祠部貟外郎集賢校理郭稹
㓜母邉更適士人王渙生四子稹無伯叔兄弟獨承郭
氏之祭今邉不幸而稹觧官行服按五服制度敕齊衰
杖朞降服之條曰父卒母嫁及出妻之子為母其左方
注謂不為父後者若為父後者則為嫁母無服下禮院
御史臺詳定侍御史劉䕫曰按天聖六年敕開元五服
制度開寳正禮並載齊衰降服條例雖與祁所言不異
然假寜令諸䘮斬衰三年並觧官齊衰杖朞及為人後
者為其父母若庶子為後為其母亦觧官申心䘮母出
嫁為父後者雖不服亦申心䘮注云皆為生已者律䟽
云心䘮者謂妾子出妻之子合降其服二十五月内為
心䘮載詳格令子為嫁母雖為父後者不服亦當申心
䘮又稱居心䘮釋服從吉及忘䘮作樂冐哀求仕者並
同父母正服今龍圗閣學士王博文御史中丞杜衍並
嘗為出嫁母觧官行䘮若使生為母子沒同路人則必
虧損名教上玷孝治且杖朞降服之制本出開元禮逮
乎天寳已降别𠡠俾終三年然則當時已悟失禮晉袁
凖謂為人後服嫁母據外祖異族猶廢祭行服知父後
應服嫁母劉智釋云雖為父後猶為嫁母齊衰昔孔鯉
之妻為子思之母鯉卒而嫁於衛故檀弓曰子思之母
死栁若謂子思曰子聖人之後也四方於子乎觀禮子
盍謹之子思曰吾何謹哉石苞問淳于睿曰為父後曰
不為出母服嫁母猶出母也或者以為嫁與出不異不
逹禮意雖執從重之義而以廢祭見譏君為詳正睿引
子思之義為答且言聖人之後服嫁母明矣稹之行服
是不為過詔兩制御史臺禮院再定議曰按儀禮父卒
繼母嫁為之服朞謂非生已者故父卒改嫁降不為已
母唐上元元年敕父在為母尚許服三年今母嫁既是
父終當得申本服唐紹議云為父後者為嫁母杖周不
為父後者請不降服至天寳六載敇五服之紀所宜企
及三年之數以報免懐其嫁母亡宜終三年又唐八座
議吉凶加减禮云凡父卒親母嫁齊衰杖朞為父後者
亦不以私親廢祭祀惟素服居堊室心䘮三年免役觧
官母亦心服之母子無絶道也按通禮五服制度父卒
母嫁及出妻之子為母及為祖之後祖在為祖母雖周
除仍心䘮三年侍講學士馮元言儀禮禮記正義古之
正禮開寳通禮五服年月勅國朝見行典制為父後者
為出母無服惟通義纂引唐天寳六載制出嫁母並終
服三年又引劉智釋義雖為父後猶有出母齊衰卒哭
乃除或疑二者之相違竊詳天寳之制言諸子為出母
嫁母故云並終服三年劉智言為父後者為出母嫁母
故猶云為齊衰卒哭乃除各有所謂故無疑也况天聖
五服年月𠡠父卒母嫁及出妻之子為母降杖朞則天
寳出母嫁母並終服三年之制不可行用又但言母出
及嫁為父後者雖不服亦申心䘮即不言觧官若専用
禮經則是全無服式施之今世理有未安若俯同諸子
杖朞又於條制更相違戾既求禮意當近人情凡子為
父後無人可奉祭祀者依通禮義纂劉智釋義服齊衰
卒哭乃除踰月乃祭乃申心䘮即與儀禮禮記正義通
典通禮五服年月勅為父後為出母嫁母無服之言不
相逺也如諸子非為父後者為出母依五服年月勅降
服齊衰杖朞亦觧官申心䘮則與通禮五服制度言雖
周除仍心䘮三年及刑統言出妻之子合降其服皆二
十五月内為心䘮其義一也以此論之則國朝見行典
制盡與古之正禮相合餘書有偏見之説不合禮經者
皆不可引用郭稹若無伯叔及兄可奉父祖祭祀應得
子為父後之條又縁觧官行服已過朞年難於追改後
當依此施行詔自今並聼觧官以申心䘮(劉䕫議在此/月己夘兩制)
(御史臺禮院再定及馮元議並在明年九/月戊寅今並從本志聨書之畧其月日)
壬戌知制誥李淑同勾當三班院淑以妻父韓億見領
樞宻副使引例乞避詔勿避
甲子饒州防禦使劉平為温州防禦使馬軍都虞候平
上䟽自列召對問状仍復管軍 詔勾當皇城司五貟
自今遇車駕行幸常留在内 録故雷化州同廵檢左
班殿直許政子佶為三班借職仍賜帛五十疋以政與
蠻賊戰死也
丙寅幸奉先資福禪院謁宣祖神御殿
戊辰以鹽鐡判官度支郎楊日華為契丹生辰使禮賔
副使張士禹副之太常博士直史館修起居注鄭戬為
正旦使供奉官閤門祗候柴貽範副之日華日嚴兄也
有司言修製皇帝尊號冊寳請用純金從之(天聖二/年九月)
(庚寅明道二年正/月十七日可考)
己巳御崇政殿召輔臣觀新樂上出䨇鳯管下太常𨽻
習之其制合二管以足律聲管端刻餙䨇鳯施兩簧焉
時又出兩儀琴及十二絃琴二種以偹雅樂兩儀琴者
施兩絃十二絃琴如常琴之制而増其絃以象律吕之
數又敇更造七絃琴九絃琴皆令圎其首者以祀天方
其首者以祀地 命李照同修樂書
辛未詔薦獻景靈宫朝饗太廟郊祀天地自今同日受
誓戒始用王曽之言也 又詔陕西諸州前代名臣墳
墓碑碣林木委官司常檢視從知永興軍陳堯佐之言
也初章獻遣官起浮屠於京兆城中姜遵盡毁古碑碣
為用堯佐奏曰唐賢臣墓石十且亡七八矣始其子孫
意美石善書欲傳千載而一旦與磚甓同誠亦可惜其
未毁者願敇所在完䕶
甲戌幸安肅門砲場觀諸軍放砲又令諸軍習戰其撃
刺騎射之精者悉遷補之遂燕從臣於幄殿
丙子詔入内内侍省同禮院裁定衮冕制度仍先繪圗
以聞所服衮冕華飾太甚欲從簡質故也
丁丑内出景祐樂髄新經六篇賜羣臣其一釋十二均
二明所主事三辨音聲四圗律吕相生并祭天地宗廟
所用律及隂陽數配五十二管之長短六歴代度量衡
皆本之於隂陽配之於四時建之於日月通之於鞮竺
演之於壬式遁甲之法
戊寅祕書監孔朂分司南京専領文宣王祠廟仍賜絹
百匹米五十斛羊酒副之
己夘右諫議大夫知兖州孔道輔為龍圗閣直學士時
近臣有獻詩百篇者執政請除龍圗閣直學士上曰是
詩雖多不如孔道輔一言遂以命道輔議者因是知前
日之斥果非上意也 初命朝臣為浙江荆湖福建廣
南等路提㸃銀銅坑冶鑄錢公事其俸賜恩例並與提
㸃刑獄同(詔朝臣提㸃銀銅坑冶俸賜恩例並與提㸃/刑獄同實録在十月乙丑今并書實録是月)
(己夘書徙知楚州屯田貟外郎魏兼為浙江荆湖福建/廣南等路提㸃銀銅坑冶鑄錢公事盖鑄錢等事舊屬)
(𤼵運使既罷發運使故别置官然兩朝國史志及㑹要/職官部並不載提㸃坑冶鑄錢不知何故姑存此更加)
(考/詳)
九月辛巳朔李照言今太常所用柷其四面皆畵時卉
未合古制請易以青龍朱雀倮蟲白虎元龜以配五方
從之照又與鄧保信新作銅方響五架詔教坊凖聲以
授諸噐初照既定雅樂而聲極下故又製燕樂之噐欲
冩其聲已而樂工以爲不可施用罷之
隋制内宫縣二十四簴以大磬代鏄鐘而去建鼓唐武后
稱制改用鏄因而莫革及是詔訪馮元等曰大磬應何
法考撃何禮應用癸未元等具言古者特磬以代鎛鐘
本施内宫遂及柔祀隋唐之代繼有因改先皇帝東禪
梁甫西瘞汾壤並仍舊章陳於縣奏若其所用吉禮則
中宫之縣祀禮則皇地祗神州地祗先蠶今之奉慈廟
皆應陳設宫縣則三十六簴去四隅建鼓如古便若考
撃之法謂宜同於鎛鐘比縁詔㫖不俾循環互給而立
依均合曲之制則特磬固應不出本均與編磬相應為
之樂節也詔可
乙酉賜原武縣修河役卒緡錢
丙戍兵部貟外郎張錫為京東轉運使淄青齊濮濟鄆
六州民買耕河壖地數起争訟錫命籍其地嵗收租絹
二十餘萬而訟者亦息
辛夘詔貟外郎以上知諫院自今遇大禮許任子一人
壬辰詔翰林學士張觀等刋定前漢書下國子監頒行
前代經史皆以紙素傳寫雖有舛誤然尚可参讐至五
代官始用墨版摹印六經誠欲一其文字使學者不惑
太宗朝又摹印司馬遷班固范曄諸史與六經皆傳於
是世之寫本悉不用然墨版訛駁初不是正而後學者
更無它本可以刋騐㑹祕書丞余靖進言前漢書官本
謬誤請行刋正詔靖及國子監王洙盡取袐閣古本對
校踰年乃上漢書刋誤三十巻至是改舊摹本以從新
校然猶有未盡而司馬遷范曄等史尤脱亂惜其後不
復有古本可是正也
癸巳大燕集英殿午漏上以雨甚罷之
乙未詔司天監制百刻水秤以測候晝夜
丁酉祠部貟外郎集賢校理李照為刑部貟外郎賜三
品服入内供奉官勾當御藥院鄧保信為理賔副使以
造新樂成也自餘修製官屬諸工凡七百餘人悉遷補
有差初照謂舊樂聲髙乃以太府尺為法實比古一尺
二寸有竒照獨任所見更造新噐所定黄鐘律人聲極
下樂工龡其韵中無射倍聲又鑱破舊鐘磬欲一用新
器上時博求知音者聼照所言音官樂工雖知其不可
而不敢非之又因入内都都知閻文應推言其功故特
改官起五月造止八月成金石七縣而照自造新樂笙
竽琴瑟笛篳篥等十二種皆不可施用詔但存大笙大
竽二種而已照謂今篳篥乃豳詩所謂葦管也詩云一
之日觱發二之日栗烈且今篳篥首伶人謂之葦子其
名出此於是製大管篳篥為雅樂議者嗤之 賜虞部
貟外郎李思恭帛五十疋米五十斛思恭持母䘮邢州
而廬墓三年州上其狀故賜之 工部郎中天章閣待
制劉随卒擢待制未旬日也隨與孔道輔曹修古同時
為言事官皆以清直聞臨事明鋭敢行蜀人以為水晶
燈籠始使契丹還㑹貶而官收所得馬十五乗及是帝
憐其貧賜其家錢六十萬
壬寅御崇政殿按新樂詔中書門下樞宻院大臣與觀
焉 詔勾當御藥院自今選内臣入仕三十年以上經
十年不遷而累有勞者為之候五年與遷一資仍㽞在
院非過犯而三年替者遷一資自餘不得輙乞改官其
内東閣龍圗天章閣並令入内内侍省選差人
癸夘詔内臣自今不得以歴任勞績投進文字及御前
陳乞非次改官
甲辰詔比劾廣西轉運使擅貸蠻賊及宜州廵檢妄増
賊數並特釋之 賜鄭州學田五頃
戊申詔三司使副以下自今母得輙進状自叙勞績求
非次轉官
初諸王邸散居都城過從有禁非朝謁從祠不得㑹見
己酉詔即玊清昭應宫舊地建宫合十位聚居賜名睦
親宅命三司使程琳總其事入内都都知閻文應等典
領工作 参知政事宋綬上所編修中書總例四百一
十九冊降詔褒諭堂後官以下賜噐幣有差先是吕夷
簡奏令綬為此既而謂人曰自吾有此例使一庸夫執
之皆可為宰相矣(皇祐五年十/二月續編) 翰林學士承㫖章得
象等言宋祁所上大樂圗義其論武舞所執九噐經禮
但舉其凡而不著言其用後先故旅進軰作而無始終
之别且鼗者所謂𨗳舞也鐸者所謂通鼓也錞者所謂
和鼓也鐃者所謂止鼓也相者所謂輔樂也雅者所謂
陔歩也寜有導舞方始而参以止鼓止鼓既揺而亂以
通鐸臣謂當舞入之時左執干右執戚離為八列别使
工人執旌最前鼗鐸以發之錞以和之左執相以輔之
右執雅以節之及舞之將成也則鳴鐃以退行列築雅
以陔歩武鼗鐸錞相皆罷而不作如此庻協舞儀請如
祁所論奏可(按得象等所言乃祁大樂圗義論武舞所/執九噐先後之一節耳得象無所増益但)
(請如祁所論固不及餘論也/别本或有餘字恐誤今不取)
是月詔今後内臣入仕三十年以上累有勞效經十年
不曽遷轉者仰勘㑹明保取㫖
冬十月辛亥朔復置朝集院以待外官之還京師者
先是太子中舎陸東獻文得召試學士院賜進士出身
改太子中允而東性狷躁意望帖職三館乃擲敇不受
坐停見任官處州安置 詔河北比嵗大稔穀賤傷農
其令轉運司並以見錢於縁邉平糴如不足三司助之
壬子許蔡州立學 蔡州言左武衛大將軍分司西京
石普卒普倜儻有膽略凡預討伐聞敵所在即馳赴之
兩平蜀盗大小數百戰摧鋒與賊角衆推其勇頗通兵
書隂陽六甲星厯推歩之術太宗嘗曰普性剛驁與諸
將少合然藉其善戰每厚遇之嘗令善工製金帶普時
帶御噐械方侍立輒進曰願以賜臣帝即予之既坐罪
廢遇太宗忌日必盡室詣佛寺齋戒以為常
乙夘詔為昭成太子元僖邢王元傑華王元偁立後
丙辰詔東西班殿侍自今有逃亡帶甲五班比禁軍條
聼㫖不帶甲七班比廂軍條决訖不刺面其受命以出
者在官以無故亡律論權管軍籍者從軍分将校定罪
主管官物者比三司大将條殿侍凡十二班東第一第
二班西第一弩手班龍旗直凡五班月廪錢千五百謂
之帶甲西第二班下茶酒新舊班凡二班月領錢千東
第三西第三第四班南班北班凡七班月廪錢七百謂
之不帶甲
己未省覇州永清縣徙文安治永清
辛酉重脩后廟成 禮院言周官朝日祀五帝則張大
次小次説者以為祀昊天上帝亦然大次在壇壝外猶
更衣幄殿小次在壇側今所未行案魏武帝祠廟令降
神訖下堦就蕞而立湏奏樂畢似若不愆烈祖遲祭不
速訖也故吾坐俟樂闋送神乃起爾然則武帝坐俟容
湏别設近次與周官義符請設小次於皇帝版位少東
每獻畢降壇若殿就小次至終獻撤豆復就版位從之
詔舉閤門祗候自今須嘗經邉任有材武善弓馬者
乃聼之 都大提舉館閣書籍所上校勘兩庫經史凡
八千四百三十五卷賜校勘官以下噐幣有差
癸亥復置羣牧制置使仍詔自今止以同知樞宻院或
副使兼領之(明道二年五月十二日罷今復置寶/元二年五月二十三日又罷尋復置)
甲子詔民訴災傷者聼留苖色根槎以俟官司檢覆餘
即令改種 禮院言春秋五年考仲子之宫初獻六羽
何休范寗等咸謂不言佾者明佾則干舞在其中婦人
無武事獨奏文樂也江左宋建平王宏皆㨿以為説故
章太后廟獨用文舞至唐垂拱以来中宫之縣既用鎛
鐘其後相承故儀坤等廟獻武舞備金石之樂尤為失
禮前詔議奉慈之樂有司援舊典已用特磬代鎛鐘取
隂教尚柔以静為體今樂去大鐘而舞進干盾頗戾經
誼請止用文徳之舞奏可
上封者言諸路嵗以緡錢輸京師致四方錢重而貨輕
丁夘詔江東五萬緡自今並市紬絹綿福建廣東各十
萬廣西八萬並市銀上供淮南湖北各五萬兩浙五萬
五千輸緡錢如故
己巳出内藏庫緡錢七十萬左藏五十萬下河北轉運
司市軍儲 許蘇州立學仍給田五頃
辛未知樞宻院王随上傳燈玉英集乞摹印頒行從之
癸酉詔河北有塘泊處知州軍兼並管勾屯田隄道事
景祐初劉平去真定楊懐敏領屯田司如故塘泊日益
廣至吞沒民田蕩溺邱墓百姓始告病乃有盗决以去
水患者懐敏奏立法依盗决隄防律於是知雄州葛懐
敏請立木為水則以限盈縮從之(葛懐敏請立水則實/録在此年劉平以景)
(祐元年二月去真定/此皆據本志附見)
丙子詔増諸州通判當直兵士其命官所過亦許量假
人
十一月辛巳朔以應天府書院為府學仍給田十頃
癸未祕書丞國子監直講林瑀勒停坐謁告違詔限也
(當/考)
戊子金庭教主冲静元師郭氏薨后之獲罪也上直以
一時之忿且以閻文應所譛故廢之既而悔之后居瑶
華宫上累遣使勞問於是又為樂府辭以賜后后和答
語甚悽愴文應大懼㑹后小疾文應與太醫診視遷嘉
慶院數日遽不起中外疑文應進毒然不得其實時上
致齋南郊不即以聞及聞深悼之詔以后禮𦵏其兄西
京左藏庫使昌州刺史中和遷昌州團練使内殿崇班
閤門祗候中庸遷禮賔副使度支判官右正言集賢院
王堯臣請推舉左右侍醫者不報(此據國史/並記聞)
己丑升蔡州為淮康軍 南郊大禮使吕夷簡言宗室
詣中書受誓戒不至者六十餘人詔勿以陪位
癸巳朝饗景靈宫
甲午饗太廟及奉慈廟
乙未祀天地於圎丘以太祖太宗真宗並配大赦天下
録唐梁後唐晉漢周及諸偽國後建隆以来臣僚将校
沒於戰陣無子孫食禄者於所屬自言宗室並與轉官
仍自諸司使以下至殿直皆換西班官 令審刑院大
理寺别減定配𨽻刑名為敇五巻(㑹要五年十月四日/上减定敇五卷今附)
(此/) 放并州永利監鹽戸積欠鹽七萬七千七百餘石
乙巳封宰臣吕夷簡為申國公王曽為沂國公 荆王
元儼為淮南荆南節度大使行荆州揚州牧仍賜入朝
不趨二州牧自元儼始武勝節度使徳文同平章事上
以徳文屬尊常稱曰五相公而不名安化留後允譲為
江寜節度使允讓元份第二子也上之㓜也真宗擇宗
室子年相若聰悟可親者與遊召允讓入禁中旦暮誦
讀共學凡動作燕嬉無一不中節及上出閤始用雲韶
樂導送允讓歸外邸云
丙午宗子都司使領諸州刺史者十二人換諸衛大將
軍領諸州團練使諸司使十九人換諸衛大將軍領諸
州刺史諸司副使十九人換諸衛大將軍内殿承制以
下一百三十人並為將軍率府率副率用乙未赦書也
先是宗子無遷官法唯遇稀曠大禮則普遷一官及南
郊並侑三聖宗子皆上表乞推恩故有此制舊自借職
十遷乃至諸司副使今副率四遷即遥領刺史八遷即
為節度使云(宗子換官姓名實録與百官表略不同今/参取之元自正刺史以上遷改者不在此)
(數記聞載呂申公當國見上體不安故擢允讓管勾宗/正司宗室聼換西班官皆申公之策也故時自借職十)
(遷至諸司副使及換西班官自率府副率四遷即為遥/郡刺史俸祿十倍於舊國用益廣至今為患按上不豫)
(乃去年八月其九月即康復然則允讓管勾宗正及宗/子換官自别有所為也宗子換官沈括筆談當得其實)
(允讓管勾宗正當從實録正史筆談云宗子換南班官/世𫝊王文正太尉為宰相日始聞此議不然也故事宗)
(子無遷官法唯遇稀曠大慶則普遷一官景祐中初定/祖宗並配南郊宗室欲縁大禮乞推恩使諸王宫教刁)
(約草表上之後見宰相王沂公公問前日宗室及遷官/表何人所作約未測其意答以不知歸而思之恐事窮)
(且得罪乃再詣相府沂公問之如前約愈恐不復敢隐/遂以實對公曰無他但愛其文詞耳再三嘉奨徐曰已)
(得㫖别有措置更數日當有指揮自此遂有南班之授/近屬自初除小将軍凡八遷即為節度使遂為定制諸)
(宗子以千縑謝約約辭不敢受予與刁親舊刁嘗出表/稿示予按實録正史並稱換西班官百官表獨南班官)
(當/考)
丁未加恩百官
戊申改宜桂州廵檢諸監為宜融邕欽四州縁邉溪洞
廵檢使
十二月辛亥朔復知宻州太常卿李廸為刑部尚書知
徐州 昭宣使恩州團練使入内都都知閻文應領嘉
州防禦使落都都知為秦州鈐轄尋改鄆州鈐轄(改鄆/州鈐)
(轄在此月癸/丑今並書)其子入内供奉官勾當御藥院士良為内
殿崇班罷御藥院時諫官姚仲孫髙若訥劾文應方帝
宿齋太廟而文應叱醫官聲聞行在郭皇后暴薨中外
莫不疑文應置毒者並請士良出之故有是命文應又
稱疾留仲孫復論文應乃亟去文應専恣事多矯㫖付
外執政不敢違天章閣待制范仲淹將劾奏其罪即不
食悉以家事屬其長子曰吾不勝必死之上卒聼仲淹
言竄文應嶺南尋死於道(竄閻文應嶺南尋死於道此/據富弼所作墓誌案閻文應)
(景祐二年十二月辛亥落入内都都知以昭宣使領嘉/州防禦使為秦州鈐轄後兩日改鄆州鈐轄百官表同)
(景祐四年四月乙丑文應徙潞州鈐轄百官表同寳元/二年九月癸夘文應卒此據百官表贈邠州觀察使此)
(據實録未嘗有竄嶺南指揮及死於道事/迹不知弼何據也今姑從弼墓誌竢考) 秦州走馬
承受言趙元昊舉兵攻嘉勒斯賚請下陜西預修邊備從
之(承受不得/其姓名)
壬子以西蕃邈川首領寜逺大將軍愛州團練使嘉勒斯
賚為保順軍留後嵗給俸錢令秦州就賜之 時元昊
遣索諾爾將兵二萬五千攻嘉勒斯賚敗死略盡索諾爾
被執元昊自率衆攻氂牛城一月不下既而詐約和城
開乃大縱殺戮又攻青唐阿爾總噶爾帶星嶺諸城嘉勒斯
賚部將阿薩爾以兵十萬絶歸路元昊晝夜戰三百餘
日阿薩爾敗然部兵溺總噶爾河及饑死過半(屠氂牛城趙/珣以為在明)
(道中誤也當在此年正傳云阿薩爾敗復取𤓰沙肅三州/誤也𤓰沙肅三州自屬回紇不與嘉勒斯賚接今删去自)
(攻青唐以下及取𤓰沙/肅必不在今年今附見)元昊又嘗侵嘉勒斯賚并兵臨河
湟嘉勒斯賚知衆寡不敵壁鄯州不出陰間元昊頗得虚
實元昊已渡河挿旗幟識其淺嘉勒斯賚潜使人移植深
處以誤元昊及大戰元昊潰而歸士視幟渡溺死十八
九所虜獲甚衆(嘉勒斯賚傳挿幟誤元昊後云自是數以/竒計破元昊元昊不敢窺其境蓋飾說)
(也今不取拔幟誤元昊即或與屠氂牛城相接今且附/見又不知氂牛城與鄯州同異逺近然二事皆參差不)
(齊須通考/前後别修)嘉勒斯賚來獻㨗朝廷議加嘉勒斯賚節度使同
知樞宻院韓億以為二部皆藩臣今不能諭令觧仇乃
因㨗加賞非所以御四裔也議遂寢(李埴十朝綱要其/後復舉兵攻蘭州)
(諸羗侵掠至馬銜山遂有夏銀綏静宥靈/鹽㑹勝甘凉瓜沙肅之地兵五十餘萬)
癸丑詔嘗為入内都知押班而落職者自今毋得復任
其見任者毋得勾當皇城司親戚毋得勾當御藥院
戊午贈保慶皇太后三代皇后三代又進封延安郡夫
人唐氏為舒國太夫人
癸亥龍圗閣學士右諫議大夫權知開封王博文為給
事中知天雄軍禮部員外郎天章閣待制范仲淹為吏
部貟外郎權知開封府仲淹自還朝言事愈急宰相隂
使人諷之曰待制侍臣非口舌任也仲淹曰論思政侍
臣職余敢不勉宰相知不可誘乃命知開封欲撓以劇
煩使不暇他議亦幸其有失亟罷去仲淹處之彌月京
師肅然稱治
甲子左禁侍桑懌為閤門祗候賞平蠻獠之功也懌辭
不受請推其賞以歸已上者不許或譏懌好名懌歎曰
士顧其心如何爾當自信其心以行若欲避名則善皆
不可為也 詔廣南東西路民家不得私置博刀犯者
並鍜人並以私有禁兵律論初轉運使言民為盗者多
恃博刀捕獲止科杖罪法輕不能禁故更此條 禁益
梓䕫利路民夜聚曉散𫝊習妖教徒中能自紏摘及他
人告者皆賞錢三萬
乙丑贈翰林侍讀學士兵部侍郎兼祕書監楊徽之為
太子太師諡文莊徽之嘗侍真宗藩邸初贈尚書参知
政事宋綬其外孫也為請而加贈之 許孟州立學仍
給田五頃
太平興國三年初以文宣王四十四代孫宜襲封文宣
公宜卒於雍熙三年至道末乃以宜子延世襲封延世
卒於景徳初子聖祐尚㓜天禧五年始命聖祐襲封聖
祐卒且十年無子遂除襲封彭城顔太初因許希請立
扁鵲廟作詩指除襲封事諷在位者得路反忘先師又
致書参知政事蔡齊齊為言於上辛未詔聖祐弟北海
縣尉宗愿為國子監主簿襲封文宣公
癸酉詔翰林學士承㫖章得象御史中丞杜衍知制詔
李淑編次赦書所訪唐五代諸國及本朝臣僚子孫以
名聞 先是御史臺辟南京留守推官石介為主簿介
上䟽論赦書不當求五代及諸偽國後不合意罷不召
(熊克九朝通略遂/罷介為鎮南書記)館閣校勘歐陽修貽書責中丞杜衍
曰介一賤士用不用當否未足害政然可惜者中丞舉
動也主簿於臺中非言事官然大抵居臺中者必以正
直剛眀不畏避為稱職介足未履臺門之閾而已用言
事見罷正可謂正直剛明不畏避矣度介之才不止為
主簿直可為御史也今斥介而它舉亦必擇賢而舉夫
賢者固好辨若舉而入臺又有言則又斥而他舉乎如
此則必得愚暗懦黙者而後止也衍卒不能用 太子
中允知淮陽軍梁適亦上疏論朱全忠乃唐之賊臣
今録其後不可以為勸上是其言記適姓名於禁中尋
召為審刑院詳議官適顥之子也 録瓊崖州同廵檢
右班殿直李至忠孫光郎為三班借職賜名延賞以至
忠與蠻獠戰死故也
乙亥契丹遣利州觀察使耶律睦大理少卿薄可乆来
賀正旦
丙子詔天下舊有陂塘溝洫乆廢而長史令佐能勸民
興修及闢荒田増税額至百千以上者當行甄賞轉運
使副提㸃刑獄能督部吏規畫者賞亦如之
丁丑御史臺言諸衛大將軍將軍並係三品一行序立
諸衛率府率副率並係四品一行序立今新除皇親諸
衛大將軍将軍八十五貟諸衛率府率副率五十一員
縁皇親大將軍以下並内殿起居貟數稍多殿庭難為
排立及非次曲宴殿上窄隘即重行(員數更與十一/月丙午参詳)
戊戍賜太常博士陳希亮五品服以嘗辨寃獄也(希亮/已見)
(天聖二/年七月)
是嵗契丹主加號文武仁聖昭孝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