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一百二十八
宋 李燾 撰
仁宗
康定元年秋七月乙夘詔臣僚赴官罷任所過山險之
處量差軍士防送毋得過迎送人數之半
丁巳詔諸軍戍邊其在營家屬並給以茶鹽
戊午太常寺丞集賢校理李昭遘上太宗藩邸聖製三
巻永熙政範二巻降詔褒諭
癸亥鄜延鈐轄張亢上疏言舊制諸路部署鈐轄都監
各不過三兩員餘官雖髙止為一州部署鈐轄不預本
路事今每路多至十四五員少不減十員皆兼路分事
權均勢敵不相統制凡有議論互執不同按唐總管統
軍都統處置制置使各有副貳國朝亦有經略使排陣
使請約故事别創使名每路軍馬事止三兩員領之其
已係路分部署鈐轄都監者且仍舊職並屬新置使處
分所貴事出於一又涇原一路自部署鈐轄都廵檢及
城寨所部近六十餘處多者五七指揮少者一二指揮
兵勢既分不足以當大敵若賊以二萬人為二十溜而
来多張聲勢以綴我軍然後以三五萬人大入奔衝則
何以枝梧又比来主将與軍伍移易不定人馬强弱品
配未均今涇原正兵五萬弓箭手二萬鄜延正兵不減
六七萬若能預為團結明定節制迭為應援以逸待勞
則烏合饑餒之衆豈能窺我深淺乎請下韓𤦺范仲淹
分按逐路以馬歩軍八千以上至萬人擇才位兼髙者
為總領其下分為三將一為前鋒一為䇿前鋒一為後
陣每将以使臣忠佐兩三人分屯要害之地若賊小入
則一将出大入則大將出量賊數多少又使鄰路出兵
而應接之此所謂常山蛇勢也今萬人以上為一大将
一路又有主帥延州領三大将鄜州一大将保安軍及
西路廵檢徳靖寨共為一大將則鄜延路兵萬人矣原
渭州鎮戎軍各一將渭州山外及瓦亭各一将則涇原
路五萬人矣弓箭手熟戸不在焉昨延州之敗蓋由諸
将自守不相為援請令邊臣預定其法賊宼某處則某
將為先鋒某将出某處為竒兵某将出某處為聲援某
城寨相近出敢死士某處設伏都同廵檢則各扼其要
害又令鄰路将取某路救應仍湏暗以旗幟為號昨劉
平救延州前鋒軍馬陷賊寨者四指揮平猶不知又趙
瑜領軍馬間道先進而趙振與王逹等趨寨門至髙頭
平踏白馬報賊張青蓋駐山東振麾兵掩襲乃其子瑜
也臣在山外䇿應未甞用本指揮旗號自以五行支干
别為引旗若甲子日本軍相遇則先者張青旗後者以
緋旗應之此是干相生也其干相尅支相生支干相生
尅亦如之盖兵馬出入晝則百歩之外不能相認若不
預為之號必誤軍期又國家承平日乆失於訓練今每
指揮藝精者不過百餘人其餘皆疲弱不可用且官軍
所恃者歩人弩手爾臣知渭州日見廣勇指揮弩手三
百五十人其弩力及一石二斗者才九十餘枝其餘止
及七八斗正欲閲習時易為力爾臣以跳鐙弩試之皆
不能張閱習十餘日僅得百餘人又教以小坐法亦十
餘日又教以帶甲小坐法五十餘日始能服熟若安前
弊而應新敵其有必勝之理乎又兵官務要張皇邊事
劉平之敗正繇貪功輕進鎮戎軍最近賊境每探馬至
不問賊之多少部署鈐轄知軍都監皆出至邊壕則賊
已去矣盖權均勢埒不肯相下若其不出則恐得怯懦
之罪又諸路騎兵不能馳險要計其芻粟一馬之費可
飬歩軍五人馬髙不及四尺三寸者宜悉還坊監自今
止留十之二餘以西川荆湖等路歩人代之又比来諸
班諸軍有授諸司使副至侍禁殿直者亦有白身試武
藝而得官者諸路弓箭手生長邊陲父祖効命累世捍
賊乃無進擢之路何以激勸邊民且用兵以来屢出無
功若一旦更議五路深入臣竊以為未可且山界諸州
城寨距邊止三四百里西夏之兵雖器甲精利其如戰
鬬不及山界今使敵人不得耕牧畏首畏尾周顧不暇
可令歩人負十日糧又日給米一升為湯飲馬軍給新
粟四升草五分賊界草地亦可以半資放牧新粟堅凉
可減輓運之半王師既行使嘉勒斯賚及九姓回紇分制
其後此蕩覆巢穴必矣又言陜西民差配之苦數倍常
嵗止如鄜州買駱駞驢騾牛羊紅花紫草橋瓦鞦轡箭
翎白氊三事子羊皮裘牛皮筋角弓胎之類宜一切權
罷仍令安撫司與逐州長使減省他役顓應邊上科率
及乞遣殿侍軍將各三十人駝驢各二百留其半河中
以運鄜延保安軍軍須物其半留乾州或永興軍以運
環慶涇原鎮戎軍軍須物分轉運使一員専董其事又
鄜州四路半當衝要甞以間慢路分遞舖兵卒之半貼
衝要二路毎驛得百人毎三人挽車載物二百五十斤
至三百斤若團併般運邊計亦未至失備而民可以寛
矣初亢請乘驛入對詔令手疏上之其後多施用者
乙丑遣刑部員外郎集賢校理同修起居注郭稹供備
庫副使夏防使契丹告以方用兵西邊也議者謂元昊
潛結契丹恐益為邊患故特遣稹等諭意契丹主厚禮
之與同出觀獵延稹射一發中走兎契丹愕視契丹主
遺以所乘馬及他物甚厚防守贇子也 補京兆府僧
道信為三班借職陜西都部署司指使本司言其習知
邊事也
丙寅權御史中丞栁植言中丞知雜舊舉三院御史而
近嵗乃詔兩制舉之請自今復下臺舉官如故事從之
己巳降捧日天武四廂都指揮使象州防禦使鄜州副
都部署趙振為白州圑練使知絳州賊自正月攻圍塞
門寨振代范雍守延州有兵七千八百餘人按甲不動
寨中兵才千人屢告急五月初振始遣百餘人赴之寨
遂䧟振甞語人曰賊乘新勝必徑進茍延州弗支則陜
西未可量也方幸賊不至塞門雖危吾寜以大易小於
是都轉運使龐籍劾奏振畏懦不出故坐貶自金明䧟
敗安逺塞門二寨在金眀之北振既不能救安逺遂棄
之又移書塞門寨主髙延徳曰可守則守不可守宜㧞
兵民以歸延徳城守将半嵗振卒不救乃率衆棄城虜
據險邀之與衆皆沒(振移書延徳此係據記聞振本傳/稱振至延州謂将吏曰今賊乘新)
(勝之始必徑進吾傷夷之後宜固守然慮諸城不能如/吾謀茍延州弗支則陜西未可量此天下安危之機幸)
(賊百日不至則吾備巳固不然驟至吾方以大易小未/一月賊冦塞門按賊自正月攻圍塞門至五月䧟之兵)
(未嘗去而復来也范雍以二月二十八日貶安州振即/自環州代雍度其至延州必三月間而塞門以五月十)
(二日䧟方塞門之䧟振在延州已一月餘傳乃謂振至/延州未一月賊復㓂塞門皆非事實也大抵振實怯懦)
(又延州守備未固恐兵出誘賊賊復驟至城下故不敢/救塞門所云以大易小者振藉口爾而使臣猥信之且)
(著論力為振地今不取但/略存振語使後世有考焉)
庚午御延和殿閲諸軍習戰陣上封者言諸軍止教坐
作進退雖整肅可觀然臨敵難用請自今遣官閱陣畢
令解鐙以弓弩射營置弓三等自一石至八㪷弩四等
自二石八㪷至二石五㪷以次閱習詔行之陜西河東
河北路又詔教士不袵金革緩急不足以應敵自今諸
軍各予鎧甲十馬甲五令迭披帶又命諸軍班聽習雜
武技勿輙禁止(此據本/志附見)
布衣吕渭李元振姚嗣宗皆上封事陳方略召試學士
院壬申並授幕職官知縣渭真定人元振京兆人嗣宗
華人也 陜州言陜西副都部署兼縁邊招討副使耀
州觀察使夏隨卒隨始受命上面諭曰方以邊事委卿毋
得以父在機宻為嫌時隨已病或勸湏疾愈乃行隨曰
邉事方急可以疾辭乎及卒贈昭信節度使謚壮恪遣
中使䕶䘮隨頗好儒學多從士大夫游雖在邊無戰功
亦自嚴重寡過云
乙亥太常博士陜西河東制置青白鹽使薛宥為監察
御史時陜西都轉運使龐籍薦宥經度西鹽且請假要
官以重其事朝廷既從其請因詔諸路自今毋得薦人
求換御史 前保信行軍司馬范諷為将作少監知淮
陽軍
丙子宫苑使逹州刺史河北安撫使髙志寜為西上閤
門使知滄州初命志寜經度河北諸州軍城池為戰守
備既而議者恐契丹寖有所疑故罷之(韓𤦺墓誌云本/道有嫉志寜統)
(制而故有此言/今但從實録)
戊寅皇子初賜名昕授檢校太尉忠正節度使封壽國
公置旌節於資善堂命端眀殿學士李淑典其書奏故
事皇子封國公食邑三千户食實封一千户而中書誤
封邑千戸實封三百戸翌日詔當制學士貼麻改正之
是月以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眉州防禦使涇原副都
部署葛懐敏為捧日天武四廂都指揮使鄜延副都部
署
八月癸未朔命翰林學士兼龍圖閣學士晁宗慤右騏
驥使象州防禦使入内都知王惟忠齎手詔至永興軍
與夏竦等議邊事(宗慤傳云関中宿師乆以宗慤安撫/陜西與夏竦議攻守策實録乃無安)
(撫之命/當考)
乙酉太常丞田况為陜西經畧安撫司判官試校書郎
胡瑗為丹州軍事推官經略安撫司勾當公事况從夏
竦瑗從范仲淹之辟也 詔京朝官徙益梓利䕫四路
而父母老疾或謀葬者詔權入近地監當 賜修金明
等寨役卒緡錢
丁亥詔諸路罪人多犯徒情理重選少壮者刺配永興
軍牢城候及三百人選置軍校團為威㨗指揮教閱武
藝分𨽻逐路部署司以備前鋒有能効命者加㧞擢之
又詔鄜延路諸兵戍守日乆者令番休
戊子改贈劉平為朔方節度使石元孫為定難節度使
前贈忠武忠正皆非化外鎮凡初除節度使必先歴化
外故也
癸巳遣西京左蔵庫副使段㣲明往視渭州房村埽及
回河廟南摧墊隄岸仍規度修塞工料以聞 陜西經畧
安撫副使韓琦言縁邊部署鈐轄下指揮使臣每禦敵
皆臨時分領兵馬而不經訓練服習将未知士之勇怯
士未知将之威惠以是數至敗衂昨諸班中選武藝優
者為寨主監押然拘於一城未能各適其用欲下陕西
都部署司分所試中人鄜延路十五員環慶涇原秦鳯
路各十員為逐路教押軍陣以士卒所習精麄重行賞
罰如此則老懦者不能自容勇壮者各思奮身復免主
将爭占精兵専為已衛也又臨敵取勝必有竒兵若併
力出攻則所向皆潰今士卒非無驍果膽力出於儕類
縁分在逐指揮毎指揮不過二三十人與中常之兵混
而為一禦敵之際勢分力寡多為懦䘚所累雖欲挺身
奮擊其可得乎欲乞委臣與范仲淹龐籍等分路於屯
駐駐泊并本土領禁軍内選馬上使&KR1579;刀槍槊鐡鞭鐡
簡棍棒勇力過人者為平羌指揮以五百人為額其衣
糧如龍衛而立驍㨗之上鄜延環慶涇原秦鳯四路各
置兩指揮本路土兵一指揮屯駐駐泊兵士一指揮鄜
延路屯延州鄜州環慶路屯環州慶州涇原路屯涇州
鎮戎軍秦鳯路並屯秦州若已請龍衛以上請受者即
以為節級若後来人闕即選試殿前馬歩軍司龍衛以
下諸指揮武藝有男力者補填之本路土兵止選就糧
指揮其選中屯駐駐泊兵士聽三年一代仍令諸州軍
掲牓以募投平羌者送經畧司揀試給禁軍例物外别
給錢十千絹十疋無馬者以牡馬給之詔都部署司相
度以聞(家𫝊云從之/今㨿實録)
乙未刑部員外郎知制誥蘇紳為契丹國母生辰使西
京左藏庫副使向傳範副之傳範敏中子也 右正言
知制誥呉育為契丹主生辰使東頭供奉官閤門祗候
馮載副之 右正言梁適為契丹國母正旦使西染院
副使張從一副之(從一/耆子) 太常丞史館修撰富弼為契
丹主正旦使供備庫副使趙日宣副之(據富弼語録副/使乃張從一非)
(趙日/宣也)弼入辭便殿建言朝廷&KR0662;發京東西淮南江南荆
南湖北兩浙福建廣南東西凡十一道兵以屯關中十
一道兵素寡弱又遭此調發故關中得之未足以充而
十一道之兵盡朝廷獨念京東隣河朔京西接關陕此
二道不可以無備遂遣使閱鄉民俾習武以代官兵東
南九道則不之省伏思朝廷用度如軍食幣帛茶鹽泉
貨金銅鈆銀以至羽毛膠漆盡出九道朝廷所以能安
然理天下而不匱者得此九道供億使之然爾此九道
者朝廷所仰給也固宜保守之今盡取其兵且不加保
守一日乘虚盜起梗其津要則京師無故而坐困矣今
九道大小一百三十餘郡若每郡皆宿兵固不可得也
臣欲乞於九道中擇要害約十餘郡如泗揚昇洪吉潭
荆桂廣福杭越之類按地理相去均者於本處募兵大
郡五千小郡三千以多補少不過四五萬人以東南百
五十郡之冨豈不能贍飬哉訓為精兵勿復他役每郡
置二督䕶專領之每道别置一都䕶經畧之九道置一
總統者居中以節制之如此則欲為㓂者知朝廷有備
豈不惮耶設有盜起則發兵有所濟師有地乘其未甚
熾而撲滅之不為難矣又言京東西鄉兵要未足恃亦
請擇要害數郡别募兵立帥如東南之制因歴舉隋唐
巨盜以證其言執政謂弼不當引聖朝比隋唐昏亂之
時遂寝其奏(弼以八月受命十/月入辭今附見)
戊戌罷天下寺觀用金箔飾佛像 詔知桂州都官郎
中任昊兼提舉廣南西路軍廵檢兵甲溪峒公事
庚子禁陜西縁邊主兵官與屬羌交易犯者以違制論
癸夘遣屯田員外郎劉渙使邈川諭嘉勒斯賚出兵助討
西賊渙請行也渙出古渭州循末邦山至河州國門寺
絶河踰廓州抵青唐嘉勒斯賚迎導供帳甚厚介騎士為
先驅引渙至庭嘉勒斯賚冠紫羅氊冠服金線花袍黄金帶
絲履平揖不拜延坐勞問稱阿舅天子安否道舊事則
數十二辰屬曰兔年如此馬年如此渙溥詔已嘉勒斯賚
召酋豪大犒約盡力無負然終不能有大功也(渙所經/行地理)
(據筆/談)
戊申宣徽南院使鎮海節度使同知樞密院事夏守贇
罷為天平節度使判澶州守贇以子隨卒引疾求罷從
之 龍圖閣學士刑部侍郎權知開封府杜衍同知樞
密院事 工部郎中天章閣待制呉遵路為兵部郎中
權知開封府
己酉工部郎中天章閣待制知廣州段少連為龍圖閣
直學士知涇州廣州多蠻徭雜四方㳺手喜乘亂為㓂
敓上元然燈有報蕃市火者少連方燕客作優戲士女
聚觀以萬計其僚請罷燕少連曰救焚不有官乎作樂
如故湏臾火息民不䘮一簮衆服其持重范仲淹經畧
西邊薦少連才堪将帥故有是命命未至而少連卒於
廣州矣少連通敏有才遇事無大小决遣如流不為權
勢所屈上甚嗟惜之
庚戌陜西經畧安撫副使范仲淹兼知延州徙知延州
張存知澤州先是諸将爭言攻取之策存以為殊方狂
僣自古有之今大兵出征臣恐生民偏受其弊若元昊
果有悛悔懐服之心無他邀求雖名號未正臣謂亦可
闊畧與其責虚名於外域曷若拯實弊於生民也乃自
陜西都轉運使徙延州遷延不即行既至與仲淹議邊
事乃云素不知兵且以親年八十求内徙仲淹因自請
代存從之先是詔分邊兵部署領萬人鈐轄領五千人
都監領三千人有㓂則官卑者先出仲淹曰不量賊衆
而出戰以官為先後取敗之道也為分州兵為六将將
三千人分部教之量賊衆寡使更出禦賊賊不敢犯既
而諸路皆取法焉賊相戒曰無以延州為意今小范老
子腹中自有數萬兵甲不比大范老子可欺也大范蓋
指雍云(據范仲淹八月十八日奏議如京使鄜延都監/朱吉第一將内殿丞制鄜延都監梁紹熙第二)
(将供備庫使延州都監許遷第三将供備庫使延州都/監周美第四将内殿從班閤門祇候延州都監鄭從政)
(第五将西頭供奉官延/州都監張建侯第六将)
辛亥詔范仲淹葛懐敏領兵驅逐塞門等寨敵騎出境
仍募弓箭手給地居之
壬子以益州草澤伊縝為試校書郎縝少倜儻不為章
句學再舉茂才異等不中元昊反數上疏言事丁度楊
偕薦其才召試學士院而命之 延州都監周美言于
范仲淹曰賊新得志其勢必復来金眀當要衝我之蔽
也今不亟完将遂失之仲淹因屬美復城如故數日賊
果来其衆數萬薄金明陣於延州城北三十里美領衆
二千力戰㑹暮援兵不至乃徙軍山北多設疑兵賊望
見以為救至即引去既而賊出艾蒿寨遂至郭北平夜
鬬不解美悉衆使人持一炬從間道上山益張旗幟四
面大譟賊懼走獲牛羊槖駞鎧甲數千計遂募禁兵築
萬安城而還賊復㓂金眀美引兵繇虞家堡並北山而
下賊即引去(此據周美本𫝊不得其時今附八月末賊/再冦金明陣于延州城北三十里及出艾)
(蒿寨它書皆無之范仲淹奏議亦不關載當考美/以夏竦薦為都監實録在康定元年四月己酉)
九月甲寅&KR0632;州言河水泛溢壊居民廬舍
丙辰遣三班借職杜贇諭西蕃轄戩族令出兵討賊
工部侍郎參知政事李若谷以耳疾累章辭位戊午罷
為資政殿大學士吏部侍郎提舉㑹靈觀事宫觀置提
舉自若谷始(此據葉夢得石/林燕語當考) 禮部尚書知樞密院事
宋綬為兵部尚書起復翰林學士兼龍圖閣學士左司
郎中知制誥晁宗慤為右諌議大夫並參知政事宗慤
時使陜西未還㑹朝廷以金飾胡床金汲器賜唃厮囉
宗慤言仲叔于奚辭邑請繁纓孔子曰不如多與之邑
繁纓諸侯之馬飾猶不可與陪臣况以乘輿之器賜外
臣乎必欲優其禮不若加賜金帛也 龍圖閣直學士
起居舍人權三司使鄭戩為諌議大夫同知樞密院事
戩在三司才半嵗復轉運使考課格分别殿最又勾較
三司出入得羡錢四百萬緡
己未右正言知制誥葉清臣為龍圖閣直學士起居舎
人權三司使事中書進擬三司使清臣不在選帝曰葉
清臣才可用遂以命之清臣始奏編前後詔敕使吏不
能欺簿帳之叢冗者一切刪去内東門御厨皆内侍領
之凡所呼索有司不敢問乃為合同以檢其出入 初
三駕皆以待禮事而車駕近出止用常從以行議者以
為近于闊畧於是參知政事宋庠言車駕行幸非郊廟
大禮具陳鹵簿其常日導從唯前有駕頭後擁扇繖而
已殊無前典所載公卿奉引之盛其侍從及百司官屬
下至厮役皆雜行道中歩輦之後但以親事官百許人
執檛以殿謂之禁衛諸班勁騎頗與乘輿相逺而士庶
觀者率隨扈從之人夾道馳走喧呼不禁所過有旗亭
市樓皆垂簾外蔽士民慿髙下瞰而邏司街使曽不呵
止威令弛廢習以為常且黄帝以神功盛徳猶假師兵
為營衛蓋所以防違禦變也漢魏以降有大駕法駕小
駕之儀至唐又分殿中諸衛黄麾等仗名數次序各有
施設國朝承五代荒殘之弊事從簡畧鳴鑾㳺豫僅同
藩鎮而盡去戈㦸旌旗之制非所謂旄頭先驅清道後
行之謹也此皆制度放失憚于改作之咎謂宜委一二
博學近臣檢尋前代儀注及鹵簿令於三駕諸仗内参
定今以乘輿常時出入之儀比之三駕諸仗酌取其中
稍増儀物具嚴法禁上以尊宸極下以防未然革去因
循其在今日詔太常禮院與兩制詳定遂合奏諸班直
禁兵歩騎為禁衛仍舊数復増清道馬百佩弓矢為五
重騎而執䍐畢者一騎而執牙門旗前後四騎而執緋
繡鳯氅二十四雉扇十有二皆分左右天武兵徒行者
執柯舒親從兵増其數三百殿前指揮使増為二百並
騎左右相對開二門門間容二丈以擬周禮之人門凡
前牙門旗後後牙門旗前為禁衛輙入者論以法禁乘髙
下瞰垂簾外蔽夾道喧呼馳走者頗著於令其後寖弛
云(柯舒字當考江休復雜志駕頭乃初/即位御坐其詳具嘉祐六年七月) 詔天下商稅
務今年所増稅物名件盡除之 都官員外郎景泰為
左蔵庫使泰普州人元昊未反時嘗通判慶州言元昊
雖稱臣奉貢然包蔵禍心特未發爾今主将率任軍伍
無長策而器械鈍缺士卒惰窳城池不修資糧無備一
旦有警何以應敵三疏不報已而元昊果反泰復上邊
臣要畧二十巻平戎䇿十五篇於是有薦泰知兵者召
對稱㫖故換武秩使知寜州 詔開封府曉諭進邊事
人所陳方畧有可行者與恩澤外其無可采已行告示
并給盤纒錢令逐便者自今無得復接駕進状希望恩
澤(㑹要九月/七日事)
庚申范仲淹遣殿直狄青侍禁黄世寜攻西界蘆子平
破之(此據奏議乃/是月八日)
辛酉降知杭州天章閣待制司馬池知虢州池性質易
不飾厨𫝊剸劇非所長又不習知呉俗以是謗譏聞朝
廷轉運使江鈞張從革劾池决事不當十餘條及稽留
徳音坐是左遷始轉運使既奏池㑹吏有盜官銀器繫
州獄自陳為鈞掌私厨出所費過半又越州通判載私
物盜稅乃從革之姻遣人私請或謂池可舉劾以報仇
池曰吾不為也人稱其長者 賜陜西軍士羊裘初言
者以塞下苦寒請以羊裘賜戰士三司計一裘用五羊
皮聽軍士自製其傅毛者給次邊既而配率諸路每一
羊皮至直五六千督取嚴急民甚苦之
壬戌降龍圖閣直學士張存為天章閣待制諌官梁適
言存初以知延州進職今既内徙澤州則前所授命當
奪故也 賜秦州小洛門採造物役卒緡錢
癸亥降白州團練使知絳州趙振為太子清道率府率
潭州安置鄜延部署鳯州圑練使許懐徳為寜州刺史
鈐轄文思使文州防禦使史崇信為資州圑練使供備
庫使帶御器械王從徳落帶御器械都監如京副使朱
吉為供備庫副使賊既䧟塞門寨執髙延徳殺王繼元
有軍士趙義者亡歸妄言賊甞殺犬與延徳誓使為内
應振信其言奏之賊復攻安逺寨急振卒不敢救乃奏
云五月己巳臣領屯兵延州北三川口㑹連日風雨使
人覘候賊盛兵甞在寨門而安逺路泥淖蓬蒿深至人
腋又分兵渾州川等處絶官軍歸路臣恐賊乘虚襲延
州遂令都監朱吉将所部兵屯金明臣以大兵屯魚家
荘以備奔突既而經畧司言振觀望逗撓請論如律延
徳繼元家人復訴於朝廷振時已責絳州未行再命侍
御史方偕就同州勘問振罪當斬偕奏兵寡不敵茍出
以餌賊無益也由是得不死而懐徳等四人並坐不救
二寨與振同貶 詔自今都部署司應有寨柵申報賊
㓂入界不以多少逺近並湏畫時救應
乙丑詔河北河東路强壯陜西京東西路新置弓手皆
以二十五人為團置押官四團為都置正副都頭各一
人五都為指揮置指揮使各以階級伏事年二十係籍
六十免取家人或它戸代之聽私置弓弩每嵗十月後
正月前分畨上州教閱半月即遣歸農或遇非時勾集
守城及捕盜賊日給糧二升嵗正月縣以簿上州州以
籍奏兵部按舉不如法者(實録所書太繁今用本志及/朔歴刪修河北河東强壮事)
(始見咸平三年及景徳元年陜西河東弓箭手見/建隆二年及景徳二年京東西新置弓箭手當考)
丙寅詔陜西諸路部署司掲牓告諭凡經蕃賊圍刼軍
民逃避末還者限百日於所在首身 是日西賊㓂三
川寨鎮戎軍西路都廵檢楊保吉死之明日涇原路都
監劉繼宗李緯王秉等分兵出戰皆失利繼宗為流矢
中頥時涇州駐泊都監王珪将三千騎来援自瓦亭寨
至師子堡賊圍之數重珪奮擊賊披靡獲首級為多叩
鎮戎城請益兵不得城中縋糗糧予之師既飽因語其
下曰兵法以寡擊衆必在暮吾兵少乘其暮氣之衰可
得志也復馳入有賊将持皂幟植槍以詈曰誰敢與吾
敵者槍植珪胷而傷右臂珪左手以杵碎其腦繼又一
将復以槍進珪挾其槍以鐡鞭擊殺之一軍大驚将引
去㑹珪以馬中箭而還賊遂留軍縱掠凡三日聞涇原
鈐轄知渭州郭志髙率大兵趨三川乃退三班借職郭
綸困守定川堡得不陷劉璠堡本軍指使散直王遇弓
箭手都虞候劉用以事急出降并䧟乾溝乾河趙福三
堡是役也官軍戰沒者凡五千餘人(郭綸實録韓𤦺奏/並作倫據蘇轍欒)
(城集郭綸詩載綸守定川事差詳乃作綸字今從之韓/琦奏王珪力戰事與本傳不同𤦺奏珪以孤軍千餘人)
(本傳云三十𤦺奏珪中三矢而退本傳云珪傷右臂馬/中箭而還今從本傳云賊一軍大驚遂引去珪亦以馬)
(中箭而還按𤦺奏則珪退賊留軍大掠三日聞/郭志髙援兵来乃引去恐傳誤也今從琦奏)
丁夘香藥庫使兼醫官使姚可乆權落醫官使赴陜西
體量蕃部公事(姚可乆/事當考)
戊辰刑部尚書知樞密院事晏殊為檢校太傅充樞密
使 同知樞密院事保寜節度使駙馬都尉王貽永刑
部侍郎杜衍右諫議大夫鄭戩並為樞宻副使
己巳涇原鈐轄四方館使端州團練使王仲寳為滁州
團練使涇原部署
庚午大理寺丞簽書定國節度判官事种世衡為内殿
承直知延州青澗城世衡放兄子幼從放學任氣有才
畧甞知涇陽縣里胥王知謙以姦利事敗法當徒遁去
比郊赦輙出世衡曰送府則㑹赦杖其脊而請罪於府
知府李諮奏釋之後通判鳯州州将王蒙正干以私不
聽䝉正怒諷知謙訟寃而陰助之世衡坐流竇州徙汝
州李紘宋綬狄棐等相繼為辯其誣乆乃復官安逺塞
門既䧟賊東路無藩籬賊益内侵世衡言於范仲淹請
營故寛州州西南直延安二百里當賊衝右捍延安左
可致河東粟北可圖銀夏仲淹為請於朝詔世衡即廢
壘興築壘近敵屢出爭世衡且戰且城初苦無水鑿地
百五十尺至石而不及泉工以為不可穿世衡命屑石
一畚酬百錢卒得泉城成賜名青澗世衡改秩主之世
衡開營田二千頃募商賈貸以本錢使通貨得利城遂
冨實間出行部族慰勞酋長或解與所服帶甞㑹客飲
有得敵事来告者即予飲器繇是属羌皆樂為用無定
河蕃部抄邊率属羌討擊前後斬首數百
辛未追謚曹利用曰襄悼
壬申環慶副都部署任福等攻西賊白豹城克之凡燒
廬舍酒務倉草場偽太尉衙及破蕩恭邁等四十一族
兼燒死土埪中所蔵蕃賊不知人數及禽偽張團練并
蕃官四人瑪魁七人殺首領七人獲頭級二百五十馬
牛羊槖駞七千一百八十器械三百三印記六官軍死
者一人傷者一百六十四人賊時盛兵宼保安及鎮戎
軍福等自慶州東路華池鳯川鎮聲言廵邊召都廵檢
任政華池寨主胡永錫鳯川監押劉世卿淮安鎮都監
劉政監押張立同議入界以牽制賊兵庚午行至柔逺
寨明日犒熟戸蕃官且戒以不得離席遂部分諸将以
駐泊都監王懐政圍白豹城西面攻偽李太尉衙守神
林北路都廵檢范全圍城東面守金湯路柔逺寨主譚
嘉震監押張顯圍城北面守伊實族路走馬承受石全
正圍城南面駐泊都監武英入城福押大陣居城南又
遣别将驅所犒蕃官行前自柔逺至白豹七十里夜漏
未盡抵城下四面合擊平明城破縱蕃部軍人等掠焚
巢穴委聚方四十里是日晩還軍諸軍既還賊遣數百
騎襲其後范全設伏崖險賊半度邀擊之斬首四百級
生獲七十餘人全開封人後改名恪
甲戌詔三班院殿前馬歩軍司曉諭使臣諸班諸軍有
武藝謀畧者並許自陳命翰林學士丁度西上閤門使
李端願入内押班藍元用同選試之凡得一百八十人
遷補有差從范仲淹所請也
乙亥判吏部銓呉育言選人非監臨而受酒食藥物菓
茹計贓不滿足及賣買剰利非强市杖六十以下罪經
兩任無私罪有舉主十人及因燕飲用妓樂犯偷盜者
十年無私罪並許磨勘引見從之
戊寅以保安軍北廵檢内殿崇班閤門祗候劉懐忠子
化基為内殿崇班閤門祗候保安軍北廵檢初懐忠與
賊力戰既䧟化基請領兵襲賊故就命之
辛巳御崇政殿閱龍衛軍士習戰陣擢材勇者六十六
人各遷一資
壬午陜西經畧安撫副使韓琦以三川寨諸将敗書聞
且言劉繼宗權本軍才一日李緯等未曽經行陣倉卒
出戰遂至退衂望特免推鞫但量其罪輕重等第削官
或更移降差遣責其後効王珪以孤軍摧鋒血戰鬬殺
賊兵不少既身被重創尚求益兵出鬬軍中皆服其勇
節失忘數多盖衆寡不敵望貸其罪必能感勵奮身盡
死為報從之 鄜延部署葛懐敏出保安軍北木塲谷
珪年嶺襲西賊破之
是月合奉宸五庫為一庫在延福宫内舊名宜聖殿五
庫一曰宜聖殿内庫二曰穆清殿庫三曰崇聖殿庫四
曰崇聖殿受納真珠庫五曰崇聖殿樂器庫於是合五
庫為一改名奉宸仍鑄印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