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一百三十五
宋 李燾 撰
仁宗
慶厯二年春正月庚戌詔近分陜西縁邊為四路各置
經略安撫招討等使自今路分部署鈐轄以上許與都
部署司同議軍事路分都監以下並聽都部署等節制
違者以軍法論 詔河北京東西民間以歲不稔伐樹
撤屋鬻賣甚多宜令轉運司以省錢依價收市修蓋新
添軍營又詔京西轉運司速發省倉粟貸民户二石
辛亥詔武城節度使同平章事駙馬都尉柴宗慶赴本
鎮權御史中丞賈昌朝言宗慶前在鄭州貪汚不法若
更令赴本鎮恐益以殘民乃詔宗慶仍留京師 東頭
供奉官閤門祗候李志勲落職降監當初志勲為京城
東廵檢累獲賊因擢為閤門祗候使捕浙東軍賊鄂鄰
而所過逗遛不行故責及之 詔麟府路兵馬罷癃不
任征役者徙近裏州以省邊費
癸丑知慶州范仲淹請給樞密院及宣徽院頭子空名
者各百道緩急書填以勸賞戰功及招降蕃部從之(按/仲)
(淹奏議乞宣頭乃議攻守二策貼黄實錄不載二/策獨載貼黄不知何也二策已附去年十一月)仲淹
又言朝廷每有機宻文字下都部署司縁本司官員數
多難以衆議乞止下經略招討司貴不漏洩從之(去年/十一)
(月二十九日/奏今報可)
丁巳命翰林學士聶冠卿權知貢舉初端明殿學士李
淑侍經筵訪以進士詩賦策論先後俾以故事對淑退
而上奏曰唐調露二年劉思立為考功員外郎以進士
止試策滅裂不盡其學請貼經以觀其學試雜文以觀
其才自此㳂以為常至永隆二年進士試策雜文通文
律者始試策天寳十一年進士試一大經能通者試文
又通而後試策五條皆通為中第建中二年趙賛請以
時務策五篇論表賛各一篇以代詩賦大和三年試帖
經略問大義取精通者次試論義各一篇八年禮部試
以帖經口義次試策五篇問經義者三問時務者二厥
後變易遂以詩賦第一塲論第二塲策第三塲帖經第
四塲今陛下欲求理道不以雕篆為貴得取士之實矣
然考官以所試分考不能通加評較而毎塲輙退落士
之中否特係于幸不幸爾願約舊制先䇿次論次賦次
帖經墨義而敇有司并試四塲通較工拙毋以一塲得
失為去留詔有司議稍施行焉(此議按本志與罷殿試/相聯書之不得其時今)
(附命官知貢舉後淑以慶/歴元年六月出知許州矣)
自元昊反聚兵西鄙並邊入中芻粟者寡縣官急於兵
食且軍興用度調發不足因聽入中芻粟予劵趨京師
𣙜貨務受錢若金銀入中他貨予劵償以池鹽由是羽
毛筋力膠漆鐵炭瓦木之類一切以鹽易之猾商貪人
乘時射利與官府吏表裏為姦至入椽木二估錢千給
鹽一大席大席為鹽二百二十斤虛費池鹽不可勝計
鹽直益賤販者不行公私無利朝廷知其弊戊午用三
司使姚仲孫請以度支判官刑部員外郎祕閣校理范
宗傑為制置解鹽使往經度之詔復京師𣙜法宗傑請
凡商人以虚估受劵及已受鹽未鬻者皆計直輸虧官
錢内地州軍民間鹽悉收市入官為置場増價而出之
復禁永興華耀河中陜虢解晉絳慶成十一州商賈官
自輦運以衙前主之又禁商鹽私入蜀置折博務於永
興鳯翔聽人入錢若蜀貨易鹽趨蜀中以售詔皆用其
說 京兆府布衣雷簡夫隠居不仕樞宻使杜衍薦之
召見論邊事甚辯上說令中書檢真宗用种放故事吕
夷簡言士大夫有口才者未必能成事也請姑試之乃
以為校書郎秦州觀察判官簡夫孝先子也 貸三京
鄭孟宿亳泗五州浚汴河丁夫糧人一斛
壬戌分遣内臣往河北路催募兵及萬人者賞之 詔
陜西蕃族内附而無親屬者並送京西州郡處以閒田
知慶州范仲淹前奏攻守二議詔答以將帥累經挫
衂未甚勇果若幸於或勝恐非良籌假令克獲又煩守
備若且勤於訓練嚴加捍禦逺設探候制其奔衝見利
乃進觀釁而動庶可以飬鋭持乆卿宜深體此意與鄰
路互相應援協心畢力有便宜密具以聞仲淹復奏曰
國家太平日乆而一旦西賊背徳凌犯邊鄙公卿大夫
爭進計策而未能副陛下憂邊之心且議攻者謂守則
示弱議守者謂攻必速禍是二議卒不能合也臣前至
延安初請復諸寨為守禦之備次則幸其休兵輙遣一
介示招納之意朝廷以羣言之異未垂采納今臣領慶
州日夜思之乃知攻有利害守有安危何則蓋攻其逺
者則害必至攻其近者則利必隨守以土兵則安守以
東兵則危臣謂攻逺而害者如諸路深入則將無宿謀
士無素勇或風沙失道或雨雪彌旬進則困大河絶漠
之限退則有乘危扼險之憂臣謂攻近而利者在延安
慶陽之間有金湯白豹之阻本皆漢寨沒為賊境隔延
慶兵馬之援為蕃漢交易之市姦商往來物皆叢聚此
誠要害之地如别路入㓂數百里外應接不及則當逺
為牽制金湯白豹等寨可乘虚取之因險設陣布車横
塹不與馳突擇其要地作為城壘則我無不利之虞至
於合水華池鳳川平戎柔逺徳靖六寨兵甲糧斛可就
屯泊固非守備之煩也又環州定邊寨鎮戎軍乾興寨
相望八十餘里二寨之間有胡盧泉今屬賊界為義渠
朝那二郡之交其南有敏珠爾宻桑之族若進兵據胡盧
泉為軍壁北㫁賊路則二族自安宜無異志又朝那之
西秦亭之東有水洛城亦為之限今策應之兵由儀隴
二州十驛始至如進修水洛㫁賊入秦亭之路其利甚
大非徒通四路之勢因以張三軍之威也臣謂守以土
兵則安者以其習山川道路之利懐父母妻子之戀無
乆戍之苦無數易之弊謂守以東兵則危者蓋費厚則
困於財戍乆則聚其怨財困則難用民力日窮士心日
離他變之生出於不測臣所謂攻宜取其近而兵勢不
危守宜圖其乆而民力不匱招納之策可行於其間今
奉詔宜令嚴加捍禦觀釁而動與鄰道協心而共圖之
又覩赦文謂彼無騷動則我不侵掠臣恐賊㓂一隅逺
在數百里外應援不及須為牽制之策以沮賊氣至時
諸路重兵豈能安坐如無素定之畫又無行營之備恐
當牽制之時茫然無措雖見利而莫敢進雖觀釁而莫
敢動㓂至愈盛邊患愈深叛亡之人日助賊筭不可不
大為之謀也願朝廷於守策之外更備攻術彼冦其西
我圖其東彼冦其東我圖其西寧有備而不行豈當行
而無備也所謂備者必先得宻㫖許抽將帥便宜從事
并先降空名宣頭之類恐可行之日奏請不及臣前曽
遣人入界通往來之問或更有人至不可不答如朝廷
先降密㫖令往復議論嵗年之間當有成事若謂邊將
之耻未雪而不欲俯就臣恐諸路更有不支其耻益大
賊或潜結諸蕃并勢合謀則禦之必難且自古兵馬精
勁西戎之所長也金帛豐富中國之所有也禮義不可
化干戈不可取則當任其所有勝其所長此霸王之術
也臣前知越州每嵗納稅絹十二萬和買絹二十萬一
郡之入餘三十萬儻以啖敵是費一郡之入而息天下
之弊也詔陜西諸路經畧招討司參議以聞(據范仲淹/奏議先議)
(攻守二策因梁適賫回赴闕詔答仲淹令與鄰道互相/應援故仲淹復上此實録削其前議但存後章今前議)
(已附去年/十一月末)
癸亥詔磨勘院自今提㸃刑獄朝臣代還列功過三等
以聞上等除省府判官轉運使副中等除大藩一任然
後升陟之下等降知州 又詔御史臺舉屬官事太常
博士以上兩任通判三人中御筆㸃一人如聞難於得
人自今聽舉一任通判及三丞該磨勘者二人選之
甲子詔河北河東陜西轉運司體量知縣縣令幕職官
老疾不任事者以名聞 詔自今南郊臣僚在假不赴
朝參者無得奏乞骨肉恩澤
乙丑詔以同州沙苑監牧地為營田 又詔府州擇建
安指揮之材勇者為㨂中建安指揮以𨽻禁軍
丙寅詔奉使契丹不得輙自賦詩若彼國有請者聽之
丁卯賈昌朝請罷舉人試院所冩策題從之 補環慶
路内附偽團練使鄂齊爾為懐化將軍給供奉官廵檢俸
辛未以大相國寺新修太宗御書殿為寳奎殿摹太宗
御書寺額於石上飛白題之命宰相吕夷簡撰記章得
象篆額樞密使晏殊撰御飛白書記 秦州言築東西
關城成賜總役官吏金帛有差初知州韓𤦺以為州之
東西居民及軍營僅萬餘家皆附城而居無所捍蔽因
請築外城凡十里計工三百萬自十月起役至是成之
癸酉徙秦鳳副部署殿前都虞候感徳軍留後李昭亮
為永興軍部署韓琦言昭亮本貴家子平生未識行陣
故徙之
三月乙亥朔審官院言河北河東陜西諸州請權令京
朝官知録事參軍從之
丙子廢渭州定川寨
丁丑權御史中丞賈昌朝侍講邇英閣故事臺丞無在
經筵者上以昌朝長於講說特召之 知秦州韓𤦺請
降樞密院空名宣頭五十道以賞屬羌之有功者從之
契丹謀聚兵幽薊遣使致書求關南地知保州衣庫
使王果先購得其書藁以聞且言契丹潜與昊賊相結
將必渝盟請自廣信軍以西縁山口賊馬出入之路預
為控守詔劄付河北安撫司密修邊備(杜惟序亦先購/得契丹書藁以)
(聞而實録不載疑惟序/所奏在王果之後也)
庚辰詔滄州鈐轄洛苑使普州刺史楊懐敏只以廵隄
為名權住莫州與知雄州六宅使忠州刺史杜惟序等
同管勾機宜司事(此據/朔歴) 詔秦州自今嘉勒斯賚及外國
進奉人並約定人數令赴闕所進方物以本城軍士傳
送之勿令自雇傭人 嘗有詔於永寧寨以官屋五十
間給嘉勒斯賚收貯財物韓𤦺奏曰使外藩居邊城非便
未敢奉詔詔曰嘉勒氏已有謝表不可失信生事自應與
屋宇亦不絶秦州往來可於閒慢處修蓋常關防覺察
之𤦺曰秦州居常葢暫往來今既許置屋貯財必留人
主守豈能旦夕伺察使朝廷舉動皆知况契丹元昊亦
未曽縁邊給屋昨楊勤至龜兹一行皆鏁之於館我使
至嘉勒氏在驛亦禁出入逺蕃於中國尚備慮如此防微
杜漸不可忽也臣以為勿給便從之(此據韓/𤦺家傳) 舊制諸
州薦貢者既試禮部則引試崇政殿而知制誥富弼言
曰國家㳂隋唐設進士科自咸平景徳已來為法尤密
踰於前代而得人之道或有未至夫省試有三長殿試
有三短主文衡者四五人皆一時詞學之選又選命館
閣才臣數人以助考校復有監守廵察糊名謄録上下
相警不容毫釐之私一長也引試三日詩賦所以見才
藝䇿論所以觀才識四方之士得以盡其所藴二長也
貢院凡兩月餘研究差次可以窮功悉力三長也殿試
考官泛取而不擇一短也一日試詩賦論三篇不能盡
人之才二短也考校不過十日不暇研究差次三短也
若曰禮部放牓則權歸有司臨軒唱第則恩出主上則
是忘取士之本而務收恩之末也且歴代取士悉委有
司獨後漢文吏課牋奏副之端門亦未聞天子親試也
至唐武后載初之年始有殿試此何足法哉必慮恩歸
有司則宜使禮部次髙下以奏而引諸殿庭唱名賜第
則與殿試無所異矣
辛巳詔罷殿試而翰林學士王堯臣同修起居注梁適
皆以為祖宗故事不可遽廢越三日癸未詔復殿試如
舊 詔陜西兵官不帶路分及知州者無得給親兵
知延州龐籍言近詔詳范仲淹所上攻守之策及仲淹
近遣本州推官張問至具述延慶之間合力出兵之議
臣竊惟夏衆之舉賫糧不過十日而利於速戰短於攻
城彼攻我城則常多死傷我速與戰則屢成挫衂若諸
城寨有樓櫓矢石芻糧水泉之具即委之使攻既齎無
乆糧野無所掠就使十日不退我以重兵乘之觀釁而
動誠得全禦戎之體萬一它路力不能支須至用仲淹
之策然由徳靖出師路縁洛河渉春泥濘歩騎難進若
乆留賊界人心多揺川谷之險皆可以邀擊我軍意外
之虞恐不能盡如豫筭或冦深患大亦不免與仲淹合
謀而入擇地而攻也仲淹所陳守用土兵則安用東兵
則危今土兵之數無多而難於招募東兵亦未可去也
且當撫馭訓練興營田減冗費為持乆寛民之計賊來
則力禦之有隙則間諜之以俟其敝且西羌之俗嵗時
以耕稼為事畧與漢同近年屢有㸃集人多失業每入
冦邊郡計其掠獲未足償其所費人尚不樂若堅壁清
野使無所得則勢必益窮心必益怨嵗月之間釁變必
生心危勢動然後招納之策始可行焉仰料朝廷固不
吝財貨以安方隅但深思極慮體有大於此者矣 知
秦州韓琦言范仲淹議進兵修水洛城通秦渭道路穿
驀生戸幾二百里計其土工亦數百萬止可通二州援
兵亦未能斷絶西賊往來近築秦州開城方畢工尚有
衝要城寨當修治者甚多未敢再勞人力詔從琦請勿
修(此據𤦺家傳附/見龐籍䟽後)
乙酉詔陜西縁邊經畧招討司戰兵身無它傷而被馘
劓耳鼻或遺失器甲剥去衣服者斬 中書樞密院奏
言諜報夏人破蕩轄戩族帳欲與嘉勒斯賚相攻請令韓
𤦺遣人諭嘉勒斯賚多方捍禦之奏可
丙戌太常博士天章閣侍講林瑀落職通判饒州先是
瑀奉詔撰周易天人㑹元紀其說用天子即位年月日
辰占所直卦以推吉凶且言自古聖王即位必直乾卦
若漢髙祖及太祖皇帝皆是也書成上之詔學士院看
詳皆言瑀所編纂事渉圖緯乞藏秘閣詔賜瑀銀絹各
五十兩疋御史中丞賈昌朝嘗面折瑀所言不經瑀與
昌朝辨於上前由是與昌朝迕及是瑀又言上即位其
卦直需其象曰雲上於天需君子以飲食燕樂臣願陛
下頻出宴遊極水陸玩好之美則合卦體當天心矣上
駭其言因問太宗即位直何卦瑀對非乾卦問真宗對
亦然上始厭瑀之迂誕昌朝即劾奏瑀儒士不師聖人
之言專挾邪說罔上聽不宜在經筵上乃謂輔臣曰人
臣雖有才學若過為巧偽終渉形迹遂罷絀瑀而命著
作佐郎崇文院檢討趙師民為崇政殿說書師民臨淄
人也八歲喪父哀慟如成人九歲能屬文家貧借書讀
已輙還人恠其速叩問皆已成誦舉進士時曹瑋李迪
在青州聞師民名遣人敦請乃見就試禮部四方士環
觀通衢中劉筠知舉獨置坐席于都堂前諸生皆閣筆
從之天聖末考中一等或曰師民乃靑州大姓麻氏甥
麻氏坐豪侈踰制賊殺親屬誅師民不可以先多士遂
降等及第孫奭辟兖州說書領諸城王簿師民學問精
博奭自以為不及夏竦尤所竒重稱為盛徳君子論其
文行乞回兩子恩授以京秩除齊州推官青州教授更
天平軍節度推官年五十來京師近臣張觀宋庠王堯
臣龐籍韓𤦺明鎬列薦為國子監直講兼潤冀二王宫
教授改著作佐郎宗正寺主簿加崇文院檢討林瑀既
逐師民遂代其任(實録載林瑀事不詳取司馬光記聞/及朔歴魏泰東軒録并王安石王珪)
(所作賈昌朝墓誌神道碑増修趙師/民事記聞又與正傳别今從正傳) 詔陜西轉運司
自今無得差知縣出外仍遣大理寺丞安保衡等五人
往本司以備差使(余靖諌草有此請然靖此/時未復館職恐不縁靖也)
戊子詔嘗歴省府推判官轉運使副提㸃刑獄朝臣及
少監卿以上物故者十年内與其親弟姪子孫一人家
便官 升涇原路靜邊等寨新置蕃落指揮𨽻禁軍
己丑崇儀副使王整同提㸃河北刑獄詔整嘗假六宅
使奉使北朝今北使過境恐訝其官名不同特與改此
使額知諫院張方平言伏以崇儀六宅頗為超越北使
之來提㸃刑獄不預賔主之事整雖在職使人豈知即
恐以假官為嫌自應改授别路每嵗所遣使介例皆假
官以行回而效整之行遂成真拜之例今政之大弊在
多倖人塞其蹊隧猶不可若又啓之何以為政如整誠
有是請原情深渉欺誣必朝廷懲沮纎邪修明法度不
惟宜停恩㫖并當下從吏議别行譴斥以戒為臣整尋
徙它官(整徙它官不見於實録但十二日除整十八日/又除王儀必以方平之言故也然儀文臣整則)
(武臣又恐非代整者但八月己亥整又安撫京東則亦/徙他官矣方平稱假洛苑使按整去年實假六宅使今)
(從實/録)
辛卯知秦州韓琦請罷本州所招䕶塞軍増置蕃落二
指揮從之
壬辰賜太子中舎陸秉進士出身仍改太子中允秉即
東也先召試學士院賜出身輙拒不受坐責至是更赦
乃復予之 貸開封府諸縣貧民常平粟人三斗戸不
得過二石
乙未詔真定府定州天雄軍澶州各備兵馬十萬人芻
糧二年及器甲五萬副 又詔河北路提㸃刑獄視所
部州軍城隍應修者悉修之 又詔河北諸州强壮自
三月後並赴州閱習委知州擇其强勁者刺手背為義
軍不願者釋之而存其籍以備守葺城池自是强壮寖
廢矣詔始下人情訩訩河北轉運使李昭述乗疾置日
行數驛開諭父老衆始安(河北强壮自三月後赴州教/閱委知州㨂刺義勇及提刑)
(按視城隍並據朔歴増修實録不詳也不願者釋之及/强壮自此廢矣據兩朝兵志李昭述事今附見 熊克)
(九朝通畧昭/述宗鍔子也) 河北安撫使請令縁邊都廵檢司潛益
兵馬及詔河北管軍臣僚密作備禦從之(此亦據/朔歴)
丙申賜麟府路修築堡寨役卒緡錢 徙真定府定州
路都部署宣徽南院使天平節度使夏守贇為高陽關
都部署守贇自言高陽關路乃在真定府定州下尋命
守贇兼判瀛州
丁酉升河北㕔子馬及無敵招收軍並𨽻禁軍仍詔輦
致本路諸縣鎮糧草入州城 河北安撫司請下縁河
州軍密遣戰船詔京東西路造五百隻赴河北
戊戌召知陳州河陽三城節度使楊崇勲赴闕(此據/朔歴)
己亥中書樞密院言剗刷到外處就糧馬歩軍六十四
指揮一萬三千八百四十人欲並遣赴澶州駐泊從之
辛丑以新知澶州保靜軍留後王徳用為保靜軍節度
使契丹將渝盟上起徳用於曹州復留後知青州不數
日改澶州入見上流涕言臣前被大罪陛下幸赦而不
誅今不足辱命上慰勞曰河北方警藉卿威名鎮撫爾
又賜手詔以遣之即拜節度使 衣庫使知保州王果
領賀州刺史兼高陽關鈐轄詔殿前馬歩軍司給衣甲
教閱在京諸軍仍差近上内臣二人提舉之
三月甲辰朔兵部員外郎集賢校理張昷之為直史館
河北路轉運使從三司使姚仲孫所舉也 復太常博
士余靖為集賢校理 詔殿前副都指揮使高化馬軍
副都指揮使李用和歩軍副都指揮使曹琮舉諸軍指
揮使以上有膽勇方畧堪任將領者各二人入内都知
張永和内侍都知王世忠舉武臣各二人諸路轉運使
副使各一人
乙卯詔河北比歲積雨壊道塗其塹官路兩旁濶五尺
深七尺民田各於封界濶三尺深五尺以泄水潦限半
年畢工 中書樞密院奏乞簡河東弓手有武勇者不
刺面為義勇指揮陜西弓手刺面為保㨗指揮從之(實/録)
(不云保㨗刺/面此從朔歴)
丙辰復河陽三城節度使楊崇勲同平章事判定州兼
真定府定州路都部署
丁巳命樞密使杜衍為河東宣撫使翰林學士承㫖丁
度副之諸州軍刑獄罪疑可閔者並從輕决無令淹繫
本路諸軍各差緡錢其屯兵多處加燕犒之(王益柔傳/杜衍宣撫)
(河東益柔寓書言河外兵餉無法非易帥臣與轉運使/則邊鄙不寧因條其可任者與衍意合此事當考慶歴)
(四年五月益/柔始除集校)
己未詔軍頭司擇沙門島放還罪人之伉健者𨽻近京
歸逺壮勇指揮 環慶路都部署請於柔逺寨東節義
烽馬鋪寨擇地益建城寨以牽制賊勢涇原路又請於
細腰城屬𦍑地内建寨以接兩路出兵並從之(四年十/二月乃)
(城細腰此時未/也但有請耳)
庚申魏國大長公主乞加贈故太儀方氏詔贈淑妃
辛酉右諫議大夫參知政事晁宗慤罷為給事中資政
殿學士以乆被疾故也
壬戌茭村族三班殿侍折馬山為三班奉職馬山領衆
攻西賊所置新寨斬首級甚衆特遷之
甲子詔河北縁邊州軍置場買馬從閤門祗候侍其濬
之請也
乙丑御崇政殿賜進士楊寘等二百三十七人及第一
百二十二人出身七十三人同出身寘察弟初試國子
監禮部皆第一及是帝臨軒啓封見姓名喜動於色謂
輔臣曰楊寘也公卿相賀為得人授將作監丞通判潁
州未至官持母喪病羸卒無子詔賜其家錢五萬米麥
各五十斛絹五十匹(賜物在四年/二月今并書)
丙寅賜諸科及第并同出身者四百七人又賜特奏名
進士諸科三百六十四人同出身及補諸州長史文學
中書言三司每歲買紅花紫草各十萬斤民不能供
詔止買五萬斤禁中及外人應給紅紫羅帛者給染價
丁卯知青澗城种世衡請募蕃兵五千左手虎口刺忠
勇二字令𨽻折馬山族從之上封者因請募屬户給以
禁軍廪賜使戍邊悉罷正兵下其章四路安撫使議環
慶路范仲淹上言熟户戀土田䕶老弱牛羊遇賊力鬬
可以藩蔽漢户而不可倚為正兵大率蕃情黠詐畏强
凌弱常有以制之則服從可用如去正兵必至驕蹇又
今蕃部都虞候至副兵馬使奉錢止七百三百悉無衣
廪若長行遽得禁軍奉給則蕃兵必生邀望况歲罕見
敵何用長與廪給且錢入熟户部族資市牛馬青鹽轉
入河西亦非策也以臣所見不若遇有警旋以金帛募
令禦賊為便議遂格(仲淹議/據兵志)
己巳契丹遣宣徽南院使歸義節度使蕭英翰林學士
右諫議大夫知制誥同修國史劉六符来致書曰弟大
契丹皇帝謹致書兄大宋皇帝粤自世修歡契時遣使
軺封圻殊兩國之名方册紀一家之美蓋欲洽於綿永
固將有以披陳切縁馬橋關南是石晉所割迄至柴氏
以代郭周興一旦之狂謀掠十縣之故壤人神共怒廟
社不延至於貴國祖先肇創基業尋與敝境繼為善鄰
暨乎太宗紹登寳位於有征之地才定并汾以無名之
師直抵燕薊羽召精鋭禦而獲退遂至移鎮國强兵南
北王府并内外諸軍彌年有戍境之勞繼日備渝盟之
事始終反覆前後諳嘗竊審專命將臣往平河右炎凉
屢易勝負未聞兼李元昊於北朝乆已稱藩累曽尚主
克保君臣之道實為甥舅之親設罪合加誅亦宜垂報
邇者郭稹特至杜防又回雖具音題而但虞詐諜已舉
殘民之伐曽無忌器之嫌營築長城填塞隘路開决塘
水添置邊軍既潛稔於猜嫌慮難敦於信睦儻或思乆
好共遣疑懐曷若以晉陽舊附之區關南元割之縣俱
歸當國用康黎人如此則益深兄弟之懐長守子孫之
計𬗟惟英悟深逹悃悰適届春陽善綏冲裕先是西兵
乆不决六符以中國為怯且厭兵因教其主聚兵幽涿
聲言欲入邊而六符及英先以書來求關南十縣先是
正月己巳邊吏言契丹泛使且至朝廷為之旰食歴選
可使敵者羣臣皆憚行宰相吕夷簡舉右正言知制誥
富弼入對便殿叩頭曰主憂臣辱臣不敢愛其死上為
動容壬申命弼為接伴弼以二月丙子發京師至雄州
乆之英等始入境遣中使慰勞英稱足疾不拜弼謂曰
吾嘗使北病卧車中聞命輙拜今中使至而君不起此
何禮也英瞿然起遂使人掖而拜弼詧英等自以敵先
違盟約及其從者皆有懼心可動故每與之開懐盡言
冀以鈎得其情英等以故亦推誠無隠乃密以其主所
欲得者告弼且曰可從從之不從更以一事塞之王者
愛飬生民舊好不可失也弼具以聞及英等至命御史
中丞賈昌朝館伴朝廷議所欲與不許割地而許以信
安僖簡王允寧女與其子梁王洪基結㛰或増歳賂獨
弼以結㛰為不可初契丹之弟宗元者號大弟挾太后
勢用事横於彼國嘗自通書幣上欲因今使答之令昌
朝問六符六符辭曰此於太后則善然於本朝不便也
昌朝曰即如此而欲以梁王求和親皇帝豈安心乎六
符不能對既而敵卒罷結㛰之議
辛未授弼禮部員外郎樞密直學士將使弼報聘故也
弼曰國家有急惟命是從不敢憚勞臣之職也奈何逆
以官爵賂之固辭不受(此據朔歴實録無之正月己巳/壬申並據記聞二月丙子據弼)
(奏議國史實/録並無之)
庚午命知青州陳執中兼京東路安撫使(執中兼安撫/使乃庚午日)
(在辛未前嫌與下/文相間故别出之) 是春范仲淹廵邊至環州州屬羌
隂連敵為邊患仲淹謂种世衡素得屬羌心而青澗城
已堅固乃奏世衡知環州以鎮撫之龐籍請留世衡詔
仲淹更擇人仲淹言非世衡則屬羌不可懐詔從仲淹
所請有牛家族諾爾阿者屈强未嘗出聞世衡至遽郊迎
世衡與約詰朝行其族是夕大雪深三尺左右白地險
不可往世衡曰吾方結諸羌以信不可失期遂縁險而
進諾爾阿方卧帳中謂世衡必不能至世衡蹵而起諾爾阿
大驚率其族羅拜聽命又有烏爾族受夏偽補世衡招
之不至命蕃官慕恩出兵討之其後百餘帳皆自歸莫
敢貳因令諸族置烽火有急則舉燧介馬以待又課吏
民射有過失射中則釋其罪有辭某事請某事輙因中
否而與奪之由是人人自勵雖屠販倡優皆精於射夏
不敢復近環州初世衡在青澗為屬吏所訟以不法事
按騐皆有状龐籍言世衡披荆棘立青澗城若一拘以
法則邊将無所措手足詔勿問及徙環州詣籍拜且泣
曰世衡心腸鐡石也今日為公下淚矣(世衡自青澗城/徙環州實録不)
(記按仲淹作世衡墓誌稱慶歴二年春今附此既稱途/遇大雪則必不在夏月矣然四月辛巳補王嵩官猶以)
(青澗城奏或發奏時世衡未離青澗及四月乃從/世衡從青澗所奏補嵩官而世衡實已赴環州也)
夏四月乙亥以度支副使楊日華為鹽鐡副使施昌言
為度支副使初權三司使姚仲孫言度支比鹽鐡為繁
而日華以疾數在告且薦昌言故改之 資政殿學士
給事中晁宗慤卒贈工部尚書謚文莊
丁丑詔兩制大兩省并諫官閤門使以上舉内殿崇班
以下堪將帥者各二人以聞
戊寅命權御史中丞賈昌朝右正言田况知諫院張方
平入内都知張永和與權三司使姚仲孫同議裁減浮
費先是方平奏䟽言伏見西事已來應副邊備天下被
其勞凡百賦率至増數倍當時朝㫖蓋為用兵之際權
宜應急豈可承以為常今邊防雖已漸寧而縁邊戍守
未能撤備四方添置兵數亦甚多向之所増賦斂卒難
復舊何以慰天下百姓之望朝廷所以綏懐逺人者正
謂寛財用紓民力以厚為之備今乗邊事之閒豈可優
游虚度歳月不切講求經乆之計若遂恬然憚於有為
臣恐民力日困財用日匱難以善於後矣今内自三司
外至發運轉運使凡掌財利之官簿書期㑹猶不暇給
豈暇為國家生民逺慮哉臣欲乞於兩省已上官選差
才敏之士三兩員就三司與使副據國用歳計之數量
入以為出平貨物之輕重通天下之有無校其利害之
原以革因循之弊旋具事節先到中書樞密院開陳商
量必乆逺可行者奏上取裁若細碎之事無大損益徒
成煩擾不須施行所冀助財用紓民力當今之切務也
於是又言天下切務無先貨食貨食之原在三司而計
臣事務煩綜簿書期㑹之不暇豈暇為國家根本之慮
哉臣去年曽上言乞於兩省已上官選差三兩員就三
司與使副據歳計之所入約中外之所費移用之法則
權其輕重率斂之物則通其有無恭究利害之原剗革
因循之弊所冀寛財用紓民力助三司均節不乘邊事
之間急講乆逺之策臣恐民力日病國用日匱若朝廷
重於生事欲乞且令三司將天聖中一年天下賦入之
數及中外支費之籍與昨一年比並條上則國家之大
計可較而知矣如是則可以經乆稱善如其不然豈可
恬然不深慮也前所上劄子伏乞更賜詳擇(實録云初/昌朝與權)
(三司使姚仲孫並言自陜西用兵邊費不足請校景徳/以來用度之數約以祖宗舊制其不急者一切裁減之)
(故有是命按昌朝建議在寳元二年五月時命張若谷/任中師韓𤦺定奪與此不同實録并為一事誤也本志)
(云西兵乆不解財用益屈天子復詔内侍以先帝時及/天聖初籍較近歳禁中用度増損外則命中丞賈昌朝)
(諫官田况張方平入内都知張永和同三司議省冗費/按取天聖用度校近嵗增損實方平建議若景德則昌)
(朝前所建議朔記亦云云三司使姚仲孫言陜西屯軍/甚衆乞依景德年用度規制外餘悉罷與實録大同與)
(食貨志小異今悉不取取方平二䟽聯書之所以命昌/朝等必因方平奏也要見後來裁減數目熈寧初司馬)
(光辭免裁減國用劄子云欲知慶歴二年裁減制度比/見今支費不同數目只下三司供祈聞奏立可盡見當)
(考求/之)
己卯京東安撫使陳執中請河北縁邊安撫司凡得契
丹事宜並移報本司從之
庚辰以右正言知制誥富弼為回謝契丹國信使西上
閤門使符惟忠副之復書曰昔我烈考章聖皇帝保有
基圖惠飬黎庶與大契丹昭聖皇帝弭兵講好通聘著
盟肆命纂承共遵謨訓邊民安堵垂四十年兹者專致
使臣特詒緘問且以瓦橋内地晉陽故封援石氏之制
域述周朝之復境繫於異代安及本朝粤自景徳之初
始敦鄰寳之信凡諸細故咸不寘懐况太宗皇帝親駕
并郊匪圖燕壤當時貴國亟發援兵既交石嶺之鋒遂
舉薊門之役義非反覆理有因縁元昊賜姓稱藩禀朔
受禄急謀狂僣俶優邊陲向議討除已嘗聞逹杜防郭
稹傳道備詳及此西征豈云無報聘軺旁午屢聞嫉惡
之談慶問交馳未諭聯親之故忽窺異論良用惘然謂
將軫於在原反致譏於忌器復云營築隄埭開决陂塘
昨縁霖潦之餘大為衍溢之患既非䟽導當稍繕防豈
藴猜嫌以虧信睦至於備塞隘路閲集兵夫葢邊臣謹
職之常及鄉兵充籍之舊在於貴境寧撤戍兵一皆示
於坦夷兩何形於疑阻顧惟歡契方保悠長遽興請地
之言殊非載書之約信辭至悉靈鑒孔昭兩地不得相
侵縁邊各守疆界誓書之外一無所求期在乆要勿違
先志諒惟聰逹應切感思甫屬清和妙臻戩穀自餘令
富弼口陳書詞翰林學士王拱辰所撰也初敵書言太
宗舉無名之師直抵燕薊一時莫知所答拱辰獨請間
曰河東之役本誅僣偽契丹遣使行在致誠款已而攻
石嶺關潛假兵以援賊太宗怒其反覆既平繼元遂下
令北征安得謂之無名上喜曰事本末乃如此乃諭執
政曰非拱辰詳識故事殆難答也劉六符嘗謂賈昌朝
曰南朝溏濼何為者哉一葦可杭投箠可平不然决其
堤十萬土囊遂可踰矣時議者亦請涸其池以飬兵上
問拱辰對曰兵事尚詭彼誠有謀不應以語敵此六符
夸言耳設險守國先王不廢且祖宗所以限敵騎也上
深然之 中書門下奏近放特奏名進士諸科與官人
内有習武藝知方畧者請選試補班行詔翰林學士蘇
紳内侍都知王守忠試騐以聞補班行者凡三十七人
知渭州王㳂請刺本路弓箭手三萬人充軍從之(朔/歴)
翰林學士王拱辰侍御史仲簡言近者上殿臣僚以
班次稍衆或致壅隔欲望後殿視事退進食畢復御便
殿特賜延見詔可仍候班次少即依舊簡江都人也(此/據)
(朔/歴)
辛巳武安節度使高化知相州(本傳云化雖起行伍然/頗知民事相州有大獄)
(已具皆當論死化疑之遣移訊果得不死者三人按是/月丙申田况請選通判助化恐化不能獨為此今削去)
補延州僧光信為三班借職知青澗城种世衡言光
信與西賊戰屢獲首級又言光信本姓王請賜名嵩仍
乞擢授一官故以命之時世衡既遣嵩入敵境間葉勒
旺榮兄弟矣嵩趫勇善騎射習知敵山川道路始為僧
世衡知其可用召置門下恣其所欲供億無筭嵩酗酒
靡所不為世衡遇之愈厚嵩亦深徳世衡世衡出兵常
使為鄉導數盪族帳及將遣入敵境召與飲謂曰敵若
得汝考掠求實决不勝痛當以實告邪嵩曰誓死不言
世衡曰先試之嵩果不屈世衡曰汝真可也遂遣之(王/嵩)
(事參取种世衡傳司馬光記/聞沈括筆談删修餘具歳末)
壬午右正言知制誥劉沆出知潭州始沆使契丹館伴
杜防强沆以酒沆霑醉拂袖起因罵曰杜防我不能飲
何强我於是契丹使來以為言故出之尋又降知和州
因詔奉使契丹及接伴送使臣僚每燕㑹毋得過飲其
語言應接務存大體(詔臣僚務存大體在甲申/日沆再降和州在庚子日) 録環
州安寨寨主東頭供奉官冦寧子平為右侍禁以寧與
西賊戰死也
甲申契丹國母遣保寜節度使耶律坦右監門衞上將軍
蕭寜契丹主遣嚴州防禦使馬世長東上閤門使崔禹
來賀乾元節
乙酉詔致仕官之子孫授試銜齋郎年及格者與免選
除近便官
戊子詔近令三司減省諸費其文武官及諸班諸軍料
錢月糧衣賜給賞持支並聽如故 又詔河北教閲義
勇指揮令畨休於家其惰游不習農者聽其家長告官
重行科責 是日降詔奬諭知延州龐籍等以籍興修
橋子谷寨成也始元昊䧟金明承平塞門安逺栲栳寨
破五龍川邊民焚掠幾盡籍既至稍葺治之戍兵十餘
萬未有壁壘散處城中畏籍嚴無敢犯法金明西北有
渾州川其土平沃川尾曰橋子谷敵出入之隘道籍使
部將狄青將萬餘人築招安寨於谷旁却賊數萬募民
耕植得粟以濟軍周美襲取承平寨王信築龍安寨悉
復敵所據故地築清水安定黒水佛堂北横山乾谷土
明柳谷雕窠虞兒原安寨十一堡(龐籍傳但云十一城/初不列城名今據周)
(美傳/增入)及開皈名平戎道通永和烏仁關又更四陣法頗
損益兵器云(司馬光朔歴云上以知延州龐籍等興修/橋子谷寨成及破蕩西賊柵寨命降詔奬)
(諭繫戊子日今從之并取本傳所載籍事附見自周美/襲取承平寨以下當自有日月更詳考之龍安寨四年)
(六月一日乃賜名安定堡本/名馬蹄川五年十月乃賜名) 元昊之據承平寨諸將
㑹兵議攻討洛苑副使种世衡請齎三日糧直擣賊穴
文思使周美曰彼知我來必設覆待我不如間道掩其
不意世衡不聽美獨以兵西出芙蓉谷大破賊而世衡
等果無功未幾賊復掠土塠寨美逆擊於野家店追北
至托㧞谷敗其衆以功遷右騏驥使軍還屯永平寨又
築栅於帕美官徳谷以扼賊路令士卒益種營田歳收
穀六千斛復帥衆由㕔子部西濟大里河屠嘉勒斡多葉
二伯帳焚其積聚以歸龐籍與范仲淹交薦之除鄜延
都監遷賀州刺史(除鄜延都監賀州/刺史當自有月日)安定之役諜報賊
數萬將大至籍遣管勾機宜楚建中分諸將兵趣城黒
水以待諸將憚賊且至不肯與兵美曰軍當以寡擊衆
何怯也即以兵二千與建中而賊亦自引去每邊書至
諸將各擇便利獨美未嘗辭難然所向輙克諸將以此
服之建中河南人也
庚寅中書樞密院奏府州修復寧逺寨城欲令河東轉
運使及并州高繼宣相度分屯軍馬於次州駐劄從之
(此據/朔歴)
甲午徙知澶州王徳用為真定府定州路都部署仍降
詔諭以選任之意初劉六符見徳用於澶州喜曰聞公
名乆乃幸見於此今歳大熟非公仁政所及邪德用謝
曰明天子在上固嘗多豐年因言已衰老中國多賢士
大夫指坐客歴陳其家世六符竦聼 刺環慶路保毅
强壯人為軍
丙申右正言田况言朝廷擇任將帥以備北敵乃用楊
崇勲夏守贇高化等中外物情深未允協恐誤機事詔
各選通判幕職官往佐助之 知諫院張方平言昨敵
使蕭英等回朝廷處置北鄙雖増兵飾壘事為之備然
所遣將率未盡推擇臣聞之軍志善待敵者無恃其不
來當為不可勝恃我有以待之故城雖堅兵雖衆財用
誠給茍將率非其人無足恃也故將者人之司命國家
安危之主惟陛下念兹戒兹即敵騎敢越封畧使楊崇
勲在鎮定夏守贇在瀛州劉渙在滄州張耆在河陽陛
下得高枕乎雖愚夫童子亦知其必敗事也葢朝廷非
不知崇勲等之不足使迫於用人之常體慊然而遣之
爾必欲上寛倚注之憂下為衆論所信自非有已試之
效者不足賴也勢不得已莫若且取陜西偏裨之知名
者如狄青范全軰每路輙徙一兩人况自西鄙用兵已
來三年於兹立功將士如青等未嘗得一到京輦仰望
天顔若以此為名召之赴闕量其材器稍遷用之追崇
勲等使奉朝請議者或謂西北事均若青等被奪必恐
西帥有辭且陜西四路各據千里之地連城數十官吏
將佐以千計勝兵衆矣豈不能選練偏裨以自為用一
旦天子登一小校於朝而辭焉愛君體國者義不如是
及兹盛夏邊未有虞可速致之比富弼使歸幸而盟好
未渝即各還之本路若敵兵南向且使分捍北方事機
所懸乞賜裁察(方平䟽不得其時因田况論楊崇勲等/附見崇勲等五月末皆移改狄青范全)
(後皆召見或用方平議也狄青傳云仁宗以青數有戰/功欲召見問方畧㑹賊冦渭州急命圖形以進在四年)
(八月除捧日天武廂主惠團之後按賊冦渭州乃是年/秋末青傳誤也又范恪傳云上特召見恪恪言近刺知)
(天都左右廂㸃兵然未知冦出何路仁宗謂曰適有邊/奏已犯高平軍劉璠堡可乘驛亟往遂遷禮賔使榮州)
(刺史環慶鈐轄令赴范仲/淹麾下乃是年十月事)
丁酉詔如聞京東西盜賊充斥其令轉運司委通判或
幕職官與逐縣令佐擇鄉民之武勇者増置弓手兩倍
仍令流内銓選歴任無贓罪年未六十者為縣尉督捕
之(去年二月辛丑六月/壬寅八月辛巳可考) 録邕州永寧寨監押右侍禁
秦珏子衮為右班殿直以珏與蠻人鬬死也
戊戌以講周易徹召講讀官及兩制宗室正刺史以上
燕於崇政殿 徙涇原鈐轄知鎮戎軍崇儀使朱觀為
高陽關鈐轄尋改鄜延路又改并代路鈐轄專管勾麟
府路軍馬事(五月甲辰改麟府路庚戌改/并代都鈐轄今書或並削去)
己亥以樞密直學士禮部郎中知秦州韓琦為秦州觀
察使樞密直學士吏部郎中知渭州王㳂為涇州觀察
使龍圖閣直學士吏部郎中知延州龐籍為鄜州觀察
使龍圖閣直學士右司郎中知慶州范仲淹為汾州觀
察使
辛丑權御史中丞賈昌朝言三司判官開封府推判官
轉運使副提㸃刑獄朝臣年踰七十衰耄不職者請皆
罷之奏可 賜河東修寧逺寨等官器幣有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