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一百五十三
宋 李燾 撰
仁宗
慶厯四年十一月戊午朔司天言日當食不食 判國
子監余靖言臣伏見先降勅命并貢舉條制國子監生
徒聽學滿五百日方許取應每十人之中與觧三人其
諸路州府軍監並各立學及置縣學本貫人並以入學
聽習三百日舊得解人百日以上方許取應後來雖有
勅命曾到省舉人與免聽讀内新人顯有事故給假並
與勘㑹除破其如令非畫一難以久行竊以國家興學
校所以奬育俊秀而訓導之由是廣學宫頒學田使其
専心道義以思入官之術伏縁朝廷所賜莊園房錢等
贍之有限而來者無窮若徧加廩給則支費不充若自
營口腹則貧窶者衆日有定數不敢不來非其本心同
於驅役古之勸學初不如此以為廣黌舍所以待有志
之士去日限所以寛食貧之人國家存厲賢之風寒士
得帯經之便欲乞應國子監太學生徒如有情願聽讀
滿五百日即依先降勅命將來取解十人之中與解三
人其不滿五百日者並依舊額取解應舉所有開封府
及天下州軍建立州學處立取情願聽讀更不限以日
數所貴寒士營生務學不失其所乃詔罷天下學生員
聽讀日限
已未録大名府五縣廵檢右侍禁彭仲舒子益為三班
奉職以仲舒與賊鬬死也
癸亥賜出箭頭僧方諫齋糧月錢四千諫鄜州人自陜
西用兵以來凡中箭而留鏃在骨者飲之以藥而箭隨
出嘗賜紫衣後召見欲與班行不就遂賜師號令居京
師至是遣赴保州城下為軍士出箭鏃者二十一人故
又賜之
甲子監進奏院右班殿直劉巽大理評事集賢校理蘇
舜欽並除名勒停工部員外郎直龍圖閣兼天章閣侍
講史館檢討王洙落侍講檢討知濠州太常博士集賢
校理刁約通判海州殿中丞集賢校理江休復監蔡州
税殿中丞集賢校理王益柔監復州税並落校理太常
博士周延雋為秘書丞太常丞集賢校理章岷通判江
州著作郎直集賢院同修起居注呂溱知楚州殿中丞
周延讓監宿州税校書郎館閣校勘宋敏求簽書集慶
軍節度判官事將作監丞徐緩監汝州葉縣税先是杜
衍范仲淹富弼等同執政多引用一時聞人欲更張庶
事御史中丞王拱辰等不便其所為而舜欽仲淹所薦
其妻又衍女也少年能文章議論稍侵權貴㑹進奏院
祠神舜欽循前例用鬻故紙公錢召妓女開席㑹賔客
拱辰亷得之諷其屬魚周詢劉元瑜等劾奏因欲動揺
衍事下開封府治於是舜欽及巽俱坐自盗洙等與妓
女雜坐而休復約延雋延讓又服慘未除益柔并以謗
訕周孔坐之同時斥逐者多知名士世以為過薄而拱
辰等方自喜曰吾一舉網盡矣(王拱辰行狀云或作傲/歌有醉卧北極遣帝扶)
(周公孔子驅為奴盖益柔/所作也延雋延讓皆起子)獄事起樞宻副使韓琦言于
上曰昨聞宦者操文符捕館職甚急衆聴紛駭舜欽等
一醉飽之過止可付有司治之何至是陛下聖徳素仁
厚獨自為是何也上悔見于色自仲淹等出使䜛者益
深而益柔亦仲淹所薦拱辰既劾奏宋祁張方平又助
之力言益柔作傲歌罪當誅盖欲因益柔以累仲淹也
章得象無所可否賈昌朝隂主拱辰等議及輔臣進白
琦獨言益柔少年狂語何足深治天下大事固不少近
臣同國休戚置此不言而攻一王益柔此其意有所在
不特為傲歌可見也上悟稍寛之時兩府合班奏事𤦺
必盡言事雖屬中書𤦺亦對上陳其實同列尤不恱上
獨識之曰韓𤦺性直(據正史蘇舜欽𫝊御史不載劉元/瑜姓名元瑜𫝊亦不云嘗奏舜欽)
(獨魏泰雜記載一網打盡乃元瑜語今并出其姓名於/魚周詢下然周詢七月為知雜九月為吏外十月為省)
(副不屬御史臺矣當考宋祁張方平同劾奏王益柔此/據韓𤦺家𫝊李清臣行狀但云近臣盖諱之也今仍出)
(二人姓名魏泰云發舜欽等祠神㑹者太子中舍李定/也梅堯臣為作一客不得食覆鼎傷衆賔詩按舜欽等)
(坐責乃御史劾奏又當時但借此/以傾杜衍爾李定無聞今不取)
乙丑降廣南東路刑獄都官員外郎徐仲謀知邵武軍
坐部吏取京債事發而詐為月日發體量狀也(張師正/倦㳺録)
(載仲謀獻秋霖賦忤賈昌朝陳執中/故坐責且云皇祐中事誤也今不取)
丙寅審官院言三司判官開封府推判官天章閣侍講
及館職當任提㸃刑獄各係清要資序請自今磨勘改
官更不限舉主從之 刑部郎中集賢校理彭乗京西
轉運按察使太子中允直集賢院李絢並同修起居注
乗前為䕫州路轉運使㑹土賊田忠覇誘下溪州蠻將
内冦乗適按部至境大集邉吏勒兵山下以備賊賊遁
去因遣人詢之其黨斬忠覇夷其家有詔褒美(三年十/月李肅)
(為䕫憲已載田/忠覇事當考)呂溱既貶修起居注缺中書擬人而乗
在選中帝指乗曰此老儒也雅有恬退名無以易之及
召見諭曰卿先朝舊人乆補外而未嘗自言對曰臣生
孤逺自量其分安敢過有所望帝益嘉之
戊辰校書郎館閣校勘宋敏求落職與京師差遣敏求
自言祖母年髙願落職以便養也
己巳詔曰朕聞至治之世元凱共朝不為朋黨君明臣
哲垂榮無極何徳之盛也朕昃食厲志庶幾古治而承
平之弊澆競相䝉人務交㳺家為激訐更相附離以沽
聲譽至或隂招賄賂陽託薦賢又按察將命者恣為苛
刻搆織罪端奏鞫縱横以重多辟至於屬文之人類亡
體要詆斥前聖放肆異言以訕上為能以行恠為美自
今委中書門下御史臺采察以聞 范仲淹上表乞罷
政事知邠州詔不許 知潞州尹洙上疏言臣聞知賢
而不能任任之而不能終於治國之道其失一也去年
朝廷擢歐陽修余靖蔡襄孫甫相次為諫官臣知數子
之賢且久一旦樂其見用又慶陛下得賢而任之所慮
者任之而不能終爾以陛下知臣之明修等被遇之深
豈有任之而不能終哉盖聞唐魏元成既薨文皇親為
撰碑文以賜之後有言其阿黨者遂覆其碑近世君臣
相得未有如唐文皇與魏元成者間言一入則存歿之
恩不終臣未嘗不感憤歎息而不能已也以是而論則
知之任之為易終之實難可不慮哉屬聞歐陽修領使
河北臣以邉事之重故不復以内外為疑今又聞蔡襄
出知福州未審襄以親自請為以過斥若以過斥豈當
進其官秩若以親請則襄在京師不三四年已再省其
親士大夫去逺方而仕京師者孰不念其親豈獨襄得
遂其私恩哉則襄之不當出明矣陛下優容諫臣在唐
文皇上修等之才雖不愧古人然所施為未能少及於
魏元成則間毁之言不必待歿而後發也伏惟念知之
之已明任之之已果而終之之甚難則天下幸甚然臣
愛修等之賢故惜其去朝廷而不盡其才如陛下待修
等未易於初則臣有稱道賢者之美如其恩遇已移則
負朋黨之責矣夫今世所謂朋黨甚易辨也陛下試以
意所進用者姓名詢於左右曰某人為某人稱譽必有
對者曰此至公之論異日其人或以事見踈又詢於左
右曰某人為某人營救必有對者曰此朋黨之言昔之
見用此一臣也今此見疎亦此一臣也其所稱譽與營
救一也然或謂之公論或謂之朋黨是則公論之與朋
黨常繫於上意不繫於忠邪御臣之大弊也臣既為陛
下建忠謀豈復顧朋黨之責但懼名以朋黨則所陳之
言不䝉見采此又臣之深慮也惟聖明裁察
庚午詔主兵之官皆有牙隊帯器械以從䕶之其遇賊
不用命而致陷沒主將者自今人雖衆並以軍法論茍
能顯立功效亦當優㧞之其令諸路部署司申嚴飭戒
(韓𤦺嘗有此/奏已前見) 詔如天禧故事置諫官六員(此據/㑹要)
辛未太常博士錢明逸為右正言諫院供職 諫官余
靖言臣伏覩南郊肆赦在近曠蕩之澤與民更始四方
顒顒想望恩渥臣訪聞荆湖南路本因蠻賊出就民家
居停其提㸃刑獄邵飾等盡令近山人戸不得耕種及
燒拆屋宇起遣入城居住遂致近山人戸失業亡入賊
中及楊畋將不曽作蠻賊人戸盡底驅逐散入廣南東
西路失其巢穴又京西去嵗被賊人張海等虜掠驚擾
臣今欲乞於南郊赦書中特示存撫應荆湖南北路人
户先因脇從及投入賊中者限赦書到後一百日内經
官司首身並令州縣勘㑹支與舊來田業其山猺人戸
亦令安撫轉運提㸃刑獄等司方招誘如能効順並與
放罪務令各歸舊住山林常加存恤應京西及荆湖北
路去年經賊人驚擾縣分人户轉運司體量勘㑹與免
一年科配其上項事節乞指揮中書樞宻院商量施行
從之(余靖議赦書條目不知何時/赦書多從其言今附郊禮前)
己夘改上莊穆皇后謚曰章穆莊獻明肅皇太后曰章
獻明肅莊懿皇太后曰章懿莊懐皇后曰章懐莊恵皇
太后曰章恵前一日奉五后諡冊于文徳殿宿垂拱殿
百官自正衙從至大慶殿發冊寳授太尉出殿門時雨
雪連日帝露立褥位俟冊寳登車衮冕沾濕良久還幄
所司導冊寳赴三廟各於南神門外幄次以竢奏告畢
皆納於室(王拱辰行狀云章獻章懿章恵既升祔王拱/辰言孝章嘗正位號而祀别室非是亦請升)
(配時不見用至元/豐中卒如拱辰議)
庚辰朝饗景靈宮是日大霽
辛巳饗太廟奉慈廟上始至版位禮儀使奉降神之樂
九變請即小次帝曰朕竭誠在祀固無所勞入奉慈章
懿室顔色悽愴左右莫不感動
壬午合祭天地于圜丘始至壇下勅太常無得擅减樂
聲大赦復西京河陽府所廢縣京西湖南北經賊剽劫
處第蠲其租 益梓路轉運使嵗市綾錦鹿胎萬二千
特與减半保州舉人舊係南省下第者特免取解新取
解者於舊額上增解二分陜西路解額狹處令貢院定
分數以聞先是益州路轉運使袁抗言三司每嵗於兩
蜀市綾錦鹿胎比嵗蜀民困甚願少寛其力以備秦中
它日之急赦書盖從抗請也 黎州嵗售蠻馬詔擇不
任戰者郤之抗奏朝廷與蠻夷互市非以取利也今山
前後五部落仰此為衣食一旦失望侵侮用幾馬直可
平臣念蜀久安不敢奉詔卒如舊制 是月諫官余靖
言臣切聞湖南賊人首領黄四鄧和尚等各已歸降又
聞郴州奏蠻賊千餘人打刼宜章縣放火殺掠者臣初
以湖南州軍山險之處即是蠻獠譬如蜂蟻各有屯聚
若得就巢穴安其棲息不生驚擾必不肆毒於人其間
蠻人亦有不曽作過一例遭官軍就居處殺戮必然懐
恨未肯歸降伏縁自古招撫山賊必先恩信如治亂繩
緩乃可解今楊畋銳於殺伐蠻人必不相信臣累曽奏
陳乞抽廻楊畋乃能令蠻賊盡類歸附未䝉朝廷指揮
必是大臣曽與保任所以不肯移畋雖畋曽經邉任身
耐勞苦與招撫蠻賊事體了不相同但移楊畋却與近
邉差遣别以恩招撫蠻賊使其降附不可恐畋之怨而
不憂賊之疑而不降也(鄧大志黄文晟黄士元授官在/十月癸丑當即是黄四鄧和尚)
(也/) 又言臣風聞廣南東路轉運司奏蠻賊於連韶州
界打劫乞差使臣抽押江南兵級前去捉殺臣以為轉
運使倉卒張皇無足憂者竊料此賊只因楊畋打破九
疑山外蠻人巢穴奪其理生之具本非作過之人既失
所居遂懐怨恨迸散為盗故先刼掠郴州宜章縣次入
連韶州界初縁郴連等州山險闊逺秋多瘴癘朝廷益
發甲兵徒生勞擾死亡之患賊人深入險阻不能得見
不可更令廣東之民受此疲敝臣之愚計且以天下之
大豈必與一小蠻獠校其勝負只乞朝廷抽廻楊畋并
九疑山下兵甲却令前來歸降賊人入洞招諭蠻人以
朝廷不恃殺伐降者更得恩賞使蠻之餘黨安其窟穴
自然不出為盗矣 又言臣初見去年以來荆湖南路
蠻人及戎瀘州蠻相繼作過惟戎瀘州蠻朝廷遣官招
撫即時安定而湖南路官軍殺伐稍多蠻人失其巢穴
所以至今驚擾鄉縣延及别路况今湖南賦税已不上
供不可更令廣南又因兵禍臣愚以為因南郊肆赦之
後朝廷宣差親信臣僚乗驛徃彼宣𨗳恩信招擕降附
兵馬可罷之處即令罷之昭示朝廷仁恩不尚殺伐之
意使蠻人向信安其棲息不復為鄉縣之害(廣東奏蠻/賊㓂連韶)
(州界實録全不載於四年據余靖奏議附此六年十二/月實録乃書蠻㓂英韶州界是時靖責逾一年有半矣)
(靖此奏因南郊肆赦之後/遣使招諭此四年事也) 詔引進使四方館使並兼
閤門事(此據/㑹要)
十二月壬辰加恩百官 左千牛衛大將軍交州刺史
宗敏縁郊恩請封所生母范氏許之宗室得封所生母
盖自宗敏始宗敏信安郡王允寧子也(宗敏封所生母/不知何時因宗)
(敏是年八月領交州刺/史即附見今郊當考)
乙未冊命元昊為夏國主更名曩霄其冊文曰咨爾曩
霄撫爰有衆保于右壤惟爾考服勤王事光啓乃邦洎
爾承嗣率循舊物向以稱謂非正疆候有言鄙民未孚
師兵勞戍而能追念前𤯝自歸本朝騰章累請遣使係
道忠悃内奮誓言外昭要質天地暴情日月朕嘉爾自
新故遣尚書祠部員外郎張子奭充冊禮使東頭供奉
官閤門祗候張士元充副使持節冊命爾為夏國主永
為宋藩輔光膺寵命可不謹歟仍賜御衣黄金帯銀鞍
勒馬銀二萬兩絹二萬疋茶三萬斤冊以漆書竹簡凡
二十四長尺一寸褾用天下樂暈錦賜金塗銀印方二
寸一分文曰夏國主印龜鈕錦綬金塗銀牌長七寸五
分闊一寸九分縁冊法物皆銀装金塗覆以紫繡約稱
臣奉正朔改所賜勅書為詔而不名許自置官屬使至
京就驛貿賣燕坐朶殿朝廷遣使至其國相見以賔客
禮置𣙜場於保安軍及高平寨第不通青鹽然朝廷每
遣使往館於宥州終不得至興靈焉(遣使不至興靈/當附初遣使時)子
奭既行尋有詔即所在止之候契丹使至别議富弼深
言其不便曰若敵使未至而子奭先去則天下共知事
由我出不待契丹許而後行也今若候敵使至别無難
意而後方令子奭遂行則是自以講和之功歸於契丹
直待得契丹許意方敢遣使封冊中國衰弱絶無振起
之勢可為痛惜萬一敵使知我尚未封冊詞稍不順不
可却拒元昊而曲就契丹如此則是朝廷不敢舉動坐
受契丹制伏而又前後反覆大為元昊所薄矣此事余
靖奉使時契丹已許封冊今但自恐怯更思變改臣實
未曉也兼契丹西征大衂山前山後非常困敝必不敢
止我此行伏惟朝廷據天下之大四方全盛若每事聴
候契丹指揮方敢施為使陛下受此屈辱臣子何安臣
忝預樞輔之列實為陛下羞之亦為陛下憂之伏乞斷
自宸𠂻不候敵使到闕速令子奭行封冊之恩則天下
幸甚(弼奏云去年十二月中知子奭已進發近却有指/揮縁路止住則此奏當是慶歴五年正月今因子)
(奭行并/書之)
丙申遣入内供奉官盧昭度等五人分往河北河東陜
西撫徇官吏將校
丁酉詔州縣以先帝所賜七條相誨敕
己亥皇第八女賜名㓜悟號保慈崇祐大師其母張美
人也
癸卯吏部尚書知亳州夏竦為資政殿大學士
甲辰龍圖閣直學士吏部員外郎知秦州文彦博為樞
宻直學士知益州代蔣堂也初晏殊欲用堂代楊日嚴
王舉正謂不如明鎬爭累日不得卒用堂㑹詔天下建
學漢文翁石室在孔子廟中堂因廣其舍為學宫選属
官以教諸生士人翕然稱之日嚴在蜀有能名堂不喜
之於是節逰燕减厨𫝊専尚寛縱頗變日嚴之政又建
銅壺閣其制宏敞而材不預具功既半乃伐喬木于蜀
先主定陵江瀆祠又毁后土及劉禪祠蜀人寖不恱獄
訟滋多久之反私官妓為清議所嗤日嚴時在朝因進
對從容言逺方所宜撫安之無容變法以生事故不竢
嵗滿亟徙堂知河中府 徙知成徳軍龍圖閣直學士
起居舍人田况知秦州 内殿承制亓贇為莊宅副使
内殿崇班胡元為禮賔副使以湖南轉運使周陵言贇
元等在石硋洞捕殺蠻賊有勞也(徐的𫝊云的再至桂/陽降者甚衆其不降)
(若鈐景石硋華隂水頭諸洞悉討平之斬其酋熊可清/等王絲墓表又云石硋鈐景二洞聚黨數千絲促官軍)
(力破之斬首數百級招安三千人今實/録乃周陵奏二將有勞不知何也當考)
乙巳降知楚州職方員外郎胡楷通判秦州提㸃淮南
刑獄祕書丞祖無擇知黄州初王素自淮南徙渭州移
文楷攝轉運按察使事無擇既不平因與楷互訟事雖
㑹赦猶降之 監察御史劉元瑜劾奏大理寺丞集賢
校理陸經前責監汝州酒轉運司差磨勘西京物杖死
爭田寡婦李氏并貸民錢又數與僚友燕聚語言多輕
肆監司繆薦其才權要主張遂復館職請重寘於法勿
以赦論詔遣太常博士王翼往按其罪并以經前與進
奏院祠神㑹坐之責授袁州别駕河東轉運使司封員
外郎夏安期罰銅十斤太子中允直集賢院修起居注
李絢知潤州並坐前為京西轉運使奏舉經復館職不
當也宰相杜衍多㧞知名士置臺省惡衍者指絢為其
黨而知河陽任布又言絢在京西苛察故遽令出守
丙午左衛上將軍致仕楊崇勲為太子太保致仕知制
誥張方平封還詞頭言崇勲罪大責輕以上將軍就第
物議無不憤疾雖經沛宥而致仕非赦文所該東宫一
品非崇勲所宜處訖不從
戊申邈川首領轄戩遣使入貢(實録於十一月辛未書/秦鳳部署司言吐蕃澄)
(州團練使轄戩等遣蕃僧貢名馬此月戊申又書邈川/首領轄戩貢金二十兩又鐵甲一副馬百九十疋盖一)
(事也實録/誤分為二)
己酉詔吏部流内銓進納授官人舉縣令者湏及五考
有所部升朝官三人同奏舉乃聼施行
辛亥置保安軍及鎮戎軍安平寨𣙜場
癸丑契丹國母遣右監門衛上將軍耶律褒寧州觀察
使星齊契丹遣正義軍節度使蕭玖太常少卿史館修
撰姚景禧来賀正旦 太常博士王翼西京治獄還賜
五品服知諫院余靖言治獄而賜服外人不知必以謂
翼深文重法能希陛下意以取此寵所損非細事也嘗
有工部郎中呂寛以治獄賜對祈易章綬陛下諭之曰
朕不欲因鞫囚與人恩澤寛退以告臣臣嘗書之起居
注陛下前日諭寛是則今日賜翼非與奪之間貴乎一
體小人望風希進無所不至幸陛下每於事端抑其奔
競請自今臣僚入對有輙求恩澤者令有司劾其罪從
之
甲寅太常博士茹孝標責監光州鹽酒税時上封者言
去嵗諫官劾孝標不發父䘮推勘蹤跡不甚明白遂降
指揮候服闋日未得與差遣臣以為凡人被不孝之名
而出入朝序未得差遣豈能黙黙以受媿恥必有詞訴
上煩朝聴孝標乞早與一外任差遣故有是命(此據㑹/要乃十)
(二月二十七日/事實録無之)
乙夘徙知鎮戎軍供備庫使劉兼濟權環慶路鈐轄陜
西轉運使言其軍政苛急而下多怨故徙之(兼濟舊𫝊/及新𫝊但)
(云轉運使言其苛急實録乃云都轉運使李昭述按昭/述五年十一月初除宻直都轉運使此時昭述猶知澶)
(州實録誤也今止從兼濟二傳而不出轉運使姓名又/是年五月戊辰兼濟自鄜州改梓䕫路鈐轄不書知鎮)
(戎軍此月乙夘乃自鎮戎軍徙環慶明年閏五月丁亥/又書徙梓䕫鈐轄劉兼濟為環慶鈐轄據本𫝊自鄜州)
(徙梓䕫又徙鎮戎軍與實録合自鎮戎改涇原鈐轄復/知寧州又知原州即與實録差互恐兼濟未嘗到梓䕫)
(自鄜州即往鎮戎自鎮戎即往環慶實録明年/閏月丁亥所書或誤出也今削去更湏考詳)環原之
間屬羌有敏珠爾宻桑康弩三族最大素號强梗撫之則
驕不可制伐之則險不可入其北有二川交通西界宣
撫使范仲淹議築古細腰城斷其路於是檄知環州种
世衡與知原州蔣偕共幹其事世衡時卧病即日起兵
㑹偕于細腰使甲士晝夜築城先遣人以計欵敵敵果
不爭又召三族酋長犒之諭以官築此城為汝禦㓂三
族既出不意又無敵援因遂服從城成而世衡卒世衡
在邉數年積榖通貨所至不煩縣官益兵增饋善撫士
卒病者遣一子専視其飲食湯劑以故得人死力及卒
羌酋朝夕臨者數日青澗及環人皆畫象祠之(慶歴二/年三月)
(涇原請於細腰城屬羌城内建築城寨雖許之元不曽/興役十月范仲淹又請城細腰亦不曽興役及今乃克)
(城之世衡以明年正/月七日卒今附見) 范仲淹復檄蔣偕築堡大蟲巉
堡未完而為敏珠爾宻桑伺間邀擊偕輙從間道遁歸伏
經略使庭下請死王素將赦其罪令復往畢功以自贖
狄青曰偕輕而無謀往必更敗素曰偕死則部署行矣
狄青乃不敢言偕卒完所築堡致其酋長而還始敏珠爾
等族數為㓂偕潜兵伺之斬首四百擒酋豪三十九焚
帳落八十獲馬牛三千所俘皆刳割磔裂于庭下坐客
為廢飲食而偕笑談自若 富弼言伏以河北一路盖
天下之根本也古者未失燕薊之地有松亭闗古北口
居庸闗為中原險要以隔閡匈奴不敢南下而歴代帝
王尚皆極意防守未嘗輕視自晉祖棄全燕之地北方
闗險盡屬契丹契丹之來蕩然無阻况又河朔士卒精
悍與他道不類得其心則可以為用失其心則大可以
為患安得不留意於此而反輕視哉臣昨奉詔宣撫自
渡河而北遍詢土人熟知祖宗以來邉防事機者觀其
所説皆有條理謂太祖太宗之時契丹入㓂邉兵或有
䘮敗而不能長驅真宗初時邉兵亦少失而有長驅之
患者何哉盖太祖太宗時屢曽出師深入攻討及㓂至
又督諸將發兵禦戰敵騎雖勝知我相繼開壁援兵四
至無退藏之懼是以怱怱出塞不敢長驅也洎真宗即
位懲䘮師之衂遂下詔邉臣㓂至但令堅壁清野不許
出兵繼不得已出兵只許披城布陣又臨陣不許相殺
賊知我不敢出戰於是堅壁之下不顧而過一犯大名
一犯澶淵是故雖無䘮師之失而有長驅之患真宗再
駕河朔幸而講和不然事未可知也臣嘗為史官竊覧
國史以土人之説參驗之大略相合既得祖宗朝守禦
利害又伏思今來事體不及祖宗朝其事有七朝廷號
令不一前後自相牴牾事有緩急四方不能遵行北敵
茍動必有闕悞此號令不及先朝嚴明一也自西鄙用
兵于今七年大小凡經十餘戰而每戰必敗官軍沮䘮
望風畏怯北敵之衆又非西賊可比茍有變動何由以
威武取勝此威令不及先朝震赫二也兩府大臣不敢
生事設有所主斷然而行則横議羣興惑亂聖聴以此
往往破壊暫行復止是致朝政不舉北敵茍動事繫安
危誰敢為朝廷主張行事此執政者不及先朝大臣主
斷三也天下民人恩信不及配率重大攘肌及骨悲愁
怨恨莫不思亂近年凡有盗賊應者如雲足見人心多
叛北敵茍動大兵四集百姓必有觀釁而起者自憂内
患不暇豈暇防外虞哉此民心不及先朝固結四也朝
廷費用浩瀚財物殫竭取於民則民力已困取於内帑
則内帑有限今河北諸州軍惟糧儲稍有凖備外其餘
庫藏無不虛空北敵茍動所費無涯今未有財用所出
之計此財用不及先朝豐足五也外有彊敵竊圖中國
或攻或守須得健將今河朔止有一二人可充偏禆五
七人可以陣中役使北敵茍動大兵畢集都未有將帥
統領此將帥不及先朝有謀勇而經戰陣六也軍政隳
弛士卒驕惰居常少有鈐束不過笞箠已謀殺害都將
相結逃背若急有調發使當矢石則豈無變亂與外㓂
勢合為孽昨保塞事起滄州兵欲刼瀛州莫州兵欲刼
順安軍自餘至城下者無不白日刼人殊無畏憚其事
甚近可以為騐士卒不及先朝肅整七也上件七事盡
臣目覩耳聞不敢緘黙恐悞邉防大計伏望陛下特留
聖念以先朝已試之效而革今日因循之弊奮自宸斷
以為久長之䇿不勝大幸(冨弼上章不得其/時今附見年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