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一百七十三
宋 李燾 撰
仁宗
皇祐四年秋七月乙巳如京使趙瑜為京西鈐轄專管
勾捉賊出内藏庫錢三十萬緡絹十萬匹下河北助糴
軍糧(至和元年/八月可考)
丙午命知桂州余靖經制廣南東西路盜賊時諫官賈
黯言靖及楊畋皆許便宜從事若兩人指蹤不一則下
将無所適從又靖專制西路若賊東嚮則非靖所統無
以使衆不若併付靖經制兩路而靖亦自言賊在東而
使臣西非臣志也上從其言故有是命
丁未户部員外郎兼侍御史知雜事陳旭為天章閣待
制河北都轉運使已而言者為旭圖進非次遂改為禮
部郎中集賢殿修撰河北轉運使(旭改命乃/庚申日)
壬子詔審官院廣西連賀端白等州近為蠻賊所踐宜
擇長吏存撫其民 又詔自京至廣州増置馬遞舖仍
令内臣一員提舉
丁巳大風起西方㧞木
樞密院言蠻賊徒黨無慮二萬人日食米五百石非有
資其糧食者則勢不可留須法外禁之辛酉詔犯者其
首處斬從者配嶺北牢城舟車没官
初魏瓘築廣州城鑿井畜水作大弩為守備及儂智髙
攻城甚急且斷流而城堅井飲不竭弩發輒中中輙洞
潰賊勢稍屈知英州晉江蘇緘始聞廣州被圍謂其衆
曰廣與吾州密邇今城危在旦暮而恬不往救非義也
乃蒐募壮勇合數千人委州印於提㸃刑獄鮑軻夜行
赴難去廣二十里駐兵黃師宓者廣人也䧟賊中為謀
主緘使縳其父斬以徇賊聞之䘮氣時羣不逞皆旁縁
為盜緘捕得六十餘人斬之招懐其驅脅詿誤使復故
業者凢六千八百餘人城被圍日乆戰數不勝賊方舟
數百急攻南城畨禺縣令蕭注者新喻人也先自圍中
出募得海上强壮二千餘人以海船集上流未發㑹颶
風夜起縱火焚賊船煙𦦨屬天大破之積尸甲如山即
日發縣門諸路援兵及民户牛酒芻糧相繼入城城中
人乃有生意每戰必勝而轉運使王罕亦自外募民兵
遂入城益修守備賊知不可㧞圍五十七日壬戌觧去
由清逺縣濟江擁婦女作樂而行攻賀州不克遇廣東
都監張忠於白田忠戰敗被殺䖍州廵檢董玉康州廵
檢王懿連州廵檢張宿賀州廵檢趙允明監押張全司
理叅軍鄧冕皆没先是緘與洪州都監蔡保恭以兵八
千人據邊渡村扼賊歸路㑹忠自京師至奪而将之臨
戰謂其下曰我十年前一健兒以戰功為團練使若曹
勉之於是不介馬而前先鋒遇賊奔忠手拉賊帥二人
馬䧟濘不能奮遂中標槍死
甲子廣東鈐轄蒋偕擊賊於路田兵敗南恩州廵檢楊
逵南安軍廵檢邵餘慶權宜融州廵檢馮岳西路捉賊
王興萇用和皆没(實録稱偕没於路田本紀亦云按本/𫝊及智高傳則太平場也實録本紀)
(並誤今改之實録本紀並云七月甲子偕死甲子蓋二/十日也據魏瓘九月奏則云今月六日今月六日蓋九)
(月戊申實録亦載之又稱何宗古等三人同死與實録/本紀七月所書不合當從魏瓘所奏實録本紀誤也)
除開封尉氏縣慶厯八年水災倚閣夏税
戊辰詔蠻冦未殄荆湖南路之民苦於供給其令安撫
轉運司常存䘏之無得以軍需為名妄有科率 又詔
秦州蕃官老疾者聽其子孫姪降兩資代之
庚午詔罷防河軍士特支禁兵日給食錢五十八作排
岸司三十舊制河水増七尺五寸則京師集禁兵八作
排岸兵負土列河上滿五日賜錢以勞之曰特支或數
漲數防又不及五日而罷則軍士屢疲而賜予不及於
是始更其制比特支才十一軍士便之
辛未三司言開封府諸縣第四等以上户嵗供市草三
百萬束請以登莱州端布折價千三百六十沂州匹布
千一百上謂輔臣曰價太髙則恐傷民宜減端布為千
二百匹布千錢 考功議上故司空致仕張齊賢諡曰
文定右僕射陳堯叟諡曰文忠太子太傅致仕辛仲甫
諡曰康節贈吏部尚書温仲舒諡曰恭肅贈户部尚書
錢若水諡曰宣靖贈刑部尚書宋湜諡曰恭質右屯衛
上将軍王嗣宗諡曰景莊威塞節度馮守信諡曰勤威
自齊賢而下皆祖宗舊臣已𦵏而未諡其家始請之
八月癸酉朔廣南西路轉運使主客郎中劉文柄削五
任官責授均州團練使不簽書州事坐儂智髙反失備
禦也 詔如聞河東州軍長吏及主兵官多務因循令
轉運安撫司具貪耗不職者以名聞
甲戍三司言左監門衛大将軍循州刺史世清以病馬
私易官馬計贓絹十六匹其罪合聽裁上曰雖則宗室
可廢國法乎罰銅四十斤世清守巽子也
丙子降前廣西轉運使司封員外郎蕭固知吉州坐不
察儂智髙反也
丁丑衛尉寺丞監新淦縣税邱濬簽書滁州判官事初
濬坐作詩譏時事謫官久之至是淮南安撫陳旭湖北
提㸃刑獄祖無擇表薦之上曰濬無雅行唯以口舌動
人今旭等稱其才無乃長浮薄輔臣等言濬所坐已更
赦宜使自新故内徙之(邱濬責官在慶歴四年五月是/年七月陳旭已除河北都漕其)
(淮南乃三年八月也四年正月除直史館㑹要仍/帶淮南安撫不知何月還朝今依實録不復刪改)
楊畋既趨廣南又奏請刪康定行軍約束及賞罰格頒
下并置檢法官已卯詔諭畋曰智髙乗鋭竊發二廣之
民日傒官軍至故委卿節制以殄賊為期臨機趨變安
用中覆今甲兵大集不能度形勢一舉撲滅乃奏請頒
格令置檢法官此豈應速計耶賊或順風下海掠瓊管
及海壖諸州厚戍則兵不足無備則冦乗之如能斷海
道則不以日月淹速計也
癸未詔開封府比大風民廬摧圯有壓死者官為祭斂
之
乙酉降廣南東路轉運使金部員外郎王罕為主客員
外郎監信州酒初罕徃潮州議鹽事聞智髙圍廣州即
領還入城為守禦備其城所以得不䧟者罕有力焉而
朝廷未知也提㸃刑獄鮑軻自英州挈其孥欲過嶺北
至雄州知州蕭勃留之乃日具奏召罕至雄州計事罕
不来諫官李兑遂劾罕怯懦避賊端居廣州朝廷亦以
罕奏不時達故及於責(司馬光記聞載罕/事尤詳或可増入)
丙戌贈張忠為感徳節度使録其父率府副率致仕餘
慶為左監門衛大将軍賜第一區給半俸終其身别賜
銀四百兩絹四百布二百錢三百千封母賈氏為河内
郡夫人弟下班殿侍愿遷右班殿直閤門祇候官其子
永夀永吉永徳及其婿劉錞凢四人封長女為清河縣
君
丁亥以蕭注為禮賓副使仍權發遣畨禺縣事
戊子資政殿學士兼翰林侍讀學士吏部尚書知汝州
吳育為集賢院學士判西京留守御史臺育固稱疾求
居㪚地故也育初乞盡落學士之職只守本官權領留
臺上曰聞育以力學損心得疾且育文行可為人師表
方欲召歸講席顧問而亟有此請宜特從之又曰若止
守本官則俸入差減可特授集賢院學士以就全俸宰
臣等對曰陛下知育之深待育之厚足以勵孤陋澆薄
之軰天下聞者孰不競勸留臺舊不領民事時張堯佐
判河陽民訟久不决者多詣育育為辨曲直判書状尾
堯佐畏恐奉行(堯佐時判河陽今從堯/佐𫝊育𫝊云河陽誤也) 詔廣南有捕
獲儂智髙者授正刺史賞錢三千緡絹二千匹獲智髙
母授諸司副使錢三千緡絹二千匹獲黄師宓黄瑋授
東頭供奉官錢一千緡
庚寅詔鄜州被水災人户特蠲今年屋税及諸差役折
變其軍士所借月糧及百姓口食並除之 鄜州兵廣
鋭振武二指揮戍延州聞其家被水災詣副部署王興
求還不能得乃相率逃歸至則家人無在者於是聚謀
為盜州人震恐知州薛向遣親吏諭之曰冐法以救父
母妻子乃人之常情而不聽汝歸獨我帥不知變之過
耳汝聽吾言亟歸收親屬之尸貸汝擅還之罪不聽吾
言汝無噍類矣衆徑入拜庭下泣謝境内以安經略轉
運司言其状上嘉歎之(上嘉歎之此據向本𫝊盖因吕/大防墓誌也實録於九月甲辰)
(載上論中書云云與/本傳殊不同當考)
辛卯改新知秦州孫沔為荆湖南路江南西路安撫使
内園使陵州團練使入内押班石全斌副之沔初入見
帝以秦事勉之對曰臣雖老然秦州不足煩聖慮陛下
當以嶺南為憂也臣覩賊勢方張官軍朝夕當有敗奏
既而聞張忠死蒋偕敗帝諭執政曰南事誠如沔料宰
相龎籍因奏遣沔行故有是命仍許沔便宜從事(沔傳/云明)
(日聞蒋偕死按辛夘八月十九日也九月十四日丙辰/偕始與楊畋等同被責方改命沔時偕固未死死者張)
(忠也偕但敗軍爾王珪畢仲游墓誌神道碑/亦止稱偕敗不稱偕死沔傳誤矣今改之)沔以南方
兵連為賊所破氣懾不可用請益發騎兵且増選偏禆
二十人求武庫精甲五千叅知政事梁適折沔曰毋張
皇沔曰前日惟無備故至此今指期滅賊非可以徼倖
勝乃欲示鎮靜耶夫實備不至而貌為鎮靜危亡之道
也居二日促行才與兵七百沔憂賊度嶺而北乃檄湖
南江西曰大兵且至其善治營壘多具燕犒賊疑不敢
北侵沔行至鼎州復有詔加廣南東西路安撫使(沔加/廣南)
(安撫實録無有本傳即與湖南江西連書墓誌云未/㡬神道碑云沔行至鼎州乃受廣南之命今從之)
知英州秘書丞蘓緘為供備庫使初廣州以賊遽至不
及清野故賊得肆畧後緘知賊将走分兵邊村扼其歸
路布槎木巨石㡬四十里賊至果不能前遂繚繞數舍
入沙頭渡江由清逺縣道連賀州西歸摧傷者極多緘
盡得賊所畧去物
癸巳户部副使兵部郎中傅永為契丹國母生辰使文
思副使潘承嗣副之禮部員外郎兼侍御史知雜事張
擇行為契丹生辰使西染院副使兼閤門通事舍人夏
偁副之權鹽鐡判官都官員外郎蒋賁為契丹國母正
旦使内殿承制閤門祇候李中謹副之太常博士直集
賢院同修起居注判鹽鐡勾院韓絳為契丹正旦使東
頭供奉官閤門祇候王易副之
乙未降提㸃廣南西路刑獄職方員外郎李上交為太
常博士坐失禦賊也
丙申詔文臣御史知雜事以上武臣觀察使以上舉諸
司副使至閤門祇候堪提㸃刑獄任使者各一人 詔
孫沔等若軍中須人任使聽於江南東路抽差 詔川
峽四路配軍元犯情輕合揀放者押送本營其不願者
亦聽之
己亥詔待制觀察以上舉文武官任邊者各一人其已
在邊及歴路分都監者勿舉
庚子詔倚閣中牟縣民所貸糧候嵗稔起催 兵部員
外郎直史館田京為工部郎中京前知滄州轉運使言
京能招輯流民給田除租税増户萬七千特遷之然傳
者謂流民之數多不實又强與人田非所樂侵民税地
倣古屯田法其後法不成所給種錢牛價民多不償後
守鞭笞督責至累改不能平為公私患(此據京本傳實/録云招户八千)
(二百九十一與本傳亦不同至和元年九月/甲戍詔滄州田税復如舊式與此相關當考)
九月甲辰詔今後文武臣僚每遇乾元節合奏得親屬
者除期親依舊外大功親候遇郊禋許奏一名小功已
下再遇郊禋許奏一名其每遇郊禋合奏得親屬者除
子孫依舊外其餘期親候再遇郊禋許奏一名其大功
已下三遇郊禋許奏一名從御史中丞王舉正與兩制
臺諫等所定奪也(此據成都府編録條貫册附見/何郯皇祐二年八月奏䟽可考) 内
殿承制閤門祇候孫宗旦為荆湖南路江南西路都監
遣内侍諭中書鄜州大水而知州薛向不能捍城至
壊倉廩及害軍民廬舍今雖力能修完止可免責不當
更議酬庸(八月庚寅所書上嘉/歎之與此頗異當考) 詔文武官磨勘私罪
杖以下増一年徒以上二年雖犯杖而情重者奏聴裁
贓罪杖以下増二年徒以上三年
戊申詔鎮定等路水災其除積年欠負今年秋税仍令
轉運司差官減放以聞 是日儂智髙殺廣南鈐轄蒋
偕於賀州太平場荘宅副使何宗古右侍禁張達三班
奉職唐峴皆没偕始受命討蠻賊馳驛十七日至廣州
城下入城揖州官未定數知州仲簡曰君留兵自守不
襲賊又縱部兵馘平民以幸賞可斬也簡曰安有團練
使欲斬侍從官偕曰斬諸侯劔在吾手何論侍從左右
解之乃止及賊去廣州楊畋檄偕焚儲糧退保韶州軍
次賀州賊夜入其營襲殺之偕舉動輕肆卒坐此敗
甲寅桂宜栁州廵檢三班借職李貴擊儂智髙於龍岫
峒兵敗死之 知制誥胡宿言近命臣充翰林侍讀學
士臣未宜當此職不敢入謝時宿居綸閣久次執政以
禁林員足未議遷補又逼於物議因以金華處之而諫
官李兊韓贄指言其失故宿懇辭然卒不許
山南東道節度使同平章事賈昌朝初除母䘮乙夘召
赴邇英閣講乾卦帝曰将相侍講天下盛事昌朝稽首
謝翼日手奏曰乾之上九稱亢龍有悔悔者凶災之萌
爻在亢極必有凶災不即言凶而言悔者以悔有可凶
可吉之義若修徳則免悔而獲吉故但言悔用九見羣
龍無首吉者聖人用剛健之徳乃可决萬務當天下久
盛柔不可以濟然亢而過剛又不能久惟聖人外以剛
健决事内以謙恭應物不敢自矜為天下首乃獲吉也
手詔襃答仍以所陳卦義付史館尋命昌朝判許州将
行詔講讀官餞於資善堂(判許州其日戊午今并書吕/氏家塾記云昌朝講羣龍無)
(首吉曰此聖人後/其身而身光也)
丙辰降廣南東西路體量安撫經制賊盜起居舍人直
史館同知諫院楊畋知鄂州落知諫院同體量安撫經
制賊盜西上閤門副使曹脩為荆南都監廣南東路鈐
轄兼捉殺蠻賊宫苑使韶州團練使蒋偕為潭州都監
初畋與脩聞智髙徙軍沙頭将濟江即命偕棄英州焚
儲糧及召内殿承制丌贇岑宗閔西頭供奉官閤門祇
候王從政退保韶州仍移文御史臺及諫院故并責之
時偕死既九日矣從政開封人也 供備庫使蘇緘禮
賓副使蕭注並為廣南東路都監兼管勾東西兩路賊
盜事 馬軍副都指揮使耀州觀察使周美卒車駕臨
奠輟視朝一日贈忠武節度使諡忠毅自陜西用兵諸
将多不利美前後十餘戰平族帳二百焚寨二十一招
種落内附者十一族復故城堡甚衆所得俸禄賞賜多
分其麾下有餘悉以饗勞之及死家無餘貲
丁巳命知桂州余靖提舉廣南東路兵甲(案宋史作提/舉廣南兵甲)
經制賊盜 再降起居舍人直史館楊畋為屯田員外
郎西上閤門副使曹脩為洛苑使兼閤門通事舍人宫
苑使韶州團練使蒋偕為北作坊使忠州刺史又降内
殿承制丌贇為内殿崇班
戊午賜自京至廣南西路馬遞舖卒緡錢
己未贈嶺南諸州死事者官有差知封州曹覲為太常
少卿知康州趙師旦為光禄少卿覲妻劉避賊死於林
峒追封彭城郡君加賜冠帔官其子四人追贈覲父修
古工部侍郎修古妻陳潁川郡君師旦母長安縣君妻
王賜冠帔録其子弟并從子三人妻王生女才數日遇
賊棄草中後三日取之猶存始師旦嘗知江山縣斷治
出已當於民心而吏不能得民一錢棄物道上無敢取
及是䘮過江山江山之人迎哭祭於路絡繹數百里不
絶康州人立廟祭之及田瑜安撫廣南亦為覲立廟封
州
庚申儂智髙破昭州知州栁應辰棄城洛苑使廣西鈐
轄王正倫與賊鬬於館門驛死之東頭供奉官閤門祇
候王從政三班奉職徐守一借職文海皆被害州之山
有數穴可容數百人民聞賊至走匿其中悉為賊所焚
賊始執從政罵賊不絶口至以湯沃之終不屈而死
辛酉太常博士直集賢院同修起居注韓絳為右正言
上面諭曰卿朕所選用凢所言事不宜沽激當存朝廷
事體務在可行毋使朕為不聽諫者絳前使江南所寛
減財力賑救全活十數事創為五則以均衙前役斥陂
湖利奪其錮者予貧民罷信州民運鹽趣發運司以時
輸送宣州守姦賄不法收以付獄州人懽賀使還稱㫖
故有此命(八月已差絳使北/今又有此除當考)
癸亥詔外官有所陳事並附遞聞朝廷毋得申御史臺
時州郡多以状申御史臺欲其繳奏而必行之
楊畋曹脩經制蠻事既無功改命孫沔及余靖等上猶
以為憂或言智髙欲得邕桂七州節度使即降樞密副
使梁適曰若爾二廣非朝廷有矣上問宰相龎籍誰可
将者籍薦樞密副使狄青青亦上表請行翌日入對自
言臣起行伍非戰伐無以報國願得蕃落騎數百益以
禁兵羈賊首至闕下上壮其言庚午改宣徽南院使荆
湖北路宣撫使提舉廣南東西路經制賊盜事初欲用
入内都知任守忠為青副諫官李兌言唐失其政以宦
者觀軍容致主将掣肘是不足法遂罷守忠
冬十月甲戌殿中丞胡瑗落致仕為光禄寺丞國子監
直講同議大樂
丙子詔鄜延環慶涇原路擇蕃落廣鋭軍曽經戰鬬者
各五千人仍逐路遣使臣一員押赴廣南行營從狄青
之請也青言賊便於乘髙履險步兵力不能抗故每戰
必敗願得西邊蕃落兵自從或謂南方非騎兵所宜樞
密使髙若訥言蕃落善射耐艱苦上下山如平地當瘴
未發時疾馳破之必勝之道也青卒用騎兵破賊
丁丑儂智髙入賓州知州國子博士程東美棄城
己卯降空名宣頭劄子各一百道錦襖子金銀帶各二
百下狄青以備賞軍功 兵部郎中天章閣待制仲簡
落職知筠州
庚辰狄青辭置酒垂拱殿青既行上謂輔臣曰青有威
名賊必畏其来左右使令非親信不可雖飲食卧起皆
宜防竊發因馳使以戒之
辛巳内降手詔付狄青應避賊在山林者速招令復業
其乘賊勢為盜但非殺人亦賊所脅從能逃歸者並釋
其罪已嘗刺面今取字給公憑自便若為人所殺而冐
稱賊首級令識驗給錢米賙之其被焚刼權免户下差
役見役仍寛與假使營葺室居凢城壁嘗經焚毁若初
無城及雖有城而不固並加完築器甲朽敝不可用者
善治之 右正言韓絳言狄青武人不可獨任帝以問
龎籍籍曰青起行伍若用文臣副之必為所制而號令
不專不如不遣乃詔廣南将佐皆禀青節制若孫沔余
靖分路討擊亦各聽沔等指揮
癸未詔河北江南東西荆湖南北淮南兩浙路應災傷
州軍委長吏募人輸米官為作糜粥以飯饑民其能用
心救存者當議甄奨
甲申沙州遣使来貢方物 詔廣南東路應刼掠州縣
已放今年夏税其秋税亦未得催理 是日儂智髙復
入邕州知州禮賔使宋克隆棄城克隆乘賊殘蹂之後
不能營葺守備縱士卒下諸山寨殺逃民詐為獲賊一
級賞錢十千又詐給親兵帖以為嘗有功及智髙再至
克隆無以禦賊遂遁去
丁亥詔曰比諸路饑疫相仍朕念徭賦科調之煩百姓
未獲休息廬巷疾苦或不得聞轉運提㸃刑獄親民之
官其思所以救治之術條列以聞
庚寅上謂輔臣曰比日上封言政事得失者少豈非言
路壅塞所致乎閤門通奏銀臺司登聞理檢院進奏院
自今州縣奏請及臣僚表䟽毋得輙有阻留
辛夘詔三司凡嵗下諸路科調若不先期而暴率之則
恐物價翔貴而重傷民其約民力所堪預令輸辦若府
庫有備則勿復收市 賜廣東西行營軍士特支錢
壬辰樞宻副使王堯臣言請析廣西宜容邕等州為三
路以融栁象𨽻宜州白髙竇雷化鬰林儀藤梧龔瓊𨽻
容州欽賔廉横潯貴𨽻邕州其三州應並選武臣為安
撫都監兼知州事以統支郡若蠻人入冦即三路率支
郡併力掩擊之知桂州以兩制以上仍帶經略安撫使
以統制三路鈐轄二員迭戍於邕州乃置走馬承受二
員季入奏事益募澄海忠敢雄略等軍以足舊數四千
人屯邕州二千人屯宜州千人屯賔州五百人屯貴州
廣西江南湖南益以北兵嵗一替月給添支錢三百給
鞋錢千荆湖南北廣東西路兵即二嵗一代之運全永
道三州米以饋軍食其城壁之制當髙二丈廣八尺令
本路轉運使判官提舉修築官吏有能完城壁𪠘宇營
舎倉庫及招復户口者計其功遷一官其左右江廵檢
及管界廵檢寨主與指使一員兵三百人常閲之詔狄
青詳酌青以為便遂施行
甲午詔比有軍卒邀車駕進状而衛士失呵止者其貸
之上初幸景靈宫既登輦因令戒衛士今嵗天下舉人
皆集京師如有投訴者勿呵止之及軍卒進状衛士亦
不之禁有司欲論罪上具以其事語輔臣而貸之
戊戍淮南江浙荆湖制置發運使侍御史許元為刑部
員外郎天章閣待制
庚子罷廣州嵗貢蜜煎果子已在道者留所至州軍公
用其齎送牙校兵丁即遣還
十一月壬寅朔日有食之
甲辰詔司天監翰林天文院以唐戊寅麟徳大衍五紀
正元觀象宣明崇真八厯及皇朝應天乾元儀天崇天
四厯算此月太隂真食及時辰分野各具兩本以聞仍
命知制誥王洙及編修唐書官劉羲叟叅定以司天監
言此月十五日太隂當食也明年三月洙言據司天監
李用晦等稱十一月望月食十分七厯並同復圓在晝
不辨辰刻惟驗起虧時刻内宣明算在丑正二刻儀天
在丑正三刻應天乾元寅初一刻崇天寅初二刻大衍
景福寅初三刻而其夜食寅初四刻惟大衍景福相近
然景福算景祐三年四月朔日食二分而崇天乾元不
食後果不食大衍厯算唐開元十二年七月戊午朔日
食八分半十三年十二月庚戌朔日食十五分之十三
至日皆不食所以一行大衍厯議云假令理厯者因開
元二食曲變交限以就之則所協甚少所失甚多用晦
等亦不敢指定大衍景福為宻伏縁厯算日月交食諸
厯互有親踈不可常為凖的盖日月動物豈不少有盈
縮亦變常不定厯象必無全密所謂天道逺而人道邇
古来撰厯名賢如太史公洛下閎劉歆張衡杜預劉焯
李淳風僧一行等尚不能窮究况用晦等淺學止依古
法推步難為指定日月所食踈密又據羲叟言古聖人
厯象之意止於敬授人時雖則預考交㑹不必脗合辰
刻故有修徳救食之理天道神變理非可盡設謂必可
盡耶則先儒不容自為踈闊又大衍等七厯所差不多
法數大同而小異亦是遞相因藉乘除積累漸失毫釐
且辰刻更籌惟據刻漏或微有遲速未必獨是厯差按
隋厯志日月食既有起訖早晚亦或變常進退於正見
前後十三刻半内候之今止差三刻或是天道變常未
為乖謬又一行於開元中治厯以大衍及李淳風麟徳
劉焯皇極三厯校日食三十七事大衍課第一所中纔
二十三麟徳得五皇極得十如一行聰明博達時謂聖
人宣考古今尚未能盡如淳風軰益以踈逺况聖朝崇
天厯法頒用逾三十年誕布海内熟民耳目方将施之
無窮兼所差無㡬不可偶縁天變輕議改移詰其本原
盖亦出於大衍其景福厯行於唐季非治世之法不可
循用詔仍用崇天厯法
乙巳詔廣南東西路安撫轉運使應賊焚劫州縣倍加
安輯之其造室廬竹木並蠲其税
丙午詔開封府皇城金吾司毋得以匿名文書上聞其
輙送官者論如律
戊申詔余靖所招九溪峒蠻願助王師者恐畜姦謀隂
為賊用其與狄青孫沔察防之先是靖䇿儂智髙必援
交趾而脅諸峒以自固因約李徳政㑹兵擊賊又募儂
黄諸姓酋長皆縻以職使聽節制或疑其不可用靖曰
使不與智髙合足矣
先是兵部員外郎知制誥何中立為龍圖閣直學士知
秦州諌官御史皆言中立非治邊才己酉改知慶州中
立奏曰臣不堪於秦則不堪於慶矣願守汝不報戍卒
有告大校受贓者中立曰是必挾他怨也鞭告者竄之
或謂曰貸姦可乎中立曰部曲得持短長以制其上則
人不安矣知慶州刑部郎中天章閣待制張昪加龍
圖閣直學士知秦州
辛亥詔真楚泗知州自今令制置發運司連状保舉知
職事修飭代還當除提㸃刑獄
癸丑都官員外郎郭申錫為侍御史申錫常知博州戍
兵出廵有欲脅衆為亂者申錫戮一人黥二人乃定奏
至上謂執政曰申錫小官臨事如此豈易得也京東道
執濮州通判井淵詔移申錫知濮州至未閲月凶黨悉
獲申錫大名人也
甲寅詔江淮發運司自今非急務毋得出差官若當差
者即毋得輙假以官舟違者本司及被差人皆以違制
論
乙夘詔狄青廣南民吏有與蠻人買賣物者斬訖以聞
仍徙其家嶺北
戊午免江西湖南廣南民供軍需者今年秋租十之三
己未詔曰朝廷設爵所以勸有功也而奔競之俗茍得
亡耻其何以厚風俗乎自今僥倖陳乞任使者中書樞
宻院毋得以劄子豫給之
庚申賜故叅知政事蔡齊墓次所建佛祠曰寳巖初齊
母張氏請賜而中書以為無例上特賜之因謂輔臣曰
朕臨御以来命叅知政事多矣其間忠純可紀者蔡齊
魯宗道薛奎而已宰臣如王曽張知白皆履行忠謹雖
時有小失而終無大過李廸之心亦忠樸自守但言多
輕發爾龎籍等曰才難自古然也上復曰朕記其大不
記其小然皆近世名臣也
戊辰知河南府太子少師致仕任布卒贈太子太傅諡
恭惠
庚午遣官祈雪 詔知廣州魏瓘廣東轉運使元絳凡
守禦之備無得茍且為之若民不暫勞則不能以乆安
其廣州城池當募蕃漢豪户及丁壮併力修完若無捍
敵之計但習水戰冦至而鬬乃非完䇿時儂智髙還據
邕州日採木造舟揚言復趨廣州也 贈洛苑使廣東
鈐轄王正倫為丹州團練使荘宅副使廣東都監何宗
古為嘉州團練使(張逵唐峴二人/獨不贈當考) 諌官韓贄言發運
使舊例雖嘗入奏不聞逐次改官今乞每嵗更不許赴
京奏事只差一人附奏年額足數詔發運使自今押米
運至京城外更不朝見(此據㑹要/十一月事)
十二月壬申朔廣西鈐轄陳曙擊儂智髙兵敗於金城
驛東頭供奉官王承吉白州長史徐噩死之曙素無威
令既與賊遇士卒猶聚博營中使承吉将宜州忠敢兵
五百為先鋒倉卒被甲以前遂至覆軍
丁丑樞宻直學士給事中程戡為端明殿學士知益州
初孟知祥據蜀李順起為盜嵗皆在甲午或言明年甲
午蜀且有變上謂宰相龎籍曰朕擇重任之臣以鎮撫
西南莫如戡者遂再使守蜀且謂籍戡還當置之二府
可預告之籍曰陛下面諭戡則可臣不敢私與戡言也
戡卒不知他日上果面諭戡戡謝曰臣亡状䝉陛下委
任其敢要寵而後行前守蜀者多以嫌不治城戡獨修
築之(龎籍事更當詳考㑹要云端明持拜惟/戡及王素素持拜在治平元年七月)
壬午詔殿侍換文資者試詩賦各一道或通一經問義
十道以六通為合格仍令判禮部與國子監官同考試
之
乙酉詔諸州衙前在沿邊應役者止令主管官物毋得
管勾公用厨及茶酒帳設司違者以違制坐之
戊子知桂州余靖言交趾今嵗當入貢屬儂智髙道阻
不通累移文乞㑹兵討賊而朝廷乆未報觀其要約甚
誠縱未能夷滅賊黨亦可使益相離貳已於邕州備萬
人糧以待之詔亦給緡錢二萬助兵費候賊平更賞緡
錢三萬始朝廷不聽交趾出兵靖言智髙交趾叛者宜
聽出兵毋阻其善意今不聽必忿而反助智髙因以便
宜許之朝廷從其請已而狄青奏李徳政聲言将歩兵
五萬騎一千赴援此非情實且假兵於外以除内冦非
我利也以一智髙横蹂二廣力不能討乃假蠻夷兵蠻
夷貪得㤀義因而啓亂何以禦之願罷交趾兵勿用且
檄靖無通交趾使朝廷卒用青計䇿人亦服青有逺略
云(十一月甲子走馬承受李宗道言聞交趾将發兵二/萬人由水路入助王師討賊兵數與狄青所奏不同)
(今但存青奏削宗/道甲子日所言)
己丑雪初上以愆亢責躬减膳見輔臣則憂形於色龎
籍等因言臣等不能爕理隂陽乃上煩聖慮願守㪚秩
避賢路上曰是朕誠不能感天而惠不能及民非卿等
之過也是夕乃得雪
庚寅賜喜雪宴於中書
壬辰兩府及侍臣觀新樂於紫宸殿凡鎛鐘十二黄鍾
髙二尺二寸半廣一尺二寸鼓六鉦四舞六甬衡并旋
蟲共髙八寸四分遂徑二寸二分(案宋史樂志/作一寸二分)深一寸
二釐篆帶每面縱者四横者四枚景挾鼓與舞每處各
有九每面共三十六兩欒間一尺四寸容九斗九升五
合重一百六斤大吕以下十一鐘並與黄鐘同制而兩
欒間遞減半分至應鐘容九斗三升五合而其重加至
應鐘重一百四十八斤並中新律本律特磬十二黄鐘
大吕股長二尺博一尺鼓三尺博六寸九分寸之六絃
三尺七寸五分太簇以下股長尺八寸博九寸鼓二尺
七寸博六寸絃三尺三寸七分半其聲各中本律黄鍾
厚二寸一分大吕以下遞加其厚至應鐘厚三寸五分
詔以其圖送中書議者以為周禮大鐘十分其鼓間以
其一為之厚小鐘十分其鉦間以其一為之厚則是大
鐘宜厚小鐘宜薄今大鐘重一百六斤小鐘重一百四
十八斤則小鐘厚非也又磬氏為磬倨句一矩有半博
為一股為二鼓為三叅分其股博去其一以為鼓博三
分其鼓博以其一為之厚今磬無博厚無長短亦非也
(鐘磬非是盖與范鎮六月乙酉所上書略同本志誤載/為二年十二月事今從實録按李兑明年五月奏稱議)
(者以鐘磬之制未中律度遂斥而不用/復詔近侍詳定而實録闕之今附此)
先是邇英閣講尚書無逸帝曰朕深知享國之君宜戒
逸豫楊安國言舊有無逸圖請列於屏間帝曰朕不欲
坐席背聖人之言當别書置之左方因命丁度取孝經
之天子孝治聖治廣要道四章對為右圖乃令王洙書
無逸知制誥蔡襄書孝經又命翰林學士承旨王拱辰
為二圖序而襄書之甲午洙襄皆以所書来上(洙襄書/無逸孝)
(經寳訓實録不/同今從寶訓)
乙未以台州司户叅軍顔似賢為婺州蘭溪縣尉似賢
真卿裔孫也
丙申兵部郎中仲簡責受刑部郎中簡既落職知筠州
而言者不已遂再責之 詔荆湖江淮等路倚閣四等
以下户今年未輸税
丁酉契丹國母遣保安節度使左領軍衛上将軍耶律
元肅寧州觀察使劉需契丹遣奉國節度使蕭良徳衛
尉卿陸孚來賀正旦
庚子諫官韓絳因對而言曰天子之柄不可移事當間
出睿斷上曰朕固不憚自有處分所慮未中於禮而有
司奉行則其害已加乎人故每欲先盡大臣之慮而後
行之絳又言林獻可遣其子以書抵臣多斥中外大臣
過失臣敢不以聞上曰朕不欲留中恐開隂訐之路苐
持歸焚之(林獻可景祐三年二月責漳州叅/軍不知今從何處與韓絳書當考)
河北忠順軍自太宗朝置𨽻縁邊戰棹廵檢司慶厯七
年夏竦建議與正兵叅戍八年以水沴多逃亡者權益
正兵代其闕額是嵗權放業農候嵗豐如故自後遂不
復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