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二百十四
宋 李燾 撰
神宗
熈寧三年八月戊午朔宣徽南院使靜難軍留後判延
州郭逵加檢校太尉雄武軍留後令再任先是夏人以
親軍夾河壯騎侵順安綏平黑水等寨諸將請擊之逵
曰賊逺來利在速戰其鋒未可當令毋得輕出諜告曰
賊糧欲盡矣逵稍出兵應之已而綏徳城告急曰賊益
兵大至定仙山煙火皆滿逵曰賊師其遁諸將皆疑逵
曰鷙鳥之擊必匿其形兵果來豈示人以衆此張虛聲
惟庸將乃疑耳終不大出兵賊侵漢地築城鄣暴掠尤
甚逵曰可矣乃使李安李顒出綏徳彭達出順安燕達
出綏平賈翊出安塞&KR0702;宥州及使人諭賊曰夏國違誓
詔侵城漢地其罪甚大若能悔過悉聽汝還或不從誅
無噍類既而賊棄順安走縱之拒官軍者諸將合攻之
斬首數百餘皆棄城遁去(八月十四日辛未郭逵事當/參考 案郭逵傳叙次與此)
(小/異)於是上與執政議欲令逵再任王安石曰但當移鎭
曽公亮曰移鎭必不樂不如且已上曰蔡挺已嘗轉官
逵如何且已公亮言程戡例安石曰節度使豈可輕授
人知陛下吝惜名器逵亦必絶望程戡例固難用於今
日上曰節度使誠可惜既又與樞宻院議之文彦博議
與曾公亮同彦博曰唐時藩鎭從尚書轉尚書云軍中
但聞尚書轉僕射武臣與文臣不同文臣不計官職但
知報國武臣不免計較官職安石曰唐時藩鎭與今日
事勢不同太祖使將帥平江南尚只賜錢今逵何功便
敢望節鉞彦博曰太祖時事與今日又不同上曰郭逵
不至如此若果如此尤當節限不可妄與官職唐藩鎭
與今日事勢不同令移鎭再任厚加錫賜可也 兵部
員外郎直昭文館傅堯俞權發遣鹽鐡副使先是三司
副使闕執政擬用堯俞上曰堯俞茍且比上殿乃言諸
路轉運使太急州縣不得自如宜稍令寛曾公亮曰比
多舉此人作言事官者王安石曰堯俞正是合流俗養
譽之人不可令作言事官但今資序可為省副者更無
人所以姑用之公亮謂堯俞當正除安石欲令權僉以
為當正除是日韓縝超除待制安石因不果爭退乃宻
啟上謂堯俞但當權發遣亦不當權上從安石奏令權
發遣公亮固爭上乃令權既而批付中書曰昨嘗諭卿
等以堯俞性緩趨向因循宜别擇人後以中外難得人
材遂不克改今再詳堯俞資序甚淺先朝自知諫院擢
為御史知雜實不曾受命尋出補外官丁憂服除到闕
未久今兹超越倫輩擢置要職恐無以鼓動務切實之
流而因循者得以僥倖今既命之慮難以奪可止權發
遣安石惡堯俞不附已故專以資序抑之時敇已付閤
門復亟改命 權慶州東路廵檢内殿承制姚兕遷四
官北路都廵檢供備庫副使林廣柔逺寨蕃部廵檢内
殿崇班趙餘慶各遷三官環慶路都監文思副使安成
慶州大順城界藩部廵檢内殿崇班趙餘徳各遷兩官
餘各遷一官兕等以西賊入㓂進戰有功故賞之兕五
原人廣萊州人也(舊紀於戊午日書夏人㓂慶州廵檢/姚兕等敗之新紀書是月慶州廵檢)
(姚兕敗夏人於荔原堡鈐轄郭慶都監/髙敏死之慶敏事在是月卄四日辛巳)先是環慶鈐轄
李信與賊戰荔原堡北不利廣將兵深入破十二盤等
四寨喀托克印州堡攻白豹金湯城皆先登夜過洛河有
賊來襲廣揚聲令軍中選弩數百列岸側待賊實巻甲
疾行賊聞疑不敢度廣以兵䕶走馬承受中使行邊至
懐安鎭還將及烏雞川遽率衆由間道蔽山而行道遇
屬羗以路險遠告廣不聽賊果伏兵烏雞川及聞廣已
由他道還遂引去而屬羗來告者亦賊諜也賊既不得
廣乃益兵攻柔遠初柔遠外城處屬羗賊攻外城急廣
夜納其老㓜保内城諸將以為屬羗反覆虞有他變廣
曰屬羗久為藩翰急時棄之後不為我用賊初圍城廣
預戒守者有變不得輕動已而火起積薪中城守寂然
賊計不得行翌日賊置馬平川大持攻具來衆洶懼廣
被甲引兵開他門示將出奪其馬賊去城救馬廣復入
遂得益修守備因募屬羗敢死者夜出潛攻賊營賊數
不利引去(王安石日録七月二十一日與宻院進呈慶/州得首級官員上差定其賞甚精悉又言林)
(廣先設計謀故優與遷轉御集三年八月五日下環慶/經略司奏林廣先設計謀㑹合兵馬殺退西賊畫到圖)
(子一面書貼逐人與賊鬬敵去處以聞上批見勘李信/等可趣令結案昨得功將官安成并將校不知推恩指)
(揮曽與未曽降下按實録廣遷三官安成遷兩官在八/月二日矣御批蓋問此也廣先設計謀不知何等據廣)
(本傳附見更須考詳四年六月十一日宣司言賊圍柔/遠寨廣與李克忠開城納蕃兵併力攻守廣賜銀三百)
(兩/)上批涇原等路諜報西賊結集舉國人馬七十以下
十五以上取八月半入㓂綏州及分兵犯甘谷城已差
韓縝為本路經略使可免謝辭令上殿訖速赴本任王
安石嘗言陜西諸帥稍探得西人欲作過即勾下畨兵
馬宜約束勿使然慶厯中西事所陷没不過十萬人計
天下一歲饑饉疾疫所死何翅十萬人於天下未覺有
損也天下以西事故大困窮者縁妄費糧餉耳此最方
今所當戒於是安石奏曰西人豈無鄰敵如何七十以
下十五以上盡來而不憂鄰敵窺奪其國若果耳則是
西人無謀亦不足畏苻堅舉國南伐故為東晉所敗東
晉非能敗苻堅以苻堅敺率舉國之人既不樂行則自
潰而敗故也以臣料之此或是西人張虛聲使我邊帥
聚兵費糧草糧草費則陜西困陜西困則無以待西賊
而使我受其實弊也上又論及西事以為城寨或為西
人大兵所破則不便所以邊臣不免聚兵安石曰未有
事聚兵坐困糧食則有事無以待敵且陜西所以困者
以輕費糧草故也今不聚兵則省糧草假令西賊以大
兵犯城寨我堅壁以待之彼悉力攻小城寨小城寨被
破於彼未為得利而於我苟能大省糧草則猶不為失
計而况城寨又未必破壊乎兵法以為愛民可煩精潔
可辱今惜破小城寨則是可辱也惜一小城寨而常聚
兵費糧草坐困陜西則是可煩也上說(此叚乃七月十/五日所録朱本)
(并附此/今從之)上又言今兵無紀律有紀律則足以勝敵矣安
石曰紀律所以自治算數所以勝敵故兵法曰多算勝
少算不勝况於無算乎今非但無紀律尤患無算數於
是上稱鄜延走馬歐育曉事言欲西人和則不須先自
屈比者作過即先於問西人牒中說必是縁邊首領所
為如此語當待西人自言安石曰誠當如此然今朝廷
事未能初終皆舉若稍示西人以彊而西人未肯退聽
則朝廷何以待之若交兵則今日勢所未能若不交兵
則如何可已先示彊而後更摧屈則尤為非便度時事
之宜故姑務柔之柔之未為失計也上論攻守之計衆
以為兵須委將帥難從中制安石曰兵雖不可中御然
邊事大計亦須朝廷先自定也(此叚乃七月二十五日/所録朱本并附此今從)
(之/) 罷看詳銀臺司文字所熈寧二年八月置今罷之
己未京西同廵轄斗門太常博士侯叔獻著作佐郎楊
汲並權都水監丞專提舉㳂汴淤溉民田先是或言祥
符中牟之民以淤田故大被水患上問王安石安石謂
初不聞此上乃遣内侍往視還言民甚便淤田而水患
蓋無有且言汲等皆盡力上復以語安石安石曰今歲
功緒未就都水不恊心故也且言來歲興作之方因命
汲等並兼都水(此據司馬日記并王安石日録増修二/年閏十一月戊申十二月乙酉三年正)
(月辛亥丙辰可參照又四年五月乙未河渠志第三巻/三年三月上謂王安石韓絳曰淤田不叶力者卿知其)
(故乎安石曰不知上曰都水所以沮壞者以侵其職事/爾安石曰若都水無意沮事則固不當侵其職也必欲)
(任屬當以楊汲為都水監然汲未經試用陛下能使臺/諫無議論否上曰用新法權理資序有何不可汲豈不)
(愈於王荀龍安石曰若用汲使為之屬亦不能獨濟蓋/毎事禀於沈立張鞏汲何能辦集别為一司則畏其沮)
(壊七月上曰有言淤田侵民田稼屋宇甚多安石曰不/聞有此有即宜聞之上乃令馮宗道往視明日上稱宗)
(道所奏以為說者妄也八月以侯叔獻/楊汲並權都水監丞提舉㳂汴淤田) 閱環州弓箭
手都虞候胡士元等騎射補士元三班借職以次補殿
侍者九人
庚申分命輔臣祈雨 増置司農寺丞一員與主簿通
為二員從同判寺吕惠卿請也尋詔寺丞月添支錢十
五千主簿京朝官十二千選人十千無廨舍者月給宅
錢五千(添支并給宅錢在八/月癸未今并附此)上批陜西秋旱又縁邊見
屯軍糧草宜早為計遂詔陜西轉運司具四路見在糧
草及約所支月日數目聞奏
辛酉光禄卿苖振責授復州團練副使前明州司理參
軍辛肅特勒停國子博士裴士堯依衝替人例振坐前
知明州不法及故入士堯罪而肅以阿隨故也初士堯
知奉化縣振所為不法事下縣士堯皆格不行振怒械
繫士堯於獄且文致其贓罪案上士堯勒停經恩未得
叙用已而士堯擊登聞鼓自訴至是重罪皆得雪獨有
帶沽耗酒私罪徒一年貸所監臨坐贓論笞二十㑹赦
故有是命於是嘗簽書士堯獄事者雖去官皆罰銅二
十斤通判丁諲降遠小處差遣又明州胥吏十人挾振
恣橫號十大卿者内七人特編管初上欲止降丁諲曰
通判與知州體敵不能救正所以當深責王安石曰方
今官小者大抵莫肯任責以救正其長若示不足責則
愈不知懼乃并罰之
壬戌上批付樞宻院鄜延路奏昨攻討綏州側近西賊
堡寨有功將校可早處分今戎事未息邊吏賞罰宜速
仍闗中書當給敇告者限當日給之
癸亥著作佐郎同管勾淮南常平事林旦為太子中允
權監察御史裏行旦希弟也(旦與范育並命育已/見七月二十五日) 屯
田郎中權淮南轉運副使孫珪太常博士集賢校理權
開封府判官劉瑾兩易其任初珪受命奏事上不以為
然故用瑾(孫珪所奏何為當考疑遣劉瑾/乃王安石先為李定地也當考) 屯田員外
郎提舉河北常平等事王廣亷兼權發遣本路同提㸃
刑獄 詔直舍人院吕大防監司天監官詳定今年八
月進行朔望有無差謬先是崇天厯以八月戊午為朔
而望在十七日司天中官正周琮撰明天厯則以已未
為朔而望在十六日琮言古今注厯望未有在十七日
者崇天厯官舒易簡等言乾興元年厯七月注十三日
望則今注十七日望不為非朝廷從易簡等說而琮爭
不已故命大防詳定既而大防言易簡等所指乾興厯
注十三日望乃私厯之誤已自屈伏然據諸家厯議雖
有十七日為望之法但頒厯即無注十七日為望者自
天聖三年後三望在十七日皆注十六日為望盡十七
日晨度已前定望猶屬十六日夜故也今年八月朔於
崇天厯本經不當進但於十六日注望可矣詔如大防
議 詔江淮發運湖北運司體量殿中丞直史館蘇軾
居喪服除往復賈販及令天章閣待制李師中供㭊照
驗見軾妄冐差借兵卒事實以聞侍御史知雜事謝景
温劾奏故也景温與王安石連姻安石實使之窮治卒
無所得軾不敢自明久之乞補外上批出與知州差遣
中書不可擬令通判潁州上又批出改通判杭州(軾通/判杭)
(州不得其時墓誌云知雜御史誣奏公過失公未嘗以/一言自辨乞外任避之通判杭州然軾自此留京師幾)
(一歲明年夏末秋初乃出都由陳州赴杭州按軾有與/其弟書云六月除杭州倅乃明年事今因謝景温劾奏)
(遂附見景温劾軾已附注三月丁酉軾例當作州亦見/彼注 案軾本傳云王安石惡其議論異已遂以判官)
(告院當即/此事也)
甲子大理寺丞董京為内殿崇班韓琦言京嘗為南官
縣令捕賊有功至是因磨勘特換右職 手詔今日开
贇引呈所教排手觀其進退輕便不畏矢石誠為利器
可令殿前馬軍司於出軍諸軍步人指揮内擇槍手伉
健者百人依贇法教閱藝精與免本指揮差役仍留廣
㨗排手二人為教頭(此叚或/可削)
乙丑司馬光對垂拱殿乞知許州或西京留司御史臺
國子監上曰卿何得出外朕欲申卿前命卿且受之光
曰臣舊職且不能供况當進用上曰何故光曰臣必不
敢留上沉吟久之曰王安石素與卿善何自疑光曰臣
素與安石善但自其執政違迕甚多今迕安石者如蘇
軾輩皆毁其素履中以危法臣不敢避削黜但欲茍全
素履臣善安石豈如吕公著安石初舉公著云何毁之
云何彼一人之身何前是而後非必有不信者矣上曰
安石與公著如膠漆及其有罪不敢隱乃安石之至公
也上又曰青苖已有顯效光曰兹事天下知其非獨安
石之黨以為是爾上又曰蘇軾非佳士卿誤知之鮮于
侁在遠軾以奏藁傳之韓琦贈銀三百兩而不受乃販
鹽及蘇木甆器光曰凢責人當察其情軾販鬻之利豈
能及所贈之銀乎安石素惡軾陛下豈不知以姻家謝
景温為鷹犬使攻之臣豈能自保不可不去也且軾雖
不佳豈不賢於李定不服母喪禽獸之不如安石喜之
乃欲用為臺官鮮于侁者閬中人嘗為蔡河撥發熈寧
初應詔言十六事皆人君謹始者上愛其文出示御史
中丞滕甫曰此文不減王陶
丙寅以久旱御崇政殿踈决繫囚雜犯死罪以下第降
一等杖笞釋之 詔聞長安同華等州秋旱特甚已有
流民往京西路就食其令陜西京西轉運司速體量賑
䘏仍出常平倉粟减價以利貧民於是王安石進曰歲
饑則移民就穀今令關西人入京西就穀乃甚利也
大理寺言浯州覊縻州廵檢供奉官苖承祐不覺獠賊
入界刼略漢民㑹徳音當罰銅六斤上批職為捕盜致
賊肆行刼略不即擒捕又奉朝㫖猶敢怠慢不出討賊
可特勒停
庚午召輔臣觀穀于後苑 龍圖閣直學士工部郎中
張掞為戸部侍郎致仕御史知雜事謝景温劾掞年老
不退因以警曽公亮云 上批聞衞州極旱其令轉運司
賑䘏仍蠲租稅
辛未兩浙轉運使太常少卿賈昌衡同提㸃刑獄南作
坊使李惟寶前轉運使光禄卿侯瑾並降一官昌衡仍
降副使餘各降一等差遣坐不按劾祖無擇苖振又考
振課績入中等故也 先是四月夏人遣兵二萬侵綏
徳城築八堡近者四里郭逵曰彼氣方鋭不可與戰又
不可止但聽使為之俟其去而平之賊既成堡各留三
二百人戌之五月逵遣其將燕逵等攻其二大堡一日
克之餘堡人皆逃去(敵築八堡當考八/月戊午朔所書)時賊又築堡於
慶州荔原堡北曰納斡在境外二十餘里及聞延州堡
敗亦止不築申牙頭求罷而兵留境上蕃部廵檢李宗
諒地近敵堡害其佃作乃帥衆千餘人與賊戰于納斡
李復圭使鈐轄李信等助之信按兵堡中不出宗諒戰
不利還趨堡信閉門執劒拒之曰經略命敢入堡者斬
宗諒還戰皆没復圭責信等觀望信等懼丁未引兵三
千往十二盤擊賊十二盤亦在境外非漢地也信等先
射賊敵曰我與宗諒有仇不與汝宋兵戰信曰宗諒亦
我熟戸也復射之敵曰汝直欲戰也乃縱兩翼圍之且
令曰殺兵勿殺將又開圍一角使信等得逃去朝廷聞
之命復圭酬賽復圭使其將梁從吉等别破金湯白豹
蘭浪萌門和市等寨賜復圭詔奬諭七月壬寅復圭又
使其將李克忠襲金湯賊伏兵衝之斷而為二克忠東
出延州以餘衆還是月壬申賊遂舉國入㓂(李復圭附/傳云憂人)
(十萬築壘于其境不犯漢地復圭徼幸邊功遣鈐轄李/信等三千人自荔原堡夜出襲擊不利歸罪斬信等人)
(以為寃别破金湯白豹蘭浪萌門和市秉常舉國入冦/屯榆林去城四十里九日而退知雜御史謝景温劾復)
(圭擅興致㓂責授保靜軍節度副使此元祐本也又云/夏人以兵十萬距境上築壘而復圭遣鈐轄李信等三)
(千人自荔原堡約時襲擊信等逗遛違師期取敗朝廷/即慶州置獄劾信斬之復遣偏將梁從吉等别破金湯)
(白豹蘭浪萌門和市等寨手詔褒賞未幾秉常舉國入/㓂圍大順城屯騎抵榆林去州四十里陜右大警積九)
(日賊乃解圍遁去知雜御史謝景温劾復圭擅興致㓂/責授保靜軍節度副使此紹聖本也王安石專主復圭)
(故紹聖史官輙改元祐本然元祐本亦自不詳今用司/馬光日記刪修范鎭作復圭墓銘亦為復圭縁飾今不)
(取復圭在環慶喜生事時慶州荔原堡納西夏降酋且/侵耕其地夏人因此大舉五月丁未趨納斡堡築城衆)
(號十萬又築城於十二盤蕃兵與戰不利復圭遣鈐轄/李信監押种詠都廵檢劉甫都監郭貴等以兵三千出)
(戰大敗歸走又遣都廵檢林廣等分兵出境破賊城寨/夏人怨怒至八月舉國犯大順城復圭每奏出兵朝廷)
(輙戒以非賊犯邊及築堡侵漢界毋得深入邀利復圭/不遵行十二盤所築城在賊境非漢界也此元祐本所)
(書初復圭在環慶喜生事時慶州荔原堡招納西夏降/酋且侵耕其地夏人因此大舉五月丁未趨納斡堡築)
(城衆號十萬蕃部廵檢李宗亮領兵與戰不利又築城/於十二盤復圭乃遣鈐轄李信監押种詠都廵檢劉甫)
(都監郭貴等以兵三千出戰大敗歸走又遣都廵檢林/廣等分兵出境破賊城寨夏人怨怒至八月舉國犯大)
(順城一路遂警方環慶路諜知西人欲修納斡堡朝廷/止令復圭先以理道攔納如西人拒捍即與捉殺不得)
(貪爭小利及納斡兵敗上頗罪復圭處事輕脫至出兵/戰十二盤手詔又戒以非賊犯邊及築堡侵漢界地即)
(毋得出兵候將來畢工羗賊兵解别聽㫖而十二盤所/築城乃非漢界復圭不聽命故致然此紹聖本所書今)
(參取刪修大抵以司馬光日記為正實録兩本並稱林/廣等破賊城寨日記又稱徳明之子襲和市今從紹聖)
(附傳出梁從吉姓名而李克忠姓名則惟日記有此耳/四年六月十一日并七月二十八日又有克忠事 案)
(宋史本紀及李復圭傳載此事俱據元祐本編輯而李/信等之觀望致敗則畧而不書蓋欲歸獄于復圭故耳)
(續綱目載復圭既斬信等復出兵追夏人/殺其老㓜二百與此小異不知何所本也)先是上與王
安石稱王韶不可得有建功名之意安石為上言韶誠
不可得欲結連一帶生羗又能輕身入裕囉格勒帳中可
謂有智勇今其所擘畫決知無後害惟須及早應副上
曰今相度得事已審安石曰朝廷措置事誠要審然亦
要敏速乃不失事機如王韶所擘畫本路早從之則無
托碩董裕之變及有變若早募獲首惡亦必已定疊兩
事皆失於不敏速遂至今未了又言韶欲於古渭置市
易非特一利而已使蕃部得與官司交關不患邊人逋
欠既足以懐來蕃部又可収其贏以佐軍費古渭固宜
聚兵但患財穀不足若収市易之贏更墾闢荒土即將
來古渭可以聚兵決矣上曰市易耕田與招納乃是一
事爾安石曰誠如此臣聞亓贇説并滔河一帶為夏國
所有則絶買馬之路此又不可不招懐也上曰誠有此
安石曰秦州常患地闊遠難管攝若得古渭蕃盛因建
軍令救應側近城寨分秦州憂責接引滔河一帶蕃部
極為長利如王韶者令領古渭軍事亦無害也臣聞亓
贇說青唐族有七八萬人就令不及七八萬人固當有
三四萬人朝廷取綏州所費極多然所利無幾今若得
青唐建以為軍其首領便與一諸司使副名目令為軍
使亦未為過何則秦州若得青唐要領建以為軍使漢
官輔之又建古渭以為軍即秦州形勢遂長足以抗西
賊一諸司使副何人不為而乃惜之乎此事非陛下特
逹主張則邊帥度朝廷自來不能如此行事必不敢議
及若使樞宻院同議亦必以未曽有此體例沮詰惟陛
下特達主張然後此事可必成無疑也向王韶奏狀言
一歲不過費二三千貫錢者此是欲朝廷肯聽從所以
不敢大作擘畫陛下須恢張此輩意氣令盡理經畫勿
拘守自來體例漢高祖封沛令使乗輪馳騁由此諸城
皆向風慕利而降今厚撫初附則諸羗欣慕爭來投漢
然後可以收其酋領明示約束使異日為用不然則徒
費料錢不免與西人交通臨時不為用實無補也(此段/並據)
(八月十三日日録朱本乃於十月己夘附見非也今改/之蒯通說武信君封范陽令非漢高祖封沛令也安石)
(誤記今姑/仍其舊)於是上令安石作書諭韶具曰事當申經略
司者但令奏來安石因言韓縝雖粗有材氣然非欲建
立功名者陛下與一待制已滿愜内迫大臣論議外又
困於衆人語言又本無立功名志氣兼見縝所辟人已
草草要恐未能副陛下任使陛下常須驅䇿令向前乃
可今陛下主張王韶議者必以為因此更令人轉嫉韶
適所以害之此大不然漢祖令陳平護軍平無行受金
諸將不服高祖令盡䕶諸將乃不敢言人主須弹壓得
衆定乃可立事陛下用手詔戒飭縝輩然不如痛行遣
李師中使知警懼則陛下不言人自奔走以承聖㫖如
其不能即雖手詔亦未免壊廢也譬如天以陽氣興起
萬物不須物物澆灌但以一氣運之而已陛下剛健之
徳長則天下不命而自隨若陛下不能長剛徳則流俗
羣黨日强陛下權勢日削以日削之權勢欲勝日强之
羣黨必不能也(此段見十五日日録今/因之附十四日辛未後)
壬申王安石獨對上謂安石曰司馬光甚怨卿安石請
其故上曰光前日上殿乞出言謝景温言蘇軾必及舉
主若朝廷責范鎭臣亦住不得蘇軾剛正謝景温全是
卿羽翼安石曰臣每稱景温平直者但見韓琦用事朝
廷士大夫號為有名者亦皆屈意交琦妻弟崔公孺公
孺至常人而爭為延譽韓琦見有名者皆為公孺延譽
便謂公孺有識可信而士大夫因此憑託公孺進取獨
景温不肯為公孺少屈臣以此稱之及吳充為京西轉
運使遇公孺如常人不加禮上因問吳充可為兩府否
安石曰充乃臣親家上曰不須避此安石曰若以人望
言即吳充亦合為兩府今兩制如孫永韓維最為可者
然其志未嘗欲助興至理也上曰充比維輩却曉吏事
又曰兩府闕人多須更得數人安石曰陛下曽説蔡挺
亦必可用惟有材之人敢作姦即最難測陛下但深考
道理明用典刑則人雖有材而欲為姦者亦不敢萌姦
心如司馬光輩又安能惑陛下也
癸酉權三司使吳充言三路屯聚士馬費用不貲河北
縁邊歲於㩁貨務給緡三二百萬以共便糴非次應副
不在其數陜西近年出左藏庫及内帑錢銀紬絹數百
萬計河東歲支上京鈔不少當無事之時常苦不足乞
自明年歲減江准漕米二百萬石委發運司於東南六
路變易輕貨二百萬緡五年外漕米如舊所得無慮緡
錢千萬轉致三路封樁寛為期限與民變轉見錢兼令
商人入粟優給物貨委提㸃刑獄司主管仍以三司封
樁平糴備邊錢斛為目三司歲遣官三兩員㸃檢催促
詔三司度可否三司請如充議從之仍詔止撥往河東
陜西更便州軍樁管依常平新法量穀貴賤糶糴先是
充奏至王安石以為錢當付之常平常平新法本所以
權邊糴待緩急也曽公亮以為不然上令付常平如安
石議公亮曰二百萬石恐太多不如止百萬石可也安
石曰今必欲變二百萬石米則米必斗賤必欲置二百
萬貫輕貨則貨必斗貴矣上曰止令客舟運米抵京師
即京師糶錢為便安石曰臣本議亦及此然京師一歲
欲糶二百萬石米即恐米復賤兼數太多即難糴恐亦
須令發運司度諸路有米貴處折錢或變為輕貨乃便
也
甲戌詔莊宅副使程昉以修御河有勞遷一官餘第賞
之仍命同提㸃河北刑獄王廣㢘相度漳河等水利以
聞(司馬光日記云帶御械程昉遷七資賞開御河之勞/也先是永濟河自武城東趣永靜軍後為黄河所截)
(北趣長蘆泊前歲又為黄河所閼㑹地震李村口決北/趣五千渠至是黄河東行昉復開之復循黄河故道趣)
(永靜軍河渠志漳河本西山水由磁洺州南入翼州新/河鎭與葫蘆河合流其後變徙入于大河熈寧三年八)
(月詔程昉王廣廉相視四年二月開修役兵一萬人長/一百六十里五年斷工管勾官程昉李宜之知洺州黄)
(秉推恩有差先是上論財用文彦博曰足財用在乎安/百姓安百姓在乎省力役且河久不開不出於東則出)
(於西利害一也今大發夫開治徙東徙西何利之有王/安石曰使漳河不由地中行則或東西為害一也治之)
(使行地中則有利而無害茍為或東或西利害一也則/禹何為乎濬川何為乎盡力溝洫勞力先王所重然以)
(佚道使民雖勞不可不勉後卒開之民以為利四年二/月二十一日役兵萬人已増入上論財用等語自先是)
(至不可不勉四年五月/十一日劉摯楊繪云云) 詔差㳂界河寨鋪卒轉送公
用及私物者以違制私罪論從知雄州張利一請也
權河北監牧使周革言本朝建黎陽為通利軍調度賦
役與古不殊而戸口比古纔十分之一民困於力役為
甚乞廢軍為縣還屬衛州從之(舊紀於月末書廢/通利軍新紀不書)於是
上謂執政曰河北大抵立州縣太多王安石因論秦小
邑并大城卒以致彊及唐築三受降城事且曰今市人
公人不願併合併合即多進狀朝廷又多從之已併復
析者非一小人狃見如此所以每併一縣輙言不便凡
言不便多是近縣廨有資産豪宗及公人而已朝廷若
能察此則河北州縣可併處甚多也上問唐河北州縣
安石曰唐時或是藩鎭欲張虚名縱唐州縣亦不足問
但計方今利害何如爾(陳瓘輕北重南/之論當附此)
乙亥詔殿前馬步軍司大辟囚並如開封府法送糾察
司録問上批河北縁邊安撫都監王光祖面奏昨廵歴
至廣信安肅軍聞散青苖錢官吏多不聽民自相團保
乃令上戸均保下等貧民亦有直以一村約度人數自
配給者可更廣察訪施行遂下河北縁邊安撫司體量
後安撫司言二軍並取民情願在外結成保甲赴縣未
嘗抑勒亦無以逐村計口支散者詔光祖具析以聞已
而特放罪光祖珪子也
丙子提舉陜西常平等事蘇涓等言鄜延秦鳯涇原環
慶等四路並邊州軍常闕軍食不免支移内地民賦百
姓苦於陸運今欲自河洛運入鄜延路至延州自渭運
入秦鳳路至秦州自涇運入涇原環慶路至渭慶州又
四路中綏徳城尤遠亦可自河入無定河運至綏徳城
詔前知華隂縣寗麟前鳯翔府普潤縣令梁仲堪乗驛
行視以聞先是上問陜西糧草何以為計王安石曰陜
西陸地無可漕惟厚與價使民競入中以供軍糧爾上
因問相度河涇及無定河漕如何王安石言未見奏至
上曰亦恐或可為也安石曰向寗麟言見衢州山溪行
舟恐陜西或有類此者臣言瞿唐峽習水者或可用於
陜西令麟相度或欲得衢州及峽路習水者即具以聞
上言黃河無石磧與山水不同如何安石曰瞿唐峽方
暴漲時非復有石磧之患但水湍急難上下須習彼水
者乃能行恐黄河上流及無定河亦如此因白上促麟
等相度其後仲堪等奏至中書戸房言本處山河峻急
石磧險惡恐難以通漕乞罷前議從之(卒罷水運據朱/本今新本削去)
(恐失事實故復存之但/移見催麟等相度後) 是日上又問東南民力如何
安石言其窘急上以為生齒多故也又問東南地荒闢
如何安石言荆湖淮南固有地不闢兼陂塘失修治或
修治不完固或溝洫圩垾廢壊州縣吏失提轄此地利
所以未盡也養民在六府六府以水土為終始治水土
誠不可緩也 詔御史臺定奪李定合與不合追服所
生母䘮定既分析上遂欲除定官如何曽公亮不可定
未嘗追服當令禮官定奪王安石曰禮官陳薦今為長
豈可使禮官定奪乃送御史臺(實録八月丙子乃送御/史臺定奪司馬光日記)
(於七月己酉/載之恐誤也) 右諫議大夫燕達卒
戊寅司勲郎中權戸部副使張景憲為遼主生辰使供
備庫副使劉昌祚副之主客郎中戸部判官李立之為
正旦使内殿承制劉鎭副之天章閣待制孫永為遼母
生辰使供備庫使楊宗禮副之度支員外郎直舍人院
吕大防為正旦使供備庫副使張述副之既而吕大防
辭行改命祠部郎中開封府判官趙瞻(瞻十二月四日/又以府判除知)
(鄧州豈瞻亦辭行乎/不知又以何人代瞻) 中書上刑名未安者五條其一
曰歲斷死刑幾二千人比前代殊多自古殺人者死以
殺止殺也不當曲減定法以啟凶人僥倖之心自來奏
請貸死之例頗有未盡理者致失天下之平至如强刼
盜並有死法其間情狀輕重有絶相遠者使一例抵死
良亦可哀若據為從情輕之人特議貸命别立刑等如
前代斬右趾之比足以止惡而除害自餘凶盜殺之無
赦禁軍非在邊防屯戍而逃者亦可更寛首限以活壯
夫之命收其勇力之效二徒流折杖之法禁網加宻良
民偶有抵冒便致杖脊衆所醜棄為終身之辱愚頑之
民雖坐此刑其創不過累旬而平則已忘其痛楚又且
無愧耻之心是不足以懲其惡也若令徒流罪情理非
巨蠧者復古居作之法如遇赦降止可第減月日使良
民則免毁傷肌膚但苦使之歲滿得為全人則可以囬
心自新頑民則囚之徒官經歴年歲不能侵擾善良如
此則俗有耻格之期官有給使之利三刺配之法大抵
二百餘件愚民罕能知畏使其骨肉離散而道路死亡
者甚衆防送之卒勞費尤苦其間情理輕者亦可復古
徒流之坐移鄉之法俟其再犯然後决刺充軍諸配軍
並減就本處或與近地凶頑之徒自從舊法編管之人
亦迭送他所量立役作時限不得髠鉗四令州縣考察
士民有能孝悌力田為衆所知者委鄉里耆老與令佐
保明州給付身帖如遇有過犯杖已下情輕可恕者特
議贖罰如再犯復行科決五奏聽敇裁條目繁多致淹
留刑禁亦合刪定詔付編勅所詳議立法初刪定編管
官曽布上肉刑議曰臣聞先王之制刑罰未嘗不本於
仁然而有斷支體刻肌膚以至於殺戮非得已也蓋人
之有罪金贖不足以懲者故不得已而加之墨墨之所
不可懲故至於為劓為剕為宫乃至乎為大辟猶以為
未盡也則有被之鞭扑為已輕宥之五刑為已重於是
乎有流宥之法此先王所以制刑之叙也自唐虞三代
歴數百千年其治亂盛衰而世重世輕則有之矣然而
未之有改也戰國及秦務為慘覈然後有參夷之誅烹
鑿之酷漢興與民休息約法三章而傷人者刑猶莫之
廢至文帝遂除肉刑而定笞箠之令外有輕刑之名而
死者蓋愈多矣後世因之定為律令大辟之次遂處以
流刑以代墨劓剕宫之法此不惟非先王流宥之意而
又失重輕之差蓋律之所謂流方古之五流蓋已輕矣
古者井天下之地夫受之田畝宫室宗族墳墓鄉田同
井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故人人有安土重遷之意及
流之遠方則不受之田畝不給之賙餼徒𨽻困辱以至
終身其距於死無幾也近世之民離鄉輕家東西南北
轉徙而之四方固不以為患而居作一年即聽附籍乃
欲以懲創罪隣於死之人蓋已踈矣况今又行折杖之
法則流徙杖笞等之為古鞭扑之刑耳夫死刑重生刑
輕故犯法者多而鞭扑之不能禁止者不幸皆寘之於
死以刑為不忍而不免於殺之是欲輕之而反重也揚
子曰肉刑之刑刑也惟相時之宜而増損之則輕重有
倫而不失古之所以制刑之意矣蓋治世刑重亂世刑
輕故五刑之屬三千而周官大辟之罰五百至穆王度
時作刑而大辟之屬二百而已今大辟之目至多稍取
其間情可貸者處之以宫剕之刑則人之獲生者甚衆
若軍人逃亡應斬賊盜贓滿應絞刖其足犯良人於法
應死而情輕者處宫刑之類至於劓墨則刺配之法稍
已近之降此而後處以流徒杖笞之罪則制刑之等略
備矣夫死刑之次莫重於宫今刑無罪之童㓜以備閽
寺之職惟其習熟聞見故天下莫以為非誠取於法應
死之人刑而生之茍以為不可甚矣其惑且妄也世之
議者必以謂肉刑之廢其由來久矣今教化未行風俗
未成而欲復古之刑仁者之所不為也此殆不然夫刑
期于無刑辟以止辟古之所以制世者無以易此又况
乎推先王之法順當時之變明刑罰之叙而以生易死
以重即輕其為仁也孰甚焉至乎教化行風俗成而人
猶有犯禮義奸文網者則刑之將不止於此矣臣以謂
宜於死刑下増剕宫二刑以代死罪之情輕者裁定刺
配之法以倣古人劓墨其次乃處流罪於理為當於是
上問執政曰布所言肉刑可即行否安石曰理誠如此
即行亦無害但務斟酌所當施肉刑者如禁軍逃走未
曽結構為非又非在征戰處諸合斬者刖足可矣馮京
以為壞軍法安石曰前代軍法但行於征伐時若罷兵
即解約束律在軍所與平時法自不同也上曰如盗賊
可用肉刑更無疑斬趾亦是近世法京言唐太宗亦終
不用安石曰太宗雖用加役流代斬趾然流終亦不可
獨行故唐已有決杖配流之法蓋當時自有别敇施行
不專用律若專用律則死罪外即用流法無以禁姦决
不可行也(檢正中書戸房公事曽布言近言刑統刑名/義理多所未安乞加刋定朝㫖令臣㸔詳今)
(條析刑統䟽義繁長鄙俚及今所不行可以刪除外所/駮䟽義乖謬舛錯凡百事為三巻上之詔布㸔詳刑統)
(如有未便續具條析以聞元祐實録四年二月五日庚/申有此朱史削去王安石日録四年二月五日乃有上)
(問曽布所論肉刑可行否朱史却附見三年八月二十/一日戊寅不知孰是當考今姑從朱史并布肉刑論就)
(此書之仍附/駮律錯謬事)布始為編敇刪定官即言立法必本於律
律所未安不加刋正而獨欲整齊一時號令是舍其本
而治其末也因乞先刋正律文詔布條析具上布言律
䟽義繁長鄙俚及今所不行可刪除外凡駮其舛錯乖
謬百事為三巻上之詔布如有未便續條析以聞(司馬/光云)
(布素為王安石所厚使之改/定律文不知究竟如何當考) 中書又言奉手詔以天
下戌兵迎送役苦欲開遠官就移之法勘㑹川廣等路
遠官往還動涉年歲道路艱難行李糜費以此赴任稽
遲或多方規免致在任者過期不得代或久闕正官差
注不行兼遠方兵民迎送勞敝欲應川峽廣南福建七
路除堂除堂選知州外委本路轉運司置逐等差遣員
闕簿録逐官到任月日成資替者到任及三年三十月
替者及一年三年替者及一年半收為闕次依審官東
院流内銓例逐月上旬檢舉員闕牒所部州軍闕報本
處官如見任官去替期半年以下或已得替人並許依
本資序指射員闕内京朝官監當合入親民合闕陞差
遣選人合入職官令録及循資並聽依今任滿日合入
資序指射差遣限檢舉後一年滿日轉運司定合差注
入姓名申審官東院流内銓保眀申奏降敇告差移如
舊任未滿或替人未到仍聽在舊任待闕如新任非次
闕官即令赴新任如闕有兩人以上指射差先得替人
縣令即先差係奏舉人如俱係奏舉亦差先得替人應
本州官願再授本州差遣本貫川峽四路人願再授本
路差遣者並聽其所使闕如一年内無人指射即申審
官東院流内銓差官如未差官却有本路官指射亦聽
申奏施行如已差即限十日牒知如將來因此致審官
東院流内銓合入七路人難得員闕許權差入次遠及
近地應合詳具條約令審官東院流内銓及逐路條奏
其逐路職由仍令三司均定聞奏審官西院三班院使
臣令樞宻院依此具制置條件以聞從之仍詔七路轉
運司各舉一官員管勾文字初上督執政指揮川廣等
路遠官就差文字曽公亮欲且令提㸃刑獄轉運使同
舉王安石曰如此則得再任者少矣及具草安石欲云
除堂除堂選知州外盡許就差公亮韓絳以為知州當
自朝廷除之至是上改定如安石所草又讀至見在審
官銓合入遠人令權入近地上曰當増云次遠及近地
其後馮京言川峽差本土人知州不便上問其故京曰
今仕宦一任遠一任近而四路人許連任就四路則是
常得家便實為大幸安石曰所以分遠近者均勞佚甘
苦今内地人不樂入四路四路人樂就家便用新法即
兩得所欲何須苦之使兩失優便且此非特便於士人
省吏卒迎送勞費尤為善法也(其後馮京云云日録在/四年三月二十五日新)
(舊紀並書詔川峽福建廣南七路之官罷任迎送/勞苦其令轉運司立格就注免其赴選具為令) 上
因論及西事王安石曰邊事極易了止是朝廷綱紀未
立人趣向未一未可論邊事若論邊事不須遠引先王
且令柴世宗有如此晏然之中國當西夏數州之地數
歲之孤兒不知還能掃除得否安石因論當奬用功實
變移風俗又言乾君道也非剛健純粹不足以為乾曽
公亮言當兼用道徳上曰今一輩人所謂道徳者非道
徳也安石曰鄉原似道徳而非道徳也上曰其間亦有
是智不能及者安石曰事事茍合流俗以是為非者亦
豈盡是不能也安石又言治天下譬如醫用藥當知虛
實寒熱方虛寒時純用烏頭附子不患過熱又言京師
畿内刼賊多今減降不當貸刼賊上皆以為然
己卯樞宻都承㫖左監門衛將軍元仁政為左藏庫使
榮州團練使除宫觀差遣東上閤門使李評為樞宻都
承㫖都承㫖舊用閤門使以上或大將軍其後專用樞
宻院吏而更用士人復自評始初上欲除評問故事如
何王安石曰事果可不須問故事為物所制者臣道也
制物者君道也陛下若問故事有無是為物所制上以
為然故有是命(八月丙戌九/月乙未已酉) 斬環慶路鈐轄李信慶
州東路都廵檢劉甫初夏人以兵十萬築壘于其境内
李復圭出陣圖方略授信甫及監押种詠使自荔原堡
約時日襲擊信等如其教未至賊營賊兵大至信等衆
纔三千與戰不利多所失亡退走荔原堡復圭急收前
所付陣圖方略執信等付寧州命州官李昭用劾以違
節制詠以瘐死獄成信等伏誅荔原堡都監郭貴坐不
策應除名免刺面决配廣南牢城於是王安石白上言
復圭斬李信事甚當上曰文彦博馮京皆不以為然朕
謂彦博等卿且置官職試以人命觀之信所陷至八百
人如何反不死乎其實夏人初不犯漢地復圭徼倖邊
功致信等敗戮人皆寃之既而彦博等欲牒夏人以復
圭擅出界事且乞降詔王安石曰夏人但見復圭屢出
侵之不知所以或當少有畏憚若便牒報示以情實往
往旅拒上曰善乃不果牒(實録云夏人犯大順城復圭/命信等出戰按信等敗處乃)
(荔原堡北非大順城也荔原堡北事在五月犯大順城/在八月方敵犯大順城時信等久已下獄且將誅矣朱)
(本以王安石故多為復圭諱輙改墨本云信等違復圭/敎令取敗其附傳又云信等逗留違師期皆非事實范)
(鎭銘復圭墓亦云信以違節度斬葢縁飾也今並從元/祐墨本及司馬光日記刪修文彦博欲移牒降手詔據)
(日録在二十六日今並書新紀書己卯環慶路鈐轄李/信廵檢劉甫坐與夏人戰敗伏誅舊紀於十月丙子乃)
(書二人伏誅事案宋史亦以斬李信劉甫等為夏人/犯大順城時 其荔原堡北之敗則缺而不書俱誤)
提舉河北路常平等事王廣廉言一縣之事不以繁簡惟
令佐二員而主簿縣尉所職各異茍事有謬誤非所職
者雖坐視其弊而莫得救止止欲令主簿專管勾稽簿
書尉專管捕盜依舊外縣事並令通管從之 詔中書
應大卿監以下陳乞恩澤並檢條例進擬不須面奏
庚辰廢清平軍為章邱縣宣化軍為髙苑縣初景徳三
年即二縣置軍分兵屯戍至是京東路監司以為無用
廢軍額為縣如故仍歸戍兵於齊淄二州(舊紀廢二軍/附月末新紀)
(不/書) 著作佐郎刪定編敕曽布編修中書條例(四月五/日編敕)
(九月六日中允説書十四/日集校二十五日戸檢) 夏人自壬申傾國入冦攻
圍大順城柔遠寨荔原堡淮安鎭東谷寨西谷寨業樂
鎭兵多者號三十萬少者二十萬圍或六七日或一二
日
辛巳環慶路都監東頭供奉官閤門祗候髙敏鈐轄皇
城使郭慶經略司指使三班借職魏慶宗秦勃並為敵
所殺初敵聲言齎百日糧趨鄜延敏屢白李復圭曰兵
家聲東擊西兼環慶嘗破金湯白豹等寨釁隙已深不
可不備已而秉常果以三十萬趨環慶副都總管楊遂
駐兵大義寨令敏為先鋒將敵奪大順城水寨攻圍愈
急敏力戰通路自寅至午且戰且前斬獲頗多至榆林
援兵不至中流矢死敵屯榆林距慶州四十里游騎至
城下陜右大震積九日敵乃退(髙敏等戰敗自十月丙/寅移見于北賊屯榆林)
(游騎至慶州城下積九日乃解圍去並據李復/圭附傳及司馬光日記新紀云云已注戊午日) 河東
轉運使工部郎中直龍圖閣王廣淵為寶文閣待制知
慶州知雜御史謝景温劾李復圭擅興致冦故以廣淵
代之初欲除廣淵修撰王安石曰韓縝知秦州已得待
制兼廣淵數年前嘗為侍讀當與待制上曰如廣淵亦
須察恐飽則颺去然卒從安石言既而御史范育言廣
淵外雖敏給中挾諼詐不宜在侍從之列况西戎未懐
謀帥為重乞選文武謀勇之士使帥一道則邊患日清
中外䝉利矣不聽 右羽林軍大將軍邵州團練使令
晏為左騏驥使仍領團練使為許州都監先是詔袒免
親將軍已下聽補外令晏雖大將軍以首應詔宗正司
同學官保明堪任使特命之(令晏為許州都監在/九月己丑今并書) 翰
林學士司馬光言奉職考試武舉人而法當先試弓馬
若合格即試策縁弓馬者選士卒之法非所以求將帥
者也不幸而不能挽强馳突則有策略將帥之才不得
預試恐非朝廷建武舉之意况試弓之法挽與把齊猶
不應格自今欲乞試策優并挽弓及把者皆聽就試中
書請如舊制上批再相度卒如中書所奏(朱本以為不/曽施行遂削)
(去今依新本復存之若謂不曽施行/即削去則當削去者又何止此也) 詔惠州阜民監
錢專給韶州岑水場買銅之費有餘即給轉運司移用
初三司判官張頡請罷本監鑄錢而本路以謂歲得錢
二十萬緡用本錢外計得子錢十三萬緡罷之可惜故
也 又詔嘉蜀二州違朝㫖不報提舉常平倉司文字
委知成都府陸詵劾罪以聞詵尋卒不果劾(詵卒在八/月乙酉今)
(并/書)初遣使提舉常平倉貸青苖錢詵言川峽四路與内
地不同刀耕火種民食常不足至種芋充饑今本路省
稅科折已重蜀民輕侈不為積蓄萬一歲儉不能償官
適陷民於死地可哀願罷四路使者如其故便并言差
役水利事皆不當改為其後卒罷三路之使獨置成都
府路提舉官一員(朱本簽貼云㑹到陸詵後來别無劾/到文字遂刪去今依新本復存之詵)
(奏䟽據司馬光日記在三月十八日墨本云䟽奏遂罷/三路之使朱本改遂字云朝廷為罷三路之使要當考)
(究三路罷使實月日姑如此附見云知嘉州司門郎中/王浹二年四月到任知蜀州駕部郎中髙良佐二年四)
(月到任三年正月替比部郎中燕介三年十一月到任/日記壬午二十五日又載司農奏成都轉運司決陵州)
(公人為以稅錢為青苗令分析恐范純仁得罪或/縁此當考三月二十五日李南公兼常平可考)
癸未上批聞在京諸班直并諸軍所請月糧例皆斗數
不足内出軍家口虧減尤多請領之際倉界斗級守門
人等過有乞取侵尅甚非朕所以愛養將士之意宜自
今每石實支十斗其倉界破耗及支散日限斗級人等
禄賜告捕關防乞取條令三司速詳定以聞先是諸倉
吏卒給軍食欺盜刼取十常三四上知其然故下詔且
命三司條具於是三司言主典役人歲増禄為錢一萬
四千餘緡丐取一錢以上以違制論仍以錢五十千賞
告者㑹赦不原中書謂乞取有少多致罪當有輕重今
一錢以上論以一法恐未善又増禄不厚不可責其亷
謹宜歲増至一萬八千九百緡在京應干倉界人如因
倉事取受糧綱及請人錢物并諸司公人取受應干倉
界并糧綱錢物并計贓錢不滿一百徒一年每一百錢
加一等一千流二千里每一千加一等罪止流三千里
其過致并與者減首罪二等徒罪皆配五百里外牢城
流罪皆配千里外滿十千即受贓為首者配沙門島若
許贓未受其取與過致人各減本罪一等為首者依上
條内合配沙門島者配廣南牢城仍許人陳告犯人該
徒給賞錢百千流二百千配沙門島二百千若係公人
給賞外更轉一資已上人仍亦許陳首免罪給賞從之
(㑹要提舉三司帳司曽布云熈寧三年九月二十五日/河倉條貫按此乃是八月二十七日立倉法舊紀書癸)
(未詔諸倉給受槩量者臨時多寡並縁為姦剋軍食十/常三四其増諸倉役人禄立勾取重法由是歲減運糧)
(卒坐法者五百餘人姦盜以故得不縱後推以及内外/吏吏始重仍法新紀削去削去其諛辭可也如立倉法)
(安可/不書) 初上言三司副使不才如何更擇人王安石以
為材難須務考績上曰劉晏在江淮所任多年少俊銳
之人今如榮諲輩頽堕不曉事何所用之曽公亮曰令
吳充奏更用人可也已而遂罷榮諲張芻等皆令補外
上又論判官多不才者兼三司多侵奪有司職事事非
其事安石曰三司所治多是生事以取賂養吏人不然
則三司何至事多如此止如綱運抵京必令申三司然
後庫務敢納此不過吏乞千數百錢然因此留滯綱運
而送綱者所費不但千數百錢而已又三司所治事近
則太詳遠則太略所以詳近者凡以為吏人便於取賂
而已若欲省此等事則當先措置吏人使廪賜厚而員
不冗然後可為也人主理財當以公私為一體今惜厚
禄不與吏人而必令取賂亦出於天下財物既令資天
下財物為用不如以法與之則於官司皆利(此以上見/日録二年)
(八月十四日今/依朱本附此)繼而上又謂執政曰吏人及場務倉庫
官當人人賦禄今不賦禄令受賕既不免衣食公私之
物而因其受賕生事壞法費財者甚衆若賦禄則亦不
過歛取公私之物還以衣食之而已故有是詔(此與五/年五月)
(二十六日詔相似然有不同處仍合留存本志全因日/録聯此作一叚刑法志因日録聯書作一叚略云中書)
(請更定約束十條行之其後内則政府外則監司多倣/此法倉法之設内外歲増吏禄至百餘萬緡皆取足於)
(坊場河渡市例免行役利息錢既不耗縣官亦不加賦/於民而吏禄以給云云又食貨志云京師歲増吏禄四)
(十一萬三千四百餘緡監司諸州六十八萬九千八百/餘緡然皆取足於坊場河渡市例免行役利息錢等而)
(縣官歲入財用初/無損少焉當考) 又詔蔡河撥發隄岸斗門公事等
並𨽻都大制置發運司
甲申賜大渡河南卭部川山前山後百蠻都首領苴尅
勅書器幣襲衣銀帶以賀登位貢馬等故也 知唐州
光禄卿髙賦提㸃陜西路刑獄上批近令司農寺專主
天下常平廣惠倉農田水利差役事今後每歲終具下
項事節聞奏如有未盡事理更増損指揮天下常平廣
惠倉見在錢斛若干數目夏秋青苖錢散過若干數目
合收若干斛斗已納若干未納若干倚閣若干糴到諸
色斛斗若干斗直若干出糶過若干都收息錢若干賑
貸過若干天下水利興修過若干處所役過若干人功
若干兵功若干民功淤溉到田若干頃畝増到稅賦若
干數目農田開闢到若干生荒地土増到若干稅賦天
下差役更改過若干事件寛減得若干民力(此據㑹要/實録刪修)
(云上批司農寺專主天下常平廣惠倉農田水利差役/事自今歲終可具常平廣惠倉錢穀見在夏秋青苗錢)
(歛散納欠倚閣糴糶本息賑貸水利興修所役兵民/淤溉田畝及開闢生荒所増稅賦差役更改數以聞)
發運使薛向等言近奏舉職方員外郎張穆之虞部員
外郎李文卿開封府兵曹參軍張渙權管勾本司公事
及凖備差遣勾當今來收受裝發已成倫序欲乞並差
充本司勾當張穆之仍乞與理運判資序詔從之張穆
之候一年如職事修舉即具保明聞奏(㑹要八月二十/七日事今附見)
看詳編修中書條所言看詳合歸有司二十二事乞
臣僚舉選人轉官循資狀今銀臺司直送銓收使官員
身亡令止申審官院等内外辟舉官并兩制及亡没臣
僚之家陳乞親戚差遣乞止中書批送所屬施行及乞
今後差除官員合有支賜即劄下三司依式其宗室支
賜亦依此見任少卿監以上并分司致仕少卿監宗室
小將軍以上身亡孝贈並劄下入内内侍省支賜乞在
京委三司在外委所在州軍支給并乞罷進選人授差
遣家狀新授京官三代表品官之家陳乞服内成親乞
令立條封王并節度使初除及移鎭等合行管内布政
止令學士院檢舉並從之令臣僚支賜及孝贈候修成
式關送入内内侍省依舊取賜先是上恠中書事多稽
滯王安石言臣屢奏中書事多宜減省歸有司欲諭編
修例官先具合減省名件逐旋進呈上許之
乙酉命提舉在京諸司庫務王珪李壽朋同三司使副
使提舉編修三司令式候成各賜一本令三司通共遵
守施行
丙戍閲濟州等武衛指揮兵九百五十六人&KR1873;排軍陣
以提舉敎閲左藏庫副使劉舜卿為閤門通事舍人指
使梁寶等三人第減磨勘年賜絹&KR1873;排兵十人敎頭二
人鎗刀手鬬擊刺十人並遷一級餘賜帛有差 詔令
三司今後應不帶職臣僚直舍人院及權領兩制差遣
者並支與見錢請受(㑹要八/月事) 知大宗正丞張稚圭言
今相度到宗室諸般請受劵厯分擘合為四百一十九
道乞付三司勾厯逐月止隨料錢請勘委實簡徑從之
(㑹要八月事記聞載/張稚圭有當考者) 詔近除東上閤門使李評充樞
宻都承㫖慮士人領職本院待遇體式故事與吏人不
同可檢㑹先夏守斌楊崇勲領職日體例施行 龍圖
閣直學士知成都府陸詵卒(實録八月二十九日已/附二十四日此可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