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二百十六
宋 李燾 撰
神宗
熙寜三年冬十月戊午朔命直史館李夀朋詳定百官
轉對封章
辛酉龍圖閣直學士知成徳軍呉中復知成都府 詔
皇城使端州團練使樞宻副都承㫖李綬立班在都承
㫖之後宫苑使之前又詔樞宻院諸房副承㫖遷至第
一名及三期與左藏庫副使補外官舊例諸房副承㫖
得第遷至都承㫖至是都副承㫖更用士人故立是法
(日録九月一日王安石韓絳並/薦李綬除副承㫖當考綬邑里) 判延州郭逵言西界
将來闗報賀正旦等使牒至未審許與不許收接詔逵
作已意答以為嘗㓂慶州不敢收接引伴(舊紀書以夏/人㓂環慶詔)
(延州毋納其使新紀/書詔延州無納夏使) 集賢校理趙卨言賊頃犯邊秉
常子母無所利特洪宥州酋結明愛旺莽額倡之未能
肆其惡而人畜疲敝朝廷又絶嵗賜勢力貧蹙上下擕
貳向以梁伊特邁計縶送韓道喜於是旺氏與梁氏交怨
正恐伊特邁謀中蒙愛請令邊吏諭虜如能禽致旺莽額
結明愛及同謀首領來者朝廷賜予無所吝如此則彼
腹心暌離雖有狡計當不得發若此二人至厚寵之以
示餘酋宜各解體因而招横山之衆不戰而屈人兵也
陜西宣撫司言官私比乏良馬蓋以官價賤乞應買
馬州軍増價市之於是詔惟騍馬不増外其秦渭原州
徳順軍見買大馬増價有差如價髙商人不願中官者
聽民間收買
癸亥工部郎中兼侍御史知雜事知審官西院謝景温
知東院司封員外郎直史館知東院蔡延慶知西院以
景温言嘗彈奏同知西院李壽朋之弟復圭知慶州邀
功生事壽朋懐此怨嫌數䝉侵怒乞易地故也 職方
員外郎鄧綰為集賢校理檢正中書孔目房公事綰故
名維清䨇流人舉進士髙第累遷寜州通判上書言陛
下得伊吕之佐作青苗免役錢等法百姓無不歌舞聖
澤臣以所見寜州觀之知一路一路觀之見天下皆然
此誠不世之良法願陛下堅守行之勿移於浮議也又
與王安石書及頌安石大喜白於上使乘驛詣闕又累
詔趣之比至上使數人迎於中牟八角順天門詗候之
抵暮入門就舍詗候者夜飛奏於右掖門竅中進入詰
旦召對時慶州方有夏㓂綰進呈邊事上問識王安石
否曰不識上曰今之古人也又問識吕恵卿否曰不識
上曰今之賢人也綰退見安石欣然如舊交安石問家
屬俱來乎綰曰承急召未知所使不敢俱來安石曰何
不俱來君不歸故官矣後數日值安石致齋陳升之與
馮京以綰知邊事奏除知寜州綰聞大恨公語朝士曰
急召我來乃使我還知寜州也我已語介甫甚不平朝
士問曰君今當作何官綰曰我不失作館職或問君得
無為諫官乎綰曰正自可以為之眀日果有此命綰自
至京師不敢與鄉人相見鄉人皆笑罵綰曰笑罵從汝
笑罵好官我須為之㝷又命綰兼編修中書户房條例
(此據司馬光日記増入兼/編例在十月乙亥今并書) 上批陜西一路就糧禁軍
昨定十萬人額自今春令監司分簡至今未奏簡退若
干見管若干况今用兵之初闗中不稔若當招簡不可
後時令陜西河東諸路都總管司據土兵額闕數選兵
官徃諸州軍速招簡及額 詔國子監書庫官差親民
及第二任監當人以右司諫直集賢院章衡言舊多權
要子弟陳乞職事不修故也
甲子雨木冰 南康縣尉李總為將作監主簿賞捕盜
功也 詔發運轉運司主管文字諸路掌機宜官聼舉
當入川廣人 京東路提舉常平司言轉運司有未償
内藏庫紬絹十四萬緡乞借充青苗錢候三年還内藏
庫從之 是日詔种諤赴闕初諤自隨州安置復西京
左藏庫副使商州都監㑹諤丁母憂(諤初復官已是元/年十二月十二日)
改秦州都監涇原秦鳳帥又交辟之皆不赴韓絳宣撫
陜西召諤問計策除知青澗城兼鄜延路鈐轄專管勾
蕃部事折繼世言於諤請築婁城且曰横山之衆盡欲
歸漢大兵出界河南地可奄有諤遂與絳議由綏徳進
兵取婁建六寨以通麟府包地數百里則鄜延河東
有輔車之勢足以制賊上是其議故令入見(召諤據御/集餘則采)
(諤傳及墓誌十二月/二十一日免赴闕)
丙寅慶州大順城本路鈐轄供備庫使梁從吉蕃部廵
檢供備庫副使趙餘徳知城内殿承制郭需都監内殿
承制雷嗣文柔逺寨北路都廵檢左藏庫副使林廣蕃
官都廵檢西京左藏庫副使趙餘慶權駐泊都監禮賔
使李克忠寨主内殿承制孫宗信監押東頭供奉官木
信之荔原堡東路都廵檢兼權本堡都監西京左藏庫
副使姚兕權西谷寨主西京左藏庫副使張繼凝各遷
一官餘轉資減磨勘年有差夏人入㓂從吉等拒戰有
功故也夏人舉國入㓂環慶堡障皆被圍姚兕駐荔原
堡引兵出據險要又張疑兵諸山上使賊不得散掠境
内間出竒兵撃之賊稍却明日益兵來攻甚急兕乘馬
而射凡三百餘發皆應弦而斃指裂流血而射不己更
遣其子雄率精騎出自執旗從城上麾之賊不敢當即
引而西攻大順城兕復徃援城又獲全進文思副使(此/據)
(兕本傳/附見) 贈環慶路都監東頭供奉官閤門祗候髙敏
嘉州刺史封其妻旌徳縣君録其子二人為左右侍禁
一人為左班殿直鈐轄皇城使郭慶子二人並為右侍
禁指使魏慶宗秦勃子各一人為茶酒殿侍
戊辰延福宫使武信軍留後石全彬卒贈太尉定武軍
節度使諡恭僖
已巳右武衛大將軍昭州團練使克頠領解州防禦使
克頠試詩易大義及論於學士院皆合格也 提舉陜
西常平等事太子中舍劉琯為西京左藏庫副使環慶
路都監琯以宣撫使韓絳薦其才故命易官而擢之(琯/為)
(陜西常平在二/年九月十二日)
庚午判延州郭逵言破西界新修堡塞畢有保捷軍士
王青以所獲首級與副指揮使劉興易取金釵未得自
首上批賣首級罪論如法仍復與當得酬奨 勅賜同
學究出身徐布言常平義倉所畜大約不過一千三百
餘萬則不及唐五分之一陛下仁民愛物遂遣使者分
詣天下行春秋補助之法而迃儒陋士難與慮始臣愚
願得權輕重為散斂之法以便貧民而抑兼并願賜清
閑之燕得縷陳於前上批可召赴中書仔細質問是日
中書進呈寢之(此據御集所/以寢之當考)
辛未詔中書檢正官俸科如三司判官都檢正官益以
傔二人 三司言遇支軍糧日每倉選朝臣一員同軍
職在倉門㸔驗布袋出戍軍家糧乞差内臣五員分定
指揮覺察縁路侵欺并日詣一兩指揮㸃檢從之
壬申詣景靈宫拜天興殿朝謁奉真廣孝孝嚴英徳四
殿(舊紀書朝謁景靈宫新紀/不書今從實録詳著之)
甲戌提㸃陜西路刑獄髙賦徙河東路罷轉運判官李
師錫令赴闕提㸃河東路刑獄屯田郎中韓鐸京西路
轉運判官太常博士李南公並徙陜西路光禄寺丞吕
大鈞為宣撫司書冩機冝文字皆從宣撫使韓絳所請
絳言賦非明幹之材師錫昏懦不職故徙罷之大鈞大
防弟也先是絳欲就用鐸為河東轉運使王安石不可
既而上亦欲用之曰鐸㸃檢城壁器械事甚仔細安石
曰朝廷遣鐸徃㸃檢仔細乃其職分鐸處置常平事極
乖見方被劾豈可便遷擢上曰須以諸軍通計豈可專
為常平一事黜陟人安石曰臣但見鐸處置常平事乖
方可黜即未見鐸措置他事可陟陛下似未察臣用意
臣豈以議立常平法遂欲專以常平事黜陟人常平法
於天下事特萬分之一臣所以事陛下非以議立常平
一法為事業也陛下似未察臣用意安石嘗進所著洪
範傳上手詔答之及奏事罷因留身謝上曰曽公亮年
老且去朕方以天下事倚卿卿不得謂朕不知卿(九月/十三)
(日公亮/已罷)安石復為上言鐸事曰今内外同為茍且慢法
玩令其治之不可不急若方以慢法玩令被劾即遷擢
人何所忌憚為天下如醫方若寒時雖純服烏頭附子
硫黄不為過熱熱時雖純服大黄朴硝不為過寒陛下
當察時病所在而勸沮其緩急不可以不應病也上乃
不用鐸於是絳出使陜西因請徙鐸上既從絳請又以
手札促鐸赴任(促鐸赴任按御集在三年十一月十二/日鐸初以權知曹州除河東憲在二年)
(八月初八日今并書洪範傳或於/此附見一二九月壬子亦可附) 知桂州潘夙言主
管邕州溪洞文字蔣舜俞近到任即建白欲取交趾恐
致生事乞改授舜俞廣南東路差遣從之(三月末王安/石云云可考)
乙亥韓絳乞差著作佐郎吕大忠等赴宣撫司以備提
舉義勇從之(絳乞差駕部員外郎馬玘秘書丞劉拱殿/中丞樂渙及大忠凡四人據明年五月四)
(日罷分敎義勇所辟官凡八人此盖未全今並削/去止存大忠姓名明年五月四日並罷八人者) 絳
又言今將義勇分為七路延丹坊為一路邠寜環慶為
一路涇原儀渭為一路秦隴為一路陜解同河中府為
一路階成鳳州鳳翔府為一路乾耀華永興軍為一路
逐年將一州之數分為四畨縁邊四路十四州每年秋
冬各用一畨屯戍近裏三路十二州軍即令依此立定
畨次未得逐年差發遇本處闕少正兵即得勾抽或那
徃次邊守戍從之當秋季者自八月一日當冬季者自
十月下旬各須滿三箇月日放廻周則復始仍將季分
底換差發時以西賊作過多在春秋當冬季者改作春
季自正月十五日至三月終放廻(義勇分路據㑹要在/十二月今幷書或移)
(見十一月五日七月八/日蔡挺五畨事可考)
丙子敇工部郎中直龍圖閣知慶州李復圭擅興甲兵
討蕩羗境致夏人㽡亂擾我塞陲種落凋荒膏于原野
可責授檢校工部郎中保靜軍節度副使不簽書本州
公事先是御史知雜事謝景溫言西羗擾邊環慶城堡
皆被其害縁復圭邀功生事致一路之人坐受塗炭竊
聞復圭自為統帥以來數行剽掠偏師二十餘出遂使
外國怨憤舉國内侵士卒死傷邊民流離皆復圭所致
昨詔鞫於河中府既又聞貸其罪如此則朝廷之法不
行邊臣得以自恣為生民之害非細事也夫王者之師
信義為本向使復圭雖有克捷之功而失信義猶不足
取而况輕敵損威傷財害民如此之甚乎乞下宣撫使
韓絳體量致㓂之因考覈傷夷之數重行黜陟以警邉
藩時己下本路體量既至而有是責(此據墨史新舊紀/並書復圭以擅興)
(罷/)韓絳上章乞赦復圭詔答曰復圭才智雖有足尚者
但此舉類多欺詐以至魚肉生民殺戮將校職其從來
皆復圭之故省所論奏朕再三思之未克從所請深諒
忠誠當體朕意(此據神/宗寳訓) 御史臺言奉詔定奪秀州軍
事判官李定所生母亡當與不當追服看詳庻子為父
後如嫡母存為所生母服緦麻三月仍解官申心䘮若
不為父後為所生母持齊衰三年正服而禫今以流内
銓并淮南轉運司取定親鄰人狀稱定廼仇氏所生仇
氏亡日定未嘗申乞解官持心䘮止是當年稱父八十
九歳迎侍不便乞在家侍養即未見定為所生仇氏解
官持心䘮今定乃言仇氏亡日有鄉人私告曰定之所
生母定請於父父曰非汝所生母當日以不得父命而
又有鄉人私告之語縁此自疑遂不欲仕止解官侍養
名雖侍養實行心䘮之制然定復有此自疑為説即是
當日未有果決縁心䘮之制本繫孝子之情若當日未
明仇氏為所生既無母子之恩何縁乃行心制今轉運
司據鄉鄰人稱定實仇氏所生益明合依禮制追服緦
麻三月解官心䘮三年如定稱實非仇氏所生牽合再
有辭説乞自朝廷别作施行詔定改太子中允其鄰人
李肇等稱仇氏是定所生母令淮南轉運司勒令分析
的確照騐以聞(要録云既而知雜謝景溫言定嘗言李/肇乃嘉祐七年僦居之隣難以取信檢)
(㑹定元状稱有鄉人私告定是仇氏所生但使定供鄉/人姓名令轉運司根究必見情状於是詔淮南轉運使)
(取問鄉人的實事狀以聞/十一月五日謝景溫云云) 太常博士陳箴為西上閤
門副使知欽州續詔箴權廣南西路軡轄邕州駐劄(續/詔)
(據㑹要御集一百五十一巻樞宻院奏差西上閤門副/使知欽州陳箴徃廣南西路經略司與潘夙及轉運司)
(同共體量相度公事了日未審令自齎赴闕為復商量/了且具狀入遞奏聞御批如有須合靣陳説事件即令)
(赴闕熙寜三年十一月十五日下醫學溫杲奏處置交/趾事御批所説極有可採冝速相度聞奏熙寜三年十)
(一月十五日進呈訖溫呆差徃廣西同陳箴勾當公事/因甚至今未與付身文字可只今勘㑹仍劄與令到彼)
(每事與陳箴商議熈寜三年十一月日下司馬光日記/十一月十三日押班李若愚廣西勾當公事交趾叛將)
(有率衆來降者若愚曰此不可受可以遥決不必徃彼/也二十一日太博陳箴換西閤副使知彬州李若愚更)
(不知廣西只令箴體量邊事四年三月二十二日王安/石日録上不欲用陳箴為邕州以與蕭注不相下余以)
(為注陵之故致此上欲以箴知欽州前一日南㕔議移/桂州經略於邕州恐交趾反側且俟交趾入貢乃議移)
(經略今且以蘓緘知邕州上許之按陳箴知欽/州乃三年十月二十日恐日録誤編排當考) 判延
州郭逵言延州西路都廵檢賈翊等入西界與賊戰有
功應賞詔優等使臣遷一官仍減二年磨勘第一等使
臣并蕃官副都軍主殿侍大將軍各遷一資第二等第
三等減磨勘年有差 詳定編敇所言嘉祐刪定編敇
官以二年為任五年為兩任乞自今應刪定官每月各
修敇十條送詳定官如二年内了當不計月日並理兩
任如有拖滯雖過二年亦理一任從之(此據㑹要三年/十月十九日所)
(書増入二年五月十七日/三年七月二十二日可考)
戊寅以宰臣陳升之母卒輟視朝詔升之母歸葬潤州
差内臣一員縁路管勾歸葬所須並從官給 韓絳言
近詔陜西轉運司體量本路通判知縣若加精選絀免
必多候朝廷差填不惟闕官日久兼恐常調未必得人
乞令監司於本路待闕得替并近下資序官内擇材連
名奏舉便令權攝支與本任俸給到任治狀可取即充
正官從之 樞宻院言諸路走馬承受使臣春秋赴闕
止是於經略安撫司取索管下城寨平安狀進呈詔河
東陜西令親詣城寨取索所至留一日不得飲宴著為
令 詔太平常州茶鹽酒稅礬務増京朝官一員同監
從發運司請也
己夘前知秦州右司郎中天章閣待制李師中落天章
閣待制降授度支郎中知舒州秦鳳路都鈐轄皇城使
帶御器械向寳落帶御器為本路鈐轄著作佐郎王韶
降授保平軍節度推官依舊提舉秦州西路蕃部及市
易司初遣王克臣李若愚按師中及韶所論市易利害
及閒田頃畆克臣等奏與師中叶朝廷疑其不然復下
沈起起奏韶所説荒地不見的實處雖實有之然於今
未可檢踏召人耕種恐西蕃諸族見如此興置以為朝
廷招安首領各授以官職料錢令獻納地土人情驚疑
則於招安之計大有所害欲乞權罷墾田之議俟招安
諸蕃各已信服人情通順然後為之未晚於是侍御史
知雜事謝景温言近聞起體量甘谷城弓箭手地稍多
乞候邊事稍寜日根括施行縁韶元奏自渭源城至成
紀縣㳂河良田不耕者萬頃乞擇膏腴者千頃歳取三
十萬石濟邊儲今甘谷城去渭水逺非韶昔所指之處
乃以此為名避當日欺妄之罪昨克臣若愚嘗奏無此
閒田竇舜卿亦稱但打量閒田一頃四十三畝與起所
奏各有異同而起亦徇韶之情妄以他田為解附下罔
上乞降韶元狀遣推直官一人徃體量就推劾如有矯
偽重行譴責御史薛昌朝亦言韶妄進狂謀邀功生事
今起體量多與克臣等不同兼起妄指甘谷城地附㑹
韶言乞以師中前後所上文字及克臣起等節次體量
事狀付有司推劾各正其罪時中書謂起未嘗指甘谷
城地通作韶所言地之數而師中寳前在秦州稽留朝
㫖奏報反覆寳與韶更相論奏各有曲直韶以妄指閒
田特有是責其後知秦州韓縝按視乃言實有古渭寨
弓箭手未請空地四千餘頃仍復韶官如故(復官在四/年六月二)
(十三日其本末見彼閣舊紀書知秦州李師中奏報反/覆害王韶功落天章 待制以度支郎中知舒州新紀)
(削去其削/去非也) 工部郎中直史館李夀朋太常博士集賢
校理同知諫院孫洙並兼直舍人院集賢校理鄧綰同
知諫院 詔翰林學士户部侍郎兼侍讀集賢殿修撰
范鎮落翰林學士依前户部侍郎致仕先是鎮奏乞致
仕曰臣近舉蘓軾諫官䝉御史劾奏又舉孔文仲應制
科䝉下流内銓告諭令歸本任職臣之故上累聖徳下
累賢才臣無靣顔復齒班列望除臣致仕仍不轉官以
贖軾販鹽誣罔之罪及文仲對䇿切直之過不報又奏
軾治平中父死京師先帝賜之絹百匹銀百兩辭不受
而請贈父官先帝嘉其意贈其父光禄寺丞又勑諸路
應副人船是時韓琦亦與之銀三百兩歐陽修與二百
兩皆辭不受軾之風節亦可槩見矣今言者以為多差
人船販私鹽是厚誣也軾有古今之學文章髙於時又
敢言朝廷得失臣所以舉充諫官今反為軾之累臣豈
得默默不為一言又文仲對䇿中外皆言其切直設有
過當亦由小官踈外不識忌諱且以直言求之而以直
言罪之是罔天下忠直而納之罪罟豈不為聖眀之累
乎陛下聰明睿智欲為堯舜湯文之所為而乃拒忠諫
惡直言臣竊惜之乞明辨軾之無過恕文仲之直言除
臣致仕最後奏曰臣請致仕已四上章歴日彌旬未聞
可報縁臣所懐有可去者二臣言青苗不見聴一可去
薦蘇軾孔文仲不見用二可去負二可去重之以多病
早衰其可以己乎今有人言獻忠與獻侫孰是必曰獻
忠是納諫與拒諫孰是必曰納諫是蘇軾孔文仲可謂
獻忠矣陛下拒而不納是必有獻佞以誤陛下者不可
不察也若李定避持服遂不認母是壊人倫逆天理也
而欲以為御史御史䑓為之罷陳薦舍人院為之罷宋
敏求李大臨蘇頌諫院罷胡宗愈王韶上書肆意欺罔
以興造邊事敗則置而不問反為之罪帥臣李師中及
御史一言蘇軾下七路掎摭其過孔文仲則遣之歸任
以此二人况彼二人以此事理觀彼事理孰是孰非孰
得孰失陛下聰眀之主其可以逃聖鑒乎惟審思而熟
計之朝廷所恃者賞罰而賞罰如此如天下何如宗廟
社稷何至於言青苗則曰有見效者豈非嵗得緡錢數
十百萬緡錢數十百萬非出於天非出於地非出於建
議者之家一出於民民猶魚也財猶水也水深則魚活
財足則民有生意養民而盡其財譬猶養魚而欲竭其
水也今之官但能多散青苗急其期㑹者則有自知縣
擢為轉運判官提㸃刑獄急進僥倖之人豈復顧陛下
百姓乎陛下有納諫之資大臣進拒諫之計陛下有愛
民之性大臣用殘民之術臣職獻替而無一言則負陛
下多矣臣知言入觸大臣之怒罪在不測然臣嘗以忠
事仁祖仁祖不賜之死才聴解言職而已以禮事英宗
英宗不加之罪才令補畿郡而已所不以事仁祖英宗
之心而事陛下是臣自棄於此世也臣為此章欲上而
中止者數矣既而自謂曰今而後歸伏田閭雖有忠言
嘉謀不復得聞朝廷矣惟陛下裁赦早除臣致仕王安
石見之大怒持其疏至手戰馮京謂安石曰何必爾安
石命直舍人院蔡延慶草制不稱意更命王益柔而安
石又自竄改其辭曰鎮頃居諫省以朋比見攻晚寘翰
林以阿䛕受斥而每託論議之公欲濟傾邪之惡乃至
厚誣先帝以蓋其附下罔上之醜力引小人而狃于敗
常亂俗之姦稽用典刑誠宜竄殛宥之田里姑示寛容
凡所應得恩例悉不之與聞者皆為鎮懼鎮上表謝其
略曰雖曰乞身而去敢忘憂國之心又曰望陛下集羣
議為耳目以除壅蔽之姦任老成為腹心以養和平之
福天下聞而壯之安石雖詆之深人更以為榮焉司馬
光預作鎮傳曰吕獻可之先見范景仁之勇決皆余所
不及也(舊紀書范鎮以附下罔上援引小人落/翰林學士致仕新紀削去其削去非也) 詔遥
郡刺史團練防禦使三等第遷並理十年磨勘餘如舊
制以同知審官西院李壽朋言見管皇城使三十餘員
多領遥郡而尚令磨勘例改遥郡刺史團練防禦使名
每進一官増俸錢五十千又増禄粟雜給殊為優幸如
令更不磨勘又縁在後行郎中之下品秩太卑臣愚欲
乞於皇城使上别置使名二等視中行前行郎中量加
俸錢序位次昭宣使於東西班前對立遇磨勘不以内
外使臣並令序轉如遷盡令置使名即依文臣至前行
郎中例止其遥郡刺史仍限員數比類少卿監序遷其
遥郡團練防禦使更不序遷並從朝廷非次賞功擢任
故有是詔
庚辰信豐縣尉鞠經為大理評事賞捕盜功也 知慶
州王廣淵言河東礬鹽為利源之最乞於河東京東河
北陜西别立礬法置官提舉罷廵促使臣委廵檢縣尉
收捕朝臣一員徃來提舉詔光禄寺丞楊蟠乘驛同逐
路轉運司相度利害以聞後蟠等言坊州宜君縣平臺
鄉其地自來産礬官司雖嘗置塲收買然以民間私礬
數多商人不願就官筭請今欲招置鑊户令量官所用
多少限定户數收買其商人所筭請許令於陜西州軍
北至黄河東至潼闗并京西均房襄鄧金州光化軍為
界以鑊户立為保甲遞相覺察告捕不得私賣及越界
至如違並依私白礬條斷遣給賞仍乞令轉運司舉官
一員監當如官司敢以捉獲私礬妄名夾雜故減斤重
者以故出入人罪論並從之(本志/同)
壬午詔潁州進士常立就試舍人院以侍御史知雜事
謝景温言立行義修潔昨預登遣以疾不及試故有是
命立秩子也 樞宻院言諸路有功將士多不依元降
賞格速定奪聞奏慮淹遲啓倖詔陜西宣撫司指揮逐
路經畧司並依行軍賞格施行
甲申詔工部郎中直舍人院李壽朋展磨勘二年坐前
知滄州令諸縣截留贓罰賞錢預均配百姓小麥黄米
入公使及回易取利置陳設器物兼與通判劉叔寳互
論舉而壽朋又妄申中書自以為不當坐罪雖經赦降
而販易公使法不該免故有是責
乙酉京西轉運司言州縣人户昨添差為鄉弓手後别
無捕盜日限止是歳集縣尉司教閲一月放散其所置
隨身器械入官架閣令全免户下賦役深為僥倖詔京
東西淮南兩浙江南荆湖福建等路添差弓手並放罷
(添差弓手當考其始二年六月八/日富弼曽公亮不肯即罷當參照) 渭州言昨罷保毅
應役止令一名納錢三千今據平涼等縣狀保毅元置
年深多非本户正丁並各貧下乞免納錢依舊給修城
諸役詔每名減錢一千初咸平五年李繼遷叛西陲用
兵遣侍御史呉蒨與陜西轉運司閲縁邊丁壯得六萬
八千七百號保毅軍給資糧與諸軍分戍保毅之名自
此始至治平中置陜西義勇乃令環慶路保毅並撥為
義勇鄜延路或為義勇餘仍舊而秦鳳涇原路籍保毅
者猶五千餘人至熈寜二年薛向等言兩路保毅並於
地畝上科差歳乆止有租名初無正丁皆是臨時衆户
依地畝合錢雇庸充役每典賣地土即開坐所科保毅
分數隨契推送謂宜盡免保毅應役止令輸錢以備修
城征行庸直從之至是以所輸重民不以為便故又令
損其數(兵志第三巻陜西保毅熈/寜四年詔廢其軍今附此) 詔入内内侍省内
侍都知押班歳滿當遷自今令樞宻院施行詔信州
茶鹽税泗州僧伽塔秦州柴墟口岸睦州酒税江寜府
織羅務隰州温泉税舊差内侍監當自今並令三班差
人上語輔臣以課利塲務不欲令少年宦者與其間故
也
丙戌著作佐郎館閣校勘王存大理寺丞館閣校勘顧
臨著作佐郎錢長卿大理寺丞劉奉世同編修經武要
略兼刪定諸房例册仍令都副承㫖提舉編定上曰存
等皆館職不欲令提舉可改為管勾(通略云存丹陽/人臨㑹稽人)奉
世敞子也 陜西宣撫司言邠州振武長行楊元與西
賊鬬重傷恐遂為廢人已令邠州給半分糧賜終其身
詔自今諸軍因與賊鬬重傷致成篤疾廢疾者並給小
分請受終其身願放停者聴 詔諸路見闕兵馬都監
處如未有本等合入人即於選差一州駐泊都監内差
管勾本路都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