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二百二十
宋 李燾 撰
神宗
熙寧四年二月丁巳朔中書言古之取士皆本於學校
故道徳一於上習俗成於下其人材皆足以有為於世
自先王之澤竭教養之法無所本士雖有美材而無學
校師友以成就之此議者之所患也今欲追復古制以
革其弊則患於無漸宜先除去聲病偶對之文使學者
得以專意經義以俟朝廷興建學校然後講求三代所
以教育選舉之法施於天下則庶幾可復古矣明經及
諸科欲行廢罷取元解明經人數增解進士及更俟一
次科場不許諸科新人應舉漸令改習進士仍於京東
陜西河東河北京西五路先置學官使之教導其禮部
所增進士奏名止取五路進士充數所貴合格者多可
以誘進諸科嚮習進士今定貢舉新制進士罷詩賦帖
經墨義各占治詩書易周禮禮記一經兼以論語孟子
每試四場初本經次兼經並大義十道務通義理不須
盡用注疏次論一首次時務策三道禮部五道(禮部五/道當考)
中書撰大義式頒行量取諸科解名增解進士以熙寧
二年解明經數為率如舉人數多於熙寧二年即每十
人更取諸科額一人諸科額不及三人者聽依舊不解
明經處每增二十人如十人法禮部奏名於諸科解額
取十分之三增進士額京東陜西河北河東京西進士
開封府國子監諸路嘗應諸科改應進士者别作一項
考校其諸科内取到分數並充進士奏名將來科場諸
科宜令依舊應舉候經一次科場除舊人外不得應諸
科舉五路先置學官中書選擇逐路各三五人雖未仕
有經術行誼者亦許權教授給下縣主簿尉俸願應舉
者亦聽候滿三年有五人奏舉堂除本州判司主簿尉
仍再兼教授即經術行誼卓然為士人所推服者除官
充教授其餘州軍並令兩制兩省館閣臺諫臣寮薦舉
見任京朝官選人有學行可為人師者中書體量堂除
逐路官令兼本州教授諸州進士不及二百人處令轉
運司併隣近三兩州考試仍各用本州解額殿試䇿一
道限千字以上分五等第一等二等賜及第第三等出
身第四等同出身第五等同學究出身從之(朱本云自/詩賦取士)
(以來學者彫敝聰明及其中選施於有政無所用之其/弊所從來久然莫能革也自上即位稽合先王造立法)
(度而議者不深惟其意羣起而非之上以為凡此皆士/不知義故也故罷黜聲律而修明庠序之教由是人務)
(經術而識義理者多矣從之以下九十八字並朱史所/増議論非是新録已削去今姑存别項初試四場後只)
(試三場初試大義本經及兼經各十道後未幾時改初/試四場時務策三道是第三場又有禮部五道未詳本)
(文禮部作南省當考新紀書罷詩賦及明經諸科以經/義論策試進士置京東西河北河東陜西路學官舊紀)
(并載詔書述志係之二年二月誤也選舉志第一巻云/詩賦浮靡不根道徳施於有政無所用之自唐以後莫)
(之能革上稽合先王造立法度而議者不深惟其意羣/起而非之上以為凡此皆士不知義非其所習見乃罷)
(黜聲律俾王安石訓釋經㫖頒之天下既知經術矣因/詔隨所治經以十分為率均取之張璪言治禮舉人比)
(詩書易絶少宜加勸奬乃詔倍取其後迄元豐間大率/約十分均取有餘不足相補不過三分而已 始以本)
(經論語孟子義為兩場論策各為一場後以論語孟子/附本經止三日畢試考官互考一場衆定乃去留之殿)
(試初考覆考文巻髙下相殊者許詳定酌中别立等第/中選者分五等第一等第二等賜及第第三等進士出)
(身第四等同出身第五等同學究出身惟同學究出身/獨熙寧六年九年行之其後第五等皆上特推恩復賜)
(同進士/出身) 上批近諸處覘西賊聚十二監軍司人馬及
取齊地名皆有考據詳此乃是大舉慮諸路不大為備
賊至有失支梧可令陜西河東宣撫及諸路經畧司早
為清野之計毋得輕易接戰 司農寺言相度京西差
役條目内酒稅等諸般坊店場務之類候今界滿拘收
入官於半年前依自來私賣價例要閙處出牓召人承
買限兩月日並令實封投狀置厯拘管限滿據所投狀
開驗著價最髙者方得承買如著價同並與先下狀人
其錢聽作三限每年作一限送納從之(此用編録刪五/年二月十三日)
(刑部帖備坐四年二月十一日中書劄子増入實封撲/買或自此始三年十一月十七日十二月九日四年三)
(月十四日當并考遍賣天下酒/場則在五年二月二十二日)
庚申詔河東發民夫運糧輸邉可聽民從便就邊州糴
納河外糧草如稍有備即停運及有可以寛民力者令
轉運司從宜施行
辛酉著作佐郎館閣校勘劉摰權檢正吏房公事上初
欲用朱明之王安石以親辭上曰摰未可知安石曰試
其可否則罷之無傷兼勢自有禮院差遣也故命摰權
司天奏老人星見故事當送史館上曰此甚無謂可
罷王安石稱善并言故事許上賀表亦宜罷詔罷之
詔河北轉運司輸錢十萬緡於太原以備軍費 樞密
院言宣撫司自定逺縣築堡至婁城以通糧道入生
界首尾百七十里須以兵防䕶若賊衆猝來攻圍恐難
守禦或出兵渡河為賊先據西岸則軍馬難濟欲令宣
撫司更相視山河形勢如府州與保徳軍合河津於通
津堡且於定逺客戸夾河相對西岸依險築堡所貴易
而早成出師濟河以有保庇賊不敢輙臨河攻禦若入
西界還師萬一賊馬追襲便有歸守之處其餘向西展
作堡寨漸次易就從之 种諤既城婁分兵千五人
留副將李宗師守之諤還軍綏徳城(此據范育誌諤城/婁事凡二十九日)
(畢工往反才三十五日其還綏徳當是二月/初五日也因附見於此正月二日戊子可考) 河東經
畧司既發兵與种諤㑹又承詔發兵二萬給饋餉由荒
堆新路以趨婁城吕公弼曰我之大兵雖已通行敵若
設伏繼後則師無噍類矣永和關雖囘遠違期而可免
鈔襲之患乃使由永和關以往俄而神堂援兵果遇伏
不得進上手詔褒之既城婁築三寨又欲增置堡障
公弼上言三寨散濶未易守也今大兵殺獲已多敵方
懐忿日夜聚兵必為邊患願罷三寨專為持重以銷犯
邊之謀不聽 端明殿學士尚書左丞王素為工部尚
書端明殿學士致仕上亟從之王安石言宜且降詔不
允上曰素今在此實知其病便令致仕何傷安石曰無
傷也故事致仕者例不帯職王安石以為致仕者致其
職事於君無落職之理故皆以本職致仕自王素始(此/據)
(司馬日記增入帯職致仕/已見三年十二月辛巳) 知永興軍端明殿學士兼
翰林侍讀學士司馬光知許州光在永興宣撫司請增
修城壁雖内郡不被邊亦增修如邊郡光奏罷之又請
添屯軍馬於長安河中邠州光言歲凶民艱食懼無以
供億乞罷添屯不許宣撫司賦民造乾糧&KR0008;飯光以為
昔常造後無用腐棄之民力可惜又奏乞灾傷地分所
欠青苗錢許重疊倚閣仍牒所部八州軍未得依司農
寺指揮催理詔提舉司催理如司農寺指揮不得施行
光牒(宣撫使下令分義勇四畨欲以更戍邉選諸軍驍/勇募閭里惡少為奇兵調民為乾糧&KR0008;飯雖内郡)
(不被邊皆修城池樓櫓如邊郡且遣兵就糧長安河中/邠三輔騷然光上疏極言方今公私困敝不可舉事而)
(永興一路城池樓櫓皆不急乾糧&KR0008;飯昔常造後無用/腐棄之宣撫司令臣皆未敢從若乏軍與臣坐之於是)
(一路獨得免頃之詔移知許州不起遂乞判西京留守/司御史臺以歸自是絶口不論事此蘇軾為行狀所載)
(如此新傳因之細考或先後從/違不同今據光集奏議别修)光知言不用遂乞判西
京留司御史臺不報又上章曰臣之不才最出羣臣之
下先見不如吕誨公直不如范純仁程顥敢言不如蘇
軾孔文仲勇決不如范鎮誨於安石始知政事之時已
言安石為姦邪謂其必敗亂天下臣以謂安石止於不
曉事與狠愎爾不至如誨所言今觀安石引援親黨盤
據津要擠排異已占固權寵常自以已意隂贊陛下内
出手詔以決外廷之事使天下之威福在己而謗議悉
歸於陛下臣乃自知先見不如誨遠矣純仁與顥皆與
安石素厚安石㧞於庶僚之中超處清要純仁與顥覩
安石所為不敢顧私恩廢公義極言其短臣與安石南
北異鄉取舍異道臣接安石素疎安石待臣素薄徒以
屢嘗同僚之故私心眷眷不忍輕絶而預言之因循以
至今日是臣不負安石而負陛下甚多此其不如純仁
與顥遠矣臣承乏兩制逮事三朝於國家義則君臣恩
猶骨肉覩安石專逞其狂愚使天下生民被荼毒之苦
宗廟社稷有累卵之危臣畏懦惜身不早為陛下别白
言之軾與文仲皆疎遠小臣乃敢不避陛下雷霆之威
安石虎狼之怒上書對策指陳其失隳官獲譴無所顧
慮此臣不如軾與文仲遠矣人情誰不貪富貴戀俸禄
鎮覩安石熒惑陛下以佞為忠以忠為佞以是為非以
非為是不勝憤懣抗章極言自乞致仕甘受醜詆杜門
家居臣顧惜禄位為妻子計包羞忍恥尚居方鎮此臣
不如鎮遠矣臣聞居其位者必憂其事食其禄者必任
其患茍或不然是為盜竊臣雖無似嘗受教於君子不
忍以身為盜竊之行今陛下惟安石之言是信安石以
為賢則賢以為愚則愚以為是則是以為非則非諂附
安石者謂之忠良攻難安石者謂之讒慝臣之才識固
安石之所愚臣之議論固安石之所非今日所言陛下
之所謂讒慝者也伏望陛下聖恩裁處其罪若臣罪與
范鎮同乞即依范鎮例致仕若罪重於鎮或竄或誅所
不敢逃詔光移知許州令過闕上殿或曰陛下不能用
光言光必不來上曰未論用其言與否如光者常在左
右人主自可無過矣光訖辭許州固請留臺久之乃從
其請光自是遂絶口不復論新法(光上章自言不如吕/誨等上令過闕上殿)
(此據邵伯温聞見録伯温又云上謂御史程顥曰朕召/司馬光卿度光來否顥對曰陛下能用其言光必來不)
(能用其言光必不來按三年四月顥已罷御史此時不/在朝廷伯温誤矣今存其語而不出對者姓名以闕疑)
(更須考之留臺得請乃四月十九日癸酉今并書于此/李清臣作韓絳神道碑云司馬光方與執政忤而絳言)
(光可代己為樞密副使至為宰相又薦光神宗亦可之/曰卿度光來乎朕當亟召邵伯温所記度光來乎神宗)
(語絳而伯温誤之以/屬程顥也更詳考之) 詔江淮發運司遣官劾亳州屬
縣官吏阻遏願請青苗錢人户事狀及令轉運提刑司
體量逐縣不被訴灾傷因依以聞其灾傷户雖不檢放
其未納稅賦權與倚閣管勾淮南路常平等事著作佐
郎趙濟言富弼以大臣廢格新法法行當自貴近始若
置而不問無以令天下矣故有是命濟宗道子也 編
修中書條例所言舍人院除官皆有定格除官之人無
日不有而外制臣僚皆兼領他事既出倉卒褒貶重輕
或未得中乞自今文臣兩制武臣閤門使已上及朝廷
陞擢特㫖改官并責降特選告辭外其餘除授並撰定
檢用從之(時政記係之壬戌/初六日今從實録)先是上言陳繹制辭不工
欲用曾布疑布所領事已多王安石曰布兼之亦不困
遂以布直舍人院安石因言制辭太繁如磨勘轉常參
官之類何須作誥稱譽其美非王言之體兼令在官者
以從事華辭費日力上曰常參官多不識每轉官盛稱
其材行皆非實誠無謂安石曰臣愚以為但可撰定誥
辭云朕録爾勞序進厥位往率職事服朕命欽哉他放
此撰定則甚省得詞臣心力却使專思慮於實事亦於
王言之體為當馮京以為不可上卒從安石言上又欲
用張琥直舍人院京復薦劉攽曾鞏蘇軾上不答攽時
通判泰州鞏通判越州軾罷開封府推官通判杭州未
赴也(此據王安/石日録) 樞密院言逐房所行差官宣巻其間
職同而約束異詳畧失中前後參錯欲送承㫖司集逐
房副承㫖同參詳條目刪定各為書一進呈遇差官即
頒降遵守其差官宣命直坐所差職事畧去繁文以存
制詔之體從之 賞平渝州巴縣夷賊功以兵馬使杜
安行為右侍禁王泰為三班奉職餘各等第推恩僧居
一賜紫衣度其童行二人(初五日辛酉檢正中書户房/公事曾布奏近言刑統刑名)
(義理多所未安乞加刋定準朝㫖令臣看詳今逐一條/析刑統疏義繁長鄙俚乃其間條約今所不行可以刪)
(除外所駮義乖謬舛錯凡百餘事離為三巻上進詔曾/布更切看詳刑統内如有未便事理續具條析以聞實)
(録有此中書時政記亦有之實録蓋因時政記也已附/見三年八月二十一日戊寅乃附注於此要合削此)
壬戌韓絳乞用陜西路提㸃刑獄韓鐸權河東轉運使
上曰鐸暴刻恐河東新經瘡痍之後未可用文彦博曰
韓絳要鐸了邊事今不用鐸用他人恐敗事馮京曰鐸
好希向時事王安石亦言鐸反覆上曰如肯希向時事
雖小過當擾人猶勝陳汝羲張問故意壊事安石曰故
意壊事與希向擾人皆不可也因言鐸初助行常平法
後聞臣將罷政事遂一切沮壊如此人恐難任以邊事
上曰當察之安石曰恐察得時已害事上曰别未有人
張問等必難留在任且用鐸如何安石曰善遂從絳請
(此據日録三年九月張問為河東漕四年三月二十一/日問責知光化四月二十一日孫坦以開封判官為河)
(東/漕) 上又與安石論河東城寨非不可修轉運司不應
故意沮壊乃專欲罷修安石曰臣在翰林陛下問裴度
臣時奏對非度討蔡州以為未能治朝廷乃用兵於方
鎮雖幸有功不足多其後陛下問宣王即位何以便攘
外國臣時奏對以為宣王内修政事然後外攘外國陛
下深以臣言為然陛下擢臣在此位一夫失所臣任其
責自聞河東騷擾臣寢食不安豈敢於陛下不盡所懐
河東經畧司轉運司已令分析及體量要治其沮壊之
罪須其辭服乃可行罰上曰只將宣撫司經畧轉運司
前後文字參較便見事實安石曰未可見但令各具分
析若實無理無縁妄說得行陛下非是不曉吏文此事
不難見曲直上曰須以意窮究安石曰但當令各盡其
所言則曲直自見若有意則有適莫猶當自竭所懐恐
他人觀望陛下意所在即便失事實馮京言范育囘自
見(范育體量河東/在正月十三日)安石曰范育回恐亦未得事實上曰
范育誠未足信須更令人體量若張問輩果用意沮壊
則不可容安石曰用意沮壊固不可容就令失錯所害
至大亦非可施輕典今失入死罪三人已是除名編管
今困一路生靈只自縊殺者已不啻三人何可恕但其
辭未盡未可輕用典刑須窮究到底令其無辭則法行
而人服及范育奏轉運司科擾事安石請如育奏乃令
育詳具轉運司乖方事狀并令轉運司分析上猶疑問
等用意壊事安石曰不問用意與不用意皆可罪或是
自為計太過慮縁乏軍興得罪故顛錯至此耳上以為
然育又奏臣自到河東凡語勞費之狀無不歸轉運使
以調發之煩驅率之暴文書約東之峻皆轉運司所出
而宣撫使又出牓告諭以非已意故也比臣取索到轉
運使承禀移文及遵行節次并經畧司出兵事狀乃知
皆起於宣撫司妄舉重兵軍須暴併而成於轉運司倉
卒應命計慮不精使一路務本勤儉之民蕩析生業瀕
於死亡之患上軫宵旰憂懐下啓四方憤歎罪固有處
臣昨自環慶路勾當回抵宣撫司欲令諸道進攻竊料
足以困賊猶冀朝廷中外合謀成就大計而臣亦不敢
更起髙遠之論以沮格定算憤亂疾仇慮實同國今宣
撫司韓絳率麟府萬兵九日後方至婁城無所定勝取
當而三十萬之民轉餉於道其資費五六百萬又將聚
兵役四寨調斂紛紛百出國計民財戕壊未已於彼慮
無一分之損使收威完力潛形逺遁鼓氣畜怒徐為後
圖而絳不明此理欲困西賊夫豈慮大憂深知兵者哉
臣歴訪修寨利害議者以為八寨齊興堡障布列然後
有守之勢計官私財力決不可成縱或成之於邊防有
小利於國計有大害小利者使綏麟府路通内省沿河
屯守之備外收西賊所恃茶山鐵冶竹箭財用之府大
害者前日城荒堆三泉民力已困今繼興三寨諸堡度
境愈逺費什於前何以供億雖嚴刑驅脅力屈不繼將
見逃潰失職之民嘯呼轉聚而為盜則患不獨在邊而
更在中州矣兼頻歲河東竭二十州之力以供麟府豐
三州役人疲於轉輸酒户困於折納稅夫窮於和糴今
更增四寨臣恐民不堪命為河東萬世之害加以賊失
所恃必竭國死力來爭邊禍之大必自此始伏望清衷
更賜深講顧大害損小利以定安危至計 同知大宗
正丞李徳芻言欲乞自今後皇親應有内外親族吉凶
弔省合出入事件編成則例更不逐旋奏知及日申本
司只令勾當使臣置厯抄上赴大宗正司簽押其牓子
每月類聚奏聞從之
癸亥陜西河東宣撫判官度支員外郎知制誥吕大防
知延州權發遣延州右司諫直龍圖閣趙卨權發遣慶
州知慶州工部郎中寳文閣待制王廣淵知永興軍大
防以使事未畢納敕宣撫司不拜卨與廣淵踰月皆復
故(復故在三月十/日今豫見于此)卨始視事蕃漢健兵皆領於种諤丁
壯婦女裹送糧糗惟老小在焉諤怙權自用無復紀律
須資糧皆以軍興法促辦毁撤邊障樓櫓以充新城帥
府不與知卨隨宜繕補以備不虞因悉條上且言諤輕
進無策婁城孤逺終難保今不患外國内侵而患紀律
不正不患城池難守而患威柄倒持變起斯須動失機
會望改擇賢帥以寛西顧(此據墓志附見十八/日撫寧堡陷合參考) 司農
寺言陵州籍縣民願請青苗錢常平倉無現錢本州以
鹽并課兌支轉運司輙劾擅支之罪乞釋官吏而劾轉
運等司罪以聞從之(究竟/如何)
甲子太子中允集賢校理直舍人院檢正中書户房公
事曾布檢正五房公事布每事白王安石即行之或謂
布當白兩參政指馮京及王珪也布曰丞相已議定何
問彼為俟敕出令押字耳(布三年九月十五日為户房/檢正五月三日詳定編敕其)
(直舍人院在/此月五日) 御史中丞楊繪言近者進奏院班下四
方及流内銓牓示條貫其首但云據某房檢正官申具
其末又云進呈奉聖㫖依檢正官所定首末並以檢正
官為文若不曾經中書門下殊失朝廷號令之體又言
臣常論朝廷號令之體不當首末止作檢正官名目尋
聞先已改更只作諸房者臣竊疑猶未當理夫奉聖㫖
指揮頒下者即朝廷之政令諸房乃胥吏之曹名今作
檢正官名目尚謂失體况止作某房名目則天下中外
豈不訝其所出乎况已經中書門下參定則可只作中
書門下何必須曰某房哉臣又聞諸房檢正官每有定
奪文字未申上聞並只獨就宰臣王安石一處商量禀
覆即便徑作文字申上其馮京等只是據已做成申上
者文字簽押施行臣竊謂國家並建輔弼不惟凡事欲
集長以詳處其當亦欲防權柄專歸於一門也今檢正
官等皆朝廷選用之人不識體如此是致外議譁然咸
謂雖塗注亦有只是宰臣王安石與都檢正官曾布商
議而參知政事馮京王珪或有不先預聞者臣亦料此
說非實然安得家至户到而曉之乎伏乞陛下特賜誡
勵檢正官等每有定奪文字須是徧行禀覆并指揮馮
京王珪等令各振其職無茍且焉 詔借内藏庫錢六
十萬緡為淮南江東常平糴本令江淮發運司以合撥
河東陜西折斛錢兌還
乙丑樞密院言宣撫司勾當公事宋迪請差使臣押伴
李崇貴赴軍前上批宣撫使不久回李崇貴更勿遣(此/據)
(御集可見神宗已有罷兵意故/特書之二月庚辰迪改陜州)
丁卯著作佐郎崇文院校書朱明之為太子中允集賢
校理崇政殿說書兼管國子監明之固辭復為故官(明/之)
(辭新官復故官乃二月二十二日今并書/林希云云附注八月己卯王雩為說書時) 館閣校勘
同判登聞鼓蒲宗孟權檢正中書孔目房公事編修中
書條例鄧潤甫權檢正中書户房公事 詔諸道進奏
院以知銀臺司官提舉其勾當進奏院官罷三班使臣
令樞密院選差京朝官二員臣寮之家不得陳乞子弟
勾當(御集/有河) (卯十一日/經畧奏事)
戊辰賜恩州防禦使宗晟芳林園宅一區計口給屋(御/集)
(二年十二月十三日/賜宗愈手札可參考) 賜交子十萬緡為梓州路常平
糴本 詔陜西轉運司劾永興軍官吏擅止絶興修萬
年縣灞滻水溉田因依以聞(要見後/如何) 又詔河北轉運
提㸃刑獄司體量少雨雪州縣民乏食者賑䘏之殘稅
權行倚閣 知太原府吕公弼言嵐石隰州都巡檢康
從領兵入西界多為西賊邀遮戰沒止稱趂隊不及乞
特依陣亡例賻䘏從之軍員即具析子孫以聞康從仍
衝替令轉運司劾罪又言西賊衝突修寨處難為施功
願且罷役嚴誡邊吏專為堅壁清野之計上乃詔宣撫
司速修第一寨賊至則堅守之候賊界放散重兵徐圖
前進次修中堡其第二寨漸為修築之備候第一寨畢
奏取指揮(堅守第一寨御集在二月十七日今從實録/吕公弼言西賊於麟府修寨處作過御集在)
(二月十一日今從/實録是十二日) 詔自今在京官司合舉官並先關
牒所屬勘會歴任於條無礙方許奏舉 是日上對輔
臣言向來茶法之弊文彦博曰非茶法弊蓋昔年用兵
西北調邊食急用茶償之其數既多茶不售則所在委
積故虚錢多而壊法也王安石曰𣙜茶所獲利無多吳
充曰仁宗朝茶法極弊時歲猶得九十餘萬緡亦不為
少茶法因用兵而壊彦博所言是矣然立法之初許商
人入芻粟邊郡執交鈔至京師或使錢銀紬絹或香藥
象牙惟所欲商人便之故法大行至祥符初限以三稅
之法定立分數不許從便客旅拘制又茶官多買茶之
下者茍足課額商人得之往往折閱又法數變而民不
信此其所以大壊如邊鄙無事法令不為小利輕變易
自無不行之法王安石曰茶法本亦不善須挾見錢香
藥等乃能售蓋見錢香藥等已足辦邊糴而茶乃更為
賈人之累以此小賈不能入中惟大賈能之惟大賈始
能則邊糴之權制於大賈此所以糴價常髙而官重費
也
庚午于闐貢方物 上批殿前馬步軍司差發外餘兵
數不多京師根本之重於理非便其治平四年熙寧元
年差出之人可契勘抽回又手詔付樞密院曰昨李復
圭擅易詔命出師侵敵遂致西鄙用兵廣南守臣亦以
强為招納引惹蠻冦䕫峽夷户本止羈縻近者用衆討
除元惡尚未授首前日又據河東邊吏奏北敵聚兵雖
未測虚實恐邊臣有以啓之者况今朝廷政事之弊方
議修理國財民力窮乏可知平時無事尚虞天灾流行
無以待之若四方有警何以支梧恐邊臣未悉朝廷之
計宜密戒諭之先是宣撫使奏夏人㸃集不起或云往
讎賽西蕃上曰此何意也王安石曰彼或先并力討西
蕃彈壓已定乃來與中國爭縁今便與中國爭亦未見
其利上曰能如此乃是有謀安石曰前見梁氏委計於
諸首領或恐諸首領計慮及此馮京又言或聞就契丹
借兵上疑契丹不肯安石曰夏賊若果借兵於契丹即
不為得計恐其不至如此及是探報契丹隂發腹裏兵
三十萬往西界不令中國知上曰果有此否安石曰雖
有此不足恠陛下即位即經營綏州又取銀州(取銀州/當考)
破其唇齒之勢彼以為中國若已服夏國當覘幽燕若
乘中國有事之時能撓我權則其庸多矣夏國主幼婦
人用事忿而無謀或請師於契丹則為契丹計雖許之
何為不可可以撓中國而無損於我契丹優為之但恐
其無逺畧不能出此上曰果及此則奈何安石曰陛下
誠以靜重待之雖加一契丹於邊事亦不至狼狽若欲
進取非臣所知且我堅壁清野積聚芻糧以待敵則敵
未能深為我患而彼兩國集於境上其芻糧何以持久
我所患者在於芻糧難繼而已愛惜芻糧無傷民力而
以靜重待敵之釁則外患非所恤也馮京曰恐其如慶
厯時事安石曰慶厯自是朝廷失節以致嫚侮京曰去
告彼令說與夏國彼便承當以為此極小事上曰契丹
前後極有機㑹可乘朝廷自失之如真宗末年欲託後
嗣朝廷却宜與承當安石曰此亦何補若其後嗣强桀
豈以此故肯屈服若孱懦雖無此亦何難屈服且勝外
國只在閒暇時修吾政刑使將吏稱職財榖富兵彊而
已虚辭偽事不足為也(真宗末年欲託/後嗣此事當考) 上患陜西財
用不足安石曰今所以未舉事者凡以財不足故臣以
理財為方今先急未暇理財而先舉事則事難濟臣固
嘗論天下事如奕棊以下子先後當否為勝負又論理
財以農事為急農以去其外國抑兼并使趣農為急此
臣所以汲汲於差役之法也
辛未詔自今丞郎給諫分司致仕遺表恩比見任第降
一等其武臣令樞密院施行堂後官魏黙言前此誤依
見任例與京官故改之上曰黙可賞王安石曰且與上
簿上曰自合上簿宜特與賞安石曰與減二年磨勘上
曰善安石曰陛下及此甚善人主於衆事安能盡察付
之衆人耳目心力而以賞罰敺之使各自盡即無遺策
何事不成上謂輔臣曰昨定州路安撫使捕安肅軍北
客坐收雜户婦人生子繫獄其弟邀國信使李立之等
自訴因此驚起北客三十餘人此事行遣自有舊例何
至如此紛紛皆邊臣不體朝廷意妄有生事雖已施行
更宜戒諭諸路將官又曰方今國財民力皆困匱紀綱
政事正宜修理卿等更勉圖其宜王安石曰昔魏徴有
言中國既安逺人自服此實至理自古未有政事修而
財用不足逺人不服者吳充曰詩有之惠此中國以綏
四方蓋先於治内爾馮京曰手敕處分切中機㑹天下
聞之固當鼓舞聖徳安石請明降詔書處分上曰但欲
邊臣知此意若宣布之亦或縁而生姦乃已
壬申山南西道節度使檢校太尉同平章事髙密郡王
頵為保信保靜等軍節度使進封嘉王仍詔大敕繫衘
文彦博上上初疑頵少未可加兩鎮王安石曰皇弟恩
不可殺也從之(邵氏見聞録二王出閤馮浩對玉問章/辟光云云可因浩等三月二日改正王)
(府官為諸王府官附見新舊紀並書進封髙密郡王/頵為燕王新紀於頵初封不書官此乃書爵非例也)
遣户部副使司勲郎中張景憲樞密都承㫖東上閤門
使李評按視婁城撫寧城趙卨及李憲屢言其不可守
也先是王安石請用親信内臣與一朝士大夫俱往上
不可曰用宰相宣撫令内臣審覆於體不便欲用曾布
皆逡巡莫荅上曰布宰屬其可也吳充請用謝景温安
石謂景温恐不能識利害文彦博請用景憲馮京曰韓
絳曾舉景憲且與絳親上良久曰亦無傷又欲令評俱
往僉以為善憲初以入内西頭供奉官擢永興太原走
馬承受數論邊事合㫖祥符人也(要見李憲當此時是/何官職當是太原承)
(受也本傳/殊不詳)景憲受命即奏曰二城不可守臣固不待到
而後知行未半道撫寧已陷至鄜延上言婁城距綏徳
百餘里邈然孤城鑿井無水無可守之理且條奏道路
所見百姓憔悴師旅咨嗟之狀願罷徒勞之役廢無用
之城嚴敕諸將大為守備而已种諤首誤國乞正典刑
又言邊郡誘生户小者與之金帛大者授之官恐黠羌
多詐緩急為内應宜亟止之評使還亦言入鄜延界詢
求婁城利害無一人言便者乞速毁廢以解一路之患
(撫寧十八日甲戌陷徳熊克/九朝通畧有景憲師 子也) 詔河東陜西諸路經畧
安撫轉運鈐轄司日者守邊將吏或貪功生事妄起釁
端以開邊隙雖以體量黜責尚慮未能盡體朝廷鎮四
夷之意須議特行戒諭除夏國作過不許朝貢外宜令
逐路帥臣自今遵守約束各務安靜覺察縁邊將吏無
令引惹生事如稍有違當行誅責
癸酉詔審官院定差知州軍監人並赴中書審察其人
堪任即引見取㫖臣寮有喪解官或因使不許持服舊
制並云與免持服仍入衘人臣之在憂恤以君命奪情
使之從政非其所欲不當謂之免自今宜降指揮不許
持服仍不入衘 詔自今文臣兩省武臣横行以上中
外權時差遣給奉使印餘皆給銅記其文以奉使朱記
為名以樞密院言前此不以官之髙下事之大小皆給
印無所甄别兼印數不足故也 上曰朝廷詔令比來
州郡奉行多不謹如河北教閱法樞密院於資政殿進
呈定議乃行而定州順安軍等即架閣之都不遵行亳
州屬縣不散青苗錢提舉官詰之乃云雖有朝廷指揮
奈相公不令支散豈可如此文彦博曰大臣若見朝廷
法令不便自合論列豈得沮格不行先是御史范育言
河東民夫送材木至麟州留月餘不使之納上曰河東
兩轉運使恐須早責降因其措置乖方一路為之勞擾
人不能堪至自賊殺者甚衆若論法不過不應為王安
石曰此在陛下特斷豈係法官兼自來斷命官罪皆以
特㫖非以法雖赦亦有所不用陛下前謂失入一人死
罪得罪不輕今此壊一路豈有輕赦之理上曰據理雖
使人償死可也安石曰已令窮核其事候見事實固當
深責之朝廷既欲重行尤宜詳審 詔自今州縣如有
荒地逃田召人請射或歸業有連狀分請全户地者並
須相保如起納稅人逃亡同保人認納初太常少卿知
唐州趙丙言州縣招誘人户佃荒地起二稅其間頗有
隱昧雖有起稅之名而無納稅之實僥倖之人以為勞
績乞約束故也
甲戌召監單州酒稅太常丞集賢校理趙彦若歸館管
勾畫天下州府軍監縣鎮地圖先是中書差圖畫院待
詔繪畫上批恐須差有記問朝臣一人稽考圖籍庶不
失真故命彦若領之彦若前通判淄州獄有失火偽印
者法當死彦若曰在律雜犯死罪親年九十無兼養應
上請與知州解賓王議異遂獨剡奏二人皆得貸死賓
王慊之因訟彦若不過㕔故坐謫(張舜民誌彦若墓云/賓王尋有㫖勒停事)
詔編敕所應刪定官衆議有不同即各具所見令詳
定官參詳如尚未安申中書裁下(二年五月十七日三/年七月二十一日十)
(月十九/日可考) 賜討殺渝州夷賊梁承秀李光吉王衮等一
行兵丁特支錢仍遣使撫問 三司使李肅之言乞織
造圓壇地衣禮院檢典禮并南郊儀無地衣制度詔罷
之(元年八月二十八日/王荀龍請造地衣) 檢正公事所言近據大宗正
司奏為宗悌等奏稱自嘉祐五年十二月内磨勘轉官
至今已是十年依得詔條磨勘轉官檢㑹至和二年詔
書即無今後指揮近正月所降聖㫖並係特命即非定
制今據宗厚等奏狀攀引克繼體例及稱治平四年正
月赦書節文文武職官並與轉官合磨勘者仍不隔磨
勘看詳上項赦書稱合磨勘者不隔磨勘縁宗室即無
立定磨勘年限其昨降敕文稱祖宗元孫磨勘至觀察
使止縁自有十年取㫖指揮以來宗室合轉官者即亦
須磨勘前來授官年月及有無過犯有過犯即合展年
故亦謂之磨勘即與外官立定磨勘年限事體不同其
克繼昨來轉官顯是有司誤有行遣縁克繼已得㫖與
減五年轉官年限若依舊降指揮更候一年方合改官
今來合與不合追奪繫自朝廷指揮所引令緩轉官告
詞内稱宗室以十載為定縁元降詔命自無今後指揮
豈得攀引告詞為據其宗厚等所乞轉官欲下大宗正
司告示依前降指揮知委詔克繼去轉官日限只少一
年更不追奪餘依(正月二十三日李/徳芻云云可考) 是日西賊攻撫
寧堡陷之(賊攻撫寧堡實録不書據趙卨神道碑二月/未望卨言婁城必不可守後五日撫寧陷婁)
(城亦棄不守因附見十八日或十八日初攻/更二日乃陷故三月二日朝廷始聞其事也)先是趙卨
奏种諤又欲修配崗及義合鎮諤貪狡所為皆取謀折
繼世繼世庸奴利在兵興營私計諤恣睢屠戮務以立
威凶徳參㑹恐貽近憂婁城必不守賔草撫寧悉未有
緒遽興配崗之役至以被邊為近裏亟撤守具以茍難
必之功籬落隳壊人民單殘甚於冦至勁兵良將咸𨽻
偏禆臣之所管城郭鬭訟而已既修義合又規配崗遼
邈相望足明欺罔時二月未望後五日撫寧陷婁城尋
亦棄不守(此據卨墓/誌附見)上嘗問宣徽南院使郭逵曰种諤
取婁城撫寧二寨或聞夏人復欲取之當何如逵曰願
速備撫寧則婁城無患上曰何也逵曰昔夏人取靈武
先擊清逺然後靈州失守今撫寧地平而城小戍兵不
多萬一用前策則必先取撫寧撫寧破婁城隨之矣上
深以為然未及往備而撫寧已陷遂棄婁城(此據逵墓/誌棄婁城)
(在三月十八日癸卯二月/七日癸亥逵云云當考)
丁丑分命輔臣祈雨 兵部郎中陳經為成都府路轉
運使新知果州度支員外郎祕閣校理雍子方提㸃成
都府路刑獄兼常平等事仍令經等密體量監司范純
仁謝景初李杲卿薛繗燕飲踰違事以聞先是權發遣
同提㸃刑獄李元瑜言純仁等更相會飲用妓至夜深
至有擲塼石者不敢根究而景初杲卿尤無儀檢嘗有
踰違事故也(馮山與范純/仁書可考) 詔權發遣䕫州路提㸃刑
獄屯田員外郎段繹徙京西路職方員外郎權發遣京
西路同提㸃刑獄李周送審官院差通判解州繹以親
老辭䕫州之命而周在京西與同奉使者異議或謂周
不任職故使繹代周周馮翊人以孫固薦得召見上欲
用為御史會執政不悅乃止周在陜西或請釃湍河為
六渠以溢鉗盧陂水云可以溉田計工八十萬周詰言
者曰湍河原髙委下完隄障禦猶患決溢若又導之必
為民害言者畏周沮格建請專委轉運提舉常平司主
其事周曰吾為部使者利害今在一路雖不吾與吾不
可以不言即奏云今並開六渠成未可必費已不貲請
鑿一渠試之儻可以足鉗盧之用當省其餘以寛民力
如未足用以次疏導不為晚從之渠卒無功其後湍河
溢灌鄧城不沒數板鄧人始思周前議(段繹已見李周/鑿渠事據張舜)
(民墓誌/或可削) 奪龍圖閣直學士刑部侍郎知徐州韓贄一
官坐三舉官不當也 詔近降指揮借内藏庫錢六十
萬緡兌充河東陜西折斛錢宜令於數内先撥錢三十
萬緡赴河東 詔增開修漳河役兵及萬人併力於四
月以前畢功上患財用不足文彦博曰要豐財安百姓
須省事如漳河累年不開何所妨漳河不在東邊即在
西邊其利害一也今盛發夫開河只移得東邊河却掘
西邊民田空勞民何所利王安石曰若使漳河不由地
中行則或東或西為害一也若治使行地中則有利而
無害若或東或西利害一也則禹何須浚川盡力溝洫
勞民誠不可輕然以佚道使民雖勞不可不勉上笑(日/録)
(載此於二十一日今附見増兵開漳河後三年八月十/七日甲戌相度開漳河實録漳河下有澧河二字恐二)
(字是衍文今刪去五月/乙未劉摯楊繪云云) 上論王猛王安石曰猛宰政
公平流放尸素拔幽滯顯賢能無罪而不刑無才而不
任兵强國富垂及昇平猛至微淺然不如是亦不能濟
此功上曰流放尸素誠為先急安石曰但尸素尚宜以
流放為先急况又沮壊時事固所不容臣觀王猛臨終
與苻堅所言尤知猛有智慮苻堅志大而不見幾好功
而不忍内有慕容垂之徒不誅而外欲伐晉此其所以
亡也猛知堅不能除垂之徒故勸以勿伐晉不然以秦
之强而欲取晉何難之有上曰先知害乃可言利今内
困於財用則不可以有事外國亦猶内有慕容垂之徒
未誅則不可以有事於晉也馮京曰臣常言天下事不
可急安石曰有一日行之而立見效者亦不可不急若
流放尸素之類是也如用兵於外國乃當待時而為之
不可過(日録載此於二/十一日今從之)
戊寅淮南節度使守司徒兼侍中韓琦改永興軍節度
使再任判大名府初王安石論琦再任當加恩上曰恐
琦不肯受安石曰大名近制不當加恩然琦兩朝顧命
大臣若欲留之再任不可不加恩琦卒辭永興軍節度
使不拜 詔成都府路轉運使陳經提㸃刑獄雍子方
利州路提㸃刑獄李瑜體量成都府利州路州縣給散
常平錢不如法事以聞 宣撫使韓絳言河東所修四
寨皆難得水泉又其田膏腴乃必爭之地向去必難固
守已追還大兵先於近裏進築堡子令吕大防往專相
度棄守利害次上上批今既第一寨追回大兵必難守禦
其修堡亦恐枉費工力且未得興役别候指揮仍令大
防候到本路并相度以聞(范育云云附月/末或移入此後) 趙卨言順
寧寨有西賊入寇知保安軍景思立不問賊馬多少即
往救應時諸將敗思立幸獨全上批邊城斥堠如此疎
畧思立不顧軍城事重輙離所守逺去不取禀經畧司
處分豈不悞事令逐路將守自今並歸經畧司節制始
韓絳宣撫陜西河東凡兵事惟絳指揮經畧司節制不
得行於所部議者不以為便於是復故(順寧寨南至本/軍四十里思立)
(安岳人修治/平寨時已見) 詔河北縁邊屯田務水陸田並令民租
佃本務兵士令逐州軍收為廂軍監官悉罷從河北屯
田司請也初河北屯田司每歲以豐熟所入不償所費
屢以為言至是乃從之(元年六月二十三/日李若愚同制置) 詔司天監
印賣厯日民間毋得私印以息均給本監官屬後自判
監已下凡六十八員皆增食錢判監月七千五官正三
千見賣厯日官增食錢外更支茶湯錢三千時初罷司
天監官監在京庫務及倉草場門而中書議增其俸故
有是詔(司馬光記云王安石為政欲理財富國人言財/利者輙賞之舊制太府寺造斗升用火印頒於)
(天下諸州賣之禁民私造升斗其法甚嚴熙寧四年詔/自今官司止賣印板令民自造升斗以省釘鐷之費於)
(是量法壊矣又民侯氏世於司天監請厯本印賣民間/或更印小厯每本直一二錢至是盡禁小厯官自印賣)
(大厯每本直錢數百以收其利又京東提刑王居卿上/言天下官酒務皆令作連竈以省薪蘇朝廷從之畫圖)
(頒於天下又有班行上言天下馬鋪每匹令日收糞錢/一文亦行之其營利如此而城綏州又築婁城散青苗)
(錢所用官錢動以數十百億計賣斗秤印板等當考月/日王居卿為京東提刑在四年二月十一日不入長編)
庚辰慶州兵亂初韓絳宣撫陜西奏王文諒為指使文
諒本夏國用事臣鄂特彭家奴得罪自歸延州累官右
侍禁王安石薦其才加閤門祇候絳先遣文諒專節制
督蕃將趙餘慶等西討文諒與餘慶約會於金湯川結
明薩荘不至者斬及期文諒至金湯故寨去結明薩莊
尚二十餘里文諒已見賊人馬即引歸及餘慶率兵往
不見文諒使人候望知文諒已歸乃返文諒恐餘慶發
其事遂誣餘慶失期絳囚餘慶於獄上手敇絳釋餘慶
責後效絳執奏久之乃以詔釋之絳又遣文諒出界凡
官軍斬級多奪與蕃兵至掘塜戮屍為級邠寧廣銳都
虞候吳逵嘗與文諒爭買馬文諒怨之是役也逵率衆
力戰用鉄連枷殺賊首領文諒使部曲奪之誣以夜至
伊濟㑹與賊鬭呼逵不至及扇揺軍士宣撫司追逵送
慶州獄四十餘日絳至慶州將斬逵部卒喧呼欲剚刃
於絳知慶州王廣淵入白之乃復送獄絳離慶州數日
賊攻婁城甚急絳命慶州出兵牽制兵亟出人不堪命
將授甲廣銳兩指揮軍士謀擁逵為亂約撫手而發㑹
雨作不授甲乃止是夕遂焚北城大譟縱掠斬關而出
其衆二千逵所以反由文諒激之也王廣淵亟召五營
屯兵禦賊北路都巡檢林廣守南城賊據北城廣自樓
上望其衆進退不一廣曰是不舉兵亂也乃挺身縋城
出其後說以逆順多投降者時逵已擁衆出餘黨三百
人猶在城下廣諭降者曰亂首去矣爾曹本非同惡且
聽我聽我不惟得活且有功因集得百餘人入其營坐
軍校㕔事激勵約束授以兵器令反攻城下兵禽戮皆
盡北城遂平(王廣淵傳云吳逵領衆二千斬關以出林/廣傳云亂兵三百人出城去廣收集聽命)
(者百餘人攻城下兵禽戮殆盡實録云斬獲二百餘衆/擁吳逵出安西門今以諸書參考吳逵擁衆出安西門)
(廣淵傳所云二千人是也林廣傳所云亂兵三百人出/城去此三百人蓋非逵所領以出安西門者特其餘黨)
(耳雖不從逵去亦不投降故猶在城下林廣授投降者/兵盡攻殺之即實録所稱斬獲二百餘人也林廣傳誤)
(以城下所禽戮為擁吳逵以去者故兵數多少不同其/實吳逵領衆二千斬關以出據北城者猶四百餘人林)
(廣招集得百餘人禽戮幾三/百人實録但云二百餘人耳)柔遠三都戍卒聞難欲應
賊不果廣淵陽勞之遣歸舊戍潛戒趙餘慶以所部蕃
兵八千間道邀襲盡戮之叛兵初謀入據州城東路都
巡檢姚兕以親兵守西門賊不得入乃散保耀之石門
山兕追及賊諭以大義賊感泣羅拜誓不復為亂林運
與賊遇語賊曰速降尚可全賊不聽廣曰是將夜走分
兩將扼其亢路縱兵尾擊之賊迫遽乃詣兩將降廣曰
不從吾言今窘就死非降也至朝天驛皆斬之(此據姚/兕及林)
(廣傳附見按張玉以殺降責官而林廣獨見不知何故/又姚兕所追賊蓋與廣同至石門山兕獨受賊降而廣)
(殺之所不可曉兼張玉所殺降卒亦在/朝天驛不知與廣有無同事皆所未詳) 詔凡子為父
母為人後者為所後父母起服遇宴依令給假期已下
服公式假未滿遇宴聽不赴其職事侍立祇應人闕即
權差人祇應從編修閤門儀制宋敏求等請也(此段或/可削)
乙酉廢廣濟軍為定陶縣以屬曹州(新紀/不書)
是月范育言臣到河東訪聞昨宣撫司發麟府軍馬出
界衆傳過鐵冶川盡日行狹隘中若遇數百人邀擊則
隻輪不返矣所幸乘虛驟進賊不及計故得完師以還
然萬兵奔驅九日方至婁城一無所施束手疲餓不識
此舉出於何策以為通路則既過之後賊已嚴師為備
許咸吉等却由陜西界回兵以為攻討則未嘗逢賊及
歸止築荒堆三泉一寨而河東官司財力竭矣兼始議
欲修四寨計一寨之役用費憲州河外諸堡故財及并
汾以西十餘州供辦僅能集事若四寨齊興更傍增保
障及於石州對岸多列亭壘表裏相維然後粗有守勢
其不可就者有三一寨為費敝已如此更加三倍敝將
若何一不可也三泉去敵才數十里昨繕築之時賊以
數萬爭占諸將幾至敗衂今入境亦深未知地利設遭
掩伏必喪師徒二不可也傳聞葭蘆山已北一帶茶鐵
財用之饒賊界所恃必極力來爭我怠賊奮進必無功
三不可也以河東公私素匱之力出三不可之大害者
徼萬一之小利其是非可不較而定今聞朝廷已止諸
寨之役遠近無不懽快(止諸寨之役乃/二十二日事)議者止為三泉
一寨亦不可守蓋孤城深寄賊巢兵多則轉餉難給兵
少則捍禦不足平日麟府豐三州百費内出為河東大
患今更增一寨患愈深矣臣詢訪踰月萬口一辭不出
此議伏念朝廷招擕懐遠之道既不至而伐叛侮亡之
謀又不贍臣恐邊禍浸淫未得息生民擾攘未得安而
聖心未得優游於帝皇之事臣愚不勝憂憤伏願陛下
僉謀公卿蚤決大議敕韓絳令備陳已修婁城及河東
第一寨經久可守之策以付兩路如不可守即陳如何
棄置禦邊之術裁之睿斷以定安危之計(育言據育集/不得其時附)
(二月末朝廷止諸寨之役乃二/十二日事或移此附二十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