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二百二十六
宋 李燾 撰
神宗
熙寕四年八月癸丑朔御文徳殿視朝髙麗使民官侍
郎金悌至自通州
甲寅詔自今保甲與賊鬬死者給其家錢五十千有户
税者仍免三年科配因致廢疾者給錢三十千折傷者
二十千被傷者五千以開封府界提㸃司言新籍畿縣
民為保甲有奮不顧身捕盜者願優䘏之故有是詔(去/年)
(十二月乙丑初立保甲/法又九月二十四日)
丁巳入内副都知張茂則言奉敕相度二股決河利害
乞以開封府判官宋昌言都水監丞河北興修水利程
昉同領役事從之仍以昌言同判都水監
辛酉權發遣户部判官司門郎中張覲權發遣荆湖南
路轉運副使虞部員外郎權發遣荆湖南路轉運副使
范子竒權發遣户部判官上謂王安石曰數易職司不
便范子竒才到又替安石曰子竒與潭州及提㸃刑獄
交争不已勢湏移立且先儒言射禮以為始取茍能有
功終用成法今天下職司多未能得人所用者皆取茍
能而已方且課其功状其稱職者乃可乆任若見其不
稱職已明而乆留之適足隳敗一路如何不早移免乆
任誠善然在於用成法之時今則未可也即如陳知儉
在京西則可以留乆任矣(知儉初除提舉常平廣恵倉/三年十月權𤼵遣運判四年)
(十月權發/遣運副)因請具可用者姓名召對試令作提舉官果
可用乃以為監司上曰馬珫可絀安石曰臣不敢為已
甚上曰不才罷去非已甚安石唯唯退乃言上於貴近
殊寛中書安得獨急珫先以河西縣令編修中書條例
安石所薦也(㑹要云馬珫以河西縣令為編修中書條/例未見年月曽布制集有校書郎河西縣)
(令編修中書條例馬珫以/編修及一年遷著作即) 上又以曽布司農寺事多
欲用曽孝寛為五房檢正安石言其不可遂寢之 著
作佐郎同提舉秦州西路蕃部及市易王韶為太子中
允秘閣校理兼管勾秦鳳路縁邉安撫司兼營田市易
西京左藏庫副使兼閤門通事舍人髙遵裕權秦鳳路
鈐轄同管勾安撫司兼營田市易録效用人黄察為成
州司户參軍管勾秦鳳路縁邉安撫司機宜等事秦州
衙前王維新弓箭手指揮使楊英並為下班殿侍縁邉
安撫司準備差使遣僧智縁乗驛随王韶驅使仍賜銀
三百兩置洮河安撫司自古渭寨接青唐武勝軍應招
納蕃部市易募人營田等事並令韶主之調發軍馬及
計置糧草即令秦鳳經略司應副韶以董戬摩正多與
僧親善而僧結斡恰爾主部帳甚衆故請與智縁俱至
邉初韶言措置洮河事止用囘易息錢給招降𦍑人未
嘗輙費官本文彦博曰工師造屋初必小計冀人易於
動功及既興作知不可已乃方増多上曰屋壊豈可不
修王安石曰主者善計則自有忖度豈至為工師所欺
上曰郭逵亦不肯為此事彦博曰西蕃脆弱不足収安
石曰星羅結等作過秦州乃不能捕况有豪傑能作文
法連結黨與者哉亦豈得言其脆弱也彦博曰西人不
能立文法安石曰嘉勒斯賚岳居戬乃能立文法此已然
之效也非徒如此若為夏人所收則為患大矣彦博曰
西蕃不願歸夏國安石曰裕勒藏喀木見歸夏國若不願
歸則向寳之徃宜即倒戈今乃不肯内附何也彦博曰
縱能使之内附亦何所補安石曰以喀木歸夏國故喀
木地便為生地向寳不能深入以擾夏人然則西蕃屬
我與屬夏人不得言無利害也彦博曰既收為内屬彼
有警急恐湏中國捄援安石曰彼今不能合為一尚能
自守不為西人所并今既連結則自可相捄援不必待
官兵矣若能為屏捍則雖以官兵援之亦所不計况又
無此理上曰班超不用中國兵而自發外國相救今韶
所謀正如此彦博曰如曩時西事初不謂勞費如此後
乃旋生上曰西事本不令如此後違本指所以煩費安
石曰如起兵事則誠難保其無後患若但和附外國豈
有勞費在後之理馮京吳充皆曰此事未經延州相度
上曰延州必不樂如此不湏行下今當如何措置安石
曰恐湏别為一路如麟府軍馬司上曰湏如此令得專
達安石曰仍當捐十萬緡錢委之市易令兵馬事則取
經略司節制撫納蕃部及市易司則一面施行上曰恐
不湏分定事任但令專達足矣安石曰譬如州縣杖以
下委縣徒以上送州既有成法乃可遵守上曰善令差
韶及遵裕充問孰為長安石曰王韶文官上曰當以文
官為長安石又奏宜與韶職名韶材亦宜稱今招納到
生𦍑雖未為用然亦不為無利西人不能交通生𦍑又
如康莽等皆不煩官兵捕獲結斡恰爾已報可禽之計
此皆招納之效若此三叛不獲秦州豈得無虞如其連
結不已則其為患大小又未可知但如目前固已有利
况盡如韶本謀哉上令與錢如安石言安石曰此錢必
無陷失就令收息不多亦必可足生𦍑廩給犒賞之費
上曰且當極力主張待其成效異時朝廷作事未見成
效一有人言輙為之沮廢堯之用鯀亦湏九年績用不
成然後加罪若未見成效輙以浮言沮廢則人何由自
竭安石曰誠如聖諭智縁者善醫察脉知人貴賤禍福
休咎言輙騐京師士大夫争造之或診父之脉而知其
子禍福所言若神安石尤信之王珪疑古無此安石曰
昔秦醫和診晋侯之脉而知其良臣将死夫良臣之命
乃見於晋侯之脉則診父知子又何足怪哉上初欲與
智縁僧職安石以為不湏與且言嘗諭智縁以為今事
未效遽䝉恩澤恐致人言智縁亦以為然第令市易司
優給俟有功與官可也上用安石言更加白金之賜(神/宗)
(史智縁本傳云智縁有口辯徑入蕃族説結斡恰爾等等族帳皆/歸漢而轄約裕囉格勒裕勒藏納克凌結與巴勒凌結)
(因智縁以蕃字來輸欵五年以撓王韶事召還為右街/首座七年卒當考舊紀書置洮河縁邉安撫司新紀削)
(去其削/去非也)
癸亥贈慶州蕃落卒張吉内殿崇班録其子超爾為三
班借職賜名忠初吉為淮安軍鎮和諾克烽子西賊虜至
東谷城下刼之以兵使呼城中曰淮安等寨已破宜速
降吉反其辭曰努力淮安等寨無虞賊糧盡且去切勿
降賊因被害經略司以聞故有是命 權發遣開封府
推官晁端彦言畿内諸縣或遇夏秋災傷舊自中書差
官檢覆不得亟至欲乞自今本府奏聞日直牒審官東
院差官檢覆免煩中書降劄子所請被差官速至逐縣
從之
乙丑右諫議大夫天章閣待制齊恢卒(司馬光日記云/恢温厚長者而)
(不偏倚先知審刑議謀殺人許首事/恢以為不可守之甚堅時人稱之)
丙寅閤門言髙麗使入見欲依夏國例立班紫宸殿燕
坐東朶殿從之仍令在西立其燕坐次依此 判大名
府韓𤦺言大河泛溢金魏居衝非通判而下所預臣乞
獨當重責詔琦所待罪釋之其河防當職官吏令河北
提㸃刑獄司劾奏
丁夘屯田員外郎知陽武縣李琮權利州路轉運判官
役法初下琮處之有理畿内敷錢獨輕鄰縣撾登聞皷
願視陽武為比故召對擢用焉(此據詔㫖内所載琮本/傳實録因之又御集一)
(百五十一巻賜王安石手札有云府界鄉村税户出役/錢至少又雖本身依舊做役更給得錢倍於所出之數)
(在百姓之情宜各欣願今日又聞陽武縣村人五百餘/人訴免必有因依未知所謂卿可具奏手札無月日不)
(知是何時當考五月十一日琮已見林希野史云李琮/知陽武縣素為王安石所知人意其首當進用琮自以)
(赤心裨贊嘗諷其改作不當安石大怒同類盡用而不/與語三年琮為推行青苖助役法為畿邑之最始召對)
(除梓路運判/此事當考)
己巳召輔臣觀穀于後苑 著作佐郎蔡確大理評事
唐坰並為太子中允權監察御史裏行從知雜御史鄧
綰所舉也(林希云坰賜出身知錢塘安石固留之為校/書修令式又使綰薦為御史賜出身在三年)
(七月癸巳除校書在九月庚寅修令式在十二/月庚辰其自御史改諫官在五年二月癸丑)
庚午詔御史䑓轉對官候輪遍即罷時御史䑓言檢㑹
儀制兩省及文班官候轉對将遍先申中書今員數不
多乞預指揮因降是詔(鄧綰傳云綰乞今後臣僚五月/一起居常輪兩員轉對言事其)
(已經轉對及自外任囘者周而復始各具所見利害以/聞如此則天下之視聴思慮不遺矣按此與詔書輪遍)
(即罷㫖意不類此時綰政在䑓或傳誤也今不取宋敏/求東觀絶筆有轉對状論校三館書状末自注云四年)
(十月二十九日其轉對乃十一月一日也然則雖有輪/遍即罷之詔十一月一日敏求始輪到則盡此年轉對)
(亦必罷/也當考) 又詔司農寺選官經量汴河兩岸所淤官陂
牧地逃田等召人請射租佃 知麟州崇儀副使張居
為西京左藏庫使先是州城井泉不足軍民汲於城外
沙泉前後守欲築城以包之而土多沙礫不果城居命
鑿去舊土而築之城成人以為便故賞之
癸酉度支副使兵部即中楚建中為遼主生辰使西京
左藏庫副使夏俅副之開封府判官太常博士秘閣校
理韓忠彦為正旦使西染院副使閤門通事舎人李惟
賔副之兵部員外即知制誥陳繹為遼國母生辰使皇
城使忠州團練使馬偁副之度支判官司勲即中王誨
為正旦使文思使郭宗古副之偁以祖應圖䧟北辭行
詔以文思副使梁交代之 司農寺言諸路提舉常平
官課績已許本寺考校升絀其管勾官即令提舉司保
明上司農計功酬奨從之 遣檢計開封府界溝洫河
道安吉縣主簿程義路乘驛相度決河利害以聞(墨本/有此)
(朱本削去五月/五日義路開河)
丁丑命殿中丞樂渙提舉修置恵民河上下埧閘三班
借職楊琰勾當
戊寅觀文殿學士户部尚書知陳州張方平判南京御
史䑓從所乞也(蘇轍代方平上䟽論三悔或可附此司/馬光日記云九月初四日張觀文判南)
(京留䑓安道素與介甫不善上初即位人薦介甫之賢/者甚衆上訪於安道安道曰是人有虛名而無實用晋)
(之王夷甫若果用之恐敗天下風俗介甫聞而銜之故/安道以參知政事丁父憂服除而不復舊位知陳州内)
(不自安故稱疾而去三年正月二/十六日方平判都省注文可參考) 司封員外郎晏成
裕勒停經恩未得叙用成裕殊子行檢不飭嘗易朝服
縱游里巷為御史所言故絀之(林希野史云晏承裕者/富弼之妻弟也乆流落)
(失官居京師素無亷隅嘗㣲服游倡家㑹弼方以青苖/得罪鄧綰因劾奏承裕游倡家弼當國時承裕慿藉聲)
(勢事以悦朝廷事下府尹絳即日捕追倡陳氏收禁榜/掠得三歲前承裕踰違状坐其初供以姊為母不實親)
(杖之于廷怒五百不痛杖釋而笞之備極慘酷以悦言/者士有避持服遂不顧其母且擢在要顯倡以姊為母)
(於名教何傷/遂當死笞耶)
己夘前旌徳縣尉王雱為太子中允崇政殿説書雱安
石子也為人剽悍無所顧忌安石與弟安國白首窮經
夙夜講誦琢磨雱從旁剽聞習熟而下筆貫穿未冠已
著書數十萬言年十三時得秦州卒言洮河事歎曰此
可撫而有也使夏人得之則吾敵彊而邉受患博矣故
安石力主王韶議治平四年雱舉進士授旌徳尉不赴
作䇿三十餘篇極論天下事皆安石輔政所施行者又
作老子訓傳及佛書義觧亦數萬言有以雱書聞者於
是安石方奉祠上遽召見而有是命安石亦喜雱得親
近能助已因不復辭(林希野史政府客篇云相客日在/中朝議事然猶不日到介門有或)
(密詣為同舎所知而有愧色常有二人同出右掖門布/居城南歸必過介門恵居城北心欲詣介相揖分途而)
(潛由間道以徃無何至介門二人乃相遇大慚以衣掩/靣俛首而過自後此軰乃日日詣之不以為慚日為不)
(足又夜宿其家既欲邀固恩寵以至數為勤且以自詫/於同列由是争進者不以日徃為非而以不得早通為)
(愧介乆欲除定惇二人直舎人院上意未允京亦屢言/此二人不可任此職一日再擬定名進必欲除之上曰)
(定終是不協物議徧問檢正官姓名時許將新除右正/言上曰将状元及第又已除正言何不令直院介不能)
(拒又月餘張琥坐論張詵事奪修注以常秩代之秩辭/而罷時定坐詵事繫御史獄惇日夜覬望彌切無何惇)
(亦徃證定事牽連入䑓又失所望朱明之介之妺壻妺/卒又娶其姪以固姻好知晋州臨汾縣例當移川河東)
(漕舉以為勾當官以移川不行介即改法諸路勾當官/不礙入逺遂得之介猶未快意欲召用以沮審官㑹絳)
(奏黜陜西提刑髙賦安石言朱明之嘗為臣言賦為吏/嚴明未必如絳所奏上問明之如何人安石退曰臣妹)
(壻請問京京進曰臣在河東日明之為屬縣有學行可/取上令召對辛亥二月與王欽臣同對明之即除崇文)
(校書刪修編勑十餘日又授太子中允集賢校理崇政/殿説書同管勾國子監欽臣則遣歸本任而已安石子)
(雱上即位初中第調旌徳尉耻不赴求侍養及安石暴/進執政用諸少年雱尤欲預選與父謀執政子弟不可)
(預事惟經筵可處安石欲上知而自用雱乃以所為䇿/及注道徳經鏤板鬻于市遂傳達於上而綰琥布惇等)
(皆於上前力薦雱道徳卓絶不宜以父嫌不用臣亦言/雱病瘁卧家陛下宜速用之上雖有意用雱而未寤其)
(意在經筵但以明之其家壻又傳其學意以明之居是/職安石必悦及命下雱大不樂明之殊不悟乃謀於雱)
(雱曰命必不改第堅辭可也安石又白上明之雖好學/未足以當此任上曰若然可盡罷也明之雖辭新命然)
(已不赴勑局居家習進讀且擇日拜職矣忽悉罷之怏/悵而已自庚戌八月恵卿以憂去除布尋聴其辭反先)
(除定定罷為檢正而説書乆不除人意在雱耳九月執/政皆習儀於外上忽使使召雱對於延和明日除太子)
(中允崇政殿説書人以安石必辭乃殊不然但為雱一/状申堂便出受勑於明堂前放謝十月赴職冬至輟講)
(其間講罷旅退上留雱語者凡四五每獨出徑詣中書/閣中宻語然後人知上所議有不欲他執政預聞者使)
(雱密達於安石也明之心怨其父子且欲誇示外人朝/夕出入門下事之益謹每就安石閣寝擕枕被徘徊廊)
(廡間安石引他客密語三四鼓客去明之巳不得語指/使軰皆笑之明之除校書在正月辛亥非二月也除説)
(書乃二月丁夘又雱為説書在八月己夘亦非九月此/月日希必誤然所載事或得其實附注當考希又云蘇)
(頌子嘉在太學顔復嘗䇿問王莽後周改法事嘉極論/為非優等蘇液密寫以示布曰此軰唱和非毁時政布)
(大怒責琥曰君為諫官判監豈容學宫生員非毁時政/而不彈劾遂以示介介大怒因更制學校事盡逐諸學)
(官以定秩同判監令選用學官非執政喜者不預陸佃/黎宗孟葉濤曽肇沈季長長介妺壻濤其姪壻佃門人)
(肇布弟也佃等夜在介齋授口義旦至學講之無一語/出已者其毀三舎皆欲引用其黨耳相客有日在介側)
(其次未能日在介側者多潛處子舎又其次嘗坐罪累/或蹤跡逺辭貌卑惡未必足以動介而饒財者皆日狎)
(安上安禮凡典客不與通者但堅坐其側介或過子舎/即因縁得見或觧衣夜談二三鼓而罷施邈造李徳芻)
(沈遼蘇州宋彭年蔡延嗣天申胡淵皆厚設飲食歌舞/以邀禮上軰或公㳺倡家或侵玩其姻妾佯為不知冀)
(以結歡或賭博佯為不勝以輸金帛書畵噐玩而餉賂/者日至其親戚軰氣貌驕滿服玩奢侈雖貴侯不及至)
(有老軰年絶相邀月必三四享之希野史所載政府客/篇具此其間或有參差不合處然可見當時情態姑附)
(注湏考詳刪修司馬光日記云前宣州旌徳尉王雱上/殿除太子中允崇政殿説書雱介甫之子也進士及第)
(好髙論父常與之議大政時人謂之小聖人張仲成曰/當世薦雱有經濟之方今抱疾陛下宜速召對與論天)
(下事故/有是命) 詔兩制致仕不帯職官遇朝㑹上夀陪位許
依舊職立班 右侍禁閤門祗候王文諒貸死杖脊刺
配沙門島文諒既激成慶卒之亂詔都官員外郎通判
乾州廖子孟鞫之又得文諒嘗以宣撫司檄巡視河外
荒堆三泉版築西賊奄至曹偃與戰不利文諒在軍恐
見害脱身趣帳中隰州清邉承局王信從而呼曰舎人
勿走戰死職也文諒怒因信中箭俛而㧞之遂手劔斫
信悶絶乃去文諒具伏前後凶狡罪狀遂誅之坐絀罰
者十餘人以信為下班殿侍三班差使賜帛五十匹(廖/子)
(孟安州人趙瞻誌/墓餘無可録者)
是月廢横州永定縣入寕浦桂州修仁永寕兩縣入荔
浦上以河漲北使道不通出圖示侍臣王安石曰滑州
埽危急二口可且勿閉上乃遣王元規知滑州經制河
事是月河溢澶州曹村(此據正史河渠志附月末王元/䂓何官當考十一月一日元規)
(以三班借職論其父/嵩功恐此别一人)
九月乙酉翰林侍讀學士鄭獬提舉鴻慶宫以疾請也
(司馬光日記云鄭毅夫提舉鴻慶初介甫惡滕元𤼵以/毅夫為元𤼵之黨毅夫自杭移青得疾一臂不能舉故)
(因而/罷之)
丙戌鄆州言州界有黄河決水入故道詔京東提舉常
平司遣官相視深淺闊狭水所歸處具圖以聞 入内
東頭供奉官鄧繼宣入内殿頭全惟幾内侍省西頭供
奉官任端並為走馬承受繼宣太原路惟幾麟府路端
鄜延路入内西頭供奉官盧仲安減二年磨勘内侍省
殿頭李詳縁邉同巡檢繼宣等自請試武藝故有是命
詔今後廣南東西路土丁槍手邕州峒丁荆湖南北
路土丁弩手䕫州路義軍編寫成册年終奏到樞宻院
常留三年外其三年已前即逐旋送付尚書兵部收管
經乆照㑹(此據㑹要/當刪去) 知封州鄧中元請以廣南東路
未置槍手州縣如廣惠等五郡皆置從之(此據兵志四/年事今附此)
丁亥光禄寺丞崔公度為崇文院校書公度再除彰徳
軍節度推官充國子監直講辭不赴作一法百利論萬
餘言論乆任衆職之事以進召對擢光禄寺丞知陽武
縣故事京官令初謁尹拜庭下公度上䟽抗議謂京官
天子省侍官屬豈宜北面拜伏如見君之禮自是罷上
嘉其節復召對命以館職(林希野史云直講崔公度舊/為𤦺所薦母服除安石不喜)
(其來公度曲致誠意復召為直講乃上熙寕稽古一法/百利論安石大喜引與握手解衣燕語即除光禄丞知)
(陽武縣公度謁尹元絳絳方與府僚聚議俟畢即獨引/閤中見之府吏告以故事見尹當廷參公度疑絳辱己)
(託疾上馬而去絳驚使追問上藥以治之公度徑詣安/石訴之安石使張琥留公度居監又使綰薦為御史乃)
(召對上以新擢為邑必使徃然絳實無意辱之而畏安/石不敢問也既而又以為崇文校書編修令式代唐坰)
(公度乃倡言京官廷謁尹事非宜下其事於編敕所引/故事以為宜於是安石使檢正官建議從公度所請日)
(夜造安石或踞厠以對公度亦不慚一日從安石後而/執帯尾安石愕然公度笑曰相公帯有垢謹以袍拭去)
(之客皆見按今實録公度傳載/公度本末甚美希云云當考)
戊子齋於文徳殿
己丑薦享景靈宫齋於太廟
庚寅朝饗八室齋於文徳殿
辛夘大饗明堂以英宗配御宣徳門大赦天下本朝嘗
任中書樞密院官及節度使勲臣之家後嗣無人食禄
者量材録用無子孫者録有服弟姪
壬辰翰林侍讀學士給事中知太平州張瓌降授左諌
議大夫坐舉官不當也瓌所薦士後雖不如初不肯以
令自首故再坐謫(五月十二日十/五日又坐責)
甲午府州言知州西作坊使解州防禦使折繼祖卒种
諤之城婁城也繼祖為先鋒深入焚蕩族帳降部落八
百户得牛羊以千數及卒其子當襲州事而請授其兄
子克柔朝廷從之三子各遷一資二孫並為三班借職
乙未右龍武大将軍栁州團練使宗絳封吳國公
丙申知制誥直學士院陳襄知陳州襄既忤王安石嘗
草河北詔言水不潤下中書改之又明堂赦書有奉祠
紫宫語犯俗嫌故出 知制誥陳繹直學士院
丁酉内外官並以明堂赦書加恩 中書奏淳化四年
因張洎建議詔他日親王有恩命落府長史後有司失
於推行親王猶帯府長史今請罷去從之 天章閣待
制權𤼵遣三司使薛向權三司使 太子中允檢正中
書刑房公事李承之為太常丞以駮正法寺大辟四人
及刑部失覆大辟一人特遷之 右武衛大将軍辰州
刺史世爽為西作坊使仍領刺史為河陽都監先是世
爽經大宗正司乞補外官本司以新制但許袒免親抑
而未奏世爽乃唐突自言詔特除之宗室緦麻親補外
官自世爽始楚國公從信子也(本傳云熙寜五/年補外誤也)
戊戌濰州防禦使向經為明州觀察使 工部即中李
大臨知汝州蘇頌知婺州大臨頌歸班踰年處之怡然
不敢請外及是乃出守 通判滑州太常博士李常知
鄂州仍復集賢校理 右正言直集賢院常秩兼直舎
人院秩固辭從之(許秩辭乃十月/庚申今并書) 左僕射知汝州富
弼許以西京養疾弼至汝州踰兩月固稱疾求歸詔聴
之
己亥吏部侍即知鄧州韓絳為觀文殿學士 翰林侍
讀學士知潁州吕公著復兼寳文閣學士(要録知審官/東院韓贄為)
(刑部侍即羣牧使/陳薦為刑部即中) 右諌議大夫史館修撰同判太常
寺宋敏求為集賢院學士(三年十二月十四日除史撰/八年十一月二十五日遷要)
(録王廣淵為工部即中知潤州李及之為秘書/監忠武節度副使祖無擇為秘書監分司西京) 殿前
都虞候康州防禦使竇舜卿為邕州觀察使
庚子夏國主秉常遣使阿克尼威明科榮等入貢表乞綏
州城願依舊約詔答曰昨覧邉臣所奏以夏國去秋自
絶朝廷深入環慶路殺掠熟户侵逼城寨湏至舉兵入
討朕為人父母亟令班師無得窮武今國主遣使歸欵
欲繼舊好休兵息民甚善所言綏州前已降詔更不令
夏國交割塞門安逺二寨綏州更不給還今復何議止
令鄜延路經略司定立綏徳城界至外其餘及諸路並
依見今漢蕃住坐耕牧界至立封堠掘壕塹内外各認
地分樵牧耕種貴彼此更無侵軼俟定界畢别進誓表
逥頒誓詔恩賜如舊其表辭曰臣近承邉報傳及睿慈
起勝殘去殺之心示繼好息民之意人神胥悦海宇歡
呼仰戴誠深抃躍曷已恭惟皇上陛下深窮聖慮逺察
邉情念兹執㦸之勞恤彼交兵之苦豈謂一城之地頓
傷累世之盟覬斥邉吏之云為乃是天心之惻隱况此
綏州居族歲乆悉懐戀土之思積憤情深終是争心之
本逺施命令早為㧞移得遵嗣襲之封永奉凝嚴之徳
竚使枕戈之士翻成執耒之人頓肅疆場重清烽堠顧
惟幼嗣敢替先盟翹仰中宸願依舊約貢琛贄寳豈憚
於踰沙向日傾心彌堅於述職偽學士景珣之辭也(此/據)
(㑹要秉常差大使阿克尼威明科榮副使吕寧焦文貴詣/闕進奉密記亦同舊紀書夏國主秉常遣使來貢新紀)
(書夏人/入貢)
癸夘中書言天下選人俸既薄而又多寡不一恐不足
以勸亷吏今欲月増縣令録事參軍俸錢至十五千米
麥四石司理司法司户參軍主簿縣尉防團軍事推官
軍監判官錢十二千米麥三石每月通増俸錢一萬二
千餘緡米麥二千八十餘石其三班使臣短使并押綱
運並糜費不易欲令三司勘㑹開畫以聞從之先是選
人廪給下者至請錢七千米麥兩石而已貧不足以自
養則徃徃陷於茍賤不亷之地上閔之故更此法其後
三班使臣卒不及増(新舊紀/並書此) 詔賜濮王子通州防禦
使宗隱芳林園宅一區仍計口計屋後宗博宗瑗宗藎
亦如之
乙巳詔開封府界提㸃司畿縣保甲保置旗鼓以備教
閱武藝(去年十二月乙丑初立保甲法今年八月二日/又此月二十四日兵志第二巻四年始詔畿内)
(保甲肄習武事歲農隙所𨽻官期日於要便鄉村都試/騎歩射並以射中親疎逺近為等騎射校其用馬有餘)
(藝而願試者聴之第一等保明以聞引見於廷天子親/閱試之命以官使第二等免當年春夫一月馬藁四十)
(役錢二千本户無可免或所免不及聴移免他户而受/其直第三等第四等視此有差即藝未精未閱試者聴)
(或附甲單丁願就閱試者亦聴都副保正武藝雖不及/等而能整齊保户無擾勸誘丁壯習藝及等捕盜比他)
(保最多或盜息比他保最少所𨽻官以聞其恩視第一/等焉都副保正有闕選大保長充即以都副保正雖勸)
(誘丁壯習藝而輙強率妨務皆禁之吏因保甲事受財/斂掠加乞取監臨三等杖徒編管配𨽻告者次第賞之)
(命官犯者除名雖使之習武備而未/奏上也五年五月十日始議奏上) 權京轉運使吳
幾復言南北兩京留府公事自來通判職官通管西京
留府則通判職官分治二司一府之中事不相關坐觀
成敗請如南北二京合為一司而依開封分左右聴治
諸縣若事當共行者亦令通簽役法初行庶藉衆官交
濟其務從之(慶厯四年十/月辛夘可考)
丙午詣太平興國寺啓聖院萬夀觀恭謝
丁未幸慈孝寺集禧觀天清寺醴泉觀燕從官 先是
詔建東西二府各四位東府第一位凡一百五十六間
餘各一百五十三間東府命宰臣參知政事居之西府
命樞密使副使居之府成上以是日臨幸(丁未二/十六日)後十
日(十月/丁巳)賜宴于王安石位始遷也三司副使知雜御史
以上皆預(三年九月二十六日新舊紀/並書作東西府以居執政)
是月廢南儀州以岑溪縣𨽻藤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