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二百七十九
宋 李燾 撰
神宗
熈寧九年十一月癸丑朔御史彭汝礪言夫潛神於一
堂而欲以周知四海之逺制法於一日而欲施及萬世
之久夫豈一耳目手足之力哉惟在盡人謀而已惟陛
下益廣言路以通下情下情通則忠謀日至而利害之
迹邪正之實不得隱於天聽矣蓋事繫於天下則當與
天下共之用繫於衆人則當與衆人共之此非可以私
也臣觀朝廷近嵗用言之道同之則衆譽之以竒材為
知治體而果用之異之則衆愚之以為同俗為不知變
而果廢之夫是非在理不在同異使同之而有所附焉
則雖同乃所以為欺也異之而有所取焉則雖異乃所
以為忠也夫上所好惡民之表也上惟同之為好則民
亦以同為貴上惟異之為惡則人亦以異為賤人不能
無賢不肖事不能無利害而人人雷同以可不可為一
則將沮君子而為小人將飾罪而為功虚方欺而為實
利方詐而為義末流之敝臣恐不可勝治矣惟陛下深
為天下屈意聽納以荅天變以同民憂(朱本謂汝礪疏/無施行合刪去)
(今刋新本/仍具載之) 樞密院言熈河駐泊兵嵗滿當以在京虎
翼等指揮代之上批衞兵已少若於京師取足必恐日
益朘减可在京歩共止差十二指揮神勇宣武廣勇各
一指揮虎翼九指揮 詔給司農寺市易水利淤田司
所計置澶定州大名府封樁糧十五萬石付河北西路
轉運司以之軍糧故也 詔减罷濬川司勾當公事官
二十二員船一百八十五隻役兵更不添給錢米李公
義令審官東院與合入差遣從都水監請也(九月丙辰/十月丁酉)
(當/考) 詔諸路末鹽並用見錢并鹽鈔支費三司舊欠借
末鹽錢一百二萬七千餘貫以雜支錢撥還
甲寅詔中書樞宻院檢正檢詳官兼領差遣並罷 工
部郎中天章閣待制孫思恭卒
乙卯出監主簿助教告敇六十八付廣南東路募人入
貲以助軍須 詔開封府界保甲所養馬毋過五千疋
(朱本因時政記増此/十月二十七日可考) 詔都市易司今日以前賒請錢
物限外已輸本息者悉蠲其罰息本息未足者展半年
諸路指揮到日以前並凖此 詔茂州闗津已建堡寨
恐兵民有所倚恃或侵擾蕃部及出入賣買别致艱阻
仰鈐轄司常約束撫馭務令漢蕃得所
丙辰命知樞宻院事馮京兼羣牧制置使 詔都提舉
市易司住行計置糯米收糴在京市上新米與已糴米
中半支在京酒戸候支絶令人戸任便官私交易其熈
寧五年四月二十五日指揮更不施行及俵糯米官仰
發遣歸合屬去處(時政記二月/十六日可考)
丁巳詔熈河路已罷官自今不得奏乞増置其已係減
員數尚在本路者仰疾速發遣(時政/記) 又罷都大提舉
淤田司官(時政/記)
己未詔熈河路經略安撫司凡發軍馬如非警急並須
計食調兵毋得與轉運司輙分彼我枉費軍儲致緩急
闕誤 詔臺諫官兼局不許見客處許見客從中丞鄧
潤甫奏請也(時政/記)
庚申詔大理寺丞沈逵改一官與堂除論前任信州推
官興置銀坑之勞也 詔以王君萬權提舉熈河路蕃
部徃來照管順漢部族毋得别致驚擾俟其寧息許以
功贖過時洮東羅斯結族下蕃部附果莊故也
辛酉同州司士參軍魏道嚴自陳唐相鄭公元成後詔
流内銓特免試與注官 龍圖閣直學士孫固權知開
封府固與王安石議事數不合故出守真定安石罷乃
召還 御史中丞鄧潤甫知制誥許将並兼直學士院
候有正官日罷 司勲員外郎都提舉市易司吕嘉問
罷檢正中書户房公事賜紫章服兼提舉在京諸司庫
務候二年三司副使闕與差 詔省提舉三司帳司勾
院磨勘催驅司官令提舉在京諸庫務司兼提舉既而
又以祠部郎中直史館葉均提舉帳司勾院磨勘司不
領於諸司庫務司
癸亥詔三司近累有臣僚言陜西鹽鈔法宜速講求利
害條畫以聞(此據㑹要及時政記明年二月二十五日/戊申三司條上沈括自誌司馬記聞或可)
(附此志在此四月/二十八日可考)
乙丑太常博士新知和州胡宗愈權提㸃河東路刑獄
己巳冬至不視朝
癸酉邠國大長公主進封魯國 西作坊使嘉州團練
使内侍押班王中正為昭宣使内侍副都知與一子轉
官六宅使劉昌祚為皇城使榮州刺史西上閤門副使
狄詠為客省副使候一年與轉西上閤門使西上閤門
副使王光祖為引進副使六宅使賈昌言為内藏庫使
供備庫副使史文璉遷一官内殿承制陳濟美遷三官
張克明遷一官東頭供奉官馮補之遷二官以討納茂
州蕃部且建堡寨以為邊防賞功也昌祚詠等皆中正
所携以來者光祖為梓夔路鈐轄受命策應以兵三千
度索橋歴流沙飛石之危㑹中正等破結總闗次蕩篳
篥谿諸族得級數千他物稱是遂軍結總闗去茂州五
十里石皷村扼其半道而為賊所據中正患之召光祖
與昌祚詠議光祖獨請行既叩石皷賊恃嶮矢如雨光
祖以鋭兵分四路登山出賊背以取其隘賊不意遽遁
追至茶山廹夜親執旗鼓擁之以進追斬數百級墮崖
谷死者無筭遂招納餘族及營諸堡砦㑹中正等於茂
州乃歸(此據王光祖傳不知傳何所承受恐有粉/飾合刪去更詳之縁光祖元非廉恥將也)始中
正至成都而茂州既與蕃部私誓當罷兵中正獨言受
御前劄子有所討殺六月引兵自結總闗入恭州乗蕃
部不設備掩擊之斬首數百焚蕩族帳幾盡尋復與私
誓七月又襲之隨復與私誓具奏以蔡延慶雖云私誓
官軍至結總闗蕃部輒渝約距戰故也時延慶已坐厝
置乖方被責且去成都矣故事蕃部私誓當先輸抵兵
求和物官司籍所掠人畜財物使歸之不在者增其賈
然後輸誓牛羊豕棘耒耜各一乃縛劒門於誓塲酋豪
皆集人人引於劒門下過刺牛羊豕血歃之掘地為坎
反縛羌婢坎中加耒耜及棘於上投一石擊婢以土埋
之巫師詛云有違誓者當如此婢及中正私誓初不令
輸抵兵求和等物亦不索所掠買羌婢以氊䝉之經宿
而失中正又先過劒門蕃部皆輕之自是剽抄未嘗絶
也(此據司馬記聞又據吕陶十月二十二日奏云朝廷/發兵處置經今半年泊至分屯之後才及數日邊釁)
(復起王中正久留逺方無益於事伏乞召還只委本路/帥臣任責自可了當有以見蕃部剽抄不絶非虚言也)
(劉昌祚傳云九年茂州篳篥羌擾邊詔遣王中正摠師/入蜀令昌祚以麾下佐之兵出結總闗賊據險官軍不)
(得前昌祚從旁擊走之以功加皇城使榮州刺史昌祚/時以秦鳯路都監為第四將張舜民誌昌祚墓云九年)
(茂州篳篥羌人撓邊上遣王中正摠兵入蜀詔公以所/部佐其行兵出結總闗賊據險官軍不得渡公從旁出)
(擊走之遂前又經茶山村方斬獲中正遽止之曰毋殺/吾已招降公曰賊為計久師從中國逺來威令未信而)
(彼不畏懾姑曰招降非兵家事居無幾詔㫖詰責招降/狀將復厲兵深入公曰是謂殺降彼實非降而我招之)
(既定而復加兵其名謂何録結總之功拜皇城使榮州/刺史狄詠傳云威茂夷入㓂師出結總闗篳篥溪橋閣)
(峻阻騎歩難進詠冒矢石奮擊格鬬連日/誅不順命者詠時為成都府利州路鈐轄) 詔知保霸
二州董元仲董孝忠每年増俸給三十千以茂州蕃部
作過有招誘安集之勞也 詔安南運糧夫廣西轉運
司合豫㸃集凖備調發今大兵已入界桂宜等州夫尚
未足方奏稱逐州官吏弛慢乃是轉運司處置乖方令
宣撫使司劾之其都大提舉趙卨令具析以聞(明年七/月乙亥)
(卨落待制八月戊寅李平一蔡燁周沃皆坐/責朱本移此詔入明年八月戊寅今依墨本) 提㸃廣
南東路刑獄許懋言潮州海陽潮陽兩縣居民舍及田
稼為颶風吹海潮所害上三等戸秋料役錢乞與倚閣
四等以下戸秋料役錢依條取㫖放免外有丁米乞全
免其合應副廣西軍須並與全免從之 詔安南行營
將士疾病者衆遣同知禮院王存禱南嶽遣中使齎香
建祈福道場一月 又詔安南諸軍及應募人病死者
常賜外加賜絹二匹當得糧食亦併給其家 詔自今
每遇大禮從中書選官二員提㸃一行事務仍著為定
式
丁丑右侍禁看班祗候孟在為閤門祗候(孟在/當考) 知諫
院黃履言國子監嵗賜錢萬有四千貫而本監有編敕
經義充監三等錢存者亦及萬貫請并以剏置房廊莊
課候將來置及嵗賜錢仍别樁管充監用則嵗賜錢可
罷從之 韓縝等言與北人分畫瓦窑塢地界詔依水
流南北分水嶺分畫(此據宻院時政記十一月二十五/日事但恨不詳姑存之當考韓縝)
(棄地七百里或縁此六月十八日上批當考蘇轍劾韓/縝章有云縝昔奉使定契丹地界舉祖宗山河七百餘)
(里以資敵國坐使中華之俗陷沒方外敵得乗高以瞰/并代朝廷雖有勁兵良卒無所復施章在元祐元年閏)
(二月甲午又云訪聞河東當日割地與遼邊民數千家/墳墓田業皆入異域驅廹内徙哭聲振天至父老痛入)
(骨髓而沿邊嶮要舉以資敵此乃萬世之深慮縝以一/死為謝猶未塞責章在閏二月甲辰又吕陶章云云在)
(閏二月末轍又有章在三/月戊辰其論割地事尤詳) 詔三司諸路賣銅鉛錫錢
相度兑發地逺者變易物貨並於市易務近界封樁
戊寅侍御史周尹言天下諸路役法令民出錢官募人
充役元指揮於數外留寛剰錢一分聞諸州縣嵗留寛
剰錢過多盖不能推原朝廷之意承望提舉司風㫖廣
令民間出錢又有提舉司希求勞績或官使士庶妄陳
利害减省役人除尅役錢而民間所出一切如舊致寛
剩數漸倍多天下皆謂朝廷設法聚歛不無疑怨非特
如此而已又州縣以役人日減公事日繁雖廹以嚴刑
猶不能辦役人倉法太重募錢太輕無以自養不願就
役上下失所公私共患臣近乞依舊令耆長管勾鄉村
賊盗等事不差保正及户長僱税更不論差甲頭皆偹
助成法未䝉施行望檢㑹臣前奏令諸路州縣依先降
免役條募耆户長及有不當過減役人並限定人數令
逐月募錢有偹外其寛剩止留一分上毋厚歛下得樂
輸三司使沈括亦言先兼兩浙察訪體量本路自行役
法後鄉村及舊無役人多稱不便累具利害乞减下戸
役錢竊詳立法之意本欲與民均財惜力役重者不可
不助無役者不可不使之助以臣愚見不若使無役者
輸錢役重者受祿輕役自依徭法今州縣重役不過牙
前耆戸長散從官之類牙錢即坊場河渡錢自可足用
其餘於坊郭官戸女戸單丁寺觀之類因坊場河渡餘
錢足以賦禄出錢之戸不多則州縣易為督歛重輕相
補民力自均詔司農寺相度以聞(明年七月丁巳括/責當與此相闗)
詔三司河北東路捕盗賞錢如定數不足許支封樁茶
税錢五千貫給之
己卯侍御史周尹言成都路州縣戸口蕃息所産鹽食
常不足梓䕫等路産鹽多而人食有餘自來不禁販易
官私兩利聞昨成都府路轉運司以相度賣陵井鹽場
遂止絶東川路鹽不入本路及閉本路卓筒井因閉井
而失業者衆蓋欲鹽價増長令民願買陵井鹽場又因
言利之臣奏請募人運解鹽入蜀賣之自陜西至成都
二千里道險不能續運致成都路鹽踊貴斤為錢二百
五六十米二斗才得鹽一斤而東川路鹽斤止七十境
上小民持入西路即為禁地輒冒重刑嗜利茍活之人
至以兵仗褁送販易驅人冒法如設陷穽嗷嗷衆口赴
告無所豈宜聖世有此怨嗟臣欲乞放東川路鹽依舊
入成都府路轉運司不得止絶勿閉卓筒井但禁此後
毋得剏開罷官運解鹽商販入川聽如舊所貴逺民飲
食之間亦知朝廷仁䘏詔三司速相度以聞其後詔官
般解鹽依客人例出賣不得抑配商販聽如舊 洮東
安撫司言包順等領兵與果莊戰於多葉谷斬二百六
十餘級詔經畧司録其功賞之餘有功者速以狀聞(舊/紀)
(於己卯日書果莊冦岷川皇/城使包順敗之新紀不書)
壬午知岷州种諤破果莊於鐵城斬首八百餘級(此據/明年)
(二月七日奏今年/十一月三十日事)先是果莊聚兵令丁谷脅屬羗𤓰家
族以叛諸部皆動揺諤出輕兵掩賊不&KR0640;撃敗之戮𤓰
家族叛黨二百餘人諸部乃定果荘又以兵三萬據鐡
城収貝斯結羅斯結族以臨青唐諤知羗素持貳觀勝
負以為去就乃盡出兵二千未明抵鐡城賊不意漢兵
至驚擾莫知所為諤縱兵擊之皷譟乗城賊衆大潰斬
首八百餘級果莊乃逺去岷境屬羗不敢復貳(此據范/育墓銘)
十二月癸未朔命知制誥熊本與都水監河北轉運司
官同相視疏濬汴河及衞州運河利害以聞先是大名
府河每嵗夏水漲則自許家港溢出及秋水落還復故
道皆在大堤之内范子淵既用濬川杷開直河受賞(七/年)
(十二月/十一日)復欲求功乃令指使諷諸埽申大名府云今嵗
河七分入許家港三分行故道恐河勢遂移乞牒濬川
司用杷疏治府司從之㑹嵗旱港水所浸田不過萬頃
子淵用杷不及一月而罷時熈寧八年也其明年子淵
自言去嵗大河幾移頼濬川杷得復故道出民田數萬
頃其督役官吏乞加酬奬事下都水監監司請優與酬
奬如子淵所乞始王安石極稱濬川杷可用故力主子
淵或言子淵於河上令指使分督役卒用杷疏治各置
歴書其課曰某日於某埽濬若干歩深若干尺其實水
深則杷不能及底虚曵去來水淺則齒礙沙泥曵之不
動卒乃反齒向上而曵之所書之課悉妄撰不可考驗
也故天下皆指濬川杷為兒戯既久安石亦頗聞之及
都水保奏子淵酬奬安石遂不信更下河北轉運安撫
司保奏(此據司馬記聞九年九月三日實録但有遣官/覆驗濬河指揮不見下兩司保奏功狀按時政)
(記十月十四日文彦博言不肯雷同保明即安撫司也/實録既不書又不見轉運司果曾保明又記聞所稱安)
(石下河北帥漕保明已而安石罷相於是彦博云云按/時政記彦博云云在十月十四日安石罷相在十月二)
(十三日記聞誤/也今削去六字)於是文彦博言子淵欺罔乞行覆驗詔
詰子淵子淵言自熈寧六年置濬河司將前三年比較
用杷功利共省諸埽物料計錢三十九萬緡及減差夫
六百六十九萬(詰子淵在十月丁酉但不/載子淵云云今别出之)上乃使蒲宗
孟等於汴河用杷試其事(宗孟等事在十/月二十八日)又遣本等徃
河北究實彦博又言衞州開舊沙河入御河行運衆皆
知其有害無利亦乞委官相視而都水監言運河乞置
雙牐倒放舟船實便與彦博所言皆不同故并以命本
(彦博言衞州開河二奏具十月末八月壬子九月丙辰/丙寅十月丁酉十一月癸未朔十年五月庚午合參考)
(元豐元年正月己巳所書彦博奏或可增入不必具載/恐其散落姑附注此彦博言安撫司凖都水監牒保明)
(范子淵乞酬奬濬川功効尋㸃檢所取到逐州縣地分/河水漲溢及後來减退事狀即與范子淵所奏稍異難)
(議雷同保明已别具本司奏訖臣詳濬川司所濬河事/始末盡在水底深淺固難詳驗又只慿本司并所轄河)
(埽使臣及都大提舉官供折保明至於所屬州縣亦望/風畏憚不敢異議欲乞今後濬川司所濬河道别差不)
(干礙公正敢言臣僚覆行定驗所貴不誤朝廷行賞范/子淵所奏去年濬川退出分數地土今年夏末又却多)
(渰浸了其去年用杷疏濬退出地少今年不曽用杷却/退出地多顯是自因秋深河水減退故本司不敢扶同)
(保明况濬川司所置官屬頗多占破人船不少别司官/心知利害率不敢言言之必以為阻害功利故且緘黙)
(人情如此恐非朝廷之福臣今因都水監牒要保明方/敢依實公言伏乞朝廷詳察又言臣昨奉朝㫖令保明)
(濬川司疏濬過河事尋取責逐地分州縣的實事狀並/皆不同及為疏濬過處其河水次年却依舊泛溢淹浸)
(民田兼次年不曾用杷又亦水退即河水長落决不由/杷之疏濬雖瀕河至愚之人悉皆曉知所以臣不敢雷)
(同保明及為衞州創開運河不便亦具奏聞縁此事理/備見水官不職枉費財力兼多是狂妄希賞只如所開)
(運河云有五利其一曰綱運出汴對過沙河免渉大風/河濤之險且汴口在河陽界内沙河口在衞州王供埽)
(下自出汴口由黄河下水相去尚近百里豈是出汴對/過沙河口在衞州西南德博在大名東北上下相去遼)
(逺即與沙河水陸道路都不相干不知因何免得數百/里大河之險只圖朝廷信聽遂興力役乞朝廷詰問都)
(水監官即見虚實猶恐飾詐即乞將水監官所陳事狀/付臣容臣子細開析聞奏臣自再到大召有都水監官)
(輕妄擘畫河事甚多如欲决黃河大小吳埽地放水淤/田及欲於嵬固下埽開直河并放清水如此等事猶頼)
(定奪官力議罷之不爾即為害不細/臣所以乞審擇水官望朝廷垂察) 詔自今市易務
上界官吏嵗比較酬奬其提舉官依舊二年一取㫖麻
檾竹蔑之類更不買
甲申詔權三司使沈括知制誥熊本詳定重脩編敇重
修編敇所言勘㑹熈寧編敇昨來編修之時係兩制以
上官詳定宰相提舉本所昨奉朝㫖重行編修今來雖
有次第竊慮不曾經近上官詳定將來頒行於體未便
伏乞依例差官詳定故有是詔(此據中書時政記元豐/七年三月六日書成)
乙酉寶文閣待制常秩權判西京留司御史臺許於潁
州居住從所請也 成都府學教授試國子四門助教
楊韶送流内銓注判司主簿或尉茂州蕃部作過韶募
勇敢士人從軍及招蕃部有勞故也
丙戍安南招討司言廣源州偽觀察使劉紀率家屬并
酋長降詔劉紀如因大兵壓境不得已出降并家屬護
送赴闕始趙卨與郭逵言交賊怵於李尚吉李繼元之
謀故叛乾德及其母今皆怨此兩人而以國聽阮洙洙
每有懷服之意劉紀據廣源州申景福據甲峒皆擁强
兵顧望横山寨監押成卓故與洙景福相好欲使卓齎
敇牓入賊招納逵不從大軍駐思明州先遣燕達將兵
由太平寨入廣源州紀拒戰達破之紀初欲降而猶豫
未决逵移檄諭諸洞聲言紀數以狀自陳决背交賊歸
我約以三日出降果如期而至逵收衆五千餘人又得
省民被略者三千人(范祖禹墓誌云逵次思明州逵以/為廣源州咽吭之地兵甲精鋭不)
(先取之則有腹背之患偽觀察使劉紀為賊謀主不禽/紀則軍聲不振遣燕達徃一戰克之㧞其城紀出降)
詔司農寺置丞四員内一員通治三局餘三員并增
主簿三員分治三局罷勾當公事官從判司農寺熊本
請也本以勾當公事官所至輒用喜怒故奏罷之 判
江寧府王安石奏乞施田與蔣山太平興國寺充常住
為其父母及子雱營辦功德從之(此據時政記十二月/四日事特存此可見)
(安石晚/益繆也)
戊子上批高麗僧三人見寓杭州天竺寺可令鈐轄司
差指使一名乘驛引伴赴闕
己丑以皇第六子生遣魏國公宗諤告於太廟又遣官
告天地社稷諸陵以太牢報祀高禖(十年十月庚子實/録書永國公俊卒)
(俊第三子哲宗第六子不應第三子尚無恙第六/子生遂以元子之禮告天地恐年月有誤當考)
庚寅河東經畧司上管勾機宜文字殿中丞趙咸根括
打量代州界禁地頃畆數詔除給起移弓箭手外餘皆
招置弓箭手(御集七月二十八/日差趙咸機宜) 判司農寺熊本言䝉
朝㫖令張諤並送詳定鹽法文字付臣伏縁所修鹽法
事干江淮八路瓦取㑹照應鹽課增虧賞罰之類係屬
三司竊慮移文徃復致有稽滯兼昨權三司使沈括曾
徃淮浙體量安撫措置鹽事乞就令括與臣同共詳定
從之(此據㑹要十二/月八日事増入) 真宗貴妃沈氏薨詔許就殯其
家明日車駕奠之輟視朝三日諡昭靜太皇太后皇太
后為發哀成服
辛卯度支員外郎祕閣校理檢正中書孔目房公事安
燾代吕嘉問詳定閑冗文字 東京西路轉運司乞發
錢五十萬緡糴軍糧詔賜坊場錢五萬緡監主簿告齋
郎牒州助教敇總三十三為錢五萬緡
癸巳安南招討司言廣源古農八細峒頭首儂士忠盧
豹等乞降詔内有嘗歸明反覆之人令招討司選使臣
押赴闕 是日郭逵等舉兵出界賊屯决里隘逵遣張
世矩攻之賊以象拒戰逵使强弩射之以巨刀斬象鼻
象却走自踐其軍大兵乘之賊潰去乗勝㧞机榔縣别
將曲珍又攻㧞門州溪峒悉降(十二月十一日出界據/㑹要餘據郭逵墓銘及)
(本/傳)趙卨初與逵議以為逺度不如親見欲先馳至桂州
乗兵形未動先撫集兩江峒丁擇拳勇啖以利使招徠
携貳隳其腹心然後以大兵繼之則覆巢蕩穴為力甚
易與宿師瘴野翫㓂養賊智相萬也逵不聽留思明州
慿祥峒踰七旬乃發(此據趙卨墓誌留思明州七旬與/郭逵傳不同當考范祖禹誌逵墓)
(云朝廷初降敇牓諭溪洞逵以蠻夷不知文告之辭乃/直陳八事請散牓郡縣溪洞門州賊將黄金滿岑慶賔)
(來降據御集五月十九日湖北漕孫桷奏門州黄金滿/等欲歸順又日録八月十七日有説諭黄金滿事恐黄)
(金滿來降必在八月或九月間然實録無黄金滿事但/於十二月十二日書廣源古農八細峒頭首儂士忠盧)
(豹乞降或黄金滿等即在其間墓誌既稱黄金滿來降/人稱攻㧞門州豈有既來降而又攻㧞之恐黄金滿但)
(遣人通欵不曽身到軍前據今郭逵家所録征南一宗/文字亦可證黄金滿但乞降耳非來降也又按卜年四)
(月二十八日趙卨云黄金滿𨗳苖履過富/江然則攻㧞門州黄金滿始降誌亦非誤) 高陽闗
路走馬承受王延慶言北人賑濟兩屬戸上批北人忽
爾逾常賑䘏兩屬之民意必别有所在可嚴責雄州及
緣邊安撫司委刺事人鉤測其端以聞
甲午上批聞德州界强盗數十發滄州界有軍賊號康
太保者結集逋逃近百餘人徃來京東河北將一年刼
略財物决刺良民子弟為兵村保畏懼讐害不敢告官
慮更糾合人衆令監司安撫司具析不申奏因依仍選
募兵分部追討 屯田員外郎權知邵州趙楊為荆湖
南路轉運判官兼提舉常平事(六月八日蔡燁/云云與此相闗) 詔京
東西新置諸馬軍每指揮選少壯輕㨗四十人押隊使
臣一員就教場早暮教習人日給錢三十 上批諸路
提舉管勾常平官自來未有明降著令畫一職守致轄
下官司不知適從凡有舉動輒與轉運司一例申禀或
非本管職事越次受理亦有聞奏者上下勞弊宜參詳
前後指揮以聞於是詔常平錢糓莊産戸絶田土保甲
義勇農田水利差役坊場河渡委提舉司專管勾轉運
使副判官兼領其河渠非為農田興脩者依舊屬提㸃
刑獄司 權御史中丞鄧潤甫言河北京東福建等路
盗賊竊發甚衆徃徃殺戮人民焚蕩廬舍甚者至於刼
束官史攻略縣鎮詔書督捕連年不能解雖以累嵗荒
旱糓價翔貴而無頼小人得以連結黨與猖狂恣行然
亦由諸縣弓手衰弱不振不足以制盗臣伏見舊制弓
手大縣百四十人其次百人少者不减七八十人名為
一人充役然遇督捕彊㓂則餘夫盡起鄉黨親戚既為
之耳目伺察而人徒之衆氣勢之倍又足以制勝荷戈
轉鬬奮不顧難何也以門戸徭役所在故也如此故郡
縣之間盗發輒得國家所以太平百年内外無患人安
故鄉而不敢輕去者以制盗有此具也今自河北等五
路諸縣弓手多者三十人其次二十人又其次十五人
則氣勢之衰弱不振已可知矣其餘上畨保甲義勇又
半月一易彼懷區區苟且之心徼幸旬日罷去而欲使
之與狂冦爭一旦之命其理固已難矣若其他路分裁
减弓手亦有過多處臣恐盗賊滋長未能撲滅夫為國
家計當防微杜漸不可以忽昔漢孝武時縣官多故兵
旱相乘民起為盗惟其不稍禁遂至於依阻山澤吏不
能禽浸淫日廣戰鬬死亡不可勝數而繡衣直指之屬
出矣則制盗少術不以漸也臣欲乞下諸路監司量縣
之大小盗之疏數増募弓手使其勢足以勝盗而盗有
畏憚則四方之民䝉被德澤矣送司農寺相度以聞
詔昭宣使入内押班李憲乘驛計議秦鳯熈河路經略
司措置邊事以洮東安撫司言果莊領兵入斯納家地
未知營寨所在故也翌日詔憲至軍前應將官等並聽
憲指揮(十九日言/者論奏) 詔川南䕫州路轉運司元應募徃
安南减下義軍其借過今年青苗貸糧展限一季其徃
茂州救應并南平軍防托即與倚閣聽來嵗秋收送納
詔罷河北同屯田制置使閻士良差文思使謝禹珪
為高陽闗都監兼河北屯田司都監
乙未詔河東地寒九月内許抄劄不能自存之人自十
月一日起支米豆至次年二月終住給如額定米豆有
剩即盡數支至三月終
丙申知太原府韓絳言詢問民間疾苦其大者有三一
曰鹽食味之所急也今立法使人人自買於官場則貧
下之人去官場逺者勢不能冒祁寒暑雨朝夕奔走遂
至於無以養父母畜妻子下則駞與羊土産也家家資
以為利非鹽不活故冒法者衆徒罪日報而不能止况
私鹽味甘而易得是肯畏刑而不販鬻乎比來本路盗
賊持梃成羣竊恐東南盗賊之患將移於河東矣建議
者本欲籠利以助經費苟以價直步乘及告捕償錢計
之所得無幾又舊法以鹽鈔易縁邊軍儲今則鹽錢散
在内地邊廩頗耗但聞殘民未見國富也二曰鐵錢盗
鑄者廣濫雜而不可除貧民尤被其害蓋貧民者急於
日求之贏所賣之直良錢不過五分豈暇擇之其買於
坐賈則賈多豪而不汲汲於速售必擇去其濫者所失
率四五分故貧者日益困也三曰和糴一路之人誅剥
嵗久匱之已極前後為朝廷言者衆矣幸遇陛下哀之
詔臣等講求而議者尚以邊儲為重弗肯閔䘏臣坐見
一方之人勞身苦體日夜竭力於田畆山田多而沃土
少繼有水旱則如前嵗易子而食可不痛哉本道北距
强敵西接黠羌今其政大弊如此使民樂嵗不免於凍
餒而愁歎異乎人和之理雖有天時地利豈足頼哉萬
一二敵投隙而渝盟將用其民以禦之孰肯為陛下盡
力死邪臣竊嘗思之除害興利則鹽法宜若河北之通
商或如江淮等路弛茶禁之策則刑省利溥矣錢法宜
若陜西鑄錢本重而模精則姦盗無以牟利仍交子相
權以歛濫惡則貧者不失其本矣和糴宜於元數减放
三分罷支錢布則所得已厚於前仍寛其支移之苦則
實惠皆及於本戸遇災傷十七以上亦與蠲免又為别
其貧富等第均定合約之數則編戸莫不樂輸矣兼勘
㑹邊儲惟河外三州榖土寡而蓄聚為難其保德以東
五州軍計置不至艱甚况本路鐵鑛石炭足以皷鑄公
錢不可濫又以交子灌輸通流并用鹽以役商賈則邊
兵决可足食且紓疲俗之大患兹事若止一端則窒閡
者繁惟並舉而行之則效速見矣欲乞陛下精選才臣
令與臣即監司置局於太原講求利害具可行事狀以
聞所冀取信朝廷不為横議所沮仍願假臣數年之期
委以推行之權庶幾終始成就詔三司相度利害以聞
(十年九月十八日絳又乞遣才臣置局議/和糴元豐元年閏正月一日陳安石云云)
丁酉詔省開封府十二縣給納官止令縣丞兼管常平
錢糓從提㸃府界諸縣鎮沈希顔奏請也 又詔李憲
賑䘏岷州界為果莊所脅蕃部被賊災蕩者量給蓋屋
錢即嘗為其脅從復能歸順者釋其罪安存令復舊
己亥右領軍大將軍駙馬都尉曹詩為成州團練使
廣南西路轉運副使苗時中言邕州行司言運糧夫不
足見親督丁夫應副軍須其州縣官吏㢮慢乞先戒勵
詔大軍頓峒日久止縁丁夫不足元數致稽軍事其州
縣當職官令廣西轉運司案比元抛數不及七分處州
官追一官縣官追兩官無官可追即停其俸各且令在
任縣官枷項監督並劾罪以聞 遣太常丞王子韶折
納永興秦鳯兩路欠負(七月二十五日子韶與黃亷同/受命今專委子韶當考新本削)
(去或從新/本更詳之)
庚子河東路經畧司真定府路安撫司乞以代州根括
地招弓箭手於寶興軍界置堡把截及於北寨界增横
廵兵及以本寨見佃禁山地界義勇保甲皆為弓箭手
詔真定府路安撫司北寨地止以義勇保甲分畨廵防
把截所乞増橫廵兵依奏其河東寶興軍瓶形寨更不
立堡鋪令弓箭手擇利住坐耕種分地把截 詔岷州
撃賊師㨗令种諤更嚴重務養士氣毋得乗勝輕進
詔秦鳯熈河路經略司與轉運司同議别打撲錢酌中
數以聞務令商旅通行逐司言秦鳯路宜依舊外熈河
路商貨已經秦鳯路打撲錢若本路再收顯見重疊乞
於秦鳯路所收錢數毎色立為三分内收二分打撲如
奏後經制邊防財用司言熈河路客旅雖經秦鳯打撲
縁物貨至極邊獲利尤厚昨以闕糧草許入中斛㪷不
收打撲客旅因縁夾帯興販乞依秦鳯路例收打撲錢
詔斛㪷更不收打撲錢外餘從之 又詔自今寛剩役
錢并買撲坊場等錢更不給役人嵗終具羡數申司農
寺餘應係常平司物常留一半 又詔廣西轉運司運
糧丁夫如州縣㸃集起發人足止是部夫官不能鈐束
致走失藏避三分以上故作注滯並止坐部夫官依今
月己亥縣官例施行其差發夫官更不坐罪
辛丑御史中丞鄧潤甫御史周尹蔡承禧彭汝礪言伏
見朝廷以熈河路果荘為冦遣内侍省押班李憲徃以
秦鳯熈河路計議措置邊事司為名中外之論皆謂憲
雖名為計議措置邊事而軍前諸將皆受憲節制其實
大帥然自詩書以降迄於秦漢魏晉周隋上下數千載
間不聞有以中人為將帥者此其故何也勢有所不便
也蓋有功則負恃驕恣陵轢公卿何所忌憚無功則挫
損國威傳笑四方非細事也唐自睿宗以前未嘗以將
帥屬中人至明皇承平日久志大事奢稍委近習㑹安
南蠻渠梅叔鸞叛而楊思朂請行遂許之然猶以宗楚
客為大都護及覃行章亂黔中始以思朂為招討使雖
有禽滅叛逆之功而唐之禍萌於此矣及代宗用魚朝
恩拒史思明討僕固瑒而恃功擅命幾危社稷倚元載
除之寒心者數月以程元振判元帥行軍司馬權震天
下元勲故老皆見斥逐洎吐蕃内侵集天下兵無隻輪
入闗者此皆已然之效也憲宗時王承宗叛以吐突承
璀為行營招討處置使諫官李鄘許孟容吕元膺段平
仲白居易等衆對延英謂古無中人位大帥恐為四方
笑乃更為招討宣慰使而承璀卒以無功輕謀弊賦得
罪及後世區區踵其故迹而唐之患有不可勝言者其
源盖起於開元也今陛下更易百度未嘗不以先王為
法而忽降詔命以中人為帥搢紳士大夫皆莫知所謂
夫以陛下之仁聖神武駕馭豪傑雖憲百輩臣等知其
無能為也然陛下獨不長念卻慮為萬世之計乎使後
世沿襲故迹狃以為常進用中人掌握兵柄則天下之
患又將有不可勝言者矣陛下其忍襲開元故迹而忘
天下之患乎方今雖乏人然文武之士布滿中外豈無
一人可以任陛下邊事憲出入近宻荷國寵榮詔下之
日大臣不敢言小臣不敢議臣等代匱憲府以言為職
故敢盡其狂愚又言自開元以來使中人為將亦或成
功然其患常在於後今陛下使憲將兵功之成否非臣
等所能豫料然以徃事鑒之其必有害况陛下所行皆
將為法於萬世豈可使國史所書以中人將兵自陛下
始藝祖朝中人官不過副使至於今日未嘗有專為將
帥軍前將校皆受其約束者乞早賜罷又言陛下既數
假寵於憲則其類莫不畏向而服從之憲功益高賞不
可不進及其盛而抑之則其中必不自滿以柔媚之性
日習於侈大挾不自厭滿之心得所信嚮服從之類以
事陛下於中此不可以不戒也而臣等區區誠知過計
然反覆思念自古未嘗有以兵寄奄人而不亂者夫天
下之事忽於其始則其終也必有害陛下以一方之事
屬於憲後以為例則兵權必歸焉故臣等以謂果莊之
患小用憲之患大憲功不成其禍小成功其禍大昔漢
唐藝祖皆以兵定天下方其初中國分析為八九世方
乏才人不知學而祖宗震起於擾攘之中所以安寧者
亦自多士而已未聞此屬有與焉今果莊狗偷䑕盗非
可畏之與國也陛下何重於憲而忽忘天下之士解功
臣之體以兆後世之患哉承禧又言臣竊惟陛下通知
古今明曉治體非不知中人之出為害政中人之柄兵
不可訓後世而必欲使之者非以其便敏能適於指令
歟非以其㨗給能有以應對歟非以在熈河曾經行伍
之間乎此聖意孜孜果於用之欲以救生民一時之患
而至於忘其可患之逺者臣固以仰伏陛下垂意於一
世之功矣然而便敏似才㨗給似智又曽經行伍必以
為有功臣請言便敏之害政者夫中人之出務於集事
而不度事之淺深一槩以束下為能既居兩路經畧使
之間則必以陛下之威使兩路經略使不敢議其可否
縱事有未便則無敢言者矣無敢言者則雖有害於邊
防陛下無由而聞矣臣請言㨗給之害於事者陛下深
居法宮之中羣臣進見以時而憲日侍左右羣臣日踈
而憲日親親莫如憲日侍左右莫如憲其為謀固已易
於信從而又嘗歷熈河其性慧巧必能有以投陛下之
意其所言於邊邦有害則陛下雖聖明能悉知之乎憲
之處熈河謂之有功也豈憲之獨能然哉上有大帥下
有偏禆熈河軍吏以陛下俾親信之出也有功必推憲
其無功敢議憲以上聞乎故憲能累積以至此豈憲之
必能然哉然而以陛下之明聖必有以昭亮而未肯遽
易者豈非出此乎臣有一言望陛下少垂清光以思之
復之熟之陛下今命諸路之帥都副總管以為可以任
邊矣今差將官正副七十餘人以為可以將領矣至於
小郡列堡而以材武名者不可勝數小有事宜豈無一
人可任者至以中人為專帥而臨制兩路雖曰計議又
帶措置之名四夷聞之豈不輕視乎况今秦鳳熈河之
彫敝常奉自已難給而又以一二十指揮之兵以食之
鬼章者如聞潜已遁去臣恐憲慮無功又别生邊事以
邀覬伏望聖慮特回德音以慰安中外天下幸甚凡今
得侍左右皆有以將順而臣獨仰拂宸㫖豈臣心之所
欲哉惟陛下思之皆不聽(墨本云不聽朱本云潤甫等/言甚切上皆優容之今從墨)
(本并增入承禧第三章按承禧奏議論憲凡三章與實/録所載不同今但掇其第三章入此實録所載三章非)
(潤甫則尹及汝礪也汝礪别有論憲章乃是十年五月/後事尹及潤甫奏議皆未見須蒐訪二家書考此三章)
(是誰作各出其名乃為詳盡曾肇作彭汝礪墓銘云汝/礪論李憲神宗初若不懌出語詰責汝礪拱立不動伺)
(間復言帝卒為之改容是日殿庭觀者始皆為汝礪懼/已而皆歎服蘇頌作承禧墓銘見八年十二月十三日)
癸卯詔録廣南西路提㸃刑獄職方員外郎宋球一子
郊社齋郎以球因相度欽亷州修城瘴死於道也 是
日郭逵等次富良江(此據/㑹要)初逵遣燕達先破廣源復還
永平與大兵㑹趙卨以為廣源間道距交州十二驛趣
利掩擊出其不意川途並進三路致討勢必分潰逵不
從廣源既降達議還赴逵約時下連古弄洞敗兵猶萬
餘衆達恐去則彼必來襲乃留曲珍將輕騎三千陽言
由二洞入交州縱二蠻俘使歸賊果自守不敢動賊始
設伏於夾口隘以待我師逵知之乃由間道兠頂嶺以
進遂抵富良江未至交州三十里賊艤戰艦四百餘艘
於江南岸我師不能濟欲戰弗得逹請示弱以誘賊賊
果輕我師數萬衆皷譟逆戰前軍不利逵率親兵當之
達等繼進賊少却叱騎將張世矩王慜合鬬諸伏盡發
賊大敗蹙入江水者不可勝數水為之三日不流殺其
大將洪真太子禽左郎將阮根乾徳懼奉表詣軍門乞
降納蘇茂思琅門諒廣源五州之地仍歸所掠子女於
是逵與諸將議帥大兵濟江諸將曰九軍食盡矣凡兵
之在行者十萬夫二十餘萬冒暑渉瘴死亡過半存者
皆病瘁逵曰吾不能覆賊巢俘乾德以報朝廷天也願
以一身活十餘萬人命乃班師以乾德降表聞約交人
聽㫖(此據曲珍燕達趙卨郭逵傳及逵卨達墓銘刪修/逵墓銘云賊以夾口之計不及施亟以戰艦數百)
(艘先趨富良壁岸下紿告曰和斌楊從先且至軍中皆/喜既至則交人數萬皷譟薄官軍前軍不利按墓銘所)
(稱紿告不知謂誰其語殊不了了今不取逵/銘范祖禹作卨銘范百禄作達銘曾布作)
甲辰翰林學士兵部員外郎兼侍讀陳繹落翰林學士
兼侍讀以本官知制誥知滁州太子中允直集賢院兼
直舍人院張諤落直集賢院直舍人院勒停先是開封
府鞫司農寺吏劉道冲盗用官錢寺吏杜亮常就道冲
私貸官錢亮當補官懼罪告諤促道冲案諤以簡與繹
繹呼獄吏諭意遣見諤具道獄事不俟㑹問即區斷出
其重罪杜亮補授三班奉職詔提舉諸司庫務司鞫之
繹累問不伏仍停其俸及人從就劾之獄具諤又報上
不以實故有是責杜亮勒停編管隨州知制誥熊本封
還辭頭言繹不當猶處侍從職詔繹落知制誥為集賢
院學士後本入對上曰近臣盡規當知無不言也(八月/戊中)
(置獄時政記實録具載/熊本章今止從實録) 詔安南募武勇兵罷日如願
充軍即招刺名曰强勇營於潭桂邕交州每四百人為
一指揮請給例物視陜西武衞 詔自今頒降條貫並
付刑部雕印行下 鄜延路經略安撫司言蕃漢弓箭
手借助斛㪷乞依州縣常平法如元散斛㪷却納本色
者每名息不過二㪷并麄細色與散時不同仍許依倉
例細折送納從之 詔三司司農寺諸路及府界積年
欠負除已有倚閣分料展限催理去處外餘並據見欠
每欠五料與展半年送納料次雖多不得過二年如所
欠殘零數目不多及四料以下相度减作近限送納了
足其見欠二十料以上内有全料數多委實二年未能
了納者仍奏取㫖 詔司農寺常平等敇就差本寺丞
簿編修主判看詳
乙巳上批熈河路見今事宜雖是𦂳急其那移軍馬宜
令經略司更切酌度糧食無令轉運司應副艱難致害
軍事
丁未遼主遣左監門衛上將軍耶律運西上閤門使李
逵來賀正旦
戊申提㸃荆湖南路刑獄朱初平言大吉洞楊昌滿黄
漢栁神田團楊光錢絹腸團楊昌富梅口團黄通髙金
袍洞楊光普六人乞歸明皆團洞首領事力足以使衆
乞並補下班殿侍從之 詔應催羣牧司牧地租課逐
縣令佐隨稅限别作一項催納任滿别無拖欠本州保
明酬奬如限滿不足依欠税條施行
庚戌詔果莊隆吉卜驅率蕃部為冦使諸族帳不得安
居諸人及生熟蕃部得果莊首來獻授左藏庫使賞錢
五千緡與本族廵檢使得隆吉卜授東頭供奉官賞錢
三千緡與本族廵檢並依舊官給俸如生得果莊隆吉
卜賞格外更與優奬果莊隆吉卜如能悔過歸順官賞
亦如之令熈河路經略司牓諭(隆吉卜已見/五月十二日) 即茂州
汶川縣置威戎軍使及置鎮羌寨結總闗
是嵗宗室子賜名授官者五十七人斷大辟七百五十
八人 詔環慶寨戸强人弓手如禁軍法上兵籍𨽻於
馬軍司其廪給視中禁軍(此據兵志第二巻熈/寧九年事今附年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