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二百八十五
宋 李燾 撰
神宗
熙寧十年冬十月己夘罷不拘常制奏辟官惟事干要
切者聴仍舊先是同知審官西院竇卞以爲言詔從之
詔福建轉運司本路槍仗手彊勇出衆為人所推者
給口劵差人押赴闕當等第收録即兇惡暴犯而未該
編配者再犯情重皆配充隣路本城卒
庚辰上批已差修塞决河提舉官日久今皆在京師未
見端緒可令一員先徃豫計兵夫宿寨趣什物薪糧有
備庶興功之際率皆整辦不至乏事後差判都水監宋
昌言 學士院言編修内諸司式所送本院式十卷編
學士員數并録表䟽青辭祝文鎻院勅設宿直之類看
詳學士員數繫朝廷臨時除授若表䟽青辭祝文或請
禱之意不同難用一律况朝廷待學士禮意稍異宣召
勑設盡出特㤙關白中書樞宻院止用諮報不同諸司
乞下本所以吏人差補及官物出入之類並立為式學
士所職更不編載從之 侍讀鄧潤甫陳襄邇英閣進
讀因言司馬遷載秦漢以來君臣事迹有不可陳於君
父之前者如吕不韋傳之類是也上曰類此者皆闕之
勿讀侍講沈季長黄履奏講詩畢請講何經上曰先王
禮樂法度莫詳於周宜講周禮 詔檢正中書五房公
事自今不得倣中書行劄子故事惟中書執政官用劄
子以出政令時檢正中書五房公事輙劄送閤門閤門
以為言故降是詔 客省言于闐國進奉使人婁阿爾
斯蘭等有乳香三萬一千餘斤為錢四萬四千餘貫乞
減價三千貫賣於官庫從之 集慶軍節度使同平章
事宗諤坐尅留宗室俸以還已所貸息詔釋其罪 右
諫議大夫知蔡州吕公孺知永興軍(六月八日公孺責/蔡州此月十三日)
(彭汝礪/云云)
壬午詔河北路常平封樁斛㪷量減價糶與水災闕食
户 詔觀文殿學士户部侍郎知洪州王韶落職知鄂
州韶謝到任表云為貧而仕富貴非學者之本心與時
偕行功業盖丈夫之餘事又云自信甚明獨立不懼面
折庭爭則或貽同列之怒指擿時病則或異大臣之為
以至聖論時有小差臣言未嘗曲徇又云陷人君於不
義莫如退縮又云曉然知死生之不迷灼然見古今之
不變通理盡性雖未能逹至道之淵㣲立言著書亦足
賛一朝之盛美侍御史知雜事蔡確言韶表皆怨憤欲
歸過主上而妄為自潔之辭臣嘗被命鞫熈河結糴違
法事聞韶屢有爭執大率以朝廷制獄為非察韶之情
不過阿庇舊日将校及欲揜其在任弛縱之迹後根究
諸州軍公使庫共借結糴錢二十餘萬緡回易取利韶
亦有支借百姓劉昌立錢鈔等事朝廷以韶方備位樞
府不復譴訶按韶本以邉功驟䝉㧞擢其於朝廷政治
之要必未有卓然髙論度越羣臣如爭結糴事不獨踈
繆又頗挾私則其餘所言臣雖不聞推此可知矣陛下
睿知神武羣臣莫望清光規摹言動如韶豈能窺萬一
乃敢指斥聖論而又言恐陷人君於不義耶妄自揚已
公肆慢上韶必知此表傳播中外因欲欺流俗以盜公
直之名乞行黜責故有是命韶既罷樞宻言動頗不常
上法身三門一篇且云發明自身之學一曰鴻樞獨化
之門二曰萬靈朝真之門三曰金剛巨力之門又摹印
徧投宰執人以為病狂
癸未國子博士勾當雜買場周延年言昨東作坊退賣
祭服簮環履韈及三司斥賣長源王佩劒帯臣竊謂凡
祭祀之物轉移他用則非所以尊奉神靈故記曰祭服
敝則焚之祭噐敝則理之龜筴敝則埋之牲死則理之
示不欲䙝也願下禮官詳定凡天地宗廟社稷山川百
神之祀有服噐之敝者則焚埋之禮院以延年之言合
於經意詔從之 知諫院黄履言伏見近日降授胡援
王子韶誥辭其畧曰當從顯誅以慰言者臣竊謂朝廷
黜陟之典係當世天下至公非以慰言者也播之四方
虧損事體上批宜如履奏改正其當制舎人錢藻仍上
簿 詔大河决口官吏不以赦降去官原減下京西京
東府界差役兵二萬如不足以禁軍貼役
甲申修國史院奏近編修官黄履言國史不湏立符瑞
道釋志及乞修表竊惟太史公書封禪班固志郊祀范
曄志祭祀而歴代之史又有方技列傳然則符瑞道釋
亦可以分附於志傳之間不湏特立其名又紀傳雖備
而未有表今既修之恐不可無也本院看詳齊書有祥
瑞志天聖中史官以真宗朝崇建宫觀符瑞屢臻遂著
二志以載其事今撰仁宗英宗正史若與舊三朝史别
為書則不湏著此二志若通為一書則恐真宗朝事無
所統繫况未奉朝㫖通修所乞立表欲依履所請詔立
表不行餘俟通修國史日别取㫖是時已命宋敏求修
公卿百官表而履等不知也 御邇英殿講讀時黄履
沈季長以講詩畢下殿謝上諭之曰詩言政其詳載於
雅頌而奥義尤在末篇卿等發明㣲意朕甚嘉歎
丙戌樞宻院言陜西河東相度到團結蕃部法欲依所
奏手詔曰夏人所恃以彊國者山界部落數萬之衆耳
按其地誌朝廷今已據有其半彼用之則并小陵大所
向如欲在我則徒能安撫豢養未嘗得其死力豈惟不能
用之又恐其為患也故小有悖戾官司惟能以利説解
之上下相習畏憚任其縱散久失部勒其近降之法固
非所宜知而敢任也然以理言之彼此均有其人而利
害遼逺今茍徇邊人衆知所説止於舊法聊改一二則
收功疑亦不異徃日徒為紛紛無補於事可再下吕惠
卿参詳以聞 彭孫以廖恩見上諭曰爾罪法所不赦
特曲常憲貸爾餘生授右班殿直其黨補授有差又諭
彭孫曰廖㤙久在福建作過汝能開道朝廷㤙意使一
方良民不被殘擾特遷兩官彭保遷一官後彭孫言廖
恩於武僊場全火首身而彭保令人教恩未湏首已奏
朝廷乞錦袍金帯乞下開封府根究先是孫嘗乞以袍
帯招㤙詔給錦袍銀帯各十後開封奏據證逮言保實
未嘗教恩上知曲在孫以在赦前特釋之 廣南西路
經畧安撫司言交人遣李繼元等與所差官於界首議
事欲令所差官以朝廷㤙信曉諭乾徳令送還所擄人
口給與疆土從之
戊子權發遣度支判官右賛善大夫王安上權發遣江
南東路提㸃刑獄舊治饒州上以安上兄安石方居閒
特詔安上治江寧(東軒筆録王荆公再為相承黨人之/後平日肘腋盡去而在者已不可信)
(可信者又才不足以任事平日惟與其子雱謀議而雱/又死知道之難行也於是慨然復求罷去遂以使相再)
(鎮金陵未㡬納節求閑地久之得㑹靈觀使居於金陵/一日豫國夫人之弟吳生者來省荆公寓止於佛寺之)
(行香㕔㑹同天節建道場府寮當㑹於行香㕔太守葉/均使人白遣吳生吳生不肯遷洎行香畢方大㑹于其)
(㕔而吴生於屏後慢罵不止葉均俛首不聽而轉運使/毛抗判官李琮大不平之牒州令取問州遣二皂持牒)
(追吳生吳生奔荆公家以自匿荆公初不知其事也有/頃二皂至門下云捕人而喧忿于庭荆公偶出見之猶)
(紛紜不已公叱二皂去葉均聞之遂杖二皂而與毛抗/李琮皆詣荆公謝以公皂生踈失於戒束荆公唯唯不)
(答而豫國夫人於屏後叱均抗等曰相公罷政門下之/人觧體者十七八然亦無敢捕吾親屬於庭者汝等乃)
(敢爾耶均等趨出㑹中使撫問適至而聞爭㕔事中使/囬日首以奏聞於是葉均毛抗李琮皆罷而以吕嘉問)
(為守又除王安上提㸃江東刑獄俾遷治所於金陵魏/泰紀此事或不妄然必非同天節若同天節則王安石)
(猶判江寜安上除憲時知江寧者乃元積中非葉均按/是年十月六日陳忱自梓漕徙江東何琬自司農丞除)
(判官當是代毛抗李琮十一日王安上除憲二十一日/吕嘉問知江寜恐端為安石故一時頓有此除改江東)
(憲本治饒州此據嘉祐驛/程今移江寧并當考詳) 知杭州趙抃言呉越國王
錢氏有墳廟在錢塘臨安縣棟宇頽圯林木荒穢欲令
兩縣選僧道主管嵗度其徒各一人以墳廟所收地利
修葺從之
己丑詔提舉江南西路常平等事方澤送審官東院初
澤奏請仍舊差三等人户爲耆長弓手免出役錢放罷
見雇之人而司農寺言免役行之累年具有成法澤之
所請妄謬不知守職故有是命 詔判揚州陳升之刺
配年小賊人罪特釋之 手詔平昌郡夫人同氏先朝
選置東宫保視朕躬凡十餘年勤謹小心久而不懈今
以壽終可特贈楚國夫人
庚寅龍圖閣直學士新知荆南提舉本路兵馬廵檢等
事呉中復言先臣名舉乞改爲提轄中書擬從其請上
批朝廷官稱避守臣私諱於義未安宜不行乃已 詔
自今舉官者不得舉轉運判官以上知州不得舉通判
若走馬承受在任得替及其親戚亦不得舉充本路差
遣(三月甲戌已降/不舉承受指揮) 俞充分析彭汝礪所言事多自觧
説詔汝礪具所言充事得於何人(詔兩浙監司體究時/政記在十三日墨本)
(在十四日今/從時政記)汝礪言臣伏念天下之材有正則有所謂
邪有賢則有所謂不肖人君淵居嚴宻無由自察之也
於是有耳目之官御史亦因衆人而問焉凡臣之糾摘
姦惡非有毫髪爲其身謀也實自陛下使之衆人或爲
臣言亦非有所欲也廹於臣之誠心而已廹以至誠而
得之及有所避畏而暴露之而投之罟獲䧟穽之中而
臣乃獲安焉則臣不惟不容於人亦且得罪於爾有神
(按歴代名臣奏議作/亦且得罪於有司)夫廢一官吏非足爲朝廷輕重也
然官吏以漏言於臺諫而廢則衆皆以前車為戒而外
之是非得失無復至於臣輩矣以臣之昏弱不肖而使
憲臣盡不得聞知外之是非得失將無以照燭幽闇而
彌縫其空缺臣之罪莫大焉臣寕自劾不敢奉明詔充
之材行如陛下知之為詳則臣之罪亦自見矣凡臣所
居官職皆陛下所予願并禠奪以警狂易若猶未也願
益察之縁臺臣論列非一狀御史中丞潤甫裏行亷亦
各有疏乞詢于衆及委官盡公根究如有不實則臣為
誣善為殄行竄流荒逺其又何辭又言以下而逹於上
以所未信而攻所甚愛皆所甚重臣敢忽諸自充有命
御史知雜確首議與中丞潤甫裏行亷及臣各為一狀
彈奏既未悟遽用全臺乃以臣開端凡臣所述一二皆
師言也䧟諸父於刑以妻拜王中正求媚焉如刀溪之
事及以相掾賣恩奉使偃蹇凌侮苛刻事自黄亷得之
多買官莊鄧潤甫黄亷與臣得之彊貸民蒋潛等錢鄉
人投匿名書冒䘮赴沈遼宴飲臣與鄧潤甫得之至與
鄧潤甫在諫院時所指陳之迹狀王安石韓絳在中書
所述之日月盖無不可察焉臣問之衆人如是問諸百
寮如是考諸事如是既已明白故不當問其所聞今陛
下所與共天下事者惟一二執政之臣所以是非可否
都檢正或參焉使得其人則可以彌縫其缺而告所未
至或非其人則竊弄權柄賣鬻㤙寵服讒以相傾蒐慝
以自衛其害亦豈淺哉藉以為不足論如陛下顯擢清
選而交結權勢之近貴以幸進用焉則其所養可知藉
使臣不肖其言爲不足聴然自王安石韓絳鄧潤甫蔡
確黄亷其聞與臣皆同則其人可知充逺歸進擢皆知
自陛下其戒臣者衆矣臣伏念古者闇主在上其鼎鑊
砧斧可以烹斬人之物分布於前而其臣猶或即焉今
陛下神知聖徳體堯蹈舜而乃挾懐寵之私意蔽可誅
之姦惡此非忠臣也臣竊謂天聰明自我民聰明聖人
無常心以百姓心為心盖未有不因於人者今陛下見
其有能而臣見其不善以見所能而使之以所聞不善
而廢之亦何傷於日月哉且夫先王建設諫彈之名以
司耳目亦防其過誤非如俳優焉將以玩之充亦何能
而轉因臣言而激拂之則充之用臣實不自安也夫度
君之所欲而後言之思君之所能而後進之臣非不能
實有所不敢焉夫官職爵位之儻來寄也今日陛下愛
之則為士大夫明日逐之則為罪人然所以不敢忘者
忠也充不孝罷運判未㡬得省判鄧潤甫論吕公孺罷
鄆州得永興軍是言之者㡬所以興之也(公孺自蔡改/永興在此月)
(四/日)所言充事乞詢於衆及委官根究詔兩浙轉運提㸃
刑獄司同體量以聞(朱本簽貼云後來俞充宋均國分/析到别無行遣削去今復存之)
後二十一日卒罷充都檢正(充罷都檢正在十二月五/日曾肇銘汝礪墓云神宗)
(用汝礪言故罷充此盛徳事也/紹聖史官乃削去今復著之)
辛夘果莊董戩遣人進貢聽寓止同文館
癸巳昭化軍節度使宗誼加同平章事封濮國公詔濮
安懿王諸子襲封濮國主奉祠事候承襲遍即傳長孫
(宗誼加同平章事舊紀書之乃/不書封濮國公新紀已増入) 梓州轉運司言瀘州
江安縣及安夷寨控扼蠻獠最為險要乞修築城寨從
之
甲午知桂州趙卨言本州土兵止及二千四百人乞於
邕宜融州移雄略澄海指揮土兵二千六百人於桂州
置營總五千人團結委官提舉訓練候及一年輪替詔
轉運司相度以聞其後本司言錢糧應副可無乏事從
之
乙未知河陽翰林侍讀學士吕公著提舉中太一宫公
著至京師時將祀南郊特詔閤門以散齋日對延和殿
勞問周至且曰不見卿七八年殊覺卿老也公著面奏
臣伏覩近詔舉才行堪任升擢官竊觀陛下自臨御以
來虛心屈已以待天下之士士之起草茅由小官而超
至顯近者不可勝數然猶孜孜以求賢為急誠欲廣收
人才無所遺棄臣伏思自昔有為之君不借賢於異代
然唐虞之際亦稱才難則世固未嘗乏賢而人才亦不
可多得今陛下降發中之詔非徒為虗文也中外所舉
盖百有餘人雖不能盡當誠參考名實而試用之宜有
可以塞厚望應明指者臣又竊詳今日詔意正欲達所
未達然數年以來天下之士陛下素知其能嘗試以事
而終就閒外者尚多恐其間亦有才實忠厚欲為國家
宣力者未必盡出於迂闊繆戾而難用也漢武帝時公
孫𢎞初舉於朝以不稱㫖罷後再以賢良舉帝親擢為
第一不數年遂至宰相由是觀之人固未易知而士亦
不可忽何則昔日所試或未能究其詳數年之間其才
業亦容有進惟陛下更任之事以觀其能或予之對以
考其言兼收博納使各得自盡則盛明之世無滯才之
嘆不勝幸甚自熙寧初論新法不附執政者皆譴逐不
復收用故公著見上首言之 詔秦鳳路轉運判孫逈
應承受茶法文字及所聞利害並關提舉茶塲司以逈
言茶法有未便事乞赴闕奏禀上曰朝廷已委李稷總
領其事若從逈奏恐議論乖異責任不一故有是詔
丙申詔草澤劉純一决杖刺配沙門島坐狂妄上書言
閩南之冦皆出於安南將帥抑黜不用之人聚成羣黨
叩心自苦亦非得已竊聞市肆偶語第相黙諭皆謂有
姦雄無知之徒扇結良民直欲殺大臣而伸已憾法寺
言純一罪當流三千里有䕃於法當贖特杖之
戊戌許州言太子太師致仕張昪卒昪忠信儉謹退居
十餘年葺田廬於嵩陽紫虚谷澄心養氣不問時事耆
老而耳目聰眀卒年八十六上輟視朝贈司徒兼侍中
諡康節詔於例外更與一人降等恩澤 太常丞集賢
殿修撰權度支副使張琥太常丞直史館檢正中書五
房公事俞充並兼權都提舉市易司司勲員外郎都提
舉市易司吕嘉問爲司封員外郎直昭文館知江寧府
賜錢三百千以嘉問領市易自熙寧九年十年凡收息
錢百四十萬餘緡故也(吕嘉問自都提舉市易司出知/江寧必以王安石故也魏秦所)
(記當得之已具注是月/十一日王安上除憲時)
己亥詔川峽路令佐毋得並差川峽人 又詔京東西
路増置馬軍十三指揮
庚子永國公俊卒年五嵗上悲甚廢朝五日又不視事
三日贈太師尚書令兼中書令封兖王諡哀獻於是翰
林醫官副使李永昌張昭文以用藥謬誤除名編管永
昌随州昭文唐州餘各降奪有差太常禮院言準禮為
無服之殤詔特舉哀成服皇后率嬪御殯普安院(永國/公以)
(六年四月甲戌朔生皇第三子也九年十二月己丑皇/第六子生即哲宗也若永國公尚無恙不應便以元子)
(坐之禮告天地恐永國公卒或在九年十月十七日庚/子哲宗未生時非十年十月二十三日庚子也新舊紀)
(皆因實録當考俊/墓碑誰作當儉)
癸夘詔麟州蕃官西頭供奉官閤門祗候髙世忠李保
忠各遷一官以河東路經畧安撫使韓絳言世忠保忠
等捕殺西賊不失期會故也
甲辰詔秋考中銓試稍優二人循一資三人與堂除中
等十八人不依名次注官下等四十五人注官
乙巳詔茶場司許不依常制舉辟勾當公事官三員
復永静軍阜城鎮為縣 御史彭汝礪言臣幸以不肖
得備數憲府與聞朝廷之議論而其學不根屢辱聖訓
乃知堯之道無能名孔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聞而
其聞有所未逹不敢諱匿不陳以負盛恩惟陛下加察
焉臣聞之凡人莫難於争臣為人臣則不得有已為争
臣則不得有隠人君我之所天也能制禍福能制貴賤
而有過則必正之人臣我所委也非能輕重之非能榮
辱之而有姦惡則必言之以至賤應至貴而言其所惡
聞之過失以至孤敵至衆而發其所隠之姦惡則危辱
怨禍之至如歸焉危辱怨禍不獨其身亦及其子孫夫
抱闗擊柝乗田委吏皆可以成業而以儻來之名噐舎
去天下之至安投不測之危禍背違衆人之榮譽而兆
無窮之怨惡則其身其計非為其家亦明矣陛下至誠
懇惻願治如臣不肖而優容假借慰藉之良厚則知陛
下屈意於天下之賢雖古人不能過也聽言之道有所
未至者三盖有所疑有所易有所專此臣之所未喻而
不敢諱匿者也臣聞之人君所以交於天地應於萬物
者無所不用其誠也在我者無所不用其誠則人之誠
亦至焉臣竊聞陛下勵精於事纎悉必躬而不能無疑
心臣以為不然周尹言王中正事陛下疑以為中正不
能成就蜀中士大夫然後知説者有以焉夫言國恩與
鄉里孰重必曰國恩重得於人君與得於人臣孰重必
曰人君重違所重而取欺天之罪從所輕而取小人之
譽臣子恐不敢如此臣伏思陛下於百官之中取六七
人者為諫官御史使得察百官邪正辨天下利害而言
之則必以其人為可信也以為可信則任之而不疑以
爲可疑則去之而不任既任之復疑之既疑之復任之
非誠之至也盖上以疑待下則下亦以疑事上上下之
志不交則不足以有成矣陛下所委者外臺也今外臺
乞罷免黜逐者日夕不絶使陛下以意度之以為某人
為某事言某事為某人言某人(按原本作某人言某事/為某人今據歴代名臣)
(奏議/校正)臣知有所不能徧臣非為尹辨恐陛下以是心待
天下則賢才如尹者知有所不言矣臣所論多陛下宣
諭及所戒飭者則知陛下之意不以不肖為可惡而將
告教之也臣雖已銘刻然於義有所未安則其吿之亦
不敢後也盖君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陛下知
足以落天地辨足以彫萬物聖敬日躋方登於堯舜而
羣臣區區曽不足以髣髴於五帝之佐其何能仰望清
光哉陛下歸視收聽退藏于深宫羣臣猶且縮慄震懾
不敢以盡使以明為用則熒熒之火必不能為光矣臣
毎見陛下之臣稱陛下髙明博厚比於天地論之於古
則貫穿歴世而不遺行之於今則周旋萬事而無盡臣
下知嗟嘆而已臣獨有疑焉臣前略論市易事䝉宣諭
以為不知本末臣誠山野未更於事然臣所以事陛下
其嚴如天凡所欲言稽之古參之今聽之民謀之士大
夫反覆至於無不同而後言少疑則闕之十至於八九
焉則於本末之際不敢言不知也陛下試盡察之而少
賜寛閒之燕使臣得指畫於前而少容盡其區區之愚
則臣之言必有以當聖心者盖天下之人散之則愚合
之則智故曰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婦夫婦之愚非足以
言於君子有取焉以其有所長而已不以其不足聽而
忘之也如臣昏闇未諭指數其言不善固不足道惟陛
下以誠心待之則言有善於臣者不得疑之矣臣嘗言
之曰是非在於衆人則衆人共之利害繫於天下當與
天下共之盖雖人主有不得專也吕嘉問之姦欺險諛
自大臣至於僕圉之賤自朝廷以至於四海之逺盖無
不聞知所以愛憐而不忍去者獨陛下而已夫人君之
於人臣固有所謂庸之者能有益於國而於民為損能
有利於臣而於民為害皆非先王之所庸也傳曰民功
曰庸則先王之所以庸之者以民為主而已夫辟土地
以彊國實府庫以富國以今言之如所謂才也而孟子
以為民賊况嘉問上欺陛下下欺民實未有以益國羣
臣言之愈切陛下持之愈固臣未知所謂也夫嘉問區
區實不足數為陛下道然陛下以是待天下之士是害
有甚於嘉問者陛下有不得知矣有所疑似乎不能毋
意有所易似乎未能毋我有所專似乎不能毋固凡此
皆非㣲臣所望於聖學也有所疑則忠信之士不至有
所易則禮法之臣不勉有所專則正直之言不進忠信
之士不至則所遇者譎詐而已禮法之臣不勉則所任
非所嚴者矣正直之言不進則過有不得而知矣此不
可不戒也臣聞之治國猶治疾不能望而知之聞而知
之亦可矣不能聞而知之脉而知之亦可矣知疾在一
支則治一支在一體則治一體以一支體為不足憂則
嵗時日月之變外有傳之内小有積而大四支百體病
有不可勝治矣臣竊惟陛下剛健不惑日勵精於事天
下指日數月以望唐虞成周之太平今有為十年矣而
事功未至於成就而其弊有加焉凡此疑皆言路不通
之過也惟陛下加察焉(貼黄/)臣性不能書而所言事多親得
於徳音不敢宣露以取漏言之誅故自繕冩以進字多
不真謹惟陛下裁恕(汝礪章不得其時十月二十一日/吕嘉問出知江寜今附十月末周)
(尹罷御史在九月十六/日尹言王中正事當考)
十一月戊申朔詔知審刑院崔台符録問濬河司公事
命官不以輕重吏人徒以上皆不以赦原
巳酉詔右千牛衛將軍世奨等五人免追官勒停聽罰
金坐私接賔客罪至徒二年上特寛之
庚戌詔自今命官犯公罪不至追奪而去官尚當論罪
取㫖者録問訖勿禁留仍知所在 屯田員外郎劉定
奏䝉恩罷歸今被差通判和州臣累奏暫留衢州實欲
扼賊奔衝以衛二浙今賊敗降亦或由此上批定累奏
辯明可坐以擅留禁兵遷延不即討賊罪狀劄與令知
(五月丙子劉定以檢正體量福建災傷/八月癸未責衢倅此據朱本新本削去)
辛亥李憲言奉職劉戒屈萬寧吳猛有戰功武藝引試
延和殿萬寧猛皆不應格上以有戰功遷一官 詳定
編修諸司𠡠式所上所修𠡠令格式三十卷詔頒行之
龍圖天章寳文閣四延福宫一起居院一四方館一玉
牒所一入内内侍省合同憑由司二翰林圖畵院二提
㸃内弓箭南庫并内外庫二後苑御弓箭庫一入内侍
省使臣差遣四内侍省使臣差遣三御藥院二在内宿
直人席薦一(此據㑹要與藝文/志十一月四日事)
甲寅詔都提舉市易司上界本錢以七百萬貫為定額
如不足以嵗所收息補滿其先借内藏庫錢嵗以息錢
二十萬貫還之 又詔羣牧司選馬七十二匹賜雄州
容城歸信縣闕馬弓手
乙夘詔東上閤門使知岷州种諤西上閤門使熙河路
鈐轄韓存寳各賜銀絹二百部將莊宅使郝貴等五人
各減磨勘三年以南川寨禦賊有功也 詔髙陽關路
副總管六宅使帯御噐械卞贇落帯御噐械都監供備
庫副使劉晟監押西頭供奉官張孝傑各追一官勒停
第七將衛進安撫使張景憲各罰銅二十斤始髙陽關
募兵契丹隂遣北界刺事人應募主司不察定州路安
撫使薛向諜知之吏懼罪縱使亡去向使人入北界誘
捕得之聞於朝械送瀛州戮于市故景憲等坐責罰上
賜向詔曰卿本部事修鄰道失姦又能捕致方之諸帥
實罕其儔 詔復都官郎中分司西京謝景初權蕃郡
通判權通判保安軍李杲卿任滿取㫖以知樞宻院事
馮京言景初等以在蜀燕飲事被劾得罪臣時在中書
始謂景初等事狀無可疑者及去嵗至蜀訪之當時官
吏謂事出中昧而怨仇之人造成其罪今若别加推鞫
則當時證逮多或不存重為煩擾望憫其久廢不循常
格牽復任使故有是命 詔河北京東西淮南等路出
夫赴河役者去役所七百里外願納免夫錢者聽從便
毎夫止三百五百
丙辰軍噐監言天下軍噐五路已編排修完其餘諸路
欲令随州郡大小次第編排以五千人至千人為額從
本監量定年限於都作院修選委監司或提舉司官一
員提舉㸃檢從之 詔曾公亮依外任使相陪祠例支
賜 西作坊使辰州刺史世爽卒手詔世爽自陳補外
依在内宗室贈青州觀察使北海侯(自陳補外在熙/寧四年九月)
戊午以左龍武大將軍筠州防禦使宗景為懐州防禦
使先是手詔相王允弼皇家近屬先帝敦伯父之愛眷
顧加禮逮朕纂承以行尊諸祖待之尤所致恭今宗繢
云亡(宗繢卒於/是年七月)諸子尚列環衛非所以稱王昔日親膺
光寵之意王之子宗景於今為長宜特遷一官故有是
命宗景允弼第三子也
己未代州言北界西南安撫司牒稱去年九月南軍擅
入當界燒毁劉滿兒田禾等舎屋請嚴行誡約及追取
價直上批此與眞定壌界若不明指照據速定分畫即
含胡日久又成争端乃詔安燾親詣眞定窮究即具所
檢北人所種田土燒毁因依仍選官照騐案籍具侵與
不侵省界及當分界去處畵圖以聞(後來如何/當檢附) 賜河
北東西修城役兵特支錢有差
庚申廣南東路經畧司言占城進奉人皆是與交趾徃
來之人今令詣闕慮雜姦細其間難以識察乞只令廣
州下卸詔依例發遣赴闕 詔三司具陜西新法鹽鈔
入過斛斗比舊鈔時入過若干并取沿邊州軍八年九
年分錢逐季及見今新法鹽鈔在市買賣實價以聞(王/珪)
(會要十年十一月十三日事實/録無此今増入要見比較如何)
辛酉以昭宣使嘉州團練使入内副都知王中正領果
州防禦使初樞宻院奏中正當磨勘上以其有軍功故
特遷之仍詔自今兩省都知押班已轉至觀察使如該
磨勘雖有功止遷使額其有特㫖者令樞宻院執奏(新/紀)
(書詔両省都知押班已至觀察使如年勞及有功止轉/使額雖有特㫖令樞臣執奏舊紀不書中正傳云至福)
(建捕賊廖恩降詔提舉教閲在京馬軍遷果州防禦使/其至福建在七月提舉教閲軍馬九月二十三日可考)
詔邕州觀察使宗暉權奉祠濮安懿王神主
壬戍以成都府利州路鈐轄客省使狄詠為西上閤門
使用去年十一月癸酉詔也 廣南西路經畧司言交
趾上表犯廟諱已退囬詔收接附遞奏 武學奏學生
賀平随無黨武藝精熟引試延和殿並補三班借職
詔支錢六十萬貫分給陜西轉運司乗歳豐市運儲
癸亥録撫接董戩般擦出漢功宣政使宣州觀察使李
憲賜衣帯韉馬及與一子轉資客省使達州團練使熙
河路鈐轄王君萬為本路都鈐轄内殿承制張承鑑轉
兩官餘遷秩有差
戊辰呉充言臣與判大名府文彦博為姻家今治濬河
公事而彦博在中有司方讞獄上臣乞免簽書從之
復州録事參軍萬延之奪一官皇城使閻士良奪兩官
並勒停延之坐託監雄州𣙜場官吏買物帛士良報上
不實也
己巳廣南西路轉運司言九道白衣李聚明等探到交
趾事狀詔自今如九道白衣至令經畧司優加撫納嘉
其向化之意
庚午以西蕃邈川首領董戩都首領青宜結果莊為廓
州刺史鄂特凌古為松州刺史大首領巴勒藏達爾結等四
人並與郎將小首領一人與副軍主特用進奉首領赴
闕例也
辛未齋于大慶殿
壬申薦饗景靈宫
癸酉朝饗八室
甲戌冬至合祭天地于南郊以太祖配大赦天下(赦日/合刪)
(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