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三百七
宋 李燾 撰
神宗
元豐三年八月辛夘朔陜西轉運使權管勾鄜延路經
畧司李稷言前經畧使吕惠卿親奉聖訓措置邊計已
見成效講頌聖徳刻之樂石將以傳示無窮石工未畢
惠卿以憂去位縁未經進御不敢題額臣今摹墨本上
進乞賜之名詔以元豐理戎之碑為額 御史豐稷言朱
初平劉誼往瓊管體量安撫聞初平輕信寡謀嘗招誘
蠻人楊光僭等幾被囚執僅獲生還今持節度海經制
黎蠻先聲已輕難致後實伏望改授詳練之士鎮撫南
徼免生事變不報(或并入初命/時七月戊寅) 太常博士權發遣司
農都丞吳雍言議定淮浙兩路役書減冗占千三百餘
人裁省錢二十八萬四千九百餘緡㑹定歲用有寛剩
錢一百四萬餘緡諸路役書多若此類乞先近京三兩
路修定下諸路依倣報應從之令吳雍與司農寺主判
詳定 詳定禮文所言明堂昊天上帝禮神之玉當用
蒼璧今用四圭有邸伏請改用蒼璧禮天其有司攝事
五帝亦乞依大宗伯禮神之制陳玉各倣其方之色從
之(是月己酉王祖道云云當并此禮文第三巻明/堂燎壇篇載此事與實録稍不同今從實録) 京
東轉運司言濰州白浪河每歲渰浸護城隄岸去年費
梢草萬餘僅免水患知州事駕部郎中楊采開河引導
遂不至城下費省患弭降勅書以奬之
癸巳詔諸州司理參軍自今並依舊條差注更不奏舉
詔文武官非相統攝而官同者其序位以職職同以
服色服色同以資序資序同以改官改官同以出身
詔商虢州保甲内大保長一例集教其保甲𨽻兵部以
提舉義勇保甲張山甫言商虢州無義勇有保甲山險
民居逺者法不教閲上畨故有是詔提舉河東義勇保
甲王崇拯黄廉言教集義勇保甲絳晉澤潞威勝等五
州軍三十二縣置八場節級大保長總三千六百人太
原府忻代平定汾隰石嵐憲岢嵐保徳火山寧化等十
三州軍三十七縣置九場節級大保長總三千七十人
詔蔣之竒見勘熈州趙濟公事日乆其干繫人宜先
次斷放又詔之竒㸃檢到環慶經畧安撫司違法支用
撫養士卒錢官吏不以赦降去官原免根究以聞 司
農寺言免役坊場錢人户不願赴州而願就縣輸送或
縁官司失催納而因驅磨帳狀却行收斂重為煩擾者
皆乞除免於干繫人理納從之
甲午湖南安撫使謝景温轉運副使朱初平判官趙揚
言知邵州闗把乞於誠徽州融嶺鎮置城寨可絶邊患
然興役動衆之初須當量差兵馬防托乞下沅州相度
如合增置堡寨亦令乗此機㑹擇要害之地同時建立
兩路協力兵勢益張城寨既成道路通達彈壓蠻猺不
致生事從之仍差潭州駐劄京東第一將權駐邵州
知沅州謝麟言錢糧有備乞修托口寨從之 詔令韓
存寳選人告諭蠻族如能嚮順即將老稚量留㸃發丁
壯令作先鋒如獲乞弟首級並依官推賞若不用命意
持兩端即行誅剪兼乞弟黨與不堅即易為攻取若未
遇乞弟先殺蠻人稍致一兩族疑懼則人人皆有鬬心
或協力拒捍官軍或相為耳目以資冦利令存寳全以
重兵威勢彈壓須使其自相攻討盡獲首惡覆其巢穴
即為全功 詔京西軍賊張晏等數日未見續奏斬捕
可令提㸃刑獄司日具殺獲賊徒人數及捕盗官行徑
襲逐在所以聞 詳定禮文所言親祠景靈宫太廟伏
請設御洗於阼階東南當東霤皇帝立于洗南北嚮盥
侍臣奉槃者東面于庭南奉匜者西面于槃東執巾者
亦西面于匜北諸祀祭并有司攝事並凖此從之(禮文/三年)
(八月四日依奏八月二十一日又請明堂大享准此今/既稱諸祀祭并有司攝事並准此則八月二十一日依)
(奏可/削也)
丙申詔學士院於尚書省樞宻院用諮報 又詔宗室
袒免以下親其俸錢支見緡 詳定禮文所言劉几請
依景祐中例擇近上使臣修製大樂器從之 刑部言
知涇州虞部員外郎蘇涓相度檢計石渠橋工不當請
罰銅二斤詔特展磨勘二年又言大理寺丞鍾正甫韓
宗儒書增飾執政語并報上不以實詔追一官勒停(此/事)
(當考乙夘日周沃/責官韓宗儒何人) 詔秘書丞監在京糧料張仲安著
作佐郎孫朴將作監主簿孫野並贖銅特衝替西頭供
奉官白隨降一官逺小處監當中書主事周温降一資
餘吏人江文等各降名决杖有差朴野皆知樞宻院孫
固子先是仲安當隨郭逵應副安南軍期遣姪張愿夫
於固家向問周沃分析郭逵書事朴野為愿夫候消息
於隨文處御史臺鞫得實故也(朱本六月壬辰朔御史/臺言奉詔推治孫野等)
(事乞展限日上批如根究已得其情野可勿禁先次責/出聽展二十日新本削去今附注此六年七月固乃罷)
詔駕部員外郎前提舉熈州市易汲逢贖銅十斤改
勒停為衝替權發遣提舉秦鳳路常平等事李孝博特
衝替孝博嘗奏逢不法事故先勒停逢使劾之案既上
逢坐以前界市易息衮入後界聞奏法止杖一百故逢
免停廢而孝博奏逢事狀過實并責之
丁酉御史豐稷言伏覩朝廷訓練五路民兵委提㸃刑
獄官提舉胡宗愈汪輔之乆不稱職乃以黄廉等代之
宗愈外除方州輔之差權發遣開封府推官除授不同
衆聽所惑輔之未至闕庭改授廣南東路轉運副使刑
獄之柄既以無功而罷漕運之權豈宜輕付案輔之素
守乖汚天資刻薄伏望改授一合入差遣詔輔之依舊
開封府推官以太子中舎人孫逈為廣南東路轉運副
使(六月丁巳輔之除府/推九月癸亥分司) 上批今日御史何正臣上殿
劄子言方澤前後議論反覆操守頗邪朝廷鄉已照見
姦回罷其職事不宜延對以惑士聽可依所奏時正臣
言澤頃任江西提舉官沮難役法司農寺奏劾抵罪今
忽召對中外疑惑故罷之
戊戌詔太常寺將來明堂景靈宫太廟並用所肄習新
定樂章 又詔兩制臺諫至總管監司各舉堪應武舉
進士一人以名聞
己亥羣臣上表乞御正殿復常膳不允自是五上表乃
從之 詔濮安懿王子贈武寧軍節度使同平章事楚
國公宗藎可依宗治例遷一子官 詔審刑院併歸刑
部以知院官判刑部掌詳議詳覆司事其刑部主判官
二員為同判刑部掌詳斷司事詳議官為刑部詳議官
罷諸路提㸃刑獄司檢法官見任者聽滿任 賜常
平米二萬石坊場錢三萬緡付梓州路轉運司應副蠻事
中書奏詳定重修編敇所修立告捕獲倉法給賞條
欲依所定上批不行可並依舊給全賞雖係案問亦全
給時議者欲漸弛倉法故修勅官先寛其告賞自一百
貫分等至三百貫而按問者減半給之中書以熟狀進
而有是命(此據朱本以御筆添修云上察見其情寢之/新本自時議者至寢之並削去今但削上察)
(其情寢之等七字五/月十三日十五日)
庚子上批同知諫院黄顔向以疾病精神頓弊自居諫
職無所建明可罷職知禮院以國史院編修官江隂縣
主簿崇文院校書蔡卞為太子中允集賢校理同知諫
院兼管勾國子監 檢正中書户房公事畢仲衍上所
修備對言周家冢宰歲終令百官府正其治受其㑹小
宰以叙受羣吏之要所謂㑹要者正今中書之所宜有
也自漢至唐曠千百年莫知議此故有决獄錢榖之問
而不克對者創自睿意俾加纂集臣攟摭故實僅就巻
帙凡為一百二十五門附五十八件為六巻事多者分
上中下共為十巻詔中書門下各録一本納執政仍分
令諸房揭帖初書成仲衍欲求上覽以冀功賞上以為
此書乃臣備君問之書不當奏御故有是詔仲衍又言
臣願申前日備問之詔修日成月要歲㑹之法以要官
府羣吏之治則唐虞成周攷績之效不日而見非止周
知名數而已(元年閏正月十三日/向宗儒及仲衍編修)
壬寅諸王府翊善太常少卿直史館馮浩為光禄卿提
舉崇禧觀浩在諸王府凡十數年章辟光既逐它日岐
王顥問曰辟光今安在浩對曰大王但以忠孝為心辟
光小人不足問也(問章辟光據鮮于綽傳信録/當檢浩初入王府月别修) 檢正
中書户房公事太子中允館閣校勘蔡京為集賢校理
權提㸃開封府界諸縣鎮公事 河陽言雄武埽七月
己丑河水變移埽岸危急已發河隂濟源縣急夫各千
人救䕶上批今歲夏秋農時並河之民累經調發人力
已困又前奏雄武流離埽已逺更無可虞豈有伏槽之
際致危急之理此乃官司不䘏百姓疲於役事信監埽
使臣張皇呼索可遣權提㸃開封府界諸縣鎮公事楊
景略案視如不應差發劾罪以聞(七月己丑/二十八日) 詳定禮
文所言謹按周禮有稱昊天上帝有稱上帝有稱五帝
稱昊天上帝者一帝而已如祀昊天上帝則服大裘而
冕祀五帝亦如之之類是也稱上帝者昊天上帝及五
帝如類造上帝封于大神之類是也稱五帝者昊天上
帝不與如祀五帝則張大次小次之類是也繇是而言
則經所謂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者與周禮所稱
上帝同矣其將來祀英宗皇帝於明堂當配昊天上帝
及五帝知禮院趙君錫楊傑王仲修檢討楊完何洵直
言謹按周禮掌次職曰王大旅上帝則張氊案祀五帝
則設大次小次又司服職曰祀昊天上帝則服大裘而
冕祀五帝亦如之明上帝與五帝異矣則孝經所謂宗
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者非可兼五帝也考之易詩
書所稱上帝非一易曰先王作樂崇徳殷薦之上帝以配
祖考詩曰昭事上帝聿懐多福又曰上帝是祗書曰以
昭受上帝天其申命用休又曰惟皇上帝降衷于下民
如此類者豈可皆以五帝而言之自鄭氏之學興乃有
六天之說事非經見至晉泰始初論者始以為非遂於
明堂惟設昊天上帝一坐而已唐顯慶禮亦止祀昊天
上帝於明堂今大饗在近議者猶以謂上帝可以及五
帝臣等請如聖㫖祀英宗於明堂惟配上帝以稱嚴父
之意詔如君錫等議(五月二日甲子七月二十七日丁/亥明年四月十二日己巳當考)
曾肇言(曾肇議或可削去/既不行又不合也)臣昨與詳定郊廟禮文張璪
等申中書請將來祀英宗皇帝於明堂以配昊天上帝
及五帝又禮官趙君錫等亦别具狀請惟以配上帝君
錫等以謂上帝者一帝而已凖中書批下二狀奉聖㫖
依趙君錫等議施行臣以有司職當奉詔已依聖㫖與
張璪等講求裁定奉祀儀注聞奏矣然臣素學愚陋雖
以詔書從事退伏思念猶竊有疑夫私有所疑而依違
茍且懐不盡之情以事陛下者非臣子之義也故臣不
敢避僭黷之誅願畢其說夫禮莫嚴於祭祭莫重於天
神故揚雄曰祭莫重於地地莫重於天言祭祀之重莫
如天也今明堂以享天神而所祀之神忽有更易此誠
務稽古訓而不牽於諸儒之說欲推英宗獨配一帝以
篤嚴父之義且合於孔子所謂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
上帝之文此誠非愚臣思慮之所能及也然猶竊有所
疑者以經攷之凡稱上帝見於易詩書者甚衆然其㫖
非主於分辨神位故統而言之或謂昊天或謂五帝或
兼為昊天五帝皆莫得而考至其見於周官者則以祭
祀言之以祭祀言之則主於分辨神位其辭不可以亂
而有稱昊天上帝有稱上帝有稱五帝者此臣之所不
能無疑也夫以昊天上帝與上帝為一耶則其辭亦當
一而已不當或稱昊天上帝或稱上帝聖人法言恐不
如是周官稱昊天上帝者二曰禋祀昊天上帝又曰祀
昊天上帝則服大裘而冕其餘則皆稱上帝或五帝而
今欲以昊天上帝與上帝為一神此其可疑者一也又
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兩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又
曰國有大故則旅上帝及四望故先儒以謂四望非地
則上帝非天斷可識矣此其可疑者二也又大旅上帝
則張氊案設皇邸祀五帝則張大次小次則上帝又與
五帝異矣此其可疑者三也故臣前與張璪等議以謂
周官所言昊天上帝則一帝而已言上帝則謂昊天上
帝及五帝言五帝則昊天上帝不與此雖古人所未嘗
言然以意推之所謂上帝者既不與昊天上帝同文又
與五帝異禮則其義恐或如此夫五帝之在天蓋非人
之所敢知所據者經而已然自秦漢以來典籍不全禮
文殘闕經之可考者無幾而今欲捨周官之明文以疑
辭虛說輕廢歴代至尊至重之祀故雖朝廷已有定論
而惓惓之私猶不能無疑者也傳曰有其舉之莫敢廢
也又曰與其過而廢之寧過而存之晉之泰始唐之顯
慶雖嘗徹去五帝之配然不旋踵而復則亦未足為法
也伏惟陛下聖哲文明動與道㑹畏天事神恭敬誠慤
豈獨于此大祀易於更變殆有司稽考發明有所未盡
不足以上當聖心此臣之責也書曰汝則有大疑謀及
乃心謀及卿士謀及庶人謀及卜筮先王之於所疑其
謹如此况先帝所配天神重祀固未可以偏辭决也伏
望留神省察更詔侍從臺閣之臣博加考議以求其當
仰稱陛下畏天事神恭敬誠慤之意(肇云元豐三年祀/英宗於明堂惟以)
(配上帝仍詔禮官與詳定郊廟禮文官同撰儀注璪/等與君錫等異議詔從君錫等議肇又獨上此奏)
癸夘彗犯軒轅
甲辰詔吏部流内銓自今稱尚書吏部 詳定禮文所
言謹案少牢饋食禮曰皇尸命工祝承致多福無疆于
女孝孫詩楚茨說天子之禮亦曰工祝致告徂賚孝孫
丁孚漢儀載東漢祠恭皇后嘏辭曰恭皇后命工祝承
致多福無疆于爾孝曾孫皇帝是東漢猶使工祝今禮
皇帝飲福乃古之受嘏而儀注以内臣酌酒授侍中侍
中跪進皆無所本伏請改命太祝從之又言古者燔柴
瘞埋各有牲體與正祭不同先儒以為分牲體供二處
其實一牲也蓋正祭所用之體皆取脊與右胖其燔瘞
所用則禮文殘闕無以言之漢儀用頭及左髀東晉賀
循云今郊之脅九箇太牢令奉牲脅奠燎薪之上韋彤
五禮精義曰燔瘞牲近代用髀又用脅今惟用首者約
漢禮也臣等看詳熈寧祀儀惟昊天上帝皇地祇髙禖
燔瘞犢首自感生帝神州地祗而下皆不燔瘞牲體殊不
應禮又按周禮羊人祭祀割羊牲登其首禮記曰升首
報陽也首為陽則脅與髀為隂可知矣報陽宜以陽報
隂宜以隂各從其類也伏請自今昊天上帝感生帝皆燔
牲首以報陽皇地祇神州地祇太社太稷凡地祇之祭
皆瘞牲之左髀以報隂凡薦饗太廟皆升首於室庶合
禮意從之(禮文三年八月/十四日依奏) 詔知成都府張詵覺察姦
盗存撫人户務令安静應犯罪情涉兇惡法不至編配
者聽出川俟瀘州事平日如故 又詔夔利成都路轉
運司其應副瀘州軍前係軍馬所由道路即辦具應副
非所由者不得輙有計置即應急速者並從官給勿取
於民毋致搔擾提刑司其覺察以聞失覺舉者與同罪
乙巳詔中書朕嘉成周以事建官以爵制禄小大詳要
莫不有叙分職率屬而萬事條理監於二代為備且隆
逮于末流道與時降因革雜駮無取法焉惟是宇文造
周旁資碩輔準古創制義為可觀國家受命百年四海
承徳豈兹官政尚愧前聞今將推本制作董正之原若
稽祖述憲章之意參酌損益趨時之宜使臺省守監之
官實典職事領空名者一切罷去而易之以階因以制
禄凡厥恩數悉如舊章不惟朝廷可以循名考正萬事
且使卿士大夫莅官居職知所責任而不失寵禄之實
豈不善歟其應合行事件中書條具以聞(兩紀並載詔/語職官志篇)
(首云熈寧末上欲正官名始命館閣校唐六典元豐三/年以摹本賜羣臣遂下此詔云云賜六典月日當考)
秘書丞同知禮院楊傑言先于去年八月上大樂十
二均圖未䝉付外施行又言金聲舂容失之則重石聲
温潤失之則輕土聲函胡失之則下竹聲清越失之則
髙絲聲纎㣲失之則細革聲隆大失之則洪匏聲叢聚
失之則長木聲無餘失之則短惟人禀中和之氣而有
中和之聲足以權量八音使律吕皆以人聲為度以一
聲歌一言言雖永不可以逾其聲今夫歌者或詠一言
而濫及數律或章句已闕而樂音未終兹所謂歌不永
言也伏請節制煩聲聲歌一言遵用永言之法先儒云
依人音而制樂託樂噐以寫音樂本效人非人效樂也
今祭祀樂章並隨同律聲不依永以永依聲律不和聲
以聲和律非古制也伏請詳定大樂以歌為本聲必依
永律必和聲又言虞書曰簫韶九成鳳凰來儀葢以簫
為主也商頌曰既和且平依我磬聲葢以磬為依也周
官鍾師以鍾鼓奏九夏蓋以金為首也是鍾磬簫者衆
樂之所宗聖帝明王之所貴數十有六其所由來尚矣
漢得古磬十六於犍為郡鄭氏注周禮編磬及周正樂
三禮圖編磬編鍾簫並以十六為數示天子之樂用八
鍾磬簫為衆樂之本又倍之為十六矣且十二者律之
本聲也四者律之應聲也本聲重大應聲輕清本聲為
君父應聲為臣子故其四聲或曰清聲自景祐中李照
議樂以來鍾磬簫始不用四聲是有本而無應有倡而
無和八音何從而諧邪今巢笙和笙其管皆十有九以
十二管發律吕之本聲以七管為律吕之應聲用之已
乆而聲至和協伏請參攷古制依巢笙和笙例用編鍾
編磬簫以諧八音又言今大樂之作琴瑟塤箎笛簫笙
阮筝筑奏一聲則鎛鍾特磬編鍾編磬連擊三聲於衆
樂中聲最煩數請鎛鍾特磬編鍾編磬並依衆樂節奏
不可連擊所貴八音無相奪倫又言本朝郊廟之樂先
奏文舞次奏武舞武舞容節六變一變象六師初舉所
向宜北二變象上黨克平所向宜北三變象淮揚底定
所向宜東南四變象荆湖來歸所向宜南五變象邛蜀
納欵所向宜西六變象兵還振旅所向宜北而南今舞
者非止發揚蹈厲進退俯仰不稱成功盛徳兼失所向
又文舞容節殊無法度乞定二舞容節及改所向以稱
成功盛徳又乞依周禮奏律歌吕合隂陽之聲又言今
雅樂古噐非不存太常律吕非不備而學士大夫置而
不講考擊奏作委之賤工如之何不使雅鄭之雜也伏
請審調太常鍾琯依典禮用十二律還宫均法令上下
曉知十二律音則鄭聲無由亂雅矣詔送議樂劉几等
言傑所請皆可施行詔從之(樂志載傑所言七失/甚詳今但從實録) 天
章閣待制孫坦知秦州坦尋以目疾辭改提舉鴻慶宫
(改鴻慶在閏/九月十一日)
丁未開封府奏畿縣夏旱甚者十分其次不減七分已
節次檢放今秋農有望而民力未充其殘欠稅租乞賜
倚閣從之
戊申秘書監致仕議樂劉几等言太常大樂鍾磬凡三
等王朴樂一也李照樂二也胡瑗阮逸樂三也王朴之
樂其聲太髙此太祖皇帝所嘗言不俟論而後明仁宗
景祐中命李照定樂乃下律法以取黄鍾之聲是時人
習舊聽疑其太重李照之樂由是不用至皇祐中胡瑗
阮逸再定大樂比王朴樂㣲下而聲律相近及鑄大鍾
或譏其聲弇欝因亦不用於是郊廟依舊用王朴樂樂
工等自陳若用王朴樂鍾磬即清聲難依如改製下律
鍾磬清聲乃可用益驗王朴鍾磬太髙難盡用矣今以
三等鍾磬參攷其聲則王朴阮逸樂之黄鍾正與李照
樂之太蔟相當王朴阮逸之樂編鍾編磬各十六雖有
四清聲而實差黄鍾大吕之正聲也李照之樂編鍾編
磬各十二雖有黄鍾大吕而全闕四清聲非古制也聖
人作樂以紀中和之聲所以導中和之氣清不可太髙
重不可太下使八音協諧歌者從容而能永其言乃中
和之謂也臣等因精擇李照編鍾編磬十二參於律者
增以王朴無射應鍾及黄鍾大吕清聲以為黄鍾大吕
太蔟夾鍾之四清聲俾衆樂隨之歌工兼清聲以詠之
其音清不太髙重不太下中和之聲可以考矣欲請下
王朴樂二律以定中和之聲就太常鍾磬擇其可用者
其不可修者别製從之(樂志甚詳今/止從實録)
已酉進士蕭之美上直言策其一言太學博士有易經
而講者或兩人同講一經而一善一否則一人為講義
而分講之或未嘗治經則假手為講義以講之詔中書
本房立法又言齋長齋諭之職恃之以表帥倡導者也
今乃使學正學録舉其人以充之其舉者不以朋友則
以相識乞自今齋長齋諭須學諭舉之於正録正録舉
之於博士判監察其可以充職然後使為之詔御史臺
根究又言辛亥歲在西洛新法始行見民莫不悅去歲
在湖北京西見民怨吏人違法者不可勝聽詔京西荆
湖北路轉運提㸃刑獄司根究以聞 監察御史裏行
王祖道言伏覩明詔以先儒六天之說為非古今復欲
兼祀五帝是亦六天也禮官欲去四圭而廢祀神之玉
非所以事天也伏望斥去浮議復舉前詔以正萬世之
失詔合用圭璧禮院速詳定以聞後詳定所言謹案周
禮大宗伯曰以玉作六器禮天地四方又典瑞曰四圭
有邸以祀天旅上帝鄭康成云禮天以冬至祀天謂夏
正郊天晉徐邈則引書植璧秉圭之說謂璧以禮神圭
自已執二者皆不足考信然其不兼用於一祭可知矣
今王祖道謂郊丘明堂圭璧不可偏廢而議者或欲以
蒼璧禮神以四圭有邸從燎以經考之未見其說前世
以及國朝其於祀天禮以蒼璧則燎玉亦用蒼璧禮以
四圭有邸則燎玉亦用四圭有邸今欲兼用二玉義無
所主開元開寳禮祀昊天上帝及五帝於明堂禮神燔
燎皆用四圭有邸今詔書惟祀上帝則四圭有邸自不
當設臣等謂宜如南郊禮神燔燎皆用蒼璧以稱明詔
詔所用蒼璧四圭有邸並依舊制施行(是月辛夘朔詳/定所初建請)
上批近立京師諸路户馬法既有期㑹必為猾商乘
時射利以髙價要養馬户使良法不得速成宜令羣牧
司簡驍騎以上馬千匹定價與民交市即毋得與不養
馬户(二月二十八日六月二十七日/八月二十二日又二十七日)
辛亥詳定禮文所言晉摯虞議郊丘之祀掃地而祭牲
用繭栗器用陶匏事反其始故配以逺祖明堂之祭備
物以薦三牲並陳籩豆成列禮同人理故配以近考繇
此言之郊以逺人而尊則當以天道事之明堂以近人
而親則當以人道事之開寳通禮及見行儀注明堂之
饗席用槀鞂器用陶匏與郊祀無别伏請以筦席代槀
鞂蒲越以玉爵代匏爵其豆登簋爼尊罍並用宗廟之
器惟不祼可無設彛瓉又言皇祐大享明堂設爟火非
是伏請不設(禮文八月二/十一日事)又言受嘏當於祭末自漢以
來祭祀酌獻之數及三而止人君為初獻至有一獻纔
畢而受嘏者開元禮皇帝享太廟及大享明堂獻訖太
尉未升堂皇帝飲福受胙相循至今伏請改正儀注亞
終獻既行禮然後禮官前導皇帝飲福受胙亞終獻則
否並從之(元年九月己丑詳定所言亞/終獻不當受嘏已見本月日) 權發遣永興
軍等路提㸃刑獄兼提舉義勇保甲葉康直言近歲㑹
比保伍寄諸軍政首於畿甸而推之五路修明教戰之
法周旋曲折近古所未有然其兵寓農則多寡異數其
教視成則遅速異期今河東以二年河北以三年陜西
民兵較諸河北其數不甚相逺而獨以四年為限臣竊
籌之欲乞陜西義勇節級保甲大保長止作三年教閲
所貴速趣成效詔河北陜西路教閲毋過三年
壬子中書吏房言權提㸃河北東路刑獄公事劉定言
都水職務什九在外而外監丞一員所任繁重謂宜輕
之則事均而易舉本房欲令外都水監丞南司治河隂
縣舊都大司為治所分懷衞西京河隂酸棗白馬四都
大河事𨽻之自黄河南岸上至西京河清縣堤岸下至
白馬縣迎陽堤埽北岸上至河陽北岸埽下至衞州蘇
村埽西岸共三十六埽外都水監丞北司治北京金堤
舊都大司為治所分澶濮金堤東流南北兩岸四都大
河事𨽻之自黄河北岸上至澶州大吳埽下至滄州鹽
山埽南岸上至澶州靈平上埽下至滄州無棣埽岸共
三十三埽其御河上中下節漳河兩埽滹沱河上下節
三河在黄河北岸以北亦令北司管勾其官吏軍司等
各中分之都水監内外監丞舊共三員今止令外都水
監丞二員分管南北兩司留監丞一員與主簿同在本
監從之 韓存寳奏陜西沿邊百姓願赴瀘南軍前効
用今拍試中射一石力弓共一百二十三人已收為竒
兵勇敢乞量給錢米從之 詳定禮文所言禮記曰三
公一命衮則三公當服鷩冕大車刺大夫之詩也而曰
毳衣如菼則上大夫卿當服毳冕周禮典命曰公之孤
四命又曰王之大夫四命其衣服各視其命之數公之
孤其服自希冕而下則王之大夫當服希冕諸侯卿大
夫之服自𤣥冕而下則王之士當服𤣥冕所謂周人冕
而祭也司服曰孤之服自希冕而下卿大夫之服自𤣥
冕而下士之服自皮弁而下此諸侯之臣助祭服也然
而不著王朝公卿大夫士之服者葢舉下以見上可比
義而知也本朝官名雖與古不同以唐六典考之吏部
尚書注曰周之天官卿也侍郎注曰周之小宰中大夫
也員外郎注曰周之大宰屬官上士也今約之六典參
以本朝班序伏請資政殿大學士以上侍祠服鷩冕觀
察使以上服毳冕監察御史以上服希冕朝官以上服
𤣥冕選人服爵弁從之仍令供奉官以下至選人皆服
𤣥冕無旒不用爵弁
癸丑知制誥王存為遼主生辰使皇城使濟州防禦使
劉永保副之太子中允集賢校理兼同修起居注舒亶
為正旦使西京左藏庫副使王景仁副之仍令自今遣
文臣奉使元帶館職者並帶職已而亶辭不行以權發
遣提舉三司帳司司門員外郎錢勰代之(明年正月丙/午永保死)
詔自今朝廷所送御史臺公事止令中丞與本察御
史根治
乙夘光禄寺丞周沃降兩官仍勒停先是沃言帥臣以
宰相書意彈壓衆人使不敢輙議邊事下御史臺窮治
得吳充與郭逵書言郡縣調夫稽緩已有朝㫖劾罪交
管措置必已有計議惟經乆省便乃善故沃坐所言不
實獲罪(沃初送獄在二年八月辛亥又此年二/月丙辰又此月丙申鍾正甫事可參考) 司農
寺言近差主簿韓宗良往淮浙起發糧斛縁逐路今歲
秋熟物價甚賤其積乆苖役坊場等錢可以乘時折納
以廣收糴今乞就差宗良提舉淮南東路兩淮諸州軍
折糴令與逐路㑹較如以就便起發上京所省脚乘錢
量添市價折糴實利便即依此行之如兩浙昨有已計
置在逺處糧斛亦可移易支用詔韓宗良如所折糴可
以般運不致損壞及有貯積處即依此施行 提舉永
興軍秦鳳等路保甲張山甫奏本路二十八州軍義勇
保甲三十一萬七千六百二十三人合教節級大保長
一萬二千六百六十四人置集教場三十三所欲乞併
作三畨計三年可畢從之
丙辰權提㸃開封府界諸縣鎮公事楊景略言雄武埽
自六月至七月累危急差河隂等縣調發五縣急夫共八
十人而河隂縣獨占三十人本縣有災傷十分鄉村而
坊郭差至第十等鄉村差至第四等有一户一日之内
出百十七夫者比之他縣尤為困擾詔河隂縣所差急
夫折免春夫外每户更免雜稅錢三千如不足即計年
折除 太常寺言近乞留王朴鍾磬今修大樂所已集
工匠備爐炭恐即銷變磨鑢况大樂法度之器其度量
聲律秒忽精㣲已修之後或陛下躬臨案聽萬一如有
未協即更無舊器考驗本寺每遇大禮見用王朴樂外
自有李照胡瑗所作樂器及石磬材不少自可别製新
樂以驗議者之術詔許借王朴樂鍾為清聲毋得銷毁
磨鑢初劉几楊傑欲銷王朴舊鍾意新樂成雖不善更
無舊器可校後執政至太常寺案試前一夕傑乃陳朴
鍾已敝者一縣樂工皆不平夜易之而傑弗知明日執
政至傑厲聲云朴鍾甚不諧美使樂工叩之音韻更佳
傑大慙沮(朱本削去楊傑慙沮事云取問並無照據新/本已復存之今從新本樂志云云大抵為几)
(傑地今/不取) 王安石上改定詩書周禮義誤字詔録送國
子監修正
丁巳詔中書以所編刑房并法寺斷例再送詳定編敇
所令更取未經編修斷例與條貫同看詳甚有法己該
載而有司引用差互者止申明舊條條未備者重修正
或條所不該載而可以為法者創立新條法不能該者
著為例其不可用者去之 詔開封府界諸路提舉司
於要㑹州縣指占空閑地或空營葢造常平倉仍度歲
所收積定間數其所費並以常平息錢充如省倉有空
閑或官舎可修葺者亦令指占其不闕者不得一例葢
造 又詔於近便州縣以常平司錢留三萬貫米五萬
石以待瀘南蠻事支費 權發遣司農寺都丞吳雍言
淮浙連歲豐稔昨嘗乞存留揚州轉般倉充淮浙常平
都倉欲乞委提舉司辟官一員專管勾每年廣謀收糴
除年計外常積萬石及受納兩浙轉般糧斛與發運司
上供額斛斗兊換從之 羣牧司言既許養馬人户赴
司買馬縁陜西買馬司歲發馬數無寛剩欲乞於歲計
外添置驍騎以上馬三千匹赴本司交納從之(二月二/十八日)
(六月二十七日/八月二十二日) 中書言廣州市舶條已修定乞專委
官推行詔廣東以轉運副使孫逈廣西以轉運使陳倩
兩浙以轉運副使周直孺福建以轉運判官王子京逈
直孺兼提舉推行倩子京兼覺察拘闌其廣南東路安
撫使更不帶市舶使
戊午彗滅初七月癸未彗出於軫長丈丙戌出於翼戊
子長三尺是月庚子出於張三十六日乃没(兩紀並書/戊午彗滅)
新提舉河北東西路義勇保甲狄諮等乞下軍馬司
差大小教頭並於教馬軍所再行按試候合格即將帶
前去樞宻院擬進欲依所申御批宜止令逐路提舉官
武臣就提舉教馬軍所隔手按試訖將帶前去如内有
事藝不至精强之人仰牒馬軍司退換(元豐三年八月/日下御集一百)
(二十/二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