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三百十二
宋 李燾 撰
神宗
元豐四年夏四月己未提舉京城所言京城下剏初營
葺課利毎歲定收十二萬緡元管勾官吏乞賜優奬自
今每年止收及十二萬緡更不酬奬詔催驅課利㸃檢
收納供備副使董嘉言遷西京左藏庫副使提舉宋用
臣賜宅基一所勾當使臣遷資減磨勘年有差
庚申編修諸路學制王震言郡國之吏狃於故常錢穀
簿書實知從事受法之始惟在推行恐非俗吏所能通辦
願自朝廷選可使者分行諸路措置大畧然後授成於部
使者郡太守則法行而通無復牴牾矣詔候法成取㫖
辛酉入内供奉官王懐正差管押軍噐往瀘州欲不停
見勾當後苑西作别給驛劵上批瀘州道路半在陜西
與廣南不同可止依條給驛劵或本任添支入内省取
問懐正妄陳乞以聞 録故殿直韋城等縣廵檢趙稹
子安民爲三班差使初稹與賊鬬傷而死其妻乞恩樞
宻院言開封府界提㸃司奏稹不能捍禦已先衝替然
因傷致死乞特推恩故也 承議郎胡宗炎言夷門山
在大内東北當陽之位爲都城形勝之所國姓王氣所
在公私取土於此岡阜漸成坑塹伏望禁止及填塞掘
鑿處司天監定如宗炎所言從之
癸亥遼主遣安復軍節度使耶律祐客省使韓昭原等
來賀同天節 上御延和殿閲試保甲雍王顥曹王頵
侍少選命顥等坐閲試畢賜茶即從還禁中(新紀書御/延和殿閲)
(保/甲)
甲子知沅州謝麟言招溪峒中勝等州首領楊晟嚮等
乞補授名目詔乞補奉職人與三班差使借職與下班
殿侍殿侍與軍將軍將與守閲軍將麟又言凖詔已置
托口小由古誠奉愛四寨而黔陽縣等並在腹裏謂宜
減戌兵五百五十人即令防托新寨并乞置博易務拘
收息錢四寨民性頑獷幸各安居已曉諭赴所屬寄納
刀弩欲官爲買之并溪江所産麩金欲募人淘采中賣
以業游手之民其城寨身丁税乞特蠲放七年從之
荆湖北路轉運判官髙鎛言古誠州歸明人楊晟堅昨
詣謝納土乞屬湖北蓋晟堅懼麟修築城寨逼其巢穴
所以乞屬沅州既而邵州使人招諭晟堅又乞屬湖南
蓋晟堅嘗盗取向銀週妻子懼銀週在湖北來取其妻
故又乞從邵州歸明乞宻指揮沅邵州召晟堅詰問使
歸銀週妻子仍徙置内地提㸃刑獄章楶亦言晟堅狡
獪反覆乞詳酌處置詔晟堅係歸明人中頭角雖先與
銀週有隙亦蠻人之常今朝廷已降指揮𨽻湖北正欲
安存撫帖示以誠信今髙鎛章楶所奏全不曉邊事若
稍有漏露致驚疑生事鎛楶當重有行遣并下孫頎謝
麟照㑹(孫頎是年九月四日丁亥以湖北運副知荆南/此時必在湖北爲運副也熈寧六年五月以湖)
(南提刑措置/梅山轉一官) 梓州路轉運司言都大經制瀘州蠻賊
公事司牒將來入界大約四萬人騎内馬三千匹請據
數約備八十日糧草隨軍同行本司相度須作家計朘
削堡囤節次聚糧摺運且乞差雇夫五萬内本路四萬
成都府路六千䕫州路四千牛臝馬共一萬内成都府
路五千本路四千䕫州路千從之仍令所差雇人牛等
先本路如不足於䕫州路又不足方得於成都府路及
軍行梓州路雇一夫其直三千多至四千䕫州路稱是
成都府路則加倍焉(夫直據/平蠻録)
乙丑詔河北路轉運副使賈青相度新建溪峒徽誠州
𨽻屬湖南湖北於何路爲便後青具道里以聞乃詔誠
州治渠陽𨽻荆湖北路徽州爲蒔竹縣𨽻湖南邵州(要/見)
(問賈青縁由増入此前一月十一日初以朝奉大夫除/河北運副或河字當作湖字更詳之誠徽𨽻屬自九月)
(未并/入此) 詔權罷河北路差官檢量根括地土候務開依
令敕舉行
己巳知定州建雄軍節度使韓絳知潁昌府知潁昌府
資政殿學士韓維知定州尋以絳爲西太一宫使維知
潁昌如故(六月二十八日絳爲西太一使/十三日維復知潁昌今并書) 權陜西路
轉運使兼制置解鹽李稷言攷究近日内外鹽鈔價平
臣竊謂貴生於難得賤生於有餘自新法未行通取七
年支鹽數目乘除毎歲當三十六萬餘席故鈔之貴賤
視有司鑄出之多寡新法以後鈔有定數起熈寧十年
冬盡元豐二年通印給過一百七十七萬餘席而㑹問
池鹽所出纔一百一十七萬五千餘席尚有鈔五十九
萬有餘流布官私則其勢不得不賤方鈔貴時可無益
發及今價賤又未加收歛則盈虛消長之法未盡全備
伏望特議少損鈔額仍令賤歛貴出以盡平凖之道所
貴久而無弊詔候錢勰㸃檢本路鹽廻取㫖 林廣言
乞令彭孫候到瀘州先與臣議進兵次第詔彭孫依前
詔取間路進討與林廣協力照應(席仲明墓/誌可攷) 成都府
利州路鈐轄司言梓州路欲造鐡蒺藜等已牒轉運司
均與諸州製造然前者朝廷運瀘州軍噐及本路凖備
不少其韓存寳既未嘗深入討伐即所用必不多乞下
林廣等計度見在數勿令過有須索詔經制司除以存
寳用不盡數充用外約見今實用軍噐製造仍下梓州
路轉運司具析昨者闗牒隣路造軍噐不奏因依 詔
親祠北郊並依南郊儀如不親祠即上公攝事仍别修
定攝事儀制先是己詔從張璪議令禮院再加講求(三/年)
(五月二/日甲子)判太常寺李清臣知禮院黄顔王仲修楊傑何
洵直葉祖洽文及甫詳定禮文張璪李清臣陸佃皆列
名具奏同判太常寺陳薦獨異而同知禮院曽肇亦微
不同乃各上之薦言議者以天地合祭始於王莽稽之
典禮有所未合故欲罷之臣竊有疑謹按周頌曰昊天
有成命郊祀天地也前漢志載郊祀歌十九章其七章
曰惟泰元尊媪神蕃釐説者曰泰元天神也媪神地神
也第八章言涓選休成天地並况此天地同祀可以概
見恐非自王莽始也夫國之大事莫大於天地宗廟之
祀有其舉之莫敢廢也古者祀事皆天子親行降及後
世事與古異或因或革各從所宜故多遣官攝事今聖
朝郊廟之祭三歲一親行必先朝饗景靈宫薦饗太廟
然後合祭天地於圜丘蓋參用舊章得禮之中而議者
又謂親郊之歲夏至方丘之祀盛夏之時不可躬行宜
遣冢宰攝事而罷冬至天地合祭臣亦謂夏至方丘之
祀決不可躬行雖大備禮樂上公攝祭亦恐此議未能
合古終不若天地合祭之日親執圭幣誠志内盡禮容
外重也况天子父事天母事地既親禮天神而不親禮
地祇質之情文深恐未安陛下聰明睿智聖學深博古
今萬事無一不照其本源其歲親郊天地合祭之禮伏
乞且循舊制以昭恭事三神肇言臣竊考周官大宗伯
王不與祭則攝位後世祭祀人主不能一一親行今惟
三年一郊上所親奉餘皆有司攝事則張璪請以夏至
日命冡宰攝事北郊於禮固無不可至於樂舞之類亦
當増所未備然臣於此猶竊有疑者蓋以天神地祇其
體實均王者奉承不宜有異故經曰事天明事地察而
周官冬日至則祀天夏日至則祭地非有隆殺之殊國
朝以來三歲一見天地祖宗未嘗廢闕今冬至若罷合
祭而夏至又以有司攝事則不復有親祭地祇之時於
事天則躬行於事地則遣官以往其於父天母地之義
若有隆殺此臣之所不能無疑者也夫夏至祭地此先
王之所已行然論者乃謂方今萬乗儀衛加倍於古暑
暍之時勢有未便臣竊思之古今雖殊寒暑之於冬夏
其爲天時一也惡寒憚暑其人情亦一也先王能以五
月舉事而後世廼以儀衛之暴露爲疑然則損儀衛之
虛文以就躬事地祇之實施之於今宜無不可竊考近
代故事後周隋唐皆嘗以五月祭地况以陛下之恭勤
宜無所憚以陛下之明聖其於措置損益儀衛之類宜
無所難臣愚故願陛下斷自聖心遇親祠南郊之歲以
夏日至備禮躬親北郊以存事地之義以合先王之制
而爲萬世不易之法豈不盛哉夫守經而不知變臣愚
之罪也以古誼廸上而不敢茍亦臣之職若論者猶以
暑暍暴露爲疑則不必拘以夏至而斟酌變通順天時
之便第令無失躬事地祇之實則一代大典固有待於
聖學非愚臣智慮之所能及也於是進呈肇等奏而降
是詔(判太常寺知禮院及詳定禮文奏状姓名據曽肇/集増入新舊紀並書詔罷南郊合祭天地自今親)
(祠北郊如南郊儀不親祠以上公攝事樂舞/如親祠新紀云有故不行則以上公攝事)
庚午陜西路制置解鹽司言解鹽歲増錢凖條作熟鈔
召人衆買内六萬緡令三司封樁去年三司封樁歲増
錢六萬緡凡爲鈔九千七百五十一席今民間鈔多價
賤若更變賣恐轉損鈔價凡鈔乞納三司更不出從之
并所増經制轉運司合得六萬緡亦令納三司自今並
權住給鈔
壬申御崇政殿疎决繫囚(舊紀云録京畿及三京囚/降罪一等杖以下釋之)
詔前追官勒停人越州山隂縣主簿太原府教授余行
之陵遲處死先是行之以廢黜怨望妄造符䜟指斥乗
輿言極切害定州教授潁州團練推官郭時亮詣闕告
之知定州韓絳即收行之付獄詔開封府司録參軍路
昌衡就邢州鞫之行之伏誅以時亮爲通直郎召對時
亮堅辭不受聽還舊任行之初繫獄上以問同修起居
注陸佃對曰臣識其人是嘗爲山隂主簿妻子皆不之
顧何有於陛下上曰如此則妄人耳行之既伏誅因赦
其妻子(九朝通畧云陸佃家傳曰上初有憂色既聞佃士/對乃喜曰廖恩作過無足多慮今行之乃搢紳)
(大夫而有此謀故朕甚憂之深恐朝廷紀綱有可窺覦/者今聞卿言乃妄人耳行之獄具遂赦其妻子蓋王珪)
(宻爲上言陸佃與行之甚熟故上問之此據陸佃本傳/遣昌衡在二月二十七日新舊紀並書山隂縣主簿余)
(行之謀/反伏誅) 上批付涇原經畧使盧秉近累得邊奏諜報
夏國變故秉常遇弑諸梁擅兵大酋數軰各懐去就上
下洶亂興州左右新舊行牙造逆之臣與秉常故時親
黨各擁兵自固斬絶河津南北阻隔未測勝負所歸若
信如牒報則諸路當一體測見形跡然本路絶不聞問
卿可速選委邊吏偵實以聞并下秦鳯環慶熈河河東
經畧司先是權鄜延路馬軍副都總管兼第一將种諤
奏近諜報西夏國母屢勸秉常不行漢禮秉常不從有
梁相公者與其叔母亦相繼勸之既而秉常爲李將軍
所激怒欲謀殺叔母與梁相公其言頗漏露梁相公與
叔母共謀作燕㑹召秉常酒中秉常醉起於後園被害
其妻子及從者近百人皆即時繼遭屠戮臣竊謂賊殺
君長國人莫不嫌惡羌人遽然有此上下叛亂之變誠
天亡之時也宜乘此時大興王師以問其罪仍願陛下
假臣鄜延九將漢蕃人馬之外量益正兵選陛下左右
親信中貴人爲監軍同行文武將佐許臣自辟置止裹
十數日之糧巻甲以趨乗其君長未定倉猝之間大兵
直擣興靈覆其巢穴則河南河北可以傳檄而定故有
是詔(鄜延沈括秦鳯曾孝寛環慶俞充熈河苗授河東/王克臣等以四月三日庚申奏此又奏見丙子日)
癸酉上批已遣王中正往鄜延環慶路體量經制邊事
可宻詔兩路經畧司中正所須錢物於拊養庫不計多
少畫時應副中正既行稱面受詔所過募禁兵願從己
者將之而主兵之官不敢違至西京文彦博以無詔拒
之中正亦不募而去(朱本削中正募兵事蓋爲中/正諱也今依新本復存之)
甲戌上批已議於陜西河東五路聚集軍馬其錢糧噐
械中書樞宻各委官盡數刷㑹凖備應副遂詔錢糧委
檢正官噐械委檢詳官各一員取索文字刷㑹
乙亥上批聞同管勾陜西買馬司髙士言凡與蕃部交
易動以惡言嫚罵之其儕類有怨色亦是阻其來馬一
塗可令郭茂恂體量以聞 詔權發遣度支副使兼措
置河北糴便寋周輔兼提舉江南西路廣南東路鹽事
其主行鹽事監司之不勝任者體量以聞置兩局於司
農寺(朱本云兩局止是周輔時/暫置削去新本已復存之) 都大提㸃在京倉場
司言汴河糧綱歲運六百餘萬石及司農寺起發淮浙
四十餘萬石並於沿汴倉分納乞於萬盈廣衍兩倉増
敖屋四百間詔遣開封府推官曽孝亷按視具圖以聞
(朱本刪去云後來檢到/止令騰併事小不須載) 詔承議郎天章閣待制知慶
州俞充追兩官降授通直郎免勒停職任如故朝請大
夫知揚州鮮于侁追一官降授朝散大夫衝替坐舉知
綿州神泉縣胡獻犯贓故也
丙子新權京西路轉運副使朝奉郎李南公爲河北路
轉運判官以知諫院蔡卞言南公頃因棄妹不嫁管勾
宫觀近及二年牽復當以漸故也(南公除京西運副乃/四月七日甲子今并)
(書丙子十/九日也) 鄜延路馬歩軍副都總管兼第一將种諤
言臣昨於今月庚申奏夏國秉常爲賊臣所殺乞朝廷
興師問罪今覘知秉常兵馬見聚於所居木寨國母與
梁相公兵馬見聚於國母巢穴自木寨至國母巢穴約
五里今已絶河梁南北人馬不通梁相公者已出銀牌
㸃集未知從與不從臣前奏乘其君長未定國人離亂
之際順興王師招討且兵尚神速機不可後况此西人
叛亂隣國孰不動心契丹自數年來歲嘗三四以拜禮
佛塔爲名欲假道興州而意在吞併其國西人平時已
嘗患之况今國内有亂若聞中國棄而不顧或備而遲
留萬一契丹乘此舉兵呑併易若反掌矣若西夏果爲
契丹所併則異日必爲大患於中國故今此事繫朝廷
爲與不爲决與不决耳所謂楚得之則楚勝漢得之則
漢勝今西夏疆埸若歸中國則契丹孤絶彼勢既孤則
徐爲我所圖矣兵法曰先發者制人後發者制於人願
陛下留神早運勝算此千載一時之㑹陛下成萬世大
勲正在今日矣又言向者元昊將死遺言異日勢衰力
微宜附中國誓不可脅從契丹中國仁愛而契丹負心
若附中國則子孫安寧又得官爵若爲契丹所脅則吾
族被戮無孑遺矣此語國人皆知之至今相傳今朝廷
討伐不惟易以成功西夏素已防拒契丹則必投戈歸
命矣又言不必逺調兵賦止發本路九將兵裹糧出塞
直趨巢穴兵尚神速彼未及知師已及境矣上批雖朝
廷見遣王中正往體量確的情僞又慮兵機一失悔不
可及宜先令沈括种諤宻議㸃集兵馬告諭逆順招懐
並邊主兵酋首以俟大兵併力仍未得便舉事先宻具
畫一以聞(朱本刪去諤上言三十餘字云與壬申/日文字相犯不須重載也今仍存之) 環
州屬羌慕家族首領英博數縱火殺人官不敢問結連
諸部欲爲㓂知環州張守約勒兵擒之及其黨三十六
人餘遁入夏國守約駐兵境上取之居數日韋州監軍
多葉執送叛者乃盡械英博等歸斬於環州市經畧使
俞充以聞上賜手詔曰慕家族屬羌前後屢干紀律俶
擾塞下守將姑務撫綏玩成驕蹇邇者其酋不度時變
踵前鴟張賊殺無辜嘯聚黨與非卿知果且招且誅俾
有懲艾不然則自焚之禍殆不可救也(此事載張守約/及俞充本傳不)
(得其時據御集環慶經畧司奏張守約斫到背叛首領/頭級并招降三千餘人歸族住坐乃四月十九日今附)
(見秦鳯爲俞充子承務郎次臯作紀云元豐元年八月/詔以先臣充爲天章閣待制環慶路安撫經畧使三年)
(四月環州肅逺寨慕家巴勒則等剽屬羌兵爲亂攻殺/旁族先臣遣第二將張守約走馬承受陸中招降之誅)
(其不聽命者於是羌族始定而亡入夏國者凡三百人/復遣守約屯塞上檄夏人使歸其衆夏人承命震恐以)
(其衆歸初慕羌之叛也附置以聞有詔得亡者無小大/長少皆即其地斬之至是斬其酋豪百二十有二人而)
(録其脅從㓜弱婦女百四十有二人請於朝詔皆原之/既又别賜手詔褒諭先臣跪捧伏讀感激涕下退謂臣)
(等曰我本孤生䝉上識㧞寵遇如此自度無以報萬一/惟與汝曹共誓捐軀而已明年先臣下世臣等衘奉遺)
(訓夙夜隕越念無以致區區者輙求金石具刻明詔以/爲不朽之傳蓋亦先臣之念也昔唐相權德輿嘗讀文)
(宗所賜手詔至流涕曰君臣之際廼爾邪臣以爲萬世/之後當有讀明詔而感動復如德輿者矣豈特今日爲)
(百執事/之勸哉) 詔東南團結訓練諸將下兵五千人處置將
副三千二百人處置單將其將官並以見任訓練官充
合置副將處選差人充 詔茶場司條令中書别立抵
當法先是特㫖市易司罷賖請官錢令民用金帛抵當
公私以爲便故欲推廣之 北外都水丞陳祐甫言昨
被㫖令知深州孫民先及河北轉運司那官一員與臣
同自衛州王供埽至海口案視大河故瀆縁臣本以孫
民先嘗有奏議復修大禹舊迹故請案視今民先物故
臣未敢往詔轉運司官同相視
戊寅詳定禮文所言謹按禮記祭法曰埋少牢於泰昭
祭時也詩雲漢曰靡愛斯牲周禮太祝註曰禬禜皆有
牲是祈禱有牲也自後魏以來凡非大祀皆用脯醢酒
幣而已故唐書志曰祈用酒醢古者惟士之賤有脯醢
之奠豈禱祠大神供給鬼神而無氣臭以歆格神靈伏
請凡祈禱郊廟社稷皆用少牢從之(四年四月二/十一日依奏)
己卯建雄軍節度使知定州韓絳言修保州城畢賜詔
奬諭 提舉河北東西路義勇保甲狄諮言被㫖諸指
揮兵級内有年髙病患年五十五以上有弟姪兒孫及
得等様令承替名糧竊見其中亦有不堪征役之人乞
年四十以上許令承替詔河北馬歩諸軍並依此 詔
知羣牧司封樁錢七千九百八十四貫有竒付殿前馬
歩軍司充諸軍弓箭手買置教閲射箭每人五十隻其
軍中自來率備錢物悉令禁止
庚辰鄜延路經畧司言劉紹能等覘知夏國主秉常爲
李郎君所説招誘漢界倡婦樂人其國母置酒誘執李
郎君等殺之詔備録劄與王中正照㑹應諸路奏到上
件事凖此 御史宇文昌齡言近以六察之法不加於
中書樞宻院嘗具敷奏未䝉指揮臣竊以中書樞宻院
爲廢置予奪賞罰號令之津要闗制繩糾尤宜加察又
言六察之法行於有司而不行於中書樞宻院是委大
綱治細目縱豺狼搏狐䑕也望檢㑹前奏施行不報
壬午侍御史知雜事舒亶言執政大臣接見賓客已有約
束而子弟往還㸔謁交接賓友未之禁止實於事體未
安詔中書立法其後立法執政官在京本宗有服親非
職相干及親屬不得往還㸔謁違者并往還之人各杖
一百 御史豐稷言權判刑部陳睦令議官代書法状
欺慢之罪㑹降原減案睦酣酒自逸臨事屢昬官屬辨
明輕肆忿怒刑法之任尤非所長乞改授睦一閑慢差
遣不報
甲申詔徙開封府界提㸃司於白馬縣提舉司於管城
縣以御史滿中行言兩司之官名曰外任而治所在城
中不務管職赴功惟以請謁奔競爲事故也 中書言
勘㑹變運川峽路司農物帛等般運已至陜西有合變
轉措置令逐路提舉司除銀并紬絹布依省様可充支
遣者存留其餘變轉移徙出賣或折博糴糧斛並於邊
要州郡樁管限一年結絶川峽至陜西在路未般物帛
慮有損失仰催促般運如闕舖兵亦許雇人併力輦致
所費錢並於變轉錢内支從之 河北路轉運副使賈
青言福建路山川險阻人材短小自來民間所用兵械
與官兵名件制度輕重大小不同欲乞依本路民間所
用兵械制造以備捕賊至於新招土兵所用槍刀排笠
坐作進退法式亦乞依民間精巧之法於鈐轄司指使
或有名槍仗手選差教閲臣今製造到槍刀排笠六物
乞宣取進呈詔青於内東門進入
乙酉澶州言河決小呉埽(舊紀云乙酉河決小呉埽河/東行久始決而趨北此當考)
(詳増入又三年七/月庚子當并考) 詔以瀛定澶州擬修盛貯封樁糧
斛倉屋圖每州作兩倉修蓋付專切措置河北糴便寋
周輔差官往彼度所宜建置處以聞(八月十五日乃復/滑州此云渭州字)
(必誤今改作澶州九月二十七日云北京等處當考又/此年三月十一日并六年七月十一日注並合參考或)
(移六年六月十一日/所注御集云云入此)
五月戊子涇原路經畧司言本路弓箭手闕地九千七
百頃以渭州隴山一帶川原坡地四千餘頃可募弓箭
手二千餘人請佃户或不願應募乞如熈寧八年八月
詔收其地入官及以逃亡弓箭手地均給田少之人詔
渭州德順軍隴山一帶地令民依舊佃種納租見充弓
箭手逃亡限滿不首獲者其地即與闕地弓箭手(熈寧/八年)
(八月詔/當考)
己酉以權判軍噐監朝請大夫李立之權知澶州遣入
内供奉官勾當御藥院竇仕宣監塞小呉埽決河馬軍
副都指揮使燕逹都大提舉河北轉運副使周革言小
呉埽決本州雖已發急夫六千人修塞續於隣近差夫
兵及舟運薪芻其所役人數亦少乞許發近便州軍役
兵及於諸埽輟河清兵併力興功從之詔以小呉埽去
年修閉不固令河北轉運司追劾當職官吏其南外都
水監丞蘇液仍先衝替
庚寅廣南路經畧安撫使司言昨被㫖賜錢六萬五千
貫許人請貸出息及往外州回易以牟羡利專備經撫
夷賊自後用錢興置邕州填乃等洞金坑毎年採買金
三千兩上供昨因軍興後人民貧乏回易利息全少金
坑所出亦微細毎年支費反倍於往日恐不免闕誤欲
乞特賜度僧牒五百收錢添助爲本詔止罷歲貢金
詔濮陽郡王宗暉放罪宗暉坐受三陵都監朱交友所
盗斫陵木造車爲侍御史知雜事舒亶彈奏故也 詔
河決小呉埽已全奪過大河若止循例以三五千人急
夫必不能塞方當蠶麥收成民力不宜妄有調發宜速
令燕逹相度如有以東退背諸墉兵可發即更不差急
夫其被水州縣民户令轉運司救䕶城郭并差官以船
栰濟人仍令東西路提舉司速賑濟 澶州言河決浸
城水勢猛惡本州無兵差撥及無梢草乞剗刷本路兵
五七百人及借支河埽場内樁千條梢二萬束本州豫
買草四萬束從之
甲午燕逹言小呉故道斷流今接近漲水河門口皆深
闊墊塌未定難計功料未可修塞詔逹且發赴闕仍以
權知澶州李立之權判都水監令立之自河陽至小呉
決口㸃檢埽岸 上批聞東南諸路自團立將兵以來
軍人日親教閲舊習工作技巧以資私費者無暇爲之
及廵檢下就糧諸軍例得添支間能獲賊亦霑賞典今
已招置土兵更不輪流出入亦是窒其衣食一塗由此
軍中甚有貧極日不能餬口者可速博訪利害措置遂
詔淮南兩浙江南荆湖福建廣南路轉運提㸃刑獄司
宻體量將兵自降教閲新法後軍士有無賠費以聞
案閲淮南等路團結諸軍石得一等言江南東路淮南
西路團結兵武藝生疎不依元法結隊逐隊呼名不相
照應其提舉訓練官江南東路丁誨淮南西路趙永寧
并管勾教閲官及押隊使臣㢮慢乞施行詔丁誨趙永
寧衝替餘俟定殿最畢取㫖
丁酉詔河東路提㸃刑獄劉定專賑濟河水災傷人民
戊戌詔保州守上皇墳園户與免義勇保甲止令附保
提舉捉殺瀘州蠻賊彭孫言楊光震斬獲宋阿訛等
首級恐是詐妄詔朝廷欲多方賞募剪除乞弟其楊光
震斬獲宋阿訛等首級假令不實朝廷猶當推誠不疑
重賞激勵况已經南平軍追集人辨認保明朝廷已推
恩賜令彭孫毋得更形疑外之意致光震等反側不能
協力集事 上批提舉開封界保甲司方措置團結教
度之初王中正未回間宜令劉琯路昌衡應有疑難職
事赴樞宻院承㫖司禀議若朝廷間有所欲知者承㫖
司暫追逐官取㑹(劉琯同提舉府界教閲保甲在三月/庚子路昌衡此月庚子以權發遣提)
(舉府界常平除刑房檢正後/此三日却未見提舉保甲時) 陜西轉運使都大提舉
茶場李稷言臣典領茶法五年選辟官屬同心一力奉
宣條詔今所差諸州官罷滿及期乞本司自今奏辟雅
漢州知州卭彭利州通判名山永康綿谷順政知縣所
貴維持法度久益不懈詔如轄下官弛慢止令茶場司
奏易劾罪以聞
己亥大名府路安撫使王拱辰言管下州縣被水之民
散居高阜賊盗頗多難一一申請須法外斷遣詔犯盗
雖暑月特令察其情重法輕者奏裁
辛丑新權江寧府觀法推官鍾世美爲承務郎中書户
房習學公事
癸卯判軍器監龍圖閣直學士太中大夫安燾降授中大
夫坐與丞曽孝亷議事不協互論奏而大理推治燾所
奏不實也 恩州言河決澶州注入御河本州極危乞
以州界退背諸埽梢草及河清兵支移赴本州其北岸
都大使臣并諸埽廵河使臣亦乞令赴州部役從之其
草令北外都水丞司量應副
乙巳太中大夫知潭州謝景温爲通議大夫荆湖南路
轉運副使朝奉郎直集賢院朱初平爲朝散郎轉運判
官朝散郎趙楊爲朝請郎充秘閣校理朝奉郎權知邵
州闗把爲朝散郎供備庫副使周士隆爲西京左藏庫
副使兼閤門通事舍人以招納修建徽誠州城寨之勞
也於是初平自陳瓊管回而城寨功已畢乞免轉官從
之 詔成都府梓州路自今常平積剩并坊場司農寺
合起發錢截自李元輔回日毎年委提舉司易物帛赴
陜西兩路提舉司重變轉於邊要州郡樁管 詔内外
市易務民户見欠屋業等抵當并結保賖請錢物息罰
錢並等第除放其本錢三分季輸納息錢并出限罰錢
分爲三分等第除放第一季本錢納足者息罰錢並放
第二季放二分第三季放一分出限尚欠即估賣抵當
及監勒保人填納所催錢物在京於市易務下界在外
提舉司封樁 上批聞瀛州初未有黄河横水至州界
今見役急夫約一萬餘人過有張皇枉費民力宜令急
放散自今非城壁堤岸甚急不得輙有差撥
丁未詔知滄州降授中大夫集賢院學士蘇頌權判吏
部候期滿取㫖復官罷檢正中書孔目房吏房公事王
陟臣復爲度支判官先是頌得㫖復太中大夫而知制
誥舒亶言頌昨典治京師以孫純聨親故縱純貸僧錢
不治聖恩寛大畧從降黜及今未幾復有此除授而同
知諫院蔡卞亦言宰相置掾以待公正有能之士陟臣
身無特操才乏他長惟以從䛕附貴茍且取容爲事並
乞特賜追寢故有是命
戊申詔河東北路轉運司尋訪程嬰公孫杵臼墳廟所
在以承議郎呉處厚言二人保全趙孤乞加封爵故也
後轉運司言嬰杵臼墓在絳州太平縣西南趙大夫塋
内及塑像在廟中詔嬰封成信侯杵臼封忠智侯於墓
側别立廟載祀典(呉處厚申請指言皇嗣當檢附新舊/並書封嬰及杵臼神宗寳訓奬忠義)
(篇四年監京東桕税竹木箔場呉處厚奏臣嘗考趙氏/廢興之本末惟程嬰公孫杵臼二人各盡死以保趙氏)
(孤兒最爲忠義請於晉趙分域之内訪求二人墓廟特/加封爵旌表永爲典祀詔念功追逺朝廷善教宜如所)
(奏復訪求二人墓在絳州太平縣詔嬰封/成信侯杵臼封忠智侯仍立廟載在祀典) 知熈州苗
授言得西界大首領裕勒蔵喀木文字稱夏國主母子以
不協殺其宰相詔苗授遣人以本司意宻説諭喀木云
自三月以來諸路探報夏國變亂所説不一爾必詳知
今河津南北阻隔人情去就次第可宻語去人及冩一
文字來爲信仍令經畧司以彼難得所急之物爲信厚
遺喀木
己酉詔北外都水監丞陳祐甫特衝替以御史滿中行
言祐甫與蘇液同閉小呉口澶州埽岸又屬祐甫地分
今液以河決衝替不宜同罪異罰故也 中書言刑房
覆考試刑法官第一等一人欲充法官第二等下三人
欲循一資第三等上十人與堂除第三等中八人與免
試仍陞一季名次第三等下十二人與免試從之
庚戌皇子倜薨倜上第八子也母曰邢賢妃倜生四年
薨廢朝五日又不視事三日追賜名贈太師尚書令封
鄆王諡冲惠(元年十一月/生兩紀並書)
癸丑御史滿中行言開封府治蓋漸之獄漸有田宅質
與樞宻院都承㫖張誠一質既虧元價而又不盡償直
仍約將來贖田却取貴價贓貪不法何異冦攘而道路
之言以爲前知陽翟縣孫賁實爲之地賁在任姦状甚
多昨因蓋漸家業檢校在官而賁輙違法轉易視如己
物倍價而買半價而償下以應副親識上以交結權貴
誠一爲利所啖故數薦賁於朝案誠一職在樞府陛下
左右之臣而馮恃權寵黷貨外交託公報私欺罔聖聽
今聞開封府典獄官吏追逮證左而賁獨在所遺詔送
開封府(當求蓋漸起獄因依先著之紹聖元年十/二月六日可考是年六月十三日可并此) 都
大經制瀘州蠻賊林廣言差借職史利言齎文字付乞
弟以取王宣下落及說諭蠻兵士爲名隂視進兵之路
勇勁可嘉詔史利言遷一官又詔廣問利言道路巢穴
險易逺近及應有間見令具析畫圖以聞初利言抵乞
弟巢穴乞弟遣其奴沙自阿義隨還獻馬四十匹并歸
所擄兵士七人辭欵甚遜而利言具道乞弟降意蓋未
決也利言本從納溪舟行所陳道路大軍進發訖不由
此(癸丑五月二/十七日事)
甲寅知審官東院通議大夫吕公孺兼權判都水監代
張唐民以御史滿中行言唐民素無風力加之罷老平
時曠㢮不以河防爲意一有患則救䕶經畫朝廷悉遣
他官唐民飽食安居處之自若恐非爲官擇人之意故
也(三年正月十八日以兵部郎中張唐民屯田員外/郎權發遣河北路提㸃刑獄劉定並權判都水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