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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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三百五十五

             宋 李燾 撰

  哲宗

元豐八年四月丁亥太皇太后曽祖贈太師開府儀同

三司冀王瓊追封漢王曽祖母贈冀國太夫人李氏贈

漢國太夫人贈冀國太夫人李氏贈雍國太夫人祖贈

太師開府儀同三司越王繼勲追封豫王祖母贈越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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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夫人康氏贈豫國太夫人郭氏贈呉國太夫人王氏

贈冀國太夫人父贈太師開府儀同三司魯王遵甫追

封兖王母贈魯國太夫人曹氏贈兖國太夫人皇太后

曽祖故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平章事贈太師開府

儀同三司兖國公敏中追封文安郡王曽祖母贈兖國

太夫人梁氏贈唐國太夫人張氏贈荆國太夫人宋氏

贈楚國太夫人王氏贈越國太夫人祖故任駕部員外

郎贈太師開府儀同三司衛國公𫝊亮追封韓國公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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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贈魏國夫人呉氏贈韓國太夫人父故任定國軍節

度觀察留後贈太師開府儀同三司河内郡王經追封

益王母贈魯國太夫人李氏贈秦國太夫人張氏贈呉

國太夫人 中書省言登極赦書并今月八日朝旨民

戸欠去年夏秋税及元豐六年已前税租積欠并縁納

錢物倚閣税等乞並特除放從之 詔諸民戸欠元豐

七年已前常平免役息錢各特減放五分買撲場務佃

賃田宅空地出限當罰錢調春夫河防急夫開修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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壕及興水利夫罰錢役人誤給工食錢亦並除放 又

詔遣鄜延路第一副將李浦專捕陕西京西路軍賊王

冲仍令選募膽勇兵員三五百人毎五十人許不拘常

制抽差武勇使臣一名部押不以逺近襲逐毎三日一

具捉殺次第急𫝊以聞其捕盜官及已差任青等並聽

浦指揮如有怯懦逗留畏避仰浦選使臣代之仍牒所

屬劾奏當議重行處斷李浦給中等支賜并所差使臣

並給驛劵逓馬兵員給口劵外兵級人給錢一千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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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給錢二千日支食錢五十人員以次増給之其器甲

於所在選借(六月十七/日獲沖) 詔知邵州關杞遷一官以杞

招納芙蓉石驛浮城界溪等處人戸歸化及臨口等處

築塞鋪有勞故也又詔杞所保眀乞推恩人係優等者

各與遷一官餘減年磨勘及支賜有差 詔誠州天村

大由所建寨堡各以地名為額從知誠州周士隆之請

戊子尚書省言諸處獲盜有已經殺人强姦及元犯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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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貸命斷配之人再犯捕獲有司以事發渉疑例用知

人欲告或按問自首減免法且律文知人欲告及按問

欲舉自首之類減等斷遣者為其情非臣蠹有改過自

新之心故行寛貸今已上情理與餘犯不同難以一例

減等欲乞諸强盜已殺人并强姦或元犯强盜貸命若

持仗三人以上知人欲告按問欲舉而自首及因人首

告應減者並不在減等之例從之(舊録云先是熈寧初/王安石引知人欲告)

(減等律無臣蠹不減之文與司馬光争議乆之其後卒/從安石議全貸者衆至是姦臣欺罔改焉新録辨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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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各以所見為朝廷議法耳非欺罔也自先是熈寧至/欺罔改焉五十字並刪去眀年二月末范純仁奏當考)

己丑三省樞宻院言續討論垂簾故事儀注應合告謝

臣僚並垂簾日引依閤門見行儀令從之 雍王顥曹

王頵上表辭賛拜不名五日一朝見於内中如見大長

公主之儀詔不允

庚寅尚書省奏刑部言今年正月九日赦書叙法未復

舊官者滿三朞聽一叙即已得正官者毎叙轉官如選

人到銓日及年限即更與叙用按選人常叙如未復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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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湏一任回到吏部日及年限方許再叙今非次赦恩

特理三朞欲不以到部為限並與併叙内見任人據所

叙官資與寄理仍支所敘官俸從之 供備庫副使兼

閤門通事舍人文貽慶為奉議郎都官員外郎(貽慶彦/博第二)

(子/) 司馬光上䟽曰臣竊見先帝聰眀睿智勵精求治

思用賢輔以致太平委而任之言行計從人莫能間雖

周成王之任周公齊桓公之任管仲燕昭王之任樂毅

蜀先主之任諸葛亮殆不能及斯不世出之英主曠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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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而難逢者也不幸所委之人於人情物理多不通曉

不足以仰副聖志又足已自是謂古今之人皆莫已如

不知擇祖宗之令典合天下之嘉謀以啟迪清衷佐佑

鴻業而多以已意輕改舊章謂之新法其人意所欲為

人主不能奪天下莫能移與之同者援引登青雲與之

異者擯斥沉溝壑專欲遂其狠心不顧國家大體人之

常情誰不愛富貴而畏刑禍於是搢紳士大夫望風承

流競獻策畫務為竒巧捨是取非興害除利名為愛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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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病民名為益國其實傷國作青苖免役市易賖貸

等法以聚歛相尚以苛刻相驅生此厲階迄今為梗又

有邊鄙之臣行險徼幸大言靣欺䡖動干戈妄擾蠻夷

夫兵者國之大事廢興存亡於是乎在而其人茍營一

身之官賞不顧百姓之死亡國家之利病輕慮淺謀發

於造次御軍無法僅同兒戲深入敵境坐守孤城糧運

既竭狼狽奔潰築塞極邊功猶未畢輕敵不備闔城塗

地使兵夫數十萬暴骸於曠野資仗巨億棄捐於異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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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生事之臣欲乗時干進建議置保甲戸馬保馬以

資武備變茶鹽鉄冶等法増家業侵街商税等錢以供

軍須遂使九土之民失業困窮如在湯火此皆羣臣躁

於進取惑誤先帝使利歸於身怨歸於上非先帝之本志

也臣荷先帝大恩常思報效曏在朝廷之時屢言新法非

便觸忤權貴冐犯衆怒爭辨非一先帝憐其孤忠不以

為罪仍蒙寵擢寘之樞廷臣以所言未行力辭不受臣

非惡富貴而好貧賤正欲感寤先帝知臣為國不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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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幾采納狂瞽使百姓獲安基扃永固而已既又自乞

冗官退伏閭里雖身處於外區區之心晨夕寤寐何嘗

不在先帝之左右所以不敢自赴闕廷如此之久者亦

猶辭樞廷之志也熈寧七年歴時不雨先帝遇災而懼

深自刻責誕布詔書廣開言路臣當是時不勝踴躍極

有開陳而建議之臣知所立之法不合衆心天下之人

必盡指其非恐先帝覺寤而已受誤國之罪伏欺罔之

刑乃勸先帝繼下詔書言新法已行必不可動臣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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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正為新法若不可動臣尚何言自是閉口不敢復預

朝廷議論十有一年矣然毎覩生民之愁怨憂社稷之

阽危於中夜之間一念及此未嘗不失聲拊心也葵藿

之志猶望先帝一賜召對訪以外事得吐心極言退就

斧鉞死無所恨不意上天降禍先帝升遐臣之寸誠無

由披露鬱抑憤懣自謂終天及奔䘮至京乃䝉太皇太

后陛下特降中使訪以得失是臣積年之志一朝獲伸

感激悲涕不知所從顧天下事務至多臣思慮未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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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輕有條對但乞下詔使吏民皆得實封上言庶幾民

間疾苦無不聞逹既而聞有旨罷修城役夫撤詗邏之

卒止御前造作京城之人已自歡躍及臣歸西京之後

繼聞斥退近習之無状者戒飭有司奉法失當過為煩

擾者罷物貨等場及民所養戸馬又寛保馬年限四方

之人無不鼓舞聖徳𫝊布一日千里頌嘆之聲如出一

口溢於四表乃知太皇太后陛下深居禁闥皇帝陛下

雖富於春秋天下之事靡不周知民間衆情久在聖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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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羣生可謂幸甚凡臣所欲言陛下略已行之臣稽

慢之罪實負萬死夫為政在順民心茍民之所欲者與

之所惡者去之如決水於髙原之上以注川谷無不行

者茍或不然如逆阪走丸雖竭力以進之其復走而下

可必也今新法之弊天下之人無貴賤愚智皆知之是

以陛下㣲有所改而逺近皆相賀也然尚有病民傷國

有害無益者如保甲免役錢將官三事皆當今之急務

釐革所宜先者臣今别具狀奏聞伏願决自聖志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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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行議者必曰孔子稱孟荘子之孝其他可能也其不

改父之臣與父之政是難能也又曰三年無改於父之

道可謂孝矣彼謂無害於民無損於國者不必以已意

遽改之耳必若病民傷國豈可坐視而不改哉易曰幹

父之蠱有子考無咎象曰幹父之蠱意承考也蠱者事

有蠱敝而治之也幹父之蠱迹似相違意則在於承繼

其業成父之美也又曰裕父之蠱往見吝象曰裕父之

蠱往未得也裕者益饒之名也若不忍違異益父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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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而不反未為得宜也昔漢文帝除肉刑斬右趾者棄

市笞五百者多死景帝元年即改之笞者始得全武帝

作鹽鐡𣙜酤均輸等法天下困弊盗賊羣起昭帝用賢

良文學之議而罷之後世稱眀唐代宗縱宦官公求賂

遺置客省拘滯四方之人徳宗立未三月悉禁止罷遣

之時人望致太平徳宗晚年有宫市五坊小兒暴横為

民患鹽鉄月進羡餘順宗即位皆罷之中外大悦是皆

改父之政而當者人誰非之哉况先帝之志本欲求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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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羣下干進者競以私意紛更祖宗舊法致天下籍籍

如此皆羣臣之罪非先帝之過也為今之計莫若擇新

法之便民益國者存之病民傷國者悉去之使天下曉

然知朝廷子愛黎庶之志吏之苛刻者必變而為忠厚

民之離怨者必變而為親譽徳業光榮福祚無窮豈不

盛哉夫天子之孝在於得萬國之歡心以事其親儻措

置如此歡心孰大焉事親孰備焉不然今幅員之内所

在嗷嗷有倒垂之急延頸傾耳以俟改法庶得蘇息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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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不以為意日復一日萬一遇千里之蝗旱公私匱

竭無以相救失業之民蜂起為盗安知無奸雄乗之而

動則國家有累卵之危申屠剛曰未至豫言固常為虛

及其已至又無所及朝廷當此之際解兆民倒垂之急

救國家累卵之危豈暇必俟三年然後改之哉况今軍

國之事太皇太后陛下權同行處分是乃母改子之政

非子改父之道也何憚而不為哉惟聖眀裁察其乞罷

保甲曰臣竊以兵出民間雖云古法然古者八百家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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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閑民甚多三時務農一時

講武不妨稼穡自上世相承習以為常民不驚擾自兩

司馬以上皆選賢士大夫為之無侵漁之患故卒乗輯

睦動則有功今籍鄉村之民二丁取一以為保甲皆授

以弓弩教之以戰陳是農民半為兵也三四年来又令

河北河東陕西置都教場無問四時毎五日一教特置

使者比監司專切提舉州縣不得關預毎一丁教閲一

丁供送雖云五日而保正長以泥堋除草為名日聚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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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得賂則縱之不則留之是三路耕耘收穫稼穡之業

幾盡廢也自唐開元以来民兵法壊戍守戰攻盡募長

征兵士民間何嘗習兵夫兵者凶器聖人不得已而用

之國家承平百有餘年四夷順服戴白之老不識兵革

一旦畎畆之人忽皆戎服執兵奔馳滿野見者孰不驚

駭耆舊歎息以為不祥事既草創調發無法比戸騷擾

不遺一家又廵檢指使按行鄉村往来如織保正保長

依倚弄權坐索供給多責賂遺少不副意妄加鞭撻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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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行伍不知紀極中下之民罄家所有侵肌削骨無以

供億愁苦困弊靡所投訴流移四方襁屬盈路又朝廷

時遣使者徧行按閲所至犒設賞賚靡費金帛以巨萬

計此皆鞭撻平民銖兩丈尺而歛之一旦用之如糞土

而鄉村之民但苦勞役不感恩澤臣不知設保甲於農

民之勞既如彼國家之費又如此終將何所用哉若使

之捕盗賊衛鄉里則何必如此之多若使之戍邊境征

敵國則彼國之民以騎射為業以攻戰為俗自㓜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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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無他務中國之民生長太平服田力穡雖復授以兵

械教之擊刺在教場之中坐作進退有似嚴整必若使

之與敵人相遇頓然鼓之鳴鏑始交其奔北潰敗可以

前料决無疑也是猶驅羣羊而戰豺狼也當是時豈不

誤國事乎又悉罷三路廵檢下兵士及諸縣弓手皆易

以保甲令主簿兼縣尉但主城市以裏其鄉村盗賊悉

委廵檢而廵檢兼掌廵按保甲教閲朝夕奔走猶恐不

辦何暇逐捕盜賊哉又保甲中往往有自為盗者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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乗保馬行刼者然則設保甲保馬原為除盜乃更資盜

也書曰民惟邦本本固邦寜又曰可畏非民夫川涸魚

逝林燔鳥飛民䘮其生業無以自存赴訴不受失其所

依安得不去而為盜哉自教閲保甲以来河東陕西京

西盜賊已多至敢白晝公行入縣鎮殺官吏官軍追討

經歴嵗月終不能制况三路未至大饑而盜賊已昌熾

如此萬一遇數千里之蝗旱而失業飢寒武藝成就之人

所在蜂起以應之其為國家之患可勝言哉此非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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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忽夫奪其衣食使無以為生是驅民為盜也使

比屋習戰勸以官賞是教民為盜也又撤去捕盜之人

是縱民為盜也謀國如此果為利乎害乎且嚮者干進

之士說先帝以征伐四夷開邊拓土之䇿故立保甲戸

馬保馬等法近者登極赦書節文云應縁邉州軍仰逐

處長吏并廵檢使臣鈐轄兵士及邊上人戸不得侵擾

外界務要静守疆場勿令騷擾此盖聖意欲惠綏殊方

休息中國逺近之人孰不歸戴然則保甲戸馬復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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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哉今雖罷戸馬寛保馬而保甲猶存者盖未有以其

利害之詳奏聞者也臣愚以為宜悉罷保甲使歸農召

提舉官還朝量逐縣戸口毎五十戸置弓手一人略依

縁邊弓箭手法許䕃本戸田二頃悉免其稅役除出賊

地分嚴加科罰及令出賞錢外其賊發地分更不立三限

科校但令捕賊賞給若獲賊數多及能獲强惡賊人者

各随功大小遷補職級或補班行務在優假弓手使人

勸募然後募本縣鄉村戸有勇力武藝者投充計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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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甲中有勇力武藝者必多願應募若一人闕額有二

人以上爭投者即委本縣令尉選武藝髙强者充或武

藝衰退者許他人指名與之比較若武藝勝於舊者即令

充替其被替者更不得蔭田如此則不必教閲武藝自然

精熟一縣之中其壯勇者既為弓手其羸弱者雖使為盗

亦不能為患仍委本州及提㸃刑獄常按察令佐有取

舍不公者嚴行典憲若召募不足即且於鄉村戸上依

舊條權差候有投名者即令充替其餘廵檢兵士縣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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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手耆長壯丁逐捕盜賊並乞依祖宗舊法又乞罷免

役曰臣竊以百姓出力以供在上之役盖自古及今未

之或改熈寧中執政者以為百姓惟苦差役破産不憚

増稅乃請據家貲髙下各令出錢僱人充役按因差役

破産惟鄉户衙前有之自餘散從承符弓手手力耆戸

長壯丁未聞破産者也其鄉户衙前所以破産者盖由

山野愚戇之人不能幹事使之主管官物或因水火損

敗或為上下侵欺是致欠折偹償不足有破産者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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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名衙前乆在公庭勾當精熟毎經重難差遣積累分

數别得優輕場務酬奨往往致富何破産之有夫差役

出於民錢亦出於民今使民出錢雇役何異割鼻飼口

朝三暮四於民何所利又嚮者役人皆上等户為之其

下等單丁女戸及品官僧道本来無役今更使之一槩

輸錢則是賦歛愈重非所以寛之也故自行免役法以

来富室差得自寛而貧者困窮日甚殆非所以抑兼并

哀惸獨均賦役也又監司守令之不仁者於雇役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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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多取羡餘或一縣至數萬貫以冀恩賞規進取不顧

為民世世之患又國家舊制所以必差青苗户充役人

者為其有莊田家屬有罪難以逃亡故頗自重惜今雇

浮浪之人充役常日恣為不法一旦事發單身竄匿何

處州縣不可投名又農家所有不過穀帛與力自古賦

役無出三者自行新法以来青苗免役錢及賦歛多責

見錢錢非私家所鑄要湏質易外求豐嵗穀賤已自傷

農况迫於期限不得半價盡糶所收未能充數家之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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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不暇更留若值凶年則又無穀可糶人人賣田無所

可售遂至殺牛賣肉伐桑鬻薪来年生計不敢復議此

農民所以重困也又錢者流通之物故謂之泉布比年

以来物價愈賤而閭閻益困所以然者錢皆聚於官中

民間乏錢貨重物輕設有人鬻薪糴米米價雖賤薪價

亦賤故也臣愚以為宜悉罷免役錢其州縣諸色役人

並依舊制委本縣令佐揭簿定差替見雇役人其衙前

先召募人投充長名召募不足然後差鄉村人户毎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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歴重難差遣依舊以優輕場務充酬奨所有見在免役

錢撥充州縣常平本錢以戸口為率存三年之蓄有餘

則歸轉運司凡免役之法縦冨强應役之人征貧弱不

役之力利於富者不利於貧者及今耳目相接猶可復

舊若更年深富者安之民不可復差役矣又乞罷將官

曰臣伏以州縣者百姓之根本長吏者州縣之根本根

本危則枝葉何以得安故自古以来凡置州郡必嚴其

武備設長吏必盛其侍衛非以重其權驕其人也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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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安百姓衛朝廷也秦懲周室幹弱枝强之弊既滅六

國以為天下不復用兵雖分三十六郡置郡守更以御

史監之隳名城銷兵器束以苛法舉動施為皆不得自

專是以陳勝呉廣以匹夫奮臂大呼郡縣莫能制多殺

長吏以應之雖由其殘虐取亡亦守令無權無兵之所

致也晉武帝平呉亦以為天下既壹兵無所用悉去州

郡兵陶璜山濤皆言州郡武備不可廢帝不聽及永寧

以後盗賊羣起州郡無備不能擒制天下遂大亂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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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所以威不軌而昭文德誰能去兵州縣無虞則國家

安矣州縣不守則國家危矣臣竊見國朝以来置緫管

鈐轄都監押爲將帥之官凡州縣有兵馬者其長吏未

嘗不兼同管轄盖知州即一州之將知縣即一縣之將

故也先帝欲征伐四夷患諸州兵官不精勤訓練士卒

懈弛於是有建議者請分河北陕西河東京東京西等

路諸軍若干人為一將别置將官使之專切訓練其逐

州總管以下及知州知縣皆不得關預及有差使量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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羸弱下軍及剰員以充本州官白直及諸般差使其餘

禁軍皆制在將官專事教閲臣愚以為職事修舉在扵

擇人不在設官茍不得其人雖將官亦何所為况今之

將官即向之為總管等者也豈為總管等則不能舉職

為將官乃能舉職乎此徒變易其名無益事實非惟無

益兼復有害凡設官分職當上下相維如身之使臂臂

之使指紀綱乃立今於州縣之吏及總管等而於所部

士卒有不相統攝不得差使殆如路人者至扵倉庫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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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街市廵邏亦皆乏人雖於條許差將下兵士而州縣

不得直差須牒將官將官往往占護不肯差撥萬一有

非常之變州縣長吏何以號令其衆制禦姦宄哉又頃

嵗以来自轉運司知州以下白直及迎送之人日朘月

減出入導從本為蕭條供承荷擔有所不給觀望削弱

無以威服吏民臣略舉目覩一事以證其餘西京城郭

周數十里卑薄頽闕犬豕可踰又瀍洛二水交貫其中

毎夜諸門扄鐍雖嚴而灘流之際人皆可以平行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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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屬水南北廵檢下所管兵士除出軍外餘數不多通

判以下諸官白直来徃防送倉庫守宿街市廵邏盡出

其間向者先帝違豫𠡠西京留守親詣嵩山起建道場

其將下禁軍充白直者於條皆不得出城經宿所留者

剰員七八人而已西京天子别都也其守禦不固如此

留守前宰相重官也其侍衛單寡如此况僻小州縣其

守禦之備侍衛之衆可知矣萬一有凶狡之賊驅烏合

之衆突入城邑或戕賊長吏以焚燒廬舍殺掠吏民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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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制之哉此則天下太平之久習俗淳厚羣心安固

賊不測虚實膽智怯弱故未敢為之耳豈可忽略謂之

必無而不為之備哉今獨縁邊州軍城隍完固士卒衆

多可以守禦自餘腹内州縣既無深溝髙城又乏士卒

羣盜猝至何以責其竭節守義不棄城竄匿或以酒食

迎賊以甲兵獻賊歛民財以賂賊者乎羣盜尚爾况敵

人傾國大舉長驅而来者哉易曰君子安不亡危存不

忘亡治不忘亂兵法曰不恃敵之不我犯恃我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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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國家豈可恃即日平寜晏然髙枕不以為慮謂其必

不敢来乎臣愚以為河北陕西河東京西等路腹内州

縣宜以漸候豐年農閒之際委提㸃刑獄與本處長吏

相度各修築所治之城州城稍髙縣城次之不必廣大

所以然者髙則難踰小則易守故也其縁邊屯駐兵士

遇春夏無事之際委經略安撫使與轉運使公共商議

量減放歸住營州軍或於内地就糧勿聽怯懦將帥多

有虛占以自守衛其腹内州軍量其大小𦂳慢大藩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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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千餘人小州亦留數百人不得差發往别州軍見兵

不足即時招添悉罷將官其逐州縣禁軍並委長吏與

總管等同共提舉教閱及諸處差使其有不能精勤致

士卒懈弛者委提㸃刑獄常切按察聞奏嚴行責降仍

令逐州各選有勇力武藝之人充弓手以守衛城邑討

捕盜賊其州縣吏所給白直迎送之人皆如嘉祐編𠡠

以前之數如此力可以守然後遇寇盜之至責其棄城

等罪而誅之彼亦甘心矣(孫升君孚談圃云温公大更/法令傅欽之蘇子瞻宻言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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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慮後患温公起立拱手仰視厲聲曰天若祚宋必無此/事二人語塞而去方其病也猶肩舁見吕申公議改都)

(省臨終床簀蕭然惟枕屏有役書一巻按天若祚宋必/無此事邵伯温亦載此語但不載語誰今附元祐元年)

(九月一日温公卒時因光/以母改子并附注扵此) 是月承事郎司馬康為祕

書省正字以康與修資治通鑑故也(此據康所授正字/告舍人錢勰行詞)

(曰名臣之子涵濡義訓紬書来上豫有勤勩擢陞書省/益思淬礪范祖禹銘康墓云以韓絳薦擢正字元年五)

(月二日/遷校書) 朝奉郎新知淄州趙子幾提舉崇福宫言者

論子幾風疾昏耄不可復授以郡故也(宻疏四/月事) 監察

御史安惇奏訪聞荆湖南北兩路採買修京城木植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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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髙品甘承立於逐路製造上供生活以和雇為名强

役工匠非法殘害死者甚衆加以藉勢營私為害不一

方朝廷以忠厚之政子養萬民而承立小臣敢肆貪暴

公議不容伏望聖慈委官審察如有實乞賜施行詔令

荆湖北路轉運司體量詣實聞奏(宻疏四月事今附月/末六月二十四日押)

(承立赴湖/北取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