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三百六十六
宋 李燾 撰
哲宗
元祐元年二月癸酉監察御史王巖叟為左司諫 侍
御史劉摯言(摯遺藁此章以/二月十二日上)臣昨者曾論天下監司多
無善狀乞朝廷考察澄汰别行選任後來未聞指揮方
今陛下興復仁政綏安生民而詔令所下奉行究宣實
在部使者有非其人澤不徧被臣伏見河北轉運副使
李南公險薄刻害無士人之行天下所知往者以不嫁
其妹委于他人先帝惡之黜置散地未㡬夤縁再被任
用本路昨起鹽禁南公虐行其法科配勞費一路被患
近䝉聖恩遣使經畫已皆廢罷則害人之狀臣不復言
南公職任監司親被寄委未嘗有一言論可否于朝廷
意欲取勝京東有徼幸之望而不顧為國斂怨又去年
三月陛下聖恩優賞軍士南公輙移檄州郡令于等第
人户括借物上下驚擾人心不安及宣例繼下方行追
改然户民已有逃遁避去者南公之倚法罔上急于功
賞遇事應變措置乖方此其大略也朔方劇部非他郡
比朝廷北顧為重而南公者豈宜乆使居之肆其殘虐
實不足以副朝廷厚風俗安疲瘵之意伏請特行貶黜
以允羣議不從南公尋徙河東路(南公自河北改/河東在閏二月) 福
建路轉運副使賈青添差監衡州在城鹽酒税轉運副
使王子京添差監永州在城鹽倉兼管酒税務先是福
建路按察張汝賢言青兼提舉鹽事不究利害嚴督州
縣廣認数目令鋪户均買子京相承行遣又違法過為
督廹訪聞轉運副使陳紘獨有寛厚之稱明知新增鹽
額髙大曾無舉發亦乞朝廷詳酌指揮故有是命(政目/于八)
(年十月十八日已書朝散大夫賈青/提舉太平觀今又書此合削彼所書) 詔户部郎中黄
亷按察川路茶法具利害以聞(兼體量蒲江鹽并利/害行狀有此合增入)
先是劉摯言臣伏覩陛下即位聴政以來喜與天下休
息于安治凡令之弗宜于民者䟽通損益之官吏之弗
良于政者罷免放黜之中外欣戴人人如被大賚然事
猶有在逺方重地為害尤甚者則河北江湖之鹽法福
建川蜀之茶禁是也数路之害同而河北江湖福建已
䝉朝廷遣使亷治之獨蜀之茶害未聞詔㫖臣竊嘗博
訪於知其事者槩得其說曰蜀地陋而陿茶之所出不
過数十州而已始時人賴以為生今茶司盡𣙜而市之
大約園户有茶一夲而官市之額已至数十斤矣官所
給錢縻耗于公者名色不一如預借息錢驗引頭子錢
税錢之類費用常以過半每嵗春官司預以劵給借錢
糧必以牙儈保任之及輸入之日驗引交稱又牙儈主
之故其費于牙儈者又不知幾何則是于園户名為平
市而實奪之也園尸有逃以免者有投死以免者已而
其害猶及隣伍欲伐茶則有禁欲增植則加市故其俗
論謂地非生茶也地實生禍也茶場司以茶為息始者
息一出于茶也其後市之價愈下取之息愈多園户不
勝為之也故作茶日少裁足以應官額而已于是主茶
息者議不獨賴茶而又為博易以充之也博易之事他
貨百物貿販苛刻錐刀𤨏屑無不為者依茶為名通曰
茶息商税務坐視漏失嵗課而不敢有所論也至于商
賈請算者平時便私散之州郡茶地今則一集于成都
一都場髙其估以與之又縂計平時所之州郡逺近道
里之費故都場之取息又如此商旅之所以難行也官
吏以息為功以功第賞既進官减年矣又以息額之餘
錢使與胥吏牙儈分取入已日用市易法也市易之賞
固非法也然其取息猶曰與民和市而茶之取息一用
嚴刑重禁網羅致之亦為功異矣奈何均用一法賞之
也今一任有分錢少者至数千緡而减年磨勘至有三
十餘年者此何理哉法亦可謂敝矣而朝廷遣使未之
及者豈非以蜀之茶法與熈河蘭㑹之經制相為用者
歟蜀茶之利以給熈河蘭㑹者天下十之三熈河蘭㑹
之費不止而蜀茶之害未可息也然熈河蘭㑹之費今
昔冝有不同昔者事邉之外前有王韶後有李憲提兵
革財用之大權朝廷捐金帛市租莫知紀極聴其自用
不領于有司無所㑹計非徒私二家也于是依倚茍合
之客圗功興事以利相市之徒公取公予莫見其跡則
熈河蘭㑹大費外又有以泄之者如此也今既制之于
有司無二人者之横蠧若又于邉計外凡冗名濫費一
切大為之節約則蜀之茶雖未可以弛其禁而所謂十
之三者殆必可損矣伏望聖慈選遣使指考茶法之敝
欺者㑹計縁茶公家之所費與實息之数大减嵗市之
額稍増斤直之價削納茶無名之錢以完養園户裁官
吏之貟牙儈之數以省冗給罷息賞之濫分錢之敝以
革欺倖而以其事與轉運司通治之如此則蜀民之困
苦庶乎可以蘓也臣待罪言路既有得于人之言敢不
亟以聞然此其大畧至于利害纎悉則願敇使者詳究
焉(黄亷行狀可增入六月二十八日陸師閔罷時四月/二十五日蘇轍云云五月四日差杜紘六月二十八)
(日陸師/閔罷) 開封府界提㸃司言准朝㫖相度祥符縣霧
澤陂乞令人户依舊斷佃櫃水應副廣濟河行運從之
(新録/削去) 詔河北路觧發到保甲内尚榮孟隆李贇與三
班差使更减二年磨勘孔震與三班借差並袍帶令歸
吏部承受差遣以試騐武藝出等推恩也 兵部言府
界提㸃提舉保甲司申准朝㫖保甲更不教騎乞諸縣
見催人户買馬填官者並令依元價送納價錢夲司封
樁從之仍以元價十分為率若養及一年已上倒死者
與免價錢二分每及一年遞减二分至五年者依條蠲
免 右司諫蘇轍始供諌職上言臣伏見皇帝陛下以
至孝純仁承統踐阼太皇太后陛下以聰明睿智親庶
政二聖協徳以幸天下曾未朞嵗而敝事稍去寛政復
行元元之民免于流離之患䝉更生之福海内釋然無
意外之憂不勝幸甚伏惟陛下恭勤祗畏發于天性猶
復選于羣臣增廣諫員求直言以自助天下之士聞風
相慶臣實何人得於今日備位于此然臣聞帝王之治
必先正風俗風俗既正中人以下皆自勉以為善風俗
一敗中人以上皆自棄而為惡中人自勉于善則人主
耳目衆多易於為治中人自棄于惡則臣下朋黨蕃殖
易以為非盖邪正盛衰之源未有不始于此者也昔真
宗皇帝臨馭羣下奬用正人一時賢儁爭託明主孫奭
戚綸田錫王禹偁之徒既以諌諍顯名則忠良之士相
繼而起其後耄期厭事丁謂乘間將竊國命而風俗已
成朝多正士謂雖懐姦慝而無與同惡謀未及發旋即
流放仁宗皇帝仁厚淵黙不自可否是非之論一付臺
諌孔道輔范仲淹歐陽修余靖之流以言事相髙此風
既行士恥以鉗口失職當時執政大臣豈皆盡賢然畏
忌人言不敢妄作一有不善言者即至隨輙屛去故雖
人主寛厚而朝廷之間無大過失及先帝嗣位執政大
臣變易祖宗法度下至小民皆知其非而卿士大夫從
風而靡則風俗之變于此見矣是時惟有呂誨范鎮等
明言其失二人既已得罪臺諌有以一言及之者皆紛
然逐去由是風俗大敗無一人復正言者天佑皇室啟
迪聖徳臨政未幾而以言路為急天下聳然思見祖宗
遺俗然臣自至闕廷聞臺諫封事一切留中不出既不
施行又無黜責臣不勝憂疑夫朝廷所以待臺諌者不
過二事言當則行不當則黜其所上封事除事干機宻
人主所當獨聞須至留中外並須降出行遣上所以正
朝廷之紀綱使無廢職業下所以全人臣之名節使無
負公議若當而不行不當而不黜則上下茍且亷恥道
廢風俗衰陋國將從之臣願陛下永惟邪正盛衰之漸
始于臺諌脩其官則聴其言言有不當隨事行遣大者
可黜小者可罷使風俗一定忠言日至陛下垂拱于上
羣臣肅雍于下則太平之治可立而待也惟陛下留神
省察天下幸甚
甲戌上御邇英閤侍讀韓維進讀至天禧中有二宫人
犯罪法當死真宗皇帝惻然憐之曰此等安知法殺之
則不忍捨之則無以勵衆乃使人持去笞而遣之又幸
汾隂日見一羊自擲于道左怪問之左右曰今日尚食
殺其羔真宗慘然不樂自是不殺羊羔因奏言此特小
善耳然推是心以及天下則仁不可勝用也且真宗自
澶淵却敵之後十有九年不言兵而天下富其源盖出
于此昔孟子論齊王不忍觳觫之牛以為是心足以王
今恩足以及禽獸而不及于百姓豈不能哉盖不為耳
外人皆言陛下仁孝發于天性每行見昆蟲蝼蟻輙違
而過之且敕左右勿踐履此亦仁術也臣願陛下推此
心以及百姓則天下幸甚(三月二十四日程/頥亦言避蟻事) 詔府界
三路提舉保甲官并官屬罷謁禁 是日(甲戍/十五)御史中
丞劉摯言臣昨累具狀弹奏宰臣蔡確知樞宻院章惇
乞行罷免至今未聞可否指揮臣竊以御史諫官之弹
劾大臣豈敢輕易哉言既出口疏既上聞則其勢不可
以中輟其義不可以兩立也幸而人主聴用其言而罷
大臣則諌官御史可以安其職而守其官矣若人主不
用其言不罷大臣則諌官御史失職不敢不求去矣此
言官之分職業之守也臣前後論確章疏並未䝉付外
則不審陛下終將聴臣之言乎盖未可得而知也陛下
遂將棄臣之言不聴乎亦未可得而知也皆未可知故
臣亦未敢輕為去就之計自求罷職又未敢備録論確
等前後文字繳連申三省以决是非而猶有所待也臣
亦以謂幸遭皇帝陛下太皇太后陛下至仁至聖脩明
政事興利除弊惠安四海開廣言路聽納如流乃臣子
千載一時之遇臣所以自惜願于此時竭誠効智求有
所立若欲以一䟽輕决去住于為身之計則潔矣于事
國之義則未也然而遲遲待命日已乆矣若陛下但留
臣章疏不賜可否而臣又不自引去則公議以臣為如
何而臣何顔以自安也臣與蔡確章惇非有仇嫌也非
訐其隂邪小事也皆以其不忠于先朝不恭于陛下朋
邪立黨包藏貳心反覆容身以固權位昧進退之義無
亷恥之節皆公義所不容之罪也陛下何故不恤天下
之義牽制而不斷哉臣屢勸陛下辨别邪正而進退之
陛下若罷此二人則天下之邪正辨矣今天下之懐私
為利者皆託此二人為之魁主天下之抱忠守義者皆
畏此二人不敢自効今陛下能濬發剛斷罷確與惇則
善人安小人化凡天下之奉承詔令更張政事者莫不
專志盡慮無復疑畏朝廷之福萬世之利在此一舉臣
所以區區冐犯威聽而不能已也伏望聖慈檢臣前後
言確等章疏再煩一賜詳覧以考二人罪狀然後降付
三省施行(摯遺藳係第十疏元年二月十五日上摯自/去年十月以來累䟽論確今年閏二月二日)
(確始/罷相) 左司諌蘇轍言伏見陛下以乆旱憂勞禱請勤
至自冬歴春天意未答宿麥枯瘁災害廣逺民自近嵗
皆苦于重歛儲積空匱若此月不雨飢饉必至盗賊必
起保甲之餘民習武事猖狂嘯聚為患必甚而陛下所
以應天勤民未有其實臣竊見去年赦書蠲免積欠止
于殘零兩税至于官夲債負出限役錢皆不得除放民
有破蕩家産父子流離衣食不繼有欲死而不可得者
買撲酒坊先因實封投狀争氣務勝競説髙價既得之
後利入㣲細不能出辦違限不納加以罰錢至于籍沒
家産杻械生蟣虱而不得脱者臣願陛下降哀痛之書
應今日以前民間官夲債負出限役錢及酒坊元額罰
錢見今資産耗竭實不能出者令州縣監司保明除放
使民得再生以養父母妻子朝廷棄捐必不可得之債
以収民心民心悦附甘澤可致雖使天道幽逺雨不時
應而仁澤流溢亦可以化服强暴消止盗賊臣謹按漢
書文景宣元之間憂民之疲病每嵗輒弛租税减算賦
自損以厚下民戴其澤中遭王莽之變皆謳吟思漢漢
以絶而復續夫漢世平安之日猶蠲必得之常賦以惠
民而况當今旱勢未止災害方作前件乆負皆勢不可
得奈何靳而不與哉伏願陛下斷自聖心特降手詔無
使有司吝于出納以廢格聖澤則天人不逺宜有善應
又言臣竊見近年貪刻之吏習以成風上有毫髪之
意則下有邱山之取上有滂沛之澤則下有㳙滴之施
如先帝向時為瀘南用兵兩川應副疲極特放五等人
户賦税而東川路轉運司公行格沮且只放三等以下
縁累經大赦不敢論列如此之類朝廷雖累行戒敇終
恐不改若行臣此奏即乞痛賜約束如監司敢有違戾
許州縣官吏具事由實封聞奏(實録于閏二月四日略/載此疏盖是日方進呈)
(施行也今依蘇轍夲/集于上疏日即出之)
乙亥宣州防禦使駙馬都尉張敦禮為宻州觀察使以
冀國大長公主進封故恩及之 陜西轉運副使呂大
忠兼同制置解鹽使(恐有改法故著/此不然削去) 兵部言畿内馬
監已行廢罷即合於諸路相度置監乞差官前去經畫
詔庫部郎中郭茂恂往陜西河東路按行相度以聞(元/豐)
(八年八月二十六日廢府界新置/牧馬監并提舉經度制置牧馬司) 殿前馬歩軍司言
准朝㫖相度到髙翔上言乞依舊教閲御陣事欲於教
陣日與新陣法相兼詔遇教陣隔日更互教習所有元
豐七年六月甲申指揮勿行(甲申六月/十六日) 先是神宗置
九軍營陣為方圎曲直鋭凡五變為五陣遂罷教習御
陣至是復以舊陣互教 中書省奏臣僚上言天下郡
縣累年逋負皆詔蠲放况日者已霈非常之澤凡七年
以前租之在民間者悉聴除放天下莫不悦喜至于免
役獨不與焉詔户部勘㑹相度限半月聞奏(法册元年/二月十六)
(日聖/旨) 是日(乙亥十/六日)司馬光言臣于今月十二日上言
乞以天子繼統曠然更始宜下詔数西人之罪而赦之
縱未還其侵地且行此策以安邉境至今聞執政議尚
未决臣之愚意以為封内未安未可圗外欲急行臣前
策以覊縻西人且可数年邉鄙無事朝廷得休息戌兵
安養百姓待國力完備家給人足然後奮揚天威討貳
柔服何所不可若行臣前策可以萬全行臣後策有得
有失豈可棄上策而用下策捨萬全而就有失也太平
興國中李繼遷反西陲不觧甲者十餘年闗中困竭寳
元慶歴之間趙元昊叛屢入為冦覆軍殺將自是中國
虛耗不復富實今國家理財未得其道民力困窮于下
府庫窘乏于上又新遭大䘮山陵纔畢自去年十月初
以來不雨雪旱勢甚大若萬一激怒西人㣲出一不遜
語則并臣前策亦不可行矣今因天子即位未乆西人
外迹未有不順故臣願朝廷旦夕汲汲行之機㑹難得
時不可失此臣所惓惓進言不已也若萬一激怒西人
致生邉患兵連禍結士卒殄瘁於鋒鏑生民困竭於轉
餉餓殍蔽地盗賊蜂起為國家慮豈不危哉而執政方
以為西人微弱不敢動数遣使来誠心内附置之度外
不以為虞今復固執先禁私市之議又立法不嚴邉帥
不才者不先易去行之太早不能中節一旦禍生所忽
邉鄙震驚乃始歸罪夏人豈不害國事乎臣于今月三
日上所言措置西邉事雖畫二䇿固以還其侵地責而
赦之為上䇿嚴禁私市待其数年貧困來服然後赦之
為下䇿所為絶私市非立法至嚴帥臣智勇此法未易
可行不若前䇿道大體正萬全無失非臣前後反覆静
言庸違也朝廷比來擢臣于冗散之中使預聞國論盖
亦誤謂臣㣲有益于國家非徒采其虛名也臣不敢終
辭亦欲竭盡疲駑少酬大恩非茍貪於禄位也今盡忠
謀國而為衆所挫臣尚留此有何所用此國大事伏望
陛下早審察二議從其長者若聖意以臣言為然乞御
批依臣前策若降付三省樞宻院執政仍有固守已見
爭之最力者乞如臣前奏令自入文字言先禁私市保
得他日必不致引惹邉事如其不然自執其咎 左司
諌蘇轍言伏見門下侍郎司馬光乞罷免役錢復行差
役法奉聖㫖依奏施行臣竊謂近嵗所行新法利害較
然其間免役所繫尤重朝廷自去秋以来改更略盡惟
此一事遲留不决民間傾聴想聞徳音臣竊料此事既
行民間鼓舞相慶如飢得食如旱得雨比之去年罷導
洛市易鹽鐡等事其喜十倍非至仁至聖至明至斷誰
能行此然臣有愚慮盖朝廷自行免役至今近二十年
官私乆已習慣今初行差役不免少有齟齬不齊譬如
人有重病不治必死醫者用藥攻療必有瞑眩不寧要
須藥去病消然後乃得安樂今中外用事臣僚多因新
法進用既見朝廷革去宿敝心不自安必因差役之始
民間小有不便指以為言眩惑聖聰敗亂仁政兼臣竊
觀司馬光前件劄子條陳差役事件大綱已得允當然
其間不免疎略及小有差誤執政大臣豈有不知若公
心共濟即合據光所請推行大意修完小節然後行下
今但備録劄子前坐光姓名後坐聖㫖依奏其意可知
自今以往其必有人借中外異同之論以揺動大議臣
願陛下但思祖宗以來差役法行民間有何患害近嵗
既行免役民間之敝耳目厭聞即差役可行免役可罷
不待思慮而决矣伏乞將臣此奏留中不出時賜省覧
苟大法既正縱有小害隨事更張年嵗之間法度自備
臣疎逺小臣初䝉擢用輒此深言罪在不赦但念臣無
左右之助諌垣之命出自聖意不敢自同他人更存形
迹冒昧陳聞陛下裁幸 又言臣竊詳差役利害條目
不一全在有司節次修定近則半年逺亦不過一年必
有成法至于鄉户不可不差役錢不可不罷此兩事可
以一言而决縁所在役錢寛剰一二年間必未至闕用
從今放免理在不疑前来司馬光文字雖有役錢一切
並罷之文又却委自州縣監司看詳有無妨礙臣竊慮
諸路為見有此指揮未敢便行放罷依舊催理則凶嵗
疲民無所從出或致生事欲乞特降手詔大略云先帝
役法夲是一時權冝指揮施行嵗乆民間難得見錢已
詔有司依舊差役所有役錢除坊郭單丁女户寺觀依
舊外其餘限詔到日並與出牓放免其去年已前見欠
役錢具数聞奏未得催理聴候指揮右正言王覿言
免役之法便于民者固多而亦不能無弊如此則其勢
必至于更張而更張不可以不慎也望與執政大臣熟
講之審取之而無忽則天下幸甚 監察御史孫升言
臣聞有治人無治法法待人而後行此古今不易之理
也伏以陛下即政以來因天下之所欲惡而廢舉之海
内傾心日望膏澤比因耆舊正論復行祖宗百年差役
舊法慰安元元蘇息疲瘵中外歡欣幽明慶快然臣竊
以謂免役之為法推行十有餘年習俗已成一旦盡復
舊法其間不無窒礙理當委曲隨冝斟酌惟以便安公
私為務竊恐諸路使者以其議獨出于一人而罔上賊
民偷合茍容之徒遺毒餘孽猶有存者未能竭誠盡公
推廣陛下仁心恢復祖宗成法伏望聖慈早降指揮選
擇諸路轉運使誡飭諸部使者咸令體認朝廷因民所
欲復行祖宗之法惠養元元之意務在協心盡公委曲
斟酌便安公私無或過差以相違戾庶祖宗成法早獲
就緒則天下幸甚貼黄稱𠡠文獨坐司馬光之言朝廷
委曲處分兹事體大竊恐人事有失欲致煩言此不可
不察也惟早選擇諸路轉運使使之推行此最為急伏
望陛下留意幸甚又新法役人数目比舊裁减大半舊
法圎融陪備新法一切禁止官自出給推行之際不無
窒礙須在得人委曲條析上聞方可詳盡又王安石更
改役法斥逐正人端士力致輕浮後生專令提舉布在
諸路則知法無良不良必待人而後行今民力困極非
十五年前之比須在委曲隨宜斟酌施行務在合冝則
人無異論選擇諸路使者不可後也(舊録云司馬光言/復行差役之初提)
(舉官必競言役錢不可罷萬一聴之則良法復壊伏望/朝廷執之堅如金石雖有小小利害俟諸路轉運使奏)
(到徐為改更亦未為晚願朝廷勿以人言輕壊利民良/法光廢免役法至是知四方民苦之議者紛然故為此)
(説自救焉又云王覿孫升皆光黨也知差役之害民不/敢盡以光為非建言以彌縫之新録辨曰法令之出患)
(在輕改差役既已施行又許郡縣監司具利害上聞則/俟奏到而後更改為宜不得謂之自救覿等身在䑓諌)
(建言損益乃其職非彌縫也自復行以下並刪去司馬/光劄子别出全文于後按司馬光劄子新録與覿升所)
(言井載于二十二日今依章惇駁議移光劄子見十七/日下覿升所言附蘇轍後舊録欲以覿升所言證光之)
(失故止存数語新録固當追尋覿升全章具載今但刪/去誣謗餘並仍舊文似太踈畧也王覿孫升所言大抵)
(與蘇轍不異當求全夲具録之孫升已得全夲獨王覿/未得二十八日章惇駁奏後覿言可考徽宗寔録王覿)
(傳云覿論役法曰司馬光所言差役雖大意已善而所/立條目小有未盡章惇既為同列當共議之時不能盡)
(忠論辨乃待其已行之後方言其不便其懐姦狙詐如/此覿劾惇在閏二月二十三日惇罷樞宻前恐傳所載)
(乃劾惇奏非此/時專為役設) 尚書右丞李清臣奏伏以夏國雖通
問使未就貢職察其深意實為欵兵之策觀我強弱謂
朝廷有厭兵之論則自棄新疆坐收全勝若依舊固守
則今秋物力稍完必左右攻刼使應接倉皇縱未能襲
破城寨使上下恐動自謀退保臣料戎人之計必出于
此昨日䝉宣問執政奏議未决竊惟邉境大事輔臣之
責而上貽聖憂在於愚臣深負愧惕竊見呂大防范純
仁皆乆在西塞今並依京闕其人明審詳練衆論所稱
欲望特降聖㫖問以手札使條具邉計及新立城寨可
守可棄果决之策若夏國未肯欵服當如何措置向去
如何守禦以其奏付三省樞宻院與司馬光所言參决
利害或選遣一人行視邉塞親與逐路將帥定議聞奏
庶得不致誤事又乞先宻降御批各付呂大防范純仁
俟有所奏即賜聖覧詳酌取捨施行其選遣一人行視
就議一節别乞指揮貴得邉計審重
丙子太皇太后遣中使以實封手詔賜呂大防及范純
仁曰勘㑹夏國自神宗皇帝升遐後來遣使弔慰祭奠
繼以告國母䘮進遺物今者又復遣使入朝謝恩使人
比來外示恭順稍可見矣然戎情狡獪未測其誠心何
如耳如向者所得邉地雖建立城寨亦慮孤僻不易應
援棄之則弱國威守之則終恐戎人在念卿乆住西塞
深曉邉情當此冝罄嘉謀輔予憂勞可條具邉計合如
何措置向去如何守禦親書實封聞奏無拘以文者
呂大防對曰詔問戎情狡獪未測其誠心何如臣愚以
為敵人之情自古無信西夏自繼遷以來專事譎詐惟
朝廷御得其道則詐無所施或失其方則驕而益肆待
遇之禮不可不謹然以臣觀之今日夏戎情略可見矣
羌人重于酬賽先帝舉大兵徑抵靈武幾入其國而不
能以数萬之衆入塞為報永樂諸將寡謀敗事使彼中
僅得以藉口然自是王師深入不虞之咎非其本國舉
兵之成功盖未足以為美此彼之無能為一也自來開
邉進築之始彼必極力决爭乗其未完至于三四不能
得而後已昨蘭州之城攘斥甚廣雖一再至争不能得
去嵗氷合遂不復來城既一完彼望亦絶此彼之無能
二也比聞秉常極孱劣梁氏既死而秉常存亡未可知
若秉常已亡則内難未已何暇外圗雖使秉常得存亦
不足畏今數遣使入朝而不早布誠欵者盖茍欲觀望
遷延不敢先發以示弱以臣愚計竊聞夏使旦夕到闕
可使押伴臣僚且以私意問其来使今主上嗣登寳位
自大遼諸國皆遣使入賀夏國是朝廷藩臣何故獨不
至以觀其意足以測其情偽矣又詔問向者所得邉地
雖建立城寨亦慮孤僻不易應援棄之則弱國威守之
則終恐戎人在念臣所課新收疆土議者多言可棄盖
思之未熟也詔㫖以為弱國威而已又有取侮于四方
之端焉不可不審計也况蘭州西使之地本非夏國封
境又其君長嘗受朝廷禄秩元昊以来方盗據其地延
慶城寨則接近漢界一旦既得而棄之未見其可今日
措置之宜只可降詔下本路将㑹州一處更不攻取改
熈河蘭㑹路為熈河蘭州路其蘭州及延慶兩路新建
城寨只據見得地界守禦亦可以稍安敵情而為議和
之計矣議者不過謂戍兵少則不足以出戰多則無力
以供饋臣愚以為綏蘭之地皆並塞美田増招民兵墾
闢以足食則供饋之費省専事守計少存戰兵則騎兵
可大减矣其增招民兵墾闢曠土分守戰之計减供饋
之費如以為可即乞下臣條析子細利害又詔問邉計
合如何措置向去如何守禦臣愚以為今日邉計惟擇
將帥為先轉運使為次其他施設皆可取辦伏聞國初
西戎之患多在環慶太祖皇帝擇姚内斌董遵誨二驍
将以守一州租賦之入兵械之費一切付之而聼其自
為西人畏之不敢入㓂令以四海九州之力奉邉而不
足太祖以二州租入之費禦戎而有餘以此言之守禦
之方在于得人而已臣愚以為陕西五路宜擇威名忠
亮之臣不限文武為之統帥其次以為將佐又擇公正
強明之臣以為轉運使副俾各擇其材能以充其任使
之屬官被邉之城専事守計而出戰救援之兵蓄于内
郡平居則散而耕冦至則聚而守且為内郡之兵以援
之視冦入之多寡深淺而必報之無使其得志亦不妄
動以生事守兵雖見大利不得出戰戰兵雖見大利不
得久在邉如此則費省而易供守堅而不墮其計又言
臣嚮在永興軍日得米脂降羌具道秉常所為使其言
粗可信必不能用其衆又臣近舘伴北使曾語及夏國
遣使入貢北使却問作何人遣使以此觀之秉常存亡
誠未可知又言元昊既得甘涼遂有窺隴蜀之志後縁
嘉勒氏中强無以進取今青唐乖亂其勢漸分若中國又
失洮蘭之土則他日隴蜀之患不可不預為之防又言
臣愚以為今日邉帥全藉威名曾經戰陣之將以服敵
氣竊謂宜參用武帥如劉昌祚張守約种師古軰皆可為
用但儒臣常議或謂武将皆不可用此不知邉事之過
計也又臣伏見詔㫖陛下深慮邉計極為焦勞以臣料
之今日西夏無繼遷元昊之強中國有練卒精甲之備
茍將帥得人固無足畏 范純仁對曰臣竊見夏國自
朝廷用兵以来近漢之民頗失生業並塞二百餘里不
敢耕種其國上下之人皆欲講和又自陛下臨御之初
聖政鼎新凡有不便于民者悉為蠲除每詔令一下民
間讙呼鼓舞以至印賣𫝊播謂之快活條貫此事即時
聞於夏人又邉上臣僚亦多體朝廷意不縱侵擾以此
夏國必謂朝廷待之異于前時所以遣使入慰探朝廷
之意朝廷待其初来之使禮意既厚是以接續肯来以
至累次不失恭順而終未敢復言請地者其意應為前
来朝廷拒之太峻却慮啟口之後更失朝廷之意則和
好愈難今夏人又將到闕願選擇押伴臣僚使與推誠語
論因而談美聖政及陛下好生惡殺捨已從人之徳彼必
有所對答則西夏之情亦可測見願和之意則可令押伴
臣僚自作臆度説與自用兵以来其有䧟蕃官吏軍民
見在西界若夏國盡底納與朝廷聞朝廷待将俘到生
口賜還夏國如有邉上未便之事亦可因而陳請朝廷
必應量度應副彼若云前来已曽請地入貢䝉朝廷不允
則可答云前来請地入貢是梁氏之意冝其朝廷不允今
梁氏已死朝廷于國主必無所難彼若無對答則乞委
延州趙卨宣布此意其肯還生靈及来請地則可曠然
降詔許之亦不須疑其狡獪難測彼將䧟蕃官吏軍民
押在界上即却将向来所得邉地及城寨内外有居漢
人屬户先次漸令移入近裏并勾集前後俘到夏國生
口亦在界上先立定誓表預約日數兩相交還如此措
置則取捨有名于國威無損其有向來所得邊地雖是
建立城寨其間實有孤僻不易應援供餉之處留之則
戎人必須在念邊事難息若却換得陷蕃生靈不惟無
損國體兼和氣充塞天地陛下聖徳超越古今矣若趙
卨諭意不肯換易之後尚較計别有邀索此則我直彼
曲我逸彼勞我直彼曲則神人共怒滅亡可待我逸彼
勞則雖久不來庭于王道無損所有交際及宣布之時
其間合有意度節次更委趙卨條上不得落賊姦計臣
倉卒略具大槩答聖問未能詳盡如䝉召對尚有口奏
事件更在陛下擇而行之天下幸甚臣所知邊事只熟
知環慶及粗知鄜延其他路非臣所知臣今所陳乃王
體當然為萬世之法非一時之利害也又其宣布意度及換
易事節先須只作押伴臣僚及帥臣臆度者竊恐戎人
萬一應對之間失禮不遜則于朝廷無損又將來夏人
囬人必有答詔便可奬諭其累次遣使恭順及喻以解
仇釋怨罷兵息民之意 先是純仁自慶州召入奏曰
臣昨日見罷便䝉三省樞宻院召赴都堂訪問邉事臣
乍從外任逺来不暇深思熟慮即隨所問略據胷臆陳
對問欲降詔則以解仇釋怨罷兵息民為對問欲審察
敵情措置事機則以専委帥臣為對問棄地可否則以
不可徒然便與可換易䧟蕃軍民生口為對縁臣不見
先朝舉兵征討因依及夏人後来乞和請地并答詔阻
絶本末加以臣志慮短淺訖無果决定論以副所問以
臣思之此是國家大事安危所繫兼二三執政所見未
同伏計陛下深居九重不易裁决臣今輒有愚見須當
宻具啟陳難以形于文字伏望聖慈只作中㫖特詔臣
上殿賜以閑燕俾得敷陳一二庶㡬少禆聖眀奏既入
乃與吕大防同有是問 是日(丙子十/七日)司馬光言臣近
以抱病家居恐溘先朝露無以少報盛徳是以力疾貪
陳所見竊以即日為小民病者無若免役錢欲乞悉行
廢罷復祖宗差役舊法識慮短淺不意朝廷盡從其説
非陛下眀斷不能如是此乃天下之幸非獨㣲臣之幸
也然臣聞令出惟行弗惟反彼免役錢雖于下户困苦
上户優便行之已近二十年人情習熟一旦變更不能
不懐異同又復行差役之初州縣不能不小有煩擾又
提舉官専以多歛役錢為功惟恐役錢之罷若見朝廷
於今日所下勅㣲有變動必更相告曰朝廷之勅果尚
未定宜且觀望必競言役錢不可罷朝廷萬一聼之則
良法復壊矣伏望朝廷執之堅如金石雖小小利害未
備俟諸路轉運司奏到徐為改更亦未晚當此之際則
願朝廷勿以人言輕壊利民良法(光集無月日實録于/二月二十二日載此)
(章惇駁議稱十七日今從之吕大防/政目亦云十七日光再劄論役法)
丁丑故西蕃邈川首領河西節度使威武郡王董戩男
肅州防禦使鄂特凌古起復為河西節度使西蕃邈川首
領寧塞郡公三省樞宻院言董戩死欲依例支賜即不
得令賜鄂特凌古制誥使臣一就齎押去從之(鄂特凌古事/具在正月)
(十二日/辛未) 中書省言六陵准敕城用荆芭分委奉先兵
士採織兵士夜宿陵寢恐因此闕事乞下永安縣計置
召人結買詔守陵寢兵士豈可于外役使所有城用荆
芭亦不須和買自今並令停罷(御集二月/十八日)
庚辰詔諸將兵在鎮寨将官駐劄者監鎮主依知縣法
同管勾公事著為法 夏國主秉常遣使入貢詔學士
院降詔答之先是秉常母死朝廷遣使賻贈至是入貢
故也
辛已江西湖南路按察司按察得蹇周輔先䝉朝廷差
委相度江南西路鹽法不能上體徳意而乃率性掊尅
頓増鹽數立法敷奏更為欺誕既而其子序辰専領鹽
事以議出其父略無向公之心惟多方營救以掩其過
更令州縣增賣額外之數先期支鹽後期納錢州縣承
行之後愈見煩勞朱彦博繼領鹽事既見上項違戾即
未嘗盡行究正洎聞朝廷遣官按察之後乃以推行詔
書為説檢坐違法事件令官司依應施行知吉州魏綸
擘畫逐年増剰鹽九十餘萬斤已措置均敷添召有物
力鋪户承買添增到鹽數到年終比較蹇周輔元定鹽
額上虧止是虛數委有欺罔并右正言王覿奏竊見江
西福建鹽法皆蹇周輔等相度立法之時惟務得利之
多自為進身久未譴逐今又聞奉議即程之卲除提舉
梓州路常平等事之卲乃周輔相度鹽法之時奏辟隨
行勾當公事之人朝廷用周輔之薦謂立法有功遂㧞
自常調除轉運判官當與周輔同行黜削乃復付以一
路事權豈恊公議周輔等増添課額害民罔上自當速
正典刑今周輔職任仍舊而之邵復蒙任中外人心安
得不惑望早行貶責詔刑部侍即蹇周輔落職知和州
權江南西路轉運判官朱彦博權知興國軍承議即司
封員外郎蹇序辰簽判廬州奉議郎程之邵罷提舉梓
州路常平等事(之卲除梓倉乃二月六日元豐六年四/月丁丑初遣陳次升察江西五月戊申)
(又察湖南劉摯先以去年十一月十八日又十二月三/日又二十二日凡三章論周輔序辰及今乃責摯言今)
(附本/月日) 詔新除御史中丞劉摯舉監察御史二員(摯除/中丞)
(乃二月十二日也二十二日詔猶稱新除縁/摯辭免自十七日居家待命猶未供職故也) 宰臣蔡
確言奉差提舉修神宗皇帝實録欲乞就門下後省東
位權充修實録院從之 禮部言管勾同文館所狀髙
麗國王送到書上親王兩府等本部未敢依例用土物
囬報詔依例 河東路經略安撫使司言火山軍今月
九日北界西京㽞守等大小官十有餘人引馬来界壕
上相度壘起石城處地界及朔州人馬見在東偏頭村
存泊本司已牒縁邉安撫司依先降朝㫖候北人退散
審度間便前去毀拆詔河東路經略司依累指揮如合
添差官員兵馬亦仰相度選那差撥(閠二月甲/午可考) 樞宻
院言董戩死近繳到鄂特凌古蕃字差人進奉今詳蕃字
皆鄂特凌古自言之辭即不見青唐自鄂特凌古管事後蕃
情有無不順事跡其在董戩左右親信之人及内外主
兵酋首委的服與不服鄂特凌古指揮欲令趙濟選差曽
往青唐使臣押入蕃支賜密諭使臣令自入界體訪情
實以聞從之(青唐録乃以此事係之朝廷爵命鄂特凌古/前盖誤也此月二十八日有詔候趙 濟奏)
(到方給鄂特凌古官誥今青唐録亦有熈河帥司奏/蕃部服從鄂特凌古事盖濟以三月十六日奏到也) 左
正言朱光庭奏(此據編類章疏増/入二月十二日)臣竊聞惟輔弼之任
實難其人道足以經邦徳足以表世才足以制作禮樂
政足以推行仁義恥君不如堯舜愛民若保赤子鮮有
稱斯任者也如蔡確章惇韓縝者其心徇私安有經邦
之道其迹回邪安有表世之徳其藴蓄空踈安有推行
仁義之政觀望逢迎安有恥君不如堯舜之志因循茍
且安有愛民若保赤子之誠使之居鼎軸代天工所謂
負且乗者矣方聖政日新天下太平之際而為輔臣者
若此將安用哉而不恭不忠不恥之迹見於行事已極
著明臣已累具奏論至今未䝉施行禮曰事君難進而
易退則位有序易進而難退則亂也故君子三揖而進
一辭而退以逺亂也今日姦邪之人非不知言者累有
章䟽而偃蹇自䖏殊無忌憚不知進退陛下天地之量
曲示包涵然而代天理物之任使此姦邪冒處以害政
事終累聖徳伏望陛下檢㑹臣前後累奏早賜睿㫖施
行貼黄陛下臨御以来聖政如此天下日就太平惟早
去姦邪眀進忠亮以幸天下 監察御史王巖叟奏(編/類)
(章疏二月/二十二日)臣累奏論列蔡確章惇姦邪讒險不可久持
大柄親近陛下恐日月浸滛惑亂聖聼辨之愈難去益
不易臣每讀史書見自古以来姦邪在上人君往往不
知忠臣義士雖憤激指言人君又多不信所以飬成禍
亂悔不可追唐徳宗朝宰相盧杞姦邪蔽塞人情致亂
天下徳宗猶不覺悟仍問李泌曰人皆言盧杞姦邪朕
何以不知泌對曰惟陛下不知所以為姦邪今天下之
人皆言蔡確章惇天性姦邪無由變改恐于陛下不覺
不疑之間潜行私意隂作身謀或欺罔聖聰或詭隨睿
㫖或沮格公言或傾䧟善類千機萬巧陛下如何可防
諫官御史如何盡知雖或知之㡬人敢言此姦邪之所
以不懼也確軰若從来果是忠臣則天下之人莫不願
其長在廟堂自受太平之福安肯日夜望天子逐而去
之陛下以此可以亮天下之情矣伏望陛下深味李泌
之言逺鑒徳宗之蔽勿容盧把之徒久居柄任則社稷
幸甚天下幸甚乞早賜指揮臣前論奏二姦臣章疏付
外施行 中散大夫天章閣待制提舉玉局觀致仕李
大臨卒
癸未通直郎李珫特換授供備庫副使徙知大名府韓
絳請也 樞宻院言河東額外招到土兵並係應副本
路差使兼减下戍兵不少其所支費錢糧等欲令轉運
司管認應副所有本路封樁闕額禁軍請受並免從之
右司諫蘇轍言臣伏見朝廷近罷市易事不與商賈
争利四民各得其業欣戴聖徳無有窮已惟有益利鳳
熈河等路茶場司以買賣茶虐四路生靈又茶法影蔽
市易販賣百物州縣監司不敢顧問為害不細而朝廷
未加禁止臣聞五代之際孟氏竊據蜀土國用𥚹狭始
有榷茶之法及藝祖平蜀之後放罷一切横斂茶遂無
禁民間便之其後淳化間牟利之臣始議掊取大盗王
小波李順等因販茶失職窮為剽劫凶𦦨一扇而蜀之
民肝腦塗地久而後定自後朝廷始因民間販賣量行
収税所取雖不甚多而商賈流行為利自廣近嵗李把
初立茶法一切禁止民間私買然猶所收之息止以四
十萬貫為額供億熈河至劉佐蒲宗閔提舉茶事取息
太重立法太嚴逺人始病是時知彭州吕陶奏乞改法
只行長引令民自販茶每茶一貫長引錢一百更不得
取息得㫖依奏民間聞之方有息肩之望又却差孫逈
李稷入川相度始擬極力掊取因建言乞許茶價隨時
增减茶法既有増减之文則取息依舊由是息錢長引
二説並行而民間轉不易矣而稷等又益以販鹽布乃
能增額及六十萬貫及李稷引陸師閔共事又增額至
一百萬貫師閔近嵗又乞于額外以一百萬貫為獻朝
廷許之于是奏乞於成都府置塲客旅無見錢買茶許
以金銀諸貨折博遂以折博為名多遣公人牙人公行
拘欄民間物貨入場賤買貴賣其害過于市易又以本
錢質典諸物公違條法欺罔朝廷盖茶法始行至今法
度凡四變矣毎變取利益深民益困弊然供億熈河止
於四十萬貫其餘以供給官吏及非理進獻希求恩賞
而害民之餘辱國傷教又有甚者夫逐州通判本以按
察吏民諸縣令佐亦以撫字百姓而計筭息錢均與牙
儈分利至于監茶之官發茶萬䭾即轉一官知縣减三
年磨勘國之名噐輕以與人遂使貪冐滋彰㢘耻不立
深可痛惜又案盗賊之法贓及二貫止徒一年出賞五
貫今民有以錢八百私買茶四十斤者輒徒一年出賞
三十貫又遞鋪文字事干軍機及非常盗賊脚遞日行
四百里馬遞日行三百里違二日者止徒一年今茶遞
往還日行四百里違一日輒徒一年立法太深茍以自
便不顧輕重之宜盖造立茶法皆傾險小人不識事體
但以逺民無由申訴而他司畏憚不敢辦理是以公行
不道自始至今十餘年矣臣竊聞朝廷近日察知其弊
差官體量然猶恐未知其詳臣今訪聞稍得其實謹具
條件五害如左其一曰益利路所在有茶其間卭蜀彭
漢綿雅洋等州興元府三泉縣人户種茶為生自官𣙜
茶以来以重法脅制不許私賣抑勒等第髙秤低估遞
年减價見今止得舊價之半(乞委所差官取𣙜茶至今/遞年所估價例對定即見)
(的/實)茶官又於每嵗秋成糶米髙佑米價强俵茶户謂之
茶本假令米直八百錢即依一貫支俵仍勒出息二分
春茶既發茶户納茶又例抑半價兼壓以大秤所損有
半謂之青苗茶(元條園户茶一百斤許收十斤市例内/用一半入官一半用饒潤客旅今逐場)
(一百斤收至二十餘斤出利者往往却偽作園户中茶/虚旁支出官錢入已近者卭州嘗有此獄又有數多隂)
(與客旅商量納賂/不貲指放出賣者)及至賣茶本法止許收息二分今多
作名目如牙錢打角錢之類至收五分以上買茶商旅
勢必不肯多出價錢皆是减價錢損園户以求易售又
昔日官未𣙜茶園户例收晚茶謂之秋老黄茶不限早
晩隨時出賣𣙜茶之後官賣止于六月晚茶入官依條
毀棄官既不收園户須至私賣以䧟重禁此園户之害
一也其二曰川茶本法止于官自販茶其法已陋今官
吏縁法為姦遂又販布販大寧鹽販甆噐等并因販茶
還脚販解鹽入蜀所販解鹽仍分配州縣多方變賣及
折博雜物貨為害不一及近嵗立都茶場縁折博之法
拘欄百貨出賣收息其間紗羅皆販入陕西奪商賈工
利至于買賣之餘則又加以質當去年八九月間為成
都買撲酒坊人李安典糯米一萬貫每㪷出息八錢半
年未贖更出息二分其他非法類皆如此今四方蒙頼
聖恩罷去市易抵當之弊而蜀中茶官獨因縁茶法潜
行二事使西南之民獨不蒙恵澤此平民之害二也其
三曰昔官未𣙜茶陕西商旅皆以解鹽及藥物等入蜀
販茶所過州軍已出一重税錢及販茶出蜀兼帶蜀貨
沿路又復納税以此省税增羡今官自販茶所至雖量
出税錢比舊十不及一縱有商旅興販諸處税務畏憚
茶官又利于分取息錢例多欺詐以税為息由此省税
益耗假有作税錢上歴嵗終又不撥還轉運司但添作
茶官歳課公行欺罔(訪聞元豊七年八月陸師閔劄子/奏茶司今年課利内有一項係茶)
(稅/錢)又茶官違法販賣百物商旅不行非惟税虧兼害酒
課蜀中舊使交子惟有茶山交易最為浩瀚今官自買
茶交子因此價賤(舊日蜀人利交子之輕便一貫有賣/一貫一百者近嵗止賣九百以上)
此省課之害三也其四曰蜀道行于溪山之間最號嶮
惡般茶至陕西人力最苦元豐之𥘉始于成都府路廂
軍數百人貼鋪般運不一二年死亡略盡茶官遂令州
縣和雇人夫和雇不行即差税户其為騷擾不可勝言
(劉庠知永興日有洋州般茶人有疲勞不堪告訴庠令/取狀在案判云候本府雇人般茶日呈後来永興即不)
(曽雇/人)後遂添置遞鋪十五里輙立一鋪招兵五千人起
屋六十間官破錢一百五十六貫益以民力僅乃得成
今置百餘鋪矣若二百餘鋪皆成則是添兵萬人衣糧
嵗費二十萬貫見招填不足旋貼諸州廂庫逐州闕人
百事不集又茶遞一人日般四馱計四百斤餘回車却載
解鹽往還山行六十里稍遇泥潦人力不支逃匿求死
嗟怨满道至去年八九月間劔州劍陽一鋪人全然走
盡沿路號茶鋪為納命場此遞鋪之害四也其五曰陕
西民間所用食茶盖有定數茶官貪求羡息般運過多
出賣不盡逐州多虧嵗額遂于每斤増價俵賣與人元
豐八年鳳州凖茶官指揮每茶一斤添一百錢其餘州
郡凖此可見又茶法初行賣茶地分于鳳秦熈河今遂
東至陕府侵奪蠟茶地分所損必多此陕西之害五也
五害不除蜀人泣血無所控告臣乞朝廷哀憐逺民罷
放𣙜法令細民自作交易但收税錢不出長引止令所
在場務據數抽買博馬茶勿失朝廷武偹而已如此則
救民于網羅之中使得再生以飬父母妻子不勝幸甚
如朝廷以為陕西邉事未寧不欲頓罷茶事即乞先弛
𣙜禁因民販茶正税之外仍收長引錢一嵗之入不下
數十萬貫(以見今長引錢/數計之可見)而商旅通行東西諸貨日夜
流轉所得茶税雜税錢及酒課増羡又可得數十萬貫(以未/𣙜茶)
(以前及𣙜茶後来年分自蜀至陕/西㳂路酒税務嵗課較之可見)而罷置茶遞無飬兵
衣糧及官吏縁茶所費息錢食錢之類其數亦自不少
則𣙜茶可罷灼然易見若異日西邉無事然後更罷長
引錢如舊税而止然臣再詳師閔所營茶利雖使之裒
斂一一如數止于二百萬貫無復贏餘矣若以前件茶
引茶税雜税酒課等錢約七八十萬貫折除即止約有
利一百二十餘萬貫若更除茶遞飬兵衣糧及官吏縁
茶所費約三四十萬貫即是師閔百端非理凌虐細民
止得八十萬貫(前件兩項錢並且從小約計故師閔所/得利有八十萬貫若依實計之恐不得)
(及此/數矣)假令萬一蜀中稍有飢饉之災民不堪命起為盗
賊或如淳化之比臣不知朝廷用兵㡬何費錢㡬何殺
人㡬何可得平定今但得七八十萬貫錢置此不慮臣
竊惑也兼臣訪聞陸師閔去年自成都府移治永興仍
取成都供給有本府衙前楊日新者為之賣酒至十一
月中師閔自覺非法始移牒永興成都止就用永興供
給其違法差衙前賣酒及多請過成都供給即不曾舉
覺其貪冐無耻一至于此亦乞令所差官便行體量如
是情實乞重行黜謫以慰逺方積年之憤貼黄稱陸師
閔久擅茶事欺罔朝廷奏請如意為吏民所畏憚若留
在本職雖特遣使命恐必難以體量實害欲乞先罷師
閔職命及利州路轉運使蒲宗閔昔同建議榷茶曽竊
冐恩賞顯有妨礙亦乞指揮不得同簽書體量事所貴
官吏不憂後害敢以實告(舊録但于閏二月二日略載/轍奏數語新録因之今具載)
(此/)
甲申蔡確言已再具表辭位准朝㫖令臣管勾門下省
縁臣見候解罷欲望差權官管勾詔差尚書左丞吕公
著 御史中丞劉摯言臣聞書君陳曰爾有嘉謀嘉猷
則入告爾后于内爾乃順之于外曰斯謀斯猷惟我后
之徳此言人臣之義有善則稱其君雖謀出于已亦必
曰吾君之徳者上下相成忠厚之至也伏見宰臣蔡確
辭位求退其所上表無引咎之意有論功之言自陛下
臨御以来美政盛事民所歌誦者確皆鋪列條叙以為
已功中外𫝊之靡不怪笑夫收㧞耆艾之臣置諸左右
乃陛下至眀獨見以天下公望用之而確乃以為已之
所引罷去有司漁利剥下苛細之法而黜逐汙吏乃陛
下仁心恵徳以蘇疲民而確又以為已之所請至于申
戒邉場不使生事分遣使者求民疾苦修法令以備先
朝之政包同異以行大公之道此中外皆知出于陛下
聖謀睿慮實新政之甚善者而確乃一切認之掠為已
事貪天之功欺示天下其意謂此數者陛下不能知之
因已請而知之陛下不能行之因已請而行之其于輕
慢君父欺罔臣庶違道干譽至于此凡確之所引數事
者確果曾有所建請乎盖不可知也確在言路為執政
前後久矣不言之于先朝而言之于今日此何意也果
有建請固大臣職爾如君陳之歸美于上可也而叙于
求退之章又何意也不言之于先帝此不忠之罪也言
之于今日此取容之計也叙之於表謂我有功則退陽
為求去實欲陛下疑以為功而留之因欲求免于公議
此持上罔下之謀也古之人有意于止退則削其藁不
欲使人知善之出于已所以推逺權熖避掠美干名之
議不知此則何足以為大臣乎確無禮不恭朋邪懐貳
無㢘耻之節昧進退之義又自去冬大旱至今確為上
相身任其責其罪惡之著無補朝廷今既逼于公論不
得已而求去正當痛自咎責踧踖傴僂為懇切必退之
詞乃大臣去就之體今確夸功揚已露行行不平之氣為
臣如此不謂之大姦大邪可乎伏望以確表并臣此章
付之三省議確之惡重行竄逐以正典憲使天下為人
臣者皆得以自盡 左諫議大夫孫覺言臣竊見左僕
射蔡確右僕射韓縝兩人皆非以徳進者也或以典治
獄事或以分畫邉界而至執政官臣不敢論其小節細
行以凟天聼直以其進身本末為陛下一一言之可以
知曲折矣蔡確按濬川獄知制誥判司農寺熊本奪職
確即遷知制誥判司農按御史中丞鄧温伯治相州獄
温伯罷知撫州確即遷御史中丞按參知政事元絳太
學獄絳罷知頴州確即遷參知政事此三獄者士大夫
多以為寃確皆批其頬拉其背而奪之位未㡬先朝更
定官制確即為右僕射所謂大臣以道事君難進而易
退者其若是乎今確在朝立百辟之上士大夫相與歎
息以其㢘隅不修有甚于市人也永裕陵禮畢宜避位
以去今已五月矣而遲遲不决雖請不堅尚冀聖恩之
復留也韓縝不學無術衆論不以輔相期之先朝嘗以
北敵争地事付之衆謂縝必辱命已而果然無故割地
其長七百餘里以遺北敵邉人怨之切骨以為奪我祖
父之地棄之敵人非獨惜其地也又歸怨于朝廷敵人
得地之後日益桀傲今縝為右僕射臣見敵使来朝問
知其官各相顧㣲笑意以為中國無人乃使是人為相
也益有輕中國之心毎輙驕慢漢王商為相單于仰視
商貌大畏之天子聞而嘆曰此真漢相矣伏乞皇帝陛
下太皇太后陛下以灾異之故罷免確縝别選有徳有
言衆所畏伏者使稱其位外足以鎮撫四夷内足以悚
動天下以懐徕桀傲不軌之心不勝幸甚方覺又言臣
聞蔡確已遷出東位上章求去見傳報表草方更自陳
功勞頗更矜伐其詞曰請收㧞當世之耆艾以陪輔王
室若如其言則是司馬光吕公著之徒今位在執政皆
其所引也蠲省有司之煩碎以安慰民心若如其言則
自皇帝陛下太皇太后陛下親政以来所以便安百姓
省减諸色誅求者皆其所陳也洪範曰惟辟作福惟辟
作威惟辟玉食臣無有作福作威玉食如確之言是作
福也嚴邉偹以杜二國之窺覦人臣在相位不以鎮撫
四方為心則焉用彼相矣今北敵盟好八九十年非確
所能為也假令西人納欵入貢如他時祖宗威靈所致
確亦何功之有走使軺以察逺方之疲瘵如張汝賢陳
次升往福建江西以陛下即位以来上書言利害者多
遣往按之非確所建也就令建之豈可自言乎明法令
之美意以揚先帝之恵澤先帝恵澤在人人豈忘之不
待確而後明也厲公平之一道以合衆志之異同人心
異同亦何足恤在上者以道揆之可也異者是耶不以
其異而却之同者非耶不以其同而取之顧吾所設施
合于道與否爾確之表㡬百言其尤甚者此六句爾大
抵欲自眀有功無罪以言攻之者為非也尚書曰爾有
嘉謀嘉猷則入告爾后于内爾乃順之于外曰斯謀斯
猷惟我后之徳此大臣之任賢者之事也今確為左僕
射上章求去宜曰久與政機何補毫末冬愆陽而無雪
春不雨而害農引咎自陳庶幾可免今乃厚自矜伐若
市道然非尚書所謂斯謀斯猷惟我后之徳也臣聞禮
記曰善則稱君過則稱已則民作忠今確為左僕射人
臣無二矣朝廷故事有害于民不引以為已過至于改
更之際乃皇帝陛下太皇太后陛下圗民疾苦有所更
張確乃以為功人臣操心若此可乎確雖避位求去陛
下未賜詔可確更有遲遲欲留之心伏願早賜罷免如
韓縝非才士論所駭䑓諫雖聞有所弹擊縝方偃然自
居未有引去之意伏願以䑓諫臣僚所上章疏悉以示
縝并令罷去如此則確等去位不敢更懐怏怏不平之
心伏願聖慈早賜睿㫁貼黄稱臣前後兩劄子乞罷免
蔡確韓縝左右僕射今蔡確雖上表乞罷遷出東位韓
縝尚偃然自居未有去意(邢恕孫繹録其父言行云孫/莘老為諫議大夫方劉摯王)
(巖叟力攻蔡確時莘老獨無所言巖叟至詆之為姦人/莘老乃首與蘇子由攻彈韓縝按覺正月末已有一章)
(此月又有兩章則繹妄説不待辨而可/知矣閏二月五日甲午覺與蘇轍同對) 司馬光具表
乞罷門下侍即又劄子言臣以羸病拜起及上下馬不
得請朝假将治已及餘月旬日以来疾大勢雖退飲食
亦稍進然氣體疲乏足腫生瘡歩履甚難䇿杖而行不
出室堂况于拜起固所未易臣自料度筋力全復可以
朝趨近亦數月逺則半年或過此期未可前定豈有執
政之臣身據髙位受厚俸既不趨朝又不供職宴安偃
仰飬病于家何待人言獨不内愧臣是用夙宵惶愧無
地自處今不免有表上凟聖聼乞除宫觀差遣一任以
飬衰殘竊慮陛下怪其忽有此奏故别具劄子披瀝肝
膽伏望聖慈早賜開允
乙酉詔答不允仍遣入内供奉官陳衍宣諭光復言臣
自結髪從學講先王之道聞君子之風竊不自揆常望
有尊主庇民之志不意天幸䝉陛下誤采虛名擢于閭
閻之間寘之廟堂之上禮遇過優委任至重臣非木石
豈不知荷戴大㤙銘心鏤骨願竭駑蹇少報萬分眷戀
天庭豈肯輕去不謂一旦嬰此沉疴累月不愈害于飲
食不能造朝今雖疾勢漸平飲食亦進而皮骨羸瘠氣
力疲乏足腫骭瘍餘毒方熾旬月之間必未能趨伏闕
庭瞻望天光端居私家尸位竊禄縱陛下寛仁㣲臣不
知亷恥中外有識之士及天下衆庶其謂臣何伏望聖
慈矜察依臣前奏除宫觀差遣一任使得自安其分
右正言王覿奏(編類章疏二/月二十六日)臣竊聞知樞宻院章惇言
役法未便事臣㸔詳門下侍即司馬光所陳差役法雖
大意已善縁不曽經有司立成條目内有小節未安須
當接續行下庶㡬良法早定不為浮議所揺臣于今月
二十四日具狀聞奏訖其章惇文字臣雖未見度其中
必有可施行者伏望陛下與執政臣僚熟議若惇之言
果有助于役法則行之何疑要之濟務而已然司馬光
從初乞行差役劄子係三省及樞宻劄子施行為大臣
當其時不能盡忠進説乃待其既已施行之後方有論
列欲以彰司馬光之短見已之長於天下而已此豈有
赤心直道裨補聖政之意哉光之論事雖或有所短不
害為君子惇之論事雖時有所長寕免為小人大凡國
家之事須執政大臣同心恊力而後可成惇之姦邪欺
罔著聞有素於此役法一事尤見其處心積慮欲以傾
光而不顧其有傷于國體有誤于陛下也陛下察惇如
此尚可以置于樞機之地以為腹心之人乎古者不以
人廢言固有不可不察者然惡亦不可以不懲伏望聖
慈詳酌特行顯黜以戒不忠(二十四日奏未見當求之/論投名衙前必非二十四)
(日所奏已附二十八日二十/四日亦附此當去一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