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三百六十九
宋 李燾 撰
哲宗
元祐元年閏二月壬寅右司諫蘇轍言臣聞薄賦斂散
蓄聚若以致貧而民安其生盗賊不作縣官食租衣稅
廩有餘粟帑有餘布久而不勝其富也厚賦斂奪民利
若以致富而民所入有限所害無窮大者亡國小者致
冦冦盗一起盡所得之利不償所費之十一久而不勝
其貧也臣未敢逺引陳勝呉廣龐勛黄巢之類只如淳
化中李順慶歴中張海等熈寜中廖恩此數火盗賊計
其燔燒官寺刼畧倉庫以至發兵命將轉輸糧食耗失
兵械募士賞功之費大率不下數百萬貫但得事了豈
敢言費然方其未發有能建言乞捐數十萬貫以消其
變則上下争執如惜支體不肯割截此天下之大迷古
今之通患也故臣願於元豐庫或内藏庫乞錢三十萬
貫上以為先帝收恩於既往下以為社稷消患於未萌
伏願陛下權禍福之輕重較得喪之多少斷而行之毋
使有司吝於出納以害大計河北之民喜為剽刼所從
來尚矣近嵗創為保甲驅之使離南畝教之使習凶器
一夫在官一家資送窮苦無聊靡所不至椎埋為奸十
人而九號為保甲莫敢誰何若更一年不罷則勝廣之
事可立而待也今雖已罷而弓力之手不可以復執鋤
酒肉之口不可以復茹蔬既無所歸勢必為盗今河北
冦賊成羣訪聞皆是保甲餘黨若因之以飢饉則變故
之作不可復知近嵗富弼知青州是時河北流民百萬
轉徙京東弼既設方畧振活其老幼而招其壯悍者為
軍不待朝㫖皆刺指揮二字其後皆為勁兵百萬之衆
無一人為盗者弼為人臣便宜行事猶能若此况陛下
富有四海而元豐及内庫錢物山積莫可計數只如近
日内降睿思殿金銀一色令别庫收貯者自約及百餘
萬貫皆是先帝多方收拾以備緩急支用不取於民聖
算深逺非凡所及若積而不用則與東漢西園錢唐之
瓊林大盈二庫何異於先帝聖徳不為無損故臣願乞
三十萬貫為招軍例物選文武臣僚有才幹者各一二
人分往河北逐路於保甲中招其强勇精悍者為禁軍
本州無闕則自近及逺或押上京不過一二萬人則河
北豪傑畧盡矣其間武藝絶倫舊日以補班行者押赴
闕試騐有實以補内六班之闕或以補本貫及隣近闕
額軍員但當嚴賜指揮候了日當遣人覆按有不如法
重坐官吏臣聞先帝本謂保甲可用故欲隠兵於農以
漸消正兵是以禁軍多有闕額今保甲既罷正使無事
猶合補填况如前件所陳者惟陛下深察果斷而力行
之今冬春大旱二麥不熟事勢如此恐不可緩(三月十/四日從)
(轍/請) 左司諫王巖叟言臣䝉聖恩許就寒食假中展墳
於河隂道過管城縣之孫張村有耆老為臣言本村舊
七十餘户今所存者二十八家而已皆自保甲起教後
來消減至此當時人人急於逃避其家薄産或委而不
顧聽任官收或賤以與人自甘傭作今雖荷至恩得免
冬教而業已破蕩無由可歸不知朝廷知百姓此等事
否臣既聞之不可以不告陛下且恐府界三路若此類
者甚多伏望詔諭執政大臣令講畫所以安集之方使
離散之民早得其所以稱陛下恵愛之心(元祐元年閏/二月十五日)
(清明巖叟所言不/得其時斟酌附此)
癸夘詳定役法所言准司馬光奏請天下免役錢並罷
其諸色役人並依熈寜元年以前舊法人數令佐掲簿
定差續准朝㫖諸路且依二月六日指揮定差今看詳
熈寜元年以前役人衙前最為重役有鄉户押録投名
三色人充役除押録係年滿撥充投名人係招募外惟
鄉户一色方係定差人數亦有酒場支酬長名衙前人
數已定去處不曽更差鄉户衙前其州縣典吏書手之
類自來亦多有投募去處慮今來承受上項朝㫖却一
例定差又縁額管人數自募役法行諸處减數不少祗
應已得辦集若依今降指揮依熈寜以前人數定差慮
民間虚有煩擾欲乞先次行下諸路除衙前一役先用
坊場河渡錢依見今合用人雇募不足方許掲簿定差
其餘役人除召募外並依二月六日指揮定差若有妨
礙即逓限兩月體訪役法的確利害申州州申轉運司
保明聞奏仍令逐州軍一靣先申本所其差衙前有妨
礙或别有利害亦仰依閏二月四日指揮施行其見役
人如未有人替仍許且支雇錢候有人替方得住支從
之尋又乞改雇募字作招募字恐諸路疑惑復行雇法
也(閏二月二十六日勅申明改此雇募/衙前字作招募字此據榮州舊案) 王巖叟言臣
訪聞諸郡縣官員自來雇募到承符散從官手力之類
在逐㕔令例合差鄉户抵替減放逐官有以鄉户正身
自充須令雇召其被雇之人邀勒鄉户剰要工錢者欲
乞指揮下詳定役法所立法約束官員不得抑勒令雇
人其情願雇人者雇直不得過元募役錢之數(王巖叟/所言不)
(得其時附蘇/轍論五事前) 蘇轍言臣近奏罷免役錢行差役事大
綱已得允當其間小節踈畧差誤乞令諸處審議候的
確可行然後行下近日已䝉聖㫖差韓維等四人置局
看詳臣前所謂踈畧差誤其事有五其一衙前之害自
熈寜以前破敗人家甚如兵火天下同苦之久矣先帝
知之故剏立免役法勾收坊場官自出賣以免役錢雇
投名人以坊場錢為重難酬奬及以召募官員軍員押
綱自是天下不復知有衙前之患而近嵗所以民日貧
困天下共苦免役法者乃是在農之家嵗出役錢不易
及出賣坊場許人添價争剗致送納不前之弊也向使
先帝只行官自出賣坊場一事自可了却衙前色役其
餘役人且依舊法則天下之利較然無疑獨有一弊所
雇衙前或是浮浪不如鄉差稅户可以委信然行之十
餘年浮浪之害無大敗闕不足以易鄉差衙前騷擾之
患今來畧計天下坊場錢一嵗所得共四百二十餘萬
貫若立定酌中價例不許添價剗買亦不過三分減一
尚有二百八十餘萬貫而衙前支費及召募非泛綱運
一嵗共不過一百五十餘萬貫雖諸路多少不齊或足
或否而折長補短移用可足由此言之將坊場錢了衙
前一役灼然有餘何用更差鄉户今年二月六日所降
指揮但諸公使庫設厨酒庫茶酒司並差將校勾當諸
綱運並召得替官員或差使臣軍大將將校管押衙前
若無差遣不聞有破産之家以此欲差鄉户至於坊場
元無明文處置不知官自出賣抑復依舊法酬奬衙前
若官自出賣即如川蜀京東淮浙等路舊來坊場優厚
人人願為長名元不差鄉户去處今來却須創差民情
必是大段驚擾若依舊法用坊場酬奬衙前即未知合
召募官員軍員將校等押綱用何錢支遣若無錢支遣
即諸般重難還是鄉户衙前管認為害不小其二坊郭
人户熈寜以前常有科配之勞自新法以來始與鄉户
並出役錢而免科配其法甚便但所出役錢太重非經
久之法今若全不令出比農民反為僥倖若依熈寜已
前科配則取之無藝人未必安今來二月六日指揮並
不言及坊郭一項欲乞指揮并官戸寺觀單丁女户並
據見今所出役錢裁減酌中數目與前項賣坊場錢除
支雇衙前及召募非泛綱運外常切樁留准備下項支
遣所有月掠房錢十五千及嵗收斛㪷百石以上出錢
指揮恐難施行其三新法以來減定諸色役人皆是確
的合用數目行之十餘年並無闕事即熈寜以前舊法
人數顯是冗長虚煩民力今來二月六日指揮却令依
舊人數定差未為允當欲乞只於見今役人數目差撥
若自前來元差鄉戸充役後來却用剰員抵替如場子
壇子之類其剰員差費請受合還運司者即乞於前項
坊場坊郭等錢内支還其四熈寜以前散從弓手手力
等役人常苦接送之勞逺者至四五千里極為疲敝自
新法以來官吏皆請雇錢役人既以為便官吏亦不闕
事今民力凋殘比之熈寜以前尤當閔恤若不免接送
必有逃竄流離之憂欲乞依新法官吏並請雇錢仍於
前項坊場坊郭等錢内支其五州縣胥吏並募情願充
役不請雇錢如不情願即量支雇錢仍罷重法亦以前
項坊場坊郭等錢支如支用不足即差鄉户仍許指射
舊人官為差雇代役其鄉户所出雇錢不得過官雇數
目詔送看詳役法所 御史中丞劉摰言臣竊以志士
莫不嫉惡御史在於觸邪見無禮之人有如鷹鸇之逐
鳥雀遇當路之害不問狐狸而先豺狼伏見知樞宻院
章惇素無才行立身居家有不可言之惡此天下之所
共知也向以附㑹王安石欺罔朝廷進不以道遂塵政
路自陛下登用舊徳修復祖宗政令而惇意不自得以
為不便非己之利也故為沮害以悖慢不遜奏對於至
尊以强悍非理凌轢其同列排詬之語播於中外臣曽
累具彈奏論其姦狀乞賜罷免未䝉施行近者陛下改
免役為差役人情欣快上下莫不以為是而惇獨以為
非敢建異議以沮詆聖政非毁詔令縁改法畫㫖之日
乃是三省樞宻院同共進呈惇果有所見當於是時敷
陳講畫使法令成就而後行下亦大臣之義也今待勅
命宣布方始退而横議惇非不知此法之是與非也亦
非不知懐私立異之負朝廷也然惇安為之者盖寜負
朝廷而不忍負安石欲存靣目以見安石而已又自以
向者無所建明於先朝專以欺罔阿䛕由此法而進故
今不肯遽然回心革靣且將以遂其非耳見蔡確已罷
自知不安欲為此一節賣直聲而去以慰其朋黨之心
又復冀望後日萬一此法却有改變則欲出而受其利
故不論是非之實傳聞惇語於人曰不貶不去此足以
見其志也然則執政如此乃是以髙位厚禄養大姦豈
朝廷之利也惇之利口喋喋足以變事實而惑主聽凶
氣熖熖足以摧善良而脅羣下故惇不去則不可以安
廟朝成善政鎮百姓而服四方伏望聖慈以臣章䟽付
外正惇不忠之罪罷黜之以明典憲以允公議貼黄蔡
確罷日公論翕然稱頌聖徳果於退姦度越古今忠邪
有所辨别然猶以惇在朝廷為未快也盖惇乃確之死
黨而兇悍則過之不可不去又貼黄臣累具奏請以謂
罷蔡確及惇可致雨昨者罷確而相司馬光宣麻之日
遂雨自後不出旬日三得雨都城近尺而畿甸尤為沛
然此有以見睿斷所召而天心之應陛下也天道必可
畏公議必可信豈非明驗臣望陛下事天益恭常以分
别邪正為心不可少懈早賜罷惇以終始盛徳以幸天
下又貼黄惇辨慧果敢似乎有才者然此正小人之才
也古者任大臣必用有徳不用有才有徳進則行忠厚
之政以安天下有才進則為殘刻之政以禍天下則徳
之與才治亂之所繫也有徳者廉静而重謹故人難識
之有才者矜强而㨗敏故人多恱之此歴代人主所以
多惑於忠邪之際也楊國忠李林甫盧把輩其才皆過
人然終為唐室之亂不可不察也臣深慮惇之智詐有
以施行而恐陛下疑以為才故詳言之幸早賜睿斷(摯/遺)
(稿稱元年閏/二月十五日)
甲辰御史中丞劉摰言臣伏見户部尚書曾布在熈寜
初王安石以親戚最先引用方此之時神宗皇帝切於
求治慨然更化而安石辜負委任乃起聚斂之事褊刻
之政顛倒善惡割剥生靈布為檢正判司農寺安石託
以腹心故其政皆出於布之謀其法皆造於布之手至
於濫刑賞開僥倖排勲舊進姦諛安石一以咨之布布
以為然然後落筆遂使流毒肆惡人被其害皆安石為
之布實成之臣時為御史曽以此告之於先皇帝曰大
臣誤朝廷而大臣所用者誤大臣盖指布輩也及至陛
下損益法令完其已善而革其未安然後先帝恵綏生
民之本意始得大明於天下矣今安石已歸老田里而
布猶在近侍出入省闥中外之人莫不指議縁今役法
新改方講畫條目其事之首尾根本皆在户部而使布
典領雖朝廷命令布無敢違然詭情異意必不肯以前
日為非而協力成就今日之法恚恨在職實非所宜謹
按布不能宣明先帝之政令罔上剋下乃古之所謂民
賊而聖人之所謂盗臣也考之典憲宜在所貶廢若聖
慈欲全大體不欲傷包荒含垢之恩即乞止罷布户部
尚書别移一職任以允公議貼黄自安石熈寜初不能
副朝廷求治之意而造作害民之政是時布最先用事
其法皆出於布今法既更張修完以追述先朝之意矣
而布猶在要近此所以衆議籍籍不以為允伏望速賜
指揮罷今職任别移在京或外任一差遣(此據元祐章/奏雜録摯集)
(今無之遺稿仍具載在閏二月十六日其月二十二日布/出知太原布子紆作釋誣云摯為中丞未嘗論布福建)
(所刋骨鯁集有摯章乃選人徐方叔撰造曽經朝廷行/遣開封府自有公案不知紆所稱公案是何年月日摯)
(本集今雖無此章其遺稿十巻具載又有月日可據也/紆特為其父諱耳兼紆所作釋誣類多先後差誤不可)
(慿已見布/為户書日) 右司諫蘇轍言臣近三上章乞罷免右僕
射韓縝至今未䝉施行竊謂縝姦邪無狀畧與蔡確等
而確猶頗有吏幹粗知經史縝為樞宻與宋用臣張誠
一等共建修城養馬之議迷國誤朝罪與確均而不學
無術去確逺甚又河東定地界一事獨擅其責臣聞縝
定地界時多與邉人燕復者商議復勸成其事舉祖宗
七百里之地以資冦讎復有力焉復本河東兩界首人
親戚多在北境其心不可知而縝與狎暱不持一錢託
令買馬及事發乃云方欲還錢如此而可則凡天下犯
贓之人無事恣意受之有事則云方欲還主便不書罪
則是天下更無贓吏矣復之心迹衆所疑畏縝為大臣
曽不為國深慮私相往還至受賂遺正使縝先將金錢
令人買馬亦須託良善士人不當及復而况不持一錢
將何證明知是欲還而未及欺謾苟免畧不知愧訪聞
河東當日割地與敵邉地數千家墳墓田業皆入異域
驅迫内徙哭聲振天至今父老痛入骨髓而沿邉險要
舉以資敵此乃萬世之深慮縝以一死為謝猶未塞責
今蔡確已罷相而縝猶未動臣愚竊意陛下欲令縝自
引避如確之去臣竊以為過矣縝之罪惡與確未可同
日而語當正其罪以告四方乞下臣前後章䟽令三省
兩制雜議有不如臣言甘伏訕上之罪若臣言不妄亦
乞明正典刑以謝天下又言乞下河東提轉安撫使宻
切體量燕復久逺可以保任不至作過犯否令結罪保
明聞奏如不敢保明即乞指揮今後更不與沿邉兵馬
去處差遣先帝初使吕大忠商量地界大忠果敢有謀
堅執不與北使自知别無的確證驗已似懾服而縝闇
懦遂壊此事乞取問大忠及當時知次第人即見詣實
左正言朱光庭奏(據編類章䟽係/閏二月十六日)臣竊以姦臣在位
邪說害政貪冒無厭不恤廉耻臣已累言章惇韓縝之
當去也今日幸聖徳寛厚曲為涵洪因而為姦臣者得
以偃蹇自安不為去計臣職在諫列覩此姦臣未去言
不得不盡夫天下之重任惟賢者可以當之然居之者
未嘗不小心兢惕惟恐有負故難進易退一主於義今
章惇之為大臣其始進也以妄興荆湖邉事殘害生靈
以至大任今日又肆為邪說沮抑聖政慢言俚語陵轢
同列無所不至大臣若此豈同心一徳者乎又如韓縝
之為大臣向在宥宻害政滋多今居柄任惟務貪冒寵
榮不知引避凡人而無耻可當大臣之任乎竊惟二姦
臣之處大任自度素履能無怍乎人可欺乎竊料姦臣
非不知人言之衆但偃然自處殊無忌憚若此悖慢雖
聖度如天務欲寛之其如天下公議何其如害政何伏
望陛下檢㑹臣前後累奏早賜睿斷施行貼黄今日廟
堂之上司馬光未出只有吕公著一人忠朴可倚其餘
皆姦邪及備位者也伏望聖慈早進范純仁庶得賢者
在位同心一徳以輔聖政
丙午通議大夫守尚書右丞李清臣為尚書左丞朝散
大夫試吏部尚書吕大防為中大夫尚書右丞(司馬光/云云附)
(注二十七日乙夘吕陶記聞云本朝故事初拜二府其/室家入謝禁中以幣帛遺典客夫人茶酒夫人之類每)
(合率二匹至吕微仲范堯夫登庸贈遺皆倍其數雅意/安在哉吕范二公之妻恐未必爾也當考范為同知樞)
(宻在此月二/十七日乙夘)給事中兼侍讀范純仁為吏部尚書(二十/七日)
(乙夘純仁/遷同知)朝散大夫祕書監兼侍講傅堯俞為給事中
兼侍講試禮部侍郎蔡卞為龍圖閣待制知宣州朝議
大夫劉攽為祕書少監朝請大夫太常卿葉均直龍圖
閣知荆南軍器少監蔡碩為蔡河撥運(三月十八/日趣赴任) 監
察御史邵材知廣徳軍先是州郡有以疑獄上者刑部
謂當貸死而執政以為殺人者不可貸仍欲坐所奏官
且立法材言疑獄當讞朝廷之常法奏有誤貸罪祖宗
之盛徳奈何紛更之誠使當讞者不貸為貸者獲罪恐
獄吏便文自營不復以疑獄聞矣䟽入不報材即自劾
遂命出守(此據邵材附𫝊増入恐材自以不才被沙汰/耳𫝊飾辭非實事也去年七月甲寅八月癸)
(酉已立法此云且立法𫝊飾辭决矣御史罷不可不載/姑因之湏考詳王震范百禄劉賡皆與執政異議者)
詔户部應諸路人户見欠市易息錢並特與除放
詔以劉摯所言乞罷坊場新法及創増吏禄付韓維等
相度以聞(舊録云先是吏不得受財無禄以畜養一犯/法則從而刑之先帝以為罔民乃禄庶人之)
(在官以興廉省刑吏不敢髙下其手至是以為浮費省/之新録已削去今從新録摯所言先是正月九日今但)
(舉其/畧) 監察御史孫升言祖宗以來有刑部大理又設
審刑糾察按覆内外刑章先朝於大理置獄兼聽推讞
而刑部獨總天下之刑其於明慎欽恤之志固亦同矣
然而大理刑獄之長如崔台符蹇周輔楊汲王孝先劉
衮張奕輩是豈足以知先王忠厚之意哉乞罷去台符
輩選公明經術之士為之仍乞取索元豐以來大理因
探報公事附㑹奏請法外斷配人數特乞放免庶可以
成先帝欽恤之志廣陛下好生之徳詔御史中丞劉摯
給事中孫覺取索元豐以來大理寺開封府斷遣過因
内降探報公事元犯及斷遣刑名看詳内有不合受理
并事渉寃抑者具事理以聞(四月看詳訴理當并考二/十四日張奕出守孫升章)
(當求全本今有奏議十巻獨無此章舊録云由是/先帝懲姦罪惡悉稱寃抑無復忌憚新録已刪去) 樞
宻院言除太皇太后出入儀衛外如遇三殿同出共使
人員十將已上至長行殿侍共二千五百一十七人見
闕六百餘人不足據所欠人分擘權差從之 權管勾
熈河蘭㑹路經畧安撫司公事趙濟言譯到鄂特凌古畨
字乞通和事詔趙濟候鄂特凌古再來說及满裕克家乞通
和事即令就鄜延路說諭 河東經畧司言火山軍申
依朝㫖拆毁壘起石墻次日有北人二百餘騎來張千
地内施放弓箭射中石姓趙立等詔河東經畧司暗設
隄備以理說諭候退有再壘下石墻侵越界至即便依
前拆毁(二月辛巳此月/甲午當并考) 户部言陜西轉運副使吕大
忠奏見今陜西鹽鈔價貴乞年額外依自來兩池分數
更支鹽鈔一十五萬席以平凖其價從之又言臣僚上
言解鹽兩池自來通行貨賣今京西轉運司置官設局
使民間不得貨賣頗為不便伏乞放行通商每席止令
増貼買錢一貫或五伯文并京西轉運副使范純禮相
度到本路増收貼買錢無名乞依舊法許令通商將來
見在鹽并鈔令本路依客例變轉撥還逐處從之 禮
部言故朝請郎致仕李弼堅妻王氏狀亡夫從祖維清
係繪像臣僚為本支無嗣乞依張知白體例推旁支恩
詔從之仍令李惟清族中推有行義者立為嗣 詔祭
奠弔慰髙麗國王所管勾舟船客人船主梢工虞際與
三班借職盛崇李元積與大將 右司諫蘇轍言臣竊
見朝廷近日察知蜀中賣鹽榷茶及市易比較收息為
逺人所苦委成都提㸃刑獄郭槩體量事實臣觀此三
事利害易見甚於黒白凡有耳目莫不聞知而郭槩觀
望阿附公行欺罔其所奏聞並不指言實弊見今西川
數州賣邛州蒲江井官鹽每斤一百二十文為近年鹹
泉減耗多夾雜沙土而梓䕫路客鹽及民間小井白鹽
販入逐州其價止七八十以官中須至抑配深為民害
槩不念民間朝夕食此貴鹽出錢不易却言限内難以
報應只此一事已見情弊至於榷茶之法以賤價大秤
侵損園户以重輦峻限虐害逓鋪以折博興販攪擾平
民其餘百端非理難以遍舉臣近已一一奏聞元委所
差官體量詣實槩畏憚茶官陸師閔事勢不敢依限體
量此又足以見其意在拖延觀望附㑹至於市易比較
收息始因提舉官韓玠以靈泉小縣收息増羡遂督責
諸縣以靈泉為比務令多得息錢槩以韓玠叔祖縝見
任右僕射意欲趨附不敢體量實狀妄言韓玠不曽以
户口比較息錢又代韓玠巧說詞理言諸路推行市易
之法不獨成都不可獨治一路及事已在三赦前槩以
監司被命相度逐事利害朝廷元不令槩定奪韓玠罪
名槩之職分但當具的確事實聞奏至於韓玠或行遣
或釋放或原赦或不原赦自出臨時聖㫖指揮非槩人
臣所當預定今既不依朝㫖相度却於職分之外擅引
三赦意謂朝廷不合相度赦前之事附下罔上肆行胷
臆情理難恕槩資品鄙陋嘗通判鳳翔坐失入死罪去
官係監當資序因縁權倖致位監司而附㑹欺謾畧無
顧憚其韓縝係韓玠有服之親顯有妨礙臣未識縝如
何進呈作何行遣臣乞降聖㫖先行罷黜郭槩所有賣
鹽榷茶市易等事乞賜委官體量施行詔郭槩特差替
其賣鹽市易事令黄廉先次體量詣實以聞(新録依舊/録止畧載)
(轍言今詳出之舊録云先帝立均輸以平物價抑兼并/以利小民榷茶鹽以走商賈轍謂為民疾苦新録辨曰)
(均輸茶鹽之政已見當時指揮及前後臣僚章疏論之/詳矣不當於此言直書其事可也自先帝均輸至為民)
(疾苦二十九/字並刪去) 轍又言臣聞朝廷進退大臣與小臣異小
臣無罪則用有罪則逐至於大臣不然雖罪名未著而
意有不善輙不可留何者朝廷大政出於其口而行於
其手小有齟齬貽患四方勢之必然法不可緩臣竊見
知樞宻院章惇始與三省同議司馬光論差役事明知
光所言事節有踈畧差誤而不推公心即加詳議待修
完成法然後施行而乃雷同衆人連書劄子一切依奏
及其既已行下然後論列可否至忿争殿上無復君臣
之禮然使惇因此究窮利害立成條約使州縣推行更
無疑阻則惇之情狀猶或可恕今乃不候修完便乞再
行指揮使諸路一依前件劄子施行却令被差人戸具
利害實封聞奏臣不知陛下謂惇此舉其意安在惇不
過欲使被差之人有所不便人人與司馬光為敵但得
光言不效則朝廷利害不復顧用心如此而陛下置之
樞府臣竊惑矣尚賴陛下明聖覺其深意中止不行若
其不然必害良法且差役之利天下所願賢愚共知行
未逾月四方鼓舞惇猶巧加智數力欲破壊臣竊恐朝
廷緩急有邉防之事戰守之機人命所存社稷所繫使
惇用心一一如此豈不深誤國計故臣乞陛下早賜裁
斷特行罷免無使惇得行巧智以害國事(轍章以十八/日上今附本)
(日或移見二十三日/章惇罷樞宻之前) 轍又言臣近奏言知開封府蔡
京施行差役事故意擾民以敗成法及曲法庇盖段繼
隆贓汙公事乞先罷京差遣及催督大理寺結絶斷遣
至今多日並不䝉施行京文學政事一無所長人品至
㣲士論不與若不因縁蔡卞與王安石親戚無縁兄弟
並竊美官今卞已自迫於公議求退而京獨昻然久據
要地衆所不平臣竊見左正言朱光庭言御史中丞黄
履言事不稱職乞罷侍讀履罷免曽不旋踵竊惟臣與
朱光庭並係諫官論奏羣臣得失皆是本職而蔡京罪
犯明著甚於黄履陛下明聖以至公御下而諫官之言
皆撃其罪或行或否衆所不喻皆謂韓縝所除右僕射
日黄履言其過惡不任宰相而蔡京不曾忤縝是致行
遣有此同異伏惟朝廷本設諫官以稽察姦惡為人主
耳目之用今臣等所言之人韓縝欲行即行欲止即止
則是諫官之職乃所以為縝公報私怨非復陛下耳目
之官也伏乞陛下檢臣累奏早賜降黜韓縝仍先罷免
蔡京差遣及催大理寺結絶段繼隆公事無使諫官失
職宰相恣横為吏民所共非笑又言訪聞近日諸路監
司州郡多以二月六日所降差役指揮有不便事節未
敢便行各具利害奏聞顯見事理明白人情不逺茍無
挾邪壊法之意誰不論列獨蔡京以侍從之臣居首善
之地更無一言只於數日之内催迫了當用意不臧深
可忿疾况京治段繼隆事不公外又曲庇僧録司公事
竊聞臺諫官並已曽劾奏似此専務私徇豈可復任京
尹 是日汝州團練推官西京國子監教授程頤為承
奉郎(政目二月十二日朱光庭薦頤為講官御集閏二/月十八日事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丁巳元年閏)
(二月二十八日丙辰三/月十四日辛未當考)先是王巖叟言臣聞孔子曰舉
逸民天下之民歸心焉臣以謂舉之易也而禄之難禄
之易也而盡其用難非待之有禮處之有方則不可得
而禄矣不可得而盡其用矣伏見西京國子監教授程
頤學極聖人之精微行全君子之純粹早與其兄顥俱
以徳名顯於時陛下方欲用顥而顥卒賢士大夫無不
相與咨嗟以為朝廷之恨今者幸陛下復起頤而用之
頤趨召以來待詔闕下四方俊乂莫不翹首嚮風以觀
朝廷所以待之者如何處之者當否而將議焉則陛下
此舉繫天下之心臣願陛下加所以待之之禮擇所以
處之之方而使髙賢得為陛下盡其用則所得不獨頥
一人而已四海?光隠徳之士皆將相招而為朝廷出
矣愚臣區區欲以廣陛下之美者其誠心如此惟聖主
留意幸甚(巖叟薦頤不得其月日太皇太后嘗諭巖叟/云卿累薦程頤已除校書郎來日待行文字)
(召對此語今附此月二十八日然則巖叟薦頤不但此/一奏也頤召對在三月十四日除說書在三月二十四)
(日朱光庭薦頤在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丁未宰臣韓縝等上表請特建太皇太后皇太后宫殿
太皇太后宫以崇慶殿以崇慶夀康為名皇太后宫以
隆祐殿以隆祐慈徽為名詔從之候過諒闇令有司檢
舉施行 詔給事中兼侍講𫝊堯俞詳定役法
己酉髙麗國祐世僧統求法沙門僧義天已下十人朝
見 詔市易務見計置下凖備外國人使收買之物約
五萬餘貫令止據見在數目供賣候絶罷行計置令行
人依舊例供應所有元豐四年二月二十四日西驛買
賣祗應令市易管認出賣朝㫖更不施行
庚戌兵部尚書王存為戸部尚書存固辭不拜 户部
尚書曽布為龍圖閣學士知太原府劉摰言之也(摯言/在十)
(六日甲辰元豐八年五/月二十六日布除戸部) 寳文閣直學士謝景温權知
開封府龍圖閣待制蔡京知成徳軍先是監察御史孫
升言近因段繼隆賣官事論列開封府蔡京恃與宰相
同宗不奉朝廷法令任情肆已放縱姦彊若不明行典
憲何以風動四方伏望特出睿斷早賜罷黜以警中外
䝉朝㫖送大理寺依法施行今大理寺推治繼隆賣官
事狀已明開封府人吏已行對定訖縁昨曽該踈决徳
音朝㫖若令依法即是蔡京更無罷黜之理伏縁蔡京
素無行能致身侍從當陛下御統之初不思竭忠奉公
少圖補報而棄法自用怙勢挾私肆為姦欺曽不顧畏
將何以尹正京邑表率郡縣又近降朝㫖送大理寺依
法施行無取勘聞奏指揮即是大臣意欲引踈决放免
伏乞特賜檢㑹前奏將蔡京早賜罷黜(八年十一月十/一日辛丑山陵)
(畢徳音降兩京及河陽府死罪囚又元年正月二日/壬辰遣官録囚不知孫升所引徳音是何月日當考)升
又言臣愚不肖誤䝉陛下㧞擢備數御史為陛下耳目
之官任朝廷糾察之責職當執法要在䋲姦言而未效
既不自劾引去豈可徇黙茍容而已也臣謹按蔡京明
知段繼隆内外親族出入三省繼隆冒法賣官而京親
書塗抹任情放縦不奉朝廷法令而與奪一出於已此
其一也又如僧恵信所訴僧録司受金錢違法差僧入
内道場事且僧録司在京號為脂膏之地交結貴近貨
賂公行京為府尹以發姦摘伏為職知所部犯法自當
舉劾又况其間有訐告之事京更不審行推治直以不
干己事斷恵信臋杖二十以杜人言其後臣僚累奏送
大理寺推治僧録司贓狀已明京若非隂受請託何故
如此此其二也京又嘗違法差開封府判官王得臣當
直散從官替名人李福於河隂縣追欠百姓私債張岷
及阿蘇等至開封縦李福乞取張岷得金錢及本臺牒
取公案始將李福奏斷此其三也三事乃臣所聞本臺
所按察者用此推之則臣所不聞違法徇情之事不少
矣臣伏以先王為政之道治外必由於内正逺必自乎
近今開封府咫尺朝廷乃敢作姦犯科如此陛下不正
典刑何以使天下州縣奉法循理推行詔令乎蔡京挾
宰相之勢擅京尹之權人莫不望風畏之而臣區區累
冒聖聽者盖恃朝廷開大公至正之路臣竊不自量欲
慕古人明目張膽行御史觸邪之職不然臣之孤微何
敢出此伏望察臣前後奏論早降指揮以警中外京既
罷府事出守真定升又言三路帥臣實總軍政尤非京
所當任乞加黜責以為天下州郡棄法徇私之戒 殿
中侍御史吕陶言都城之廣萬衆所聚姦偽百出刑訟
實繁推劾聽斷尤宜詳審朝廷欽恤之意防禁最宻每
開封府大辟獄具本處既已録問則申刑部請覆其實
刑部乃闗吏部差官同慮謂之審問囚無翻異則論决
如律事有可疑則移治他司盖所以察寃濫而重人命
也安可徇一己之私見而欲他人之必死乎臣伏見開
封府勘小阿賈殺人公事吏部差劉斐審問斐看詳案
巻稱是情節可疑遂疏述不圓七事申刑部乞行㑹問
續據本府回報三事並是誤供又據劉斐續條陳案節
不圓一十二項刑部既見劉斐所申如此亦慮小阿賈
之情或渉寃枉遂付大理再推庶得其實即於格法未
見違戾而知府蔡京輙有論奏謂阿賈大情已正便當
處死劉斐不合疏駮刑部不當移推皆宜論罪其徇情
好勝逞威犯分不顧義理一至於此且人命至重死不
復生小節既是未圓大情容有不實若便將阿賈處死
則是大辟罪人不須再行審問三木之下枉殺必多况
朝廷立法極從仁愛天下死罪稍渉疑慮可憫並須奏
聽敇裁多䝉寛貸豈有不容問難便欲行刑又縁録問
條制令移司勘逐者指定不圓事節回牒本處今劉斐
既疏述一十九事皆是不圓刑部須至重勘若阿賈不
行兇則京顯有殘忍鍜鍊失入之罪或阿賈委是正賊
則京猶有鹵莽判押不職之愆生殺之端斐皆無過若
萬一朝廷聽其妄奏加罪於斐則向去審問之官率皆
畏避不敢伸陳被刑之人多負抑屈無所赴愬况尚書
刑部主天下獄訟兼糾察在京刑獄之職可以統轄開
封按劾其罪今既舉職反為開封所劾則上下之分顛
倒錯亂非所以尊朝廷風四方之意又縁京知府已來
殊無治迹聽獄斷罪失謬極多於段繼隆之事則親書
塗抹放縱冒法賣官之人於僧恵信之事則遂非妄奏
曲庇重禄受賕之吏方當至公之朝宜檢舉京前後過
惡重行黜降今既未正其罪又差知真定府兼安撫使
考之公論殊未為允伏請寢罷新命候大理結正小阿
賈等公事三件了日别取朝廷指揮况真定經劉瑾苛
政之後疲民殊未寜居宜擇厚重知治體者以恵養綏
懐之如京輕易徇情豈可帥領一道深慮因而生事京
荒唐浮薄士論所鄙縁其弟卞為王安石壻牽挽忝冒
得至從官既與王安石為婚姻之家又與蔡確有宗族
之契慿恃勢力習慣恣横豈可更領邉帥之任伏乞追
改施行 右司諫蘇轍言臣近奏論蔡京施行差役事
督迫諸縣於數日内了當不依朝㫖申請妨礙事件挾
邪壊法用意切害及治段繼隆僧録司等公事私徇不
公乞罷京知開封府訪聞臺諫並亦有劾奏京因此奏
乞外任而宰相曲加庇盖臣等所言皆不施行獨行京
陳乞文字除京知真定府竊縁真定天下重鎮舊來多
擇久歴邉任曉練軍政之人然後除授今京資任至淺
才力無聞見有徇私公事未經結絶臺諫交章至今未
已而宰相特加奬助授以名藩意以凌壓言事之官使
之不敢復言臣竊見前者臺官論朱服不孝事迹服因
以乞外官宰相除服直龍圖閣知潤州又論王說黨附
呉居厚說亦因此乞外官宰相除說知宻州龍圖閣要
職也潤宻名郡也服說皆因人言反獲美命盖宰相上
欺朝廷下困臺諫習用此術久已成例不可不察臣等
若言京不當自當顯被黜責若所言稍當則宰相豈得
公然恣横畧無顧憚伏乞聖明稍加詳察追罷京新命
使以本官職候大理寺斷遣以弭中外疑惑臺諫所言
訖不行(六月十二日京坐段繼隆事特罰銅二十斤朱/服八年六月二十七日罷右史直龍圖閣知潤)
(州王說元年閏二月/四日罷倉部知宻州) 詔神宗皇帝所居東宫改為睿
成宫 户部言廣南西路桂州修仁縣等處茶貨昨劉
何逐年差官置場收買出賣收息止及一萬餘貫慮逺
方因此茶價増長有妨民間食用乞依舊放令通商所
有元豐七年十月二十九日廣西路榷茶指揮更不施
行從之(元豐七年十月/二十八日甲午) 詔英州編管人鄭俠特放逐
便仍除落罪名尚書吏部先次注舊官與合入差遣從
監察御史孫升右司諫蘇轍所奏也(舊録云俠以詆訕/得罪先帝曽詔有)
(司曰貸與之生已為寛宥時先帝所棄逐漸已收用俠/亦加叙雪新録辨曰士自祖宗以來先朝黜之後召用)
(者多矣不但俠也自俠以詆訕/至亦加叙雪三十六字並刪去) 户部言右司郎中張
汝賢奏立定福建路産賣鹽額候及五月有併増併虧
自依海行條貫施行内四州軍賣鹽後應抑勒人充鹽
鋪戸并願退免不為施行者各徒一年提舉鹽事知而
不舉與同罪從之 髙麗國僧統進奉皇帝興龍節祝
聖夀佛像并金器等詔學士院降詔奬諭朝辭日賜衣
著一千匹銀器一千兩 又詔賜于闐國王龍服一襲
腰帶器幣有差 刑部言乞應該元豐八年三月六日
登極赦以前雜犯配軍除元係軍人配到及宣敕指揮
永不放還者更不移放外其元犯殺人放火彊盗偽造
符印謀殺人持杖竊盗罪至徒犯雜死罪貸命并餘罪
徒以上情理凶惡者在京令所屬及開封府歩軍司諸
路令轉運使副判官提刑司取索元犯看詳量移從之
御史中丞劉摯言臣昨者累具彈奏知樞宻院章惇
乞行罷黜未䝉施行謹按惇佻薄險悍無士人之行熈
寜初召試館職乃為御史詆其醜惡罷去既而諂事王
安石以邉事欺罔朝廷稍稍進用及安石補外惇又傾
附吕恵卿當時號為入室之人徇私反覆物論賤之夤
緣至於執政以彊市兩浙民田及寄語臺官等事為言
路所擊而先帝亦益薄其為人於是黜之未㡬復為蔡
確所引以至今日自陛下辨别忠邪修完先朝政令雖
天下之所同利而惇輩之所不樂盖自知身非善良故
不欲舊徳之在其側心懐姦貳故不喜正論之出其旁
由新法而進故不願祖宗舊法之復用也廟堂之上詆
詬同列摧辱公議屠沽之言播在中外其不遜無禮非
獨施之於同列至於簾陛之前彊愎慢肆舉止偃蹇専
以沮壊善政更無臣子事上之節此士論人情所以憤
嫉疑惑而不服也昨者陛下裁保甲之法而惇常護前
不以為是有臣僚自外至者臣嘗問之皆謂鄉縣田里
自罷教保甲人情安樂無復愁嘆如河北向來逃亡人
户徃往歸復皆言自此父子骨肉可以相聚而有為生
之期矣此事乃惇前日之所不肯改為者也推此觀之
則惇豈有意於利國家安社稷也哉近者陛下改正差
役而惇又肆横議賴陛下深燭利害主張法意不為邪
議所動然論說紛紛攪擾沮害黷於聰聽者盖已多矣
每事如此則陛下之善政必須口舌争奪而後能成不
亦勞乎夫去惡莫如盡惇與蔡確為黨前日陛下既去
確而今猶留惇去惡未盡非朝廷之利非生民之幸非
所謂忠邪之辨也伏望出臣章付外速賜睿斷罷惇使
外補以全聖政以慰羣望貼黄稱陛下若待其自引退
然後罷之縁惇素無廉節已嘗語於人曰不貶不去則
安肯以禮自引也乞付臣章於三省正其横議害政彊
愎慢上之罪顯然黜之可也又稱陛下試將今日執政
比之熈寜以前朝廷大臣其人物士望孰賢孰否孰輕
孰重哉然則今日之勢其間肆惡害政之最甚者豈可
不急去之也又稱臣聞近日執政聚㕔因議役法惇詬
詈衆人其言乃屠沽之言也有一人對曰吾輩備員於
此亦宜存體今紛紛如市井人若此言𫝊播亦於君不
便惇靣發赤不言又一人曰今日且得一伏辨狀也其
日有禀事官數人在坐皆見之廟堂之上談議如此古
今所未聞也無乃上辱朝廷而下取輕於士大夫哉(據/劉)
(摯奏議遺稿閏二月十九日/上此或以為朱光庭誤也) 右正言王覿言伏讀尚
書見伯益言於大舜曰任賢勿貳去邪勿疑盖任賢而
貳則任之不專而賢者不得盡其道去邪而疑則去之
不果而邪者得以肆其姦故伯益陳之以為戒以謂雖
大舜之聖亦不可不謹於此也臣近累曽奏陳以執政
大臣姦邪害政者相半伏望陛下擇其尤甚者漸去之
所謂姦邪害正者蔡確韓縝章惇張璪其人也今陛下
幸已罷蔡確職任中外人情莫不欣快以陛下聖明勇
决不惑於姦邪之黨也然縝惇璪猶偃然自固而不知
退焉非徒不知退而已又為確游揚論列欲陛下更加
恩禮於確臣於此尤見朋邪之迹也夫確以常才冒寵
謬為上宰裕陵使回不以故事兼請而顧戀權寵若將
終身及言者交攻勢不得已方黽勉以求郡陛下不行
諫官章䟽以掩其罪慝仍假職名俾守輔郡終始僥倖
固已多矣而縝等猶復有言者其意不過欲以受遺定
策為確之功而已且皇帝陛下上承正統之初保護援
立皆太皇太后之聖徳也確縝惇璪曽何預焉適㑹其
時乃敢貪天之功妄自張大盗取受遺定策之名以自
負故縝惇璪見確之去而以其恩禮不異則將失其所
以自負者而無以欺惑愚衆宜其更以加恩禮為請也
夫縝惇璪之本情與確豈其相善哉其交相詆訐有素
矣此陛下之所知也至於今日翻然皆以恩禮為請若
非貪天之功妄自張大者其事正同而欲自為異日之
地則豈協謀同力而為確有請哉臣前奏猶欲陛下擇
其甚者而漸去之今縝惇璪朋邪之情日益著見則害
正滋甚而去之不可以漸矣盖當先帝時縝惇璪附㑹
欺罔上誤朝廷之事不可勝數是以陛下臨御以來修
明法度剗革弊事四方内外莫不頌詠聖政而獨縝惇
璪大非其所欲故或公為沮止而恐其成或陽為恱從
而幸其失如近日之役法終始本末皆欲破壊其事以
傾建議之人而不顧有傷於國體有誤於陛下也故初
則但録司馬光劄子行下不立條目以幸其失中則惇
出力以排之而恐其成終則不待詳定事畢而遽為實
封狀之法以惑四方二月二十四日及今月八日奏狀
内已嘗開陳備述情狀縝惇璪處心積慮如此而陛下
尚何望於彼哉去之安可不速也陛下勿以既罷蔡確
又罷三執政為疑臣竊聞真宗即位之初咸平元年十
月執政俱罷者四人宰相吕端參知政事温仲舒李至
樞宻副使夏侯嶠是也仁宗明道二年四月亦執政俱
罷者六人宰相吕夷簡参知政事陳堯佐晏殊樞宻副
使夏竦范雍趙稹是也茍害於政去之雖多而何所疑
既非其人存之雖少而大為害伏望陛下裁自聖斷早
賜施行(編類元祐章疏繫覿此奏於/閏二月十七日今并入此) 左正言朱光庭
奏(據編類章疏係閏/二月二十二日)臣聞易曰小人而乗君子之器聖
人之深戒謂其發言動慮害民敗事故舜之去四凶魯
之誅少正夘不得不速也竊以輔弼疑丞之任天下之
最重者也非夫全徳巨才處之為不稱豈容姦邪之冒
處邪如章惇韓縝者豈不能自揣素履君子邪小人邪
若自以為君子邪胡不觀諸方冊驗諸賢輔有挾邪肆
辨敢為欺罔貪冒榮寵不知進退者為君子乎若自知
為小人而方聖政大明無幽不燭睿斷如神發必中義
而為小人者豈不知畏而引去尚敢偃然自安邪伏自
陛下臨御以來力除蠧弊天下之人皆喜之惟章惇不
喜每聞簾前辨論悖慢無禮且天下之法度可更張則
更張烏有後先之間哉一於便民而已章惇意在不更
張而不顧民害之深豈得為忠乎辨論公正猶不可失
人臣恭順之禮又况其邪說之多而敢為悖慢耶詩曰
人而無禮胡不遄死𫝊曰見無禮於君者如鷹鸇之逐
鳥雀臣今見章惇之無禮則逐之而後已韓縝行義之
不修而不能自治何以治人代天理物之任豈行義不
修之人可以當之乎况内有賢兄不知引避人而無耻
不足觀也己此二臣者雖聖度如天進退大臣必思以
禮然章惇韓縝無耻之甚尚何待也伏望陛下檢㑹臣
前後累奏特賜睿斷施行 左司諫王巖叟之為御史
也先言臣竊以輔弼大臣者人主之所體貌天下之所
瞻仰非有厚徳重望則不足以當之伏見知樞宻院章
惇材輕行薄廉隅不修無大臣體久處廟堂曽不聞一
話一言播在清議獨每聞縱肆猖狂為俳諧俚語侵侮
同列朝士大夫相與鄙笑而已流於京師𫝊之四逺甚
非所以重廟堂尊朝廷也伏惟陛下臨政之初萬國觀
光輔弼大臣尤宜崇奬有徳而惇之輕薄如此上則玷
體貌之隆下則辱瞻仰之重有識之士無不憤嫉乞行
罷免以慰師言又言仁宗用石中立為參知政事中立
比惇别無玷缺可羞之行亦無驕恣害政之風止以在
中書好滑稽詼笑諫官言之遂行罷免陛下試令考尋
當見其事可以察臣之言惇不為過論也陛下罷惇不
為無故事也又言今中外之人非但鄙惇輕薄無行不
可為大臣而已皆云自陛下即位以來凡欲更張人情
不便事惟惇彊悖不肯協心故為異論沮格善謀曽無
意助陛下施行恩福天下此人情所以憤嫉之深而欲
共逐之者也陛下今不罷惇彼必揚揚自得曰主上知
我如此而不罪我矣言事者言之再三而主上不聽矣
誰復敢議我者夫以素無忌憚之心而又得所恃焉養
之益深將必有䟦扈難制之患方是時陛下雖欲悔而
除之亦不易矣易貴履霜之早辨春秋憂蔓草之難圖
不可不以為鍳也又言臣累言惇輕薄無行無大臣體
不可為輔弼及聞别有言事官言其受宋用臣贈遺貪
汙不法臣謂有一於此皆當罷黜况惇之行臣羞為陛
下言之且舉一事陛下察焉自古以來名髙則行虧德
盛則稱公行薄而不為人所重則名之天下自然之理
而不可以勢取者也惇平生多與京師市井小人並游
而雜處至為京師之人以其行第屬其名而呼之曰惇
七今雖顯貴而佻薄益甚故惇七之呼未離於人口則
惇之人望重輕亦可知矣國家何忍以第一等名器與
第一等無行之人使天下後世輕朝廷哉又言廟堂者
儀刑之地非法度之言不當出也而惇肆為諧謔以玩
侮在位汙廟堂若閭閻凟朝廷如市井陛下以謂大臣
當如此否也大臣者體國家之意察天地之心而協濟
善政者也而惇執强好勝不恤事情以姦言揺正論以
險語刼善人陛下以謂當如此否也輔弼者所宜正而
不阿潔而不汙以表厲庶官者也方用臣弄權怙寵恣
為欺罔之時惇既不能明言於朝以正厥罪又從而受
其贈遺隂與相交喪滅至公玷辱清議陛下以謂大臣
當如此否也又言臣聞諫官孫覺常論邉事不合惇意
而惇肆言於人曰議者可斬中外聞之無不駭愕臣伏
以陛下之意則於諫官之言無所不容諫臣之心無所
不察而惇於言者則欲殺之其意不欲人主聞至言朝
廷收衆䇿為臣不忠莫大於此自古以來未嘗有大臣
敢出此等語脅諫官也推此以往飛揚䟦扈何所不可
伏望睿明早賜罷黜為國家之福也又言惇姦回險薄
事先帝不忠今復有輕陛下意陛下詔書求直臣以益
盛徳而惇罵上書之人曰不逞之徒其意不欲陛下廣
聰明而忌嫉四方之人以實告陛下盖凡四方之所告
皆有前日欺朝廷而蔽先帝者耳又罵陛下所登用老
成舊徳亦曰不逞之徒以其意不喜陛下用正人而惟
欲用憸邪巧佞柔而易制肯同欺蔽之人耳天子即位
求民瘼於四方為得邪失邪四方之人以至誠告主上
為順邪逆邪陛下用老成舊德有天下之望者以慰天
下為是邪非邪臣不知惇何心以事陛下而悖戾如此
謗侮如此又罵諫諍之臣曰可斬此語雖人主盛怒不
肯以出口也而惇易言之又與同列議事一不合意則
連聲罵曰無見識無見識此語雖市井小人有不輕發
也而惇以為常談臣不知惇待朝廷為如何而無忌憚
敢爾臣前累章言其輕薄無行好為俳諧俚語侵侮在
位無大臣體今則凶德益肆而甚矣惡言益播而廣矣
陛下尚使之處廟堂何以服人心人心不服何以安朝
廷此臣之所以有隱憂而不能自寜也又言臣累言章
惇以小人之行居大臣之位姦言利口足以變亂白黒
顛倒是非久在陛下左右恐日往月來察之難防之難
制之又難臣所以不避怨仇力言其惡願陛下早賜斥
逺今更舉目前一事陛下觀之自來執政大臣若稍聞
言路有言雖章䟽留中未出亦必朝夕惴惴有不自安
之色何則憚朝廷畏公議也今惇雖知言路交攻而岸
然自處無毫髪畏懼意反揚言語人曰不貶不去觀此
一語何復有廉恥何復有畏忌竊以臣道主敬主順而
惇之傲易不遜乃如此尚可以為大臣乎惇輩見蔡確
因上章遂請皆相與結約不復自陳大臣風節一至於
此臣實為朝廷歎息伏乞陛下破此姦謀直行罷免以
慰天下之望於是巖叟又言臣昨為御史日累上章言
蔡確章惇姦邪讒險同惡相濟負先帝之恩誤天下之
事不可當大任䝉陛下採納公言因確之請遂許其去
退大姦進大忠制下之日天地改容人鬼懽喜士相慶
於朝商賈百工相慶於市耕者相慶於野行旅相慶於
塗皆以謂陛下威明英斷自古未有推此以往何善不
可為何弊不可革天下復太平之象矣和聲上徹膏雨
隨降天心之所以答陛下者豈不速哉臣嘗言若陛下
早去大姦使朝廷無壅蔽之患和氣上薄於天則天自
將有應臣非有智能可以揣度天道也惟以人心卜之
而已人心雖近而通乎天天道雖逺而接乎人故臣願
陛下常信天道常畏人心不可忽也今大姦一去而一
在人心猶以為鬱陛下何惜並去之以成曠然之治邪
臣前論章惇之惡其狀非一或輕薄無行或貪汙不法
或沮害美政或廹脅善人或欺罔主上或侮易朝廷臣
謂有一於斯皆宜竄黜而聖度并包未加誅逐然惇凶
燄日熾惡德不悛近又聞簾前争役法事詞氣不遜無
事上之體虧喪臣道凌弱主威中外傳聞無不憤嫉惇
於先帝時何故不敢無禮如此而今日敢爾伏惟皇帝
陛下春秋方富太皇太后陛下不出房闈大臣尤當莊
敬盡禮之時而惇反有侮慢不恭之志此所以人情棄
而不容陛下雖欲容之如朝廷典刑何如天下公議何
諫官御史坐觀而不論則是負陛下而右彊臣率羣臣
而慢人主罪莫大矣羣臣見惇悖戾不道如此而陛下
不加罪則皆將生驕慢之心亡忌憚矣臣居言責其得
安乎陛下因臣之言必更嘗?觀而宻察當亮臣之言
非私意也非偏見也非厚誣也伏望聖慈早行降黜以
滿人心以答天意以全陛下清明之政貼黄稱惇陵上
侮下敗羣亂衆真小人之傑也陛下欲朝廷清肅君道
尊嚴不去此害終不可得臣聞惇既於簾前輕慢喧譁
又退而以惡言詆毁同列皆非大臣口中語盖見陛下
用司馬光作相躁忿忌嫉益有不樂朝廷之心所以如
此士大夫皆言自有執政以來未嘗見如惇之凶劣者
願陛下省察早賜罷黜以安朝廷天下之人共以免役
為苦陛下一日復差法中外人心無不欣悅而惇獨為
異論妄生沮難動揺人情伏望陛下深賜體照無惑姦
言以壊羙政(編類章疏以巖叟所奏係之閏月八日/今并入二十二日章惇罷政前一日)巖
叟又嘗靣奏曰自陛下即位以來凡所更張人情不便
事惟章惇不肯協心彊生沮難其人不欲陛下得人心
不使人心感陛下中外之人無不憤嫉争欲為陛下逐
之者非但鄙其輕薄御批除官祖宗以來以為羙事惇
謂陛下不當自除諫官自屬三省宻院無所預惇不以
公正報陛下乃肆邪說欺惑聖聰况無禮於君人所共
嫉陛下所除數人命下之日歡然一辭惟是邪佞之徒
不喜惇為門下侍郎日嘗進蹇序辰為司諫王桓為正
言陛下試問二人聞望行實孰與今所除數人二人者
公議所不許惇乃以為是今三數人者公議所許惇乃
以為非臣不知惇以何心事陛下為臣不忠莫大於此
素無人望天下共知臣不復道惟嫉其今日居大位不
思砥礪以報萬分而驕肆輕揚日甚一日為市井小人
之態以汙王朝耳又奏曰人皆言輔弼之任儀型四海
非惇薄徳所宜處四夷來庭聞輔臣如此恐有輕中國
意臣之所言乃不為惇正為朝廷惜上曰深如卿言
監察御史孫升言(升三章並/據升集)臣竊觀先王極治之時賢
者在位能者在職故詩曰任賢使能周室中興焉則知
大任髙位非賢有德者不可以居而材能敏給之人惟
可以使之在職而已故賢者獨所以命君子而能者間
有以容小人君子在位則小人可驅而為善小人當國
則賢者不得其職而天下之所以亂也唐李林甫楊炎
盧把輩非無材也適所以資其為惡以王安石履君子
之操談先王之言先朝委國而聽之然安石天資彊愎
棄衆自用趨近利無逺識非宰相之器憤賢人君子不
為己用於是㧞小人之材者布於朝廷既蔽主明且誤
國事吕恵卿章惇二人小人之材而尤黠者也恵卿自
小官三年㧞為執政安石之徳不為淺矣一旦見利忘
義與安石為死仇推是以觀之則其事君之節可知矣
賴先朝明聖察知其奸竟不復用不然善人君子今無
噍類矣章惇材不逮恵卿而姦惡過之二人之所謂材
足以文其姦資其惡罔上殘民偷合茍容而已臣竊恐
人或以惇為材進說以誤聖聽故陛下遲疑而不决去
也惇前時之議保甲今日之論免役其懐邪不公伏心
隠情陛下聰明聖智洞照姦慝固不待臣復言矣臣竊
聞惇每議論簾前詞氣悖厲虧事君之禮有慢上之心
中外傳聞莫不憤駭且堂陛之勢不可頃刻不分履霜
之漸不可一日不戒此惇之罪尤不可貸者也伏望聖
慈早賜裁决以清朝政以慰人心則天下幸甚(升此章/與三月)
(末論張璪文字並行但此/無璪姓名及事迹當考)又言臣近覩二月六日三省
樞宻院同奉聖㫖施行司馬光論奏復差役法劄子臣
誠愚闇竊疑朝廷别無委曲處分縁光所論止是大綱
其間曲折事目不一兹事體大竊恐諸路使者猶懐毒
孽推行失宜别致異論或行其失欲致煩言此不可不
察也尋具奏陳訖臣比聞知樞宻院事章惇果有所論
暴衒已長言雖近公意則非正何則惇居左右輔弼之
任乃同心一體之人非如侍從臺諫待見命令方可論
說惇既與三省同共進呈上件劄子見光所論其間未
盡委曲便合即時開陳條目作朝廷處分施行乃是大
臣之事豈待命令已行於天下方為異論則惇之所存
非出至公意在詆訐正人而已夫免役之為害於天下
無愚智皆知之司馬光之意不為己私雖閭巷小人皆
知之而惇為陛下股肱心膂之臣粗有知識非不能分
别白黒獨不知免役之為害光之不為私而猶徳有二
三心懐彼我乎盖惇素無德行本挾險邪進身不以義
事君不以道以偷合茍容持禄養交為事其心以謂正
人志行則邪黨退君子道長則小人消夙夜揣摩謀為
固位之計乃出於此也惇為士人時不檢無行天下所
共知其為小官茍恱王安石以進身則賂遺及於王安
石之妻母而主於安石之妻弟呉頥頤負安石之勢浪
跡都城狎習非類士人指為汙辱惇乃以先生處之惇
之辱已無耻豈徒主癰疽瘠環而已及其開拓夷獠率
多誕謾參貳大政出入累年無所建明専事容悅交通
宋用臣受其贈遺其甥黄寔私坐輙除監司惇之為私
臣之所知非一二也伏惟陛下登崇俊良委用耆德開
大公至正之路永萬世無窮之休惇於此時猥被顧託
叨秉樞衡心懐二三徳匪純一陪列正人何異冰炭臣
竊觀古先哲王立大事成大功未有左右輔弼之臣心
懐不同而克濟者也故伊尹曰咸有一德克享天心髙
宗命傅說曰惟暨乃僚罔不同心武王曰予有亂臣十
人同心同德又曰乃一德一心立定厥功惟克永世則
惇之德匪純一不足以副具瞻心懐二三不足以持大
政伏望聖慈特出睿斷罷惇機要之任以慰中外之心
則天下幸甚又言臣近曽奏論知樞宻院章惇德匪純
一不足以副具瞻心懐二三不足以持大政伏望特出
睿斷罷惇機要之任以慰中外之心未䝉指揮臣竊以
謂人主之所尊用左右輔弼恩禮優異度越羣臣豈徒
使之持禄保位阿意順㫖而已固欲協心同力正論廟
堂任社稷安危之計圖生民休戚之事耳惇自參大政
惟務從諛及秉樞衡徒懐彼我諸路保甲殘虐已深患
害將起天聽既聞正論隨發而惇猶閉塞沮抑専為異
說論議之際悖厲不恭雖聖度涵容賴睿斷不惑卒從
廢罷累月已來人心帖然流移歸業復守田桑道路歡
呼室家相慶上下共知迹非可掩此乃前日横議不公
之明驗也惇既同三省進呈復行祖宗差役舊法劄子
司馬光之所論乃是大綱其間曲折條目茍或未盡自
合條析上聞作朝廷處分一就施行乃是事君之義方
稱大臣之職書曰爾有嘉謀嘉猷則入告爾后於内爾
乃順之於外曰斯謀斯猷惟我后之徳豈待朝廷之命
已行於天下方為異論暴衒已長則惇懐邪不公上無
歸美人君之意内挾詆訐正人之心又如前日保甲之
議矣豈有心懐二三徳匪純一而可任股肱心膂之臣
者乎伏望陛下推至誠之意揚先帝之休㧞擢正人尊
用耆徳將欲為天下之盛福躋生民於仁夀而惇懐邪
異議眩惑中外與正人之共政類冰炭之難同伏望聖
慈特賜檢㑹臣前奏早降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