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三百八十
宋 李燾 撰
哲宗
元祐元年六月辛丑詔尚書左右曹各輪郎官一員宿
直其省寺監官輪宿除秘書省大理寺國子都水監依
舊外餘並罷以刑部郎中杜紘言宿官夜無職事而有
燈燭之虞也
壬寅禮部言坤成節上夀合用乾興年故事權罷止合
拜表其在京并諸州軍依故事賜宴不作樂從之 又
言蘇轍奏請明堂用皇祐典禮奉詔禮部太常寺同議
以聞今詳皇祐明堂雖嘗徧祀然嘉祐末已經仁宗釐
正至元豐三年宗祀英宗於明堂以配上帝專用孝經
嚴配之文最為得禮之正蓋宗祀大典更累聖乃定將
來季秋大饗明堂宜遵元豐三年定制從之(轍奏見五/月六日)
誡約西蕃邈川首領河西軍節度使鄂特凌古詔曰昨
得卿父董戩文字稱身有重患必是身死蕃家國土事
已教男鄂特凌古管勾朕以卿祖考忠順朝廷世受封爵
已降制命令卿襲封及賜衣帶支給請受等卿繼世之
初人情未一固當推廣恩信惠養一方今聞卿自管勾
以來頗峻刑殺部族之衆諒不遑寜雖出傳聞未忘憂
想卿宜以繼承為重以仁厚為先無恃寵榮務安種落
副朝廷所以封立之惠思前人所以付與之心(當畧出/降詔端)
(由/) 夏國遣間使春約勒阿拉雅賽進貢以刑部郎中杜
紘押伴司馬光言臣近具劄子奏乞於今月八日隨執
政赴延和殿進呈文字復䝉聖慈遣中使封還令依前
降指揮臣不敢再三固違聖㫖然臣區區之心所以欲
於八日入對者竊見夏國宥州有牒稱已差人詣闕計
㑹所侵疆土城寨竊慮其日進呈上件文字此乃邊鄙
安危之機生民休戚之本不可不察臣自今年二月初
以來累曾上言乞因新天子即位西人恭順之際早下
詔書赦其罪戾待遇如故則控縱在我天子之體正休
兵息民夷夏之心安即不幸敵人或有一語不遜一騎
犯邊則此詔不可復下無何臣在病假不得面論人心
不同為衆所奪日復一日遷延至今敵先遣使來直求
侵地指陳兵端辭意侵慢前所議詔書已不可下矣既
失此機㑹即日使者至應答亦難若悉從其所請則彼
益驕而無厭若悉拒而不從則邊患由此而起今就二
者之中寜為百姓屈己少從所請以紓邊患不可激令
憤怒致興兵犯塞以困生民所以然者靈夏之役本由
我起新開數寨皆是彼田今既許其内附豈可猶靳所
侵地而不與彼必曰我自天子新即位卑辭厚禮以事
中國庶幾歸我侵疆今猶不許則是恭順無益不若以
武力取之彼小則上書悖慢大則攻陷新城當此之時
不得已而與之其為國家之恥無乃甚於今日乎以小
諭大譬如甲奪乙田未請而與之勝於請而後與若更
請而不與則彼必興鬬訟矣此是非利害明若白黑臣
竊慮進呈之際羣臣猶有見小忘大守近遺逺惜此不
毛無用之地結成覆軍殺將之禍兵連不解為國家憂
伏望陛下决自聖志勿聽浮言為兆民計文彦博輔佐
四朝熟知敵情此可謂軍國重事願陛下詢彦博以决
之既而彦博論與光合衆不能奪(光行狀云論西戎大/畧以和戎為便用兵)
(為非時異議者甚衆光持之益堅其後太師文彦博議/與公合衆不能奪不知彦博議與光合是何月日今附)
(見此七月八日范純仁畫三策以進亦言彦博與執政/論疆事當即是七月初也紹聖二年八月七日罷分畫)
(舊録載彦博議棄四寨以謂邊臣欺罔為國生事第恐/不能持久却須自棄不如推恩給與當求全本增入更)
(檢月日/附此) 詔應差禁軍係將兵不係將兵並衮同差使
(新/無)廣南西路經畧安撫司言請邕州將兵與不係將兵
差往寨鎮都同廵檢等處防托歳一代從之(新/無) 尚書
左僕射司馬光舉奉議郎張舜民通直郎孫凖河南府
右軍廵判官劉安世尚書右僕射吕公著舉朝奉郎孔
平仲承議郎畢仲游孫朴中書侍郎張璪舉承議郎趙
挺之梅灝宣義郎陸長愈同知樞宻院事安燾舉承議
郎盛次仲太學博士王柄蘄州録事參軍廖正一尚書
左丞李清臣舉宣徳郎陳察太學正晁補之常州晉陵
縣丞李昭玘尚書右丞吕大防舉奉議郎趙叡劉唐老
黄陂縣令李籲同知樞宻院事范純仁舉宣徳郎楊國
寶承議郎畢仲游太學博士張耒並堪館閣之選詔候
過明堂令學士院試其在外者召赴闕(四月十四日初/有此詔張舜民)
(邠州人孫凖瑜子爽孫劉安世航子孔平仲文仲弟畢/仲游仲衍弟孫朴固子趙挺之諸城人梅灝熙六第三)
(甲蘇州人陸長愈熙三第四甲開封人盛次仲嘉六第/四甲開封人王柄熙六第三甲開封人廖正一豐三第)
(三甲安州人陳察熙九第三甲開封人晁補之李昭玘/趙叡熙六第四甲開封人劉唐老忱子李籲熙九第四)
(甲開封人楊國寳仲/元子張耒淮隂人) 尚書省言應寺監事合具申㑹
應報從之 御史中丞劉摯言臣伏覩近制陞朝官各
舉進士經明行修一人及陞等推恩理為舉主過犯同
罪等事臣竊原朝廷之意患程試考校徒得文詞故更
立此制以進實行天下幸甚臣退而熟計及考學士大
夫之議以謂法則善矣然使陞朝官舉之不若使州郡
以上舉之便臣謹條上利害按國朝舊制臣僚任通判
知州乃得舉官蓋知人實難非行已謹閱事久誠未可
責以保任今陞朝官無職罪若私罪重此外不計資任
不察能否諸科刀筆之吏一切得薦士此不可一也經
術深淺問而可知也至於行義汙潔非鄉里庠序羣居
久處毁譽素著誰能知之不拘路分但非有服親皆得
奏舉臣恐流離之人虛偽見售此不可二也天下陞朝
官無慮幾二千人則所薦士亦如之積累歳月不被薦
者無幾矣人人陞等推恩無以示勸此不可三也議者
謂朝士固皆選擇可任使之人然品流不一員品猥衆
今勢利相市必有受賕造訟以撓陛下之法者臣誠淺
薄不敢臆度朝士大夫以為必然亦不敢以為不然然
則選舉之利未見而奔競之俗先成此不可四也傳曰
十室之邑必有忠信計今天下之士一郡一邑隨其衆
寡必有善士考鄉里之行詢庠序之論其勢親其事察
無如州郡之吏至於監司則朝廷所任以按察臺諫侍
從亦朝廷所倚以議論故臣願每遇科塲詔下委逐州
長吏奏舉經明行修進士一名仍以應舉實數二百戶
為率不滿二百人聽舉一名每二百人加一名至三人
止監司轉運判官以上於本路在京臺諫以上於開封
府國子監各許奏舉一名非鄉貫及不經學校或無可
應詔並聽勿舉自餘陞等推恩理舉主同罪犯等事並
依元降朝㫖又言臣愚以謂三代鄉舉之制未易遽復
欲少倣古則諸侯歲貢之法莫此為近伏望詳酌施行
乃詔朝官通判資序以上人許舉保(四月二十/四日初詔)
癸夘右司諫蘇轍言臣五月二十六日上殿劄子乞明
降詔書戒飭監司長吏使知朝廷愛惜鄉差役人與神
宗朝愛惜雇募役人無異應係日前約束官吏侵擾役
人條貫使刑部録出具委無漏落雕印頒下令一切如
舊出榜州縣使民知之仍常加督察有犯不赦應監司
所部有犯不能覺察致因事發露者重其坐至今多日
未䝉施行伏念臣前作此奏為聞近日諸縣曹吏有因
差役致富小民被差充役初參上下費錢有至一二十
千者州縣官吏亦有以舊雇役人慣熟多方陵虐所差
之人必令出錢作情願雇募又有以新差役人拙野退
換别差必得慣熟如意而後止者天下官吏不能皆良
如此等事所在不一雖非目見可以意料民被其害如
遭湯火竊意此奏朝上聖心惻怛不待終日而行不意
遷延至今不以為急臣愚竊恐朝廷始復差役議者妄
謂差法一行更無患害聞臣此奏未免不信臣謂改雇
為差實得當今救弊之要然使聞害不除見善不徙則
差役害人未必減於免役伏乞聖慈檢臣前奏早降詔
書具言所聞差役官吏情弊仍備録前後禁約曉諭中
外使知朝廷深意則天下幸甚貼黄稱臣訪聞近日頗
有上書言差役不便䝉降付㸔詳役法所臣推原其意
皆由州縣施行差法别有騷擾以致人言者若不早為
禁約深為不便伏乞指揮於役法所檢取民間前後言
差役不便文字畧賜省覽即見詣實 御史中丞劉摰
言臣近者劾奏吕惠卿去年公違陛下即位赦文約束
於四月出兵侵討西界乞正典刑未䝉處分風聞或者
之言云惠卿曾奏禀臣以謂曾與不曾奏禀固非臣之
所能知然奏而出兵不奏而出皆是違廢制詔其罪一
也借如赦後奏請不過以虚為實張皇邊患以取必於
朝廷且是時神宗皇帝新棄天下梓宫在殯而皇帝陛
下太皇太后陛下哀迷在疚此何時也而惠卿忍不恤
國家大故乃敢違格詔㫖以謀動師旅為請欲遂其貪
功幸進之意是豈復有臣子之道哉赦書明言靜守疆
場不得侵擾外界乃陛下即位之始欲以安靜四夷况
邊鄙本無一事惠卿何至廢敕而請之使陛下初臨萬
國命令反復不能著信義於四夷豈不重可歎哉當惠
卿奏請之時朝廷不能愛惜命令亟行誅責既己失矣
今來諫官御史交章彈論中外指議罪狀明白又以二
三之言滅裂寛貸指事不原其心議法不當其罪則何
以救命令失信之患何以開外夷向化之心何以為天
下姦雄擅興者之戒伏望早賜睿斷按惠卿罪重行誅
竄貼黄稱使惠卿於赦後誠有奏請即不知當時朝㫖
以何辭報之臣竊料朝廷必不於大喪哀戚中許其出
兵侵討外界自廢赦令也若惠卿在去年三月六日赦
前舊曾承受指揮使之侵討縁三月六日赦書係是後
赦自合遵禀(元祐元年六月十七/日二十二日再彈)
甲辰四方館使果州刺史環慶路鈐轄兼知邠州謝麟
換朝議大夫直祕閣知潭州朝議大夫祕書少監劉攽
為直龍圖閣知蔡州攽以病自乞也 給事中孫覺胡
宗愈中書舎人蘇軾范百禄奏䟽留中不報 詔太學
置春秋博士一員令本監長貳奏舉 資政殿大學
士正議大夫提舉崇福宫呂惠卿落職降為中散大夫
光禄卿分司南京蘇州居住以諫官蘇轍等言惠卿姦
惡及知太原府日違登寳位赦敕出兵西界故有是命
(轍等䟽在初八日/政目但稱轍言) 右正言王覿言近制通議大夫己
上皆通行磨勘故自推行官制以來或以特恩或以磨
勘而轉一官比舊有實轉兩官以至三四官非所以愛
惜名器也請自京官至太中大夫以上毋以磨勘轉官
詔文臣磨勘待制太中大夫己上至通議大夫止餘官
至中散大夫止其中散大夫已上勞績酬奬合轉官者
只許囘授與子孫特㫖陞遷不在此限 中書省言故
髙兖王妻韓越國太夫人李氏乞推恩門客進士周汝
楫依楊備馬驤試監簿理選限出官例吏部言按元豐
薦舉令門客因䕃補而授官者並不許參選(新/無) 殿中
侍御史林旦言平江軍節度行軍司馬監南嶽廟張靚
自陳罪犯乞送訴理所㸔詳按靚輙敢以真罪實犯累
經勘正事狀文姦欺罔朝聽伏望罷所領嶽廟送吏部
令授合入監當差遣從之(張靚元係呂/惠卿責官) 監察御史韓
川言朝廷更市易之法捐减所收息數宿逋放釋殆盡
自罷賖賣以來實用錢物交易日入過三百千收一分
之息月得九百千又未必滿一分也慮貨之陳積但及
五釐足以免罰則亦出之是月息纔四百五十千而倉
務共占官六員專副書吏庫級等不減百人月給俸食
幾千緡所收之息不補所費之半竊惟市易之設雖曰
平均物直而其事則不免計較以取利使獲其利實足
以佐用尚不可而又所收不補所費顧可為邪請於市
易務監官監門内各留一員及實用公人催納欠負外
結絶見在物貨畫日更不收買從之仍令戸部條析合
措置事件以聞 右正言王覿言臣聞糴甚貴傷人甚
賤傷農古今之通患也故李悝耿夀昌為平糴常平之
法以救其弊不惟當時人以為便而後世有賴焉神宗
臨御之初柄臣建議廢常平舊法以散青苖錢縉紳之
公論莫不以為非而主議者持之甚堅先帝聖明心知
其故初雖重違之而至於數年之後乃奮然獨斷令常
平錢斛存留一半遇斛斗價貴减市價出糶收成時添
市價收糴此有以見先帝知常平舊法之不可廢也然
青苖錢未遂全罷者以主議之大臣猶在附㑹者膠固
其說未可以遽破而已今二聖臨御善政無不行弊事
無不革宜有以成先帝之志矣今年閏二月九日勑應
係提舉官錢穀委提㸃刑獄主管依舊常平倉法命下
之日四方歎頌以陛下聖徳隆厚前古之良法先帝之
素志信可以行之於今日矣曽未數月遽復更易而所
謂青苖錢者方且著為新令以重其事物論深以為駭
而莫知其故臣竊料議者不過曰青苖既不立額而取
人情願坐而得息有利而無害云爾果如此議臣且言
其不然也夫取便出息貧下無知之人所甚欲也初無
故而得錢孰非情願迨乎收斂之際即須追呼督促脅
以鞭笞威以枷錮而後本息可得也且又將新蓋舊積
累太多則以逃亡自捐之虐及妻孥累及司保者相望
於道路矣當太平無事之時而使其民無辜陷溺有至
於此可不為之痛惜哉然則青苖之所謂利者果在於
利民邪非民之所利則其説既見於前矣如曰利國則
自古以來利不及民而國能獨利者未之有也必民利
而後國利焉此惟常平舊法有之而非青苖錢之所能
致也夫糴甚貴傷人甚賤傷農人傷則離散農傷則國
貧乃必然之理也人果傷而離散矣區區青苖之錢能
使之不離散乎農果傷而國貧矣𤨏𤨏二分之息能使
之不貧乎故不若穀賤不至於傷農而民敦本民敦本
則田野闢而賦稅增也穀貴不至於傷人則民樂業民
樂業則百貨出而無求不得也夫如是則下何假於借
貸之物而上何慕於二分之息故曰民利而後國利惟
常平舊法有之而非青苖錢之所能致也臣竊惟先帝
存留常平一半錢斛以行舊法誠務在於平穀價矣然
今天下郡縣猶不免樂歲粒米狼戾價甚賤而不售凶
年榖價騰踴民阻饑而死亡者何邪蓋郡縣之吏妄意
朝廷之法惟急於為利故於青苖新令則競務力行於
糶糴舊條則僅同虚設而又常平錢斛既分以為青苖
之本則可充糶糴者自己不多是以穀價低昂而終未
見其平也臣伏望朝廷罷散青苖錢依今年二月九日
勑行舊常平倉法以成先帝之素志無使郡縣之吏以
利心期朝廷而廢善法也惟聖慈詳酌蚤賜指揮施行
貼黄稱先帝用大臣之議行青苖之法偶以一二言事
臣僚所論過差常行降黜及行法數年之後左右前後
之人及諸路監司守令等豈復有議青苖法者哉惟頌
贊之言則日聞於前矣然先帝乃奮然不謀羣臣令常
平存留一半錢斛以行糶糴舊法者蓋深知青苖錢之
為弊而察糶糴舊法之為善也若其後臣僚有能將順
乞盡罷青苖行常平舊法則先帝豈不聽從以存留一
半錢斛之意而觀之可知也惟聖慈詳察(覿自注云六/月十八日)
乙巳左司諫王巖叟言臣昨十六日上殿奏事䝉陛下
語及張璪臣力言璪邪巧多行私意不可以久在中書
䝉陛下再三宣諭已盡知璪所為且留待除服後教去
令休著文字臣便合恭禀睿㫖置不復言然靜而伏思
臣任諫諍天下之事可諫諍者莫急於佞人在君側而
不去孔子曰佞人殆殆者危也言佞人不去天下之危
道也今佞人在陛下之側可不懼哉此臣之所以不敢
自安而切切為陛下言也蓋其朝夕得以惑亂聖聽賊
害政事黨庇姦惡讒譖善良將無所不至最腹心根本
之大患也此而不諫更諫何事臣非不知今日不言上
可以順承陛下之意下可以恱媚姦臣之心於臣之私
甚為得計然臣安忍便臣之私而忘國家之便哉臣所
以不避死亡之誅而犯逆鱗以告陛下必期陛下感悟
早逐姦臣為社稷福也陛下又以璪嘗預受遺不欲責
去臣謂陛下與其小不忍以容姦蠧傷家國曷若大有
為而去佞光顯祖宗此則陛下之孝也豈可反以眷留
欺罔先帝之人為奉承遺志惜大體哉可留而去之害
義也可去而留之害政也若璪可為害政矣按璪奴事
安石死交惠卿羽翼王珪之佞唱和章惇以倚其外强
隂結誠一以資其外援惟一唱一和交縱詭隨協為䝉
蔽賈百姓之怨以歸朝廷不聞一言忠於先帝謂陛下
所宜憤疾肆諸市朝以雪先帝之恨不謂陛下反容而
留之鬱天下之公議也兼其今日循黙保位惶恐畏罪
猶或可容而敢乗間伺便為私不已以招人言致命令
已出而復退法制既行而又改推其由來皆璪唱議恩
則斂歸私室怨則移在朝廷又中書機要之地尤當謹
嚴靜宻璪乃漏泄上㫖攘竊主恩習為常態每三省差
除或方都堂商量或在簾前凖擬先請召其人靣自語
之其美者則不以為出於人主而以為出於己其不美
者則曰此非我意又或言事官言其黨人則立召至其
第以章疏中語告之使得奔走經營彌縫於上下其背
公向私㺯威福以賣朝廷乃敢如此豈可以為大臣處
要地以腹心託之哉陛下未知則可既知而容之則姦
臣將安於為私無復畏憚矣自古人君患在蔽惑不知
其為姦邪而誤用之今陛下聰明洞徹幸深知其姦邪
矣而猶用之不已此臣所以為陛下惜也皇帝陛下春
秋方富太皇太后陛下不出房闥大臣尤當小心恭謹
外不敢為姦以易朝廷内不忍懐私以欺陛下乃忠臣
之義也觀璪之心乃幸兩宫聽政簾下而得以肆其姦
行其私耳以謂宜以大不恭不忠論安可容而恕之邪
陛下亦宜自固主權不可放與姦臣令侵侮也伏惟陛
下即位以來無改更一事不協人情無進退一人不合
公議求言若渇從諫如流何獨於璪靳靳如此也臣愚
區區深恐累吾君全徳之美陛下亦何得不自惜此清
明之政邪伏望聖慈早賜罷黜以為姦臣懐私事君之
戒天下幸甚小貼子稱臣聞璪近曾留身獨對必有自
營之言惑亂聖聽竊計或佯為求去以探陛下之情或
推過於衆以寛陛下之意誣忠言為讒論反私意為公
心詭辭百端以求安身固位而已願陛下深察之又稱
陛下至聖至明照察人情無所不盡須體量臣等違陛
下之情極是難事殆非大義所迫繫國家利害則臣等
何敢不承順聖意故欲犯顔以取罪戾蓋國家之事有
所未安而諫諍之職不敢自安也陛下以此察臣則臣
之心宜可恕臣之言宜可取矣(巖叟集自注云六/月十九日上此)
丙午司馬光言臣近曾三次具劄子奏乞與執政赴延
和殿進呈文字皆䝉聖慈遣中使封還云候秋涼雖聖
恩矜憫隆厚無窮然臣既待罪宰相豈可不於簾前參
陪國論况今已立秋兼臣自體當得筋力差勝於前可
以支吾只是無人扶掖全拜起不得欲乞如臣前奏候
垂簾日許令與諸執政赴延和殿常起居同進呈文字
并乞降指揮令臣每遇殿上問聖體及謝恩等合拜之
時特令免拜若在殿下常起居許令臣男康扶掖仍乞
傳宣閤門每遇臣入朝許令臣男康隨入殿門從之(丙/午)
(司馬光言請自今遇延和殿垂簾日赴起居奏事從之/仍以足瘡詔許乗轎起居特免拜及令男康扶掖入殿)
(此舊録所修/也新録從舊) 尚書省言近有司奏差踏逐官吏短使
不以閑劇倒置乞不拘常制至有直闕吏部擬差多非
其人請自今除軍期邊防非常賊盜先有不拘常制並
依舊例外其餘已得不拘常制指揮並罷自今並令依
條奏舉應合差短使亦如之如違委御史臺彈奏從之
左司諫王巖叟言臣竊以人得於表裹不疑則可任
事出於上下相應則易成此諸府之辟召羣司之奏舉
所以不可廢也自辟舉之法罷而用選格可以見功過
而不可以見人材中外患之於是不得已而有踏逐奏
差甲差之格踏逐者隂用舉官之實而明削同罪非善
法也選才薦能而曰踏逐非雅名也必當擇人之地而
不重用人之道非深計也委人以權而不容舉其所知
非通術也臣伏望聖慈特賜指揮復内外官司舉官法
以允公議(巖叟所言附見/於此當詳考) 左司諫王巖叟左正言朱
光庭右司諫蘇轍右正言王覿等言臣等伏見近降朝
㫖以臣寮上言呂惠卿罪惡責授惠卿中散大夫守光
禄卿分司南京竊以執鯨鯢於漏網稍正邦刑蓄虎豹
於近郊終貽後患謹案惠卿在熙寜中恣行不義創立
弊法上以詿誤朝廷下以殘害海内計窮力詘黜居藩
郡猶復妄希功賞輕用甲兵結怨西戎貽憂先帝罪狀
顯白已不容誅至於私行險詖人所不為始與安石結
刎頸之義終與王氏為㝷戈之仇忠義蔑然詭變難測
今雖自知罪大不容於世然猶詐稱疾病濳伺間隙譬
如蝮虵猛獸雖蹔爾弭伏而㐫性終在遇便即發若不
深為圏檻投畀無人之境臣等恐其防閑稍緩竊出害
人不然臣等豈不知降四官落一職為分司官在於常
人不為輕典乎蓋以堯之四凶魯之少正卯既非常人
不當復用常法治也况復陛下即位之初明下赦書戒
敕邊吏不得侵擾外界務要靜守疆場是時惠卿任河
東帥被遇先帝恩徳最深自聞遺制略無哀慼日夜㸃
集兵馬為入界討蕩之計及其遷延未發恐為敵所覺
知遂令兵馬司借赦書不得侵擾之文曉諭將佐以欵
賊計仍於四月十五日具奏上件事由於二十一日出
界夫登極赦書國之大信所以綏靖中國懐來四夷人
臣奉行敢有輕議今惠卿公然違戾出師伐國而又借
用其文設詐欺敵侮玩朝廷殊無忌憚推其心則出於
無君論其罪則入於大不敬積其前後所犯皆在不赦
朝廷縱欲貸而不誅只乞檢臣等前奏投之四裔以禦
魑魅臣等與惠卿初無仇怨但以為國去凶義不可已
惟陛下特賜裁斷(王覿自注此奏云子由撰六月八日/巖叟言惠卿用兵五月十九日六月)
(八日轍言惠卿罪惡五月二十一日/光庭言六月二日十六日覿言用兵)
丁未兵部言董戩果莊進奉大首領李沙勒瑪等各乞
官職詔李沙勒瑪補充本族副軍主歲支角茶十斤大
綵十疋餘並依元豐七年故例大首領已有軍制職名
之人轉兩資其小首領各轉一資
戊申吏部尚書孫永等議按商書兹予大享于先王爾
祖其從與享之周官凡有功者名書於王之太常祭於
大烝司勲詔之國朝祖宗以來皆以名臣侑食清廟歴
選勲徳實難其人恭惟神宗皇帝以上聖之資恢累聖
之業尊禮故老共圖大治輔相之臣有若司徒贈太尉
謚文忠富弼秉心直亮操術閎逺歴事三世計安宗社
熙寜初訪落眷遇特隆匪躬正色進退以道愛君之志
雖沒不忘以配享神宗皇帝廟庭實為宜稱詔從之初
議或欲以王安石或欲以吳充太常少卿鮮于侁曰勲
徳第一惟富弼耳本朝舊制雖用二人宜如唐朝止用
郭子儀故事只以弼一人配享議遂定 吏部言欲將
八路季闕從吏部與轉運司隨季互使從之(政目同八/年十月二)
(十六日吕大防云云此年四月十八/日詔又五年四月十八日吏部云云)監察御史上官均
言臣竊見吏部昨因大名府助教鄧無方等陳狀言八
路指射勞逸不均事朝廷依本部相度將八路季闕吏
部與轉運司互使竊縁昨自熙寜三年降八路差官敕
推行已十五年大槩其弊有七諸路選人得替赴部須
候春秋試法預選者方得差遣八路則不須試法隨意
指射此不均之弊一也諸路赴部待試中否須經一年
既差遣又須三年待闕必經七年方成一任八路則在
任去替一年便許指射川峽廣南七年之間遂歴三任
此不均之弊二也又八路在任犯罪停替或體量罷任
並許再指射差遣而見在吏部待次之人至有歴任無
過尚須試法候及一年方有注擬此不均之弊三也選
人俸給替則隨罷待次一年方得差遣待闕三年方得
赴任是四年之外方受廪禄其八路士人雖有待次亦
許權攝差遣禄無虚日此不均之弊四也八路本土係
特奏名得官人既免試法又就家便多只於本路指射
大率多年六十以上學術凋疎精力疲耗又無人薦舉
不復有向進意往往貪冒營私職事不舉民受其病其
弊五也八路仕宦之人逺者十餘年近者六七年居住
既久知識漸多又本土之人就本路指射鄰州比縣不
無親故任情囑託變移曲直監司耳目豈能盡察其弊
六也八路監司逺於京師傲睨一路無敢忤者逐路官
員雖例許指射然運司往往任情差定不復計功過先
後之次逐官既就本路仕宦豈敢更自辨直以觸恚怒
故以曲佞希合稍有權勢者多得先次優便差遣而孤
寒忤意之人坐引歲月不得注授其弊七也臣竊惟熙
寜三年八路差官之意本因選人守任逺方有往來迓
送之勞故立此法又省赴任選還雇錢之費然行之十
有五年事久姦生弊多利少八路闕多而待闕之人少
吏部闕少而待闕之人多見今選人到部該參選者七
百餘人就殘零闕者共四百八十餘人員多闕少至有
候一年以上方得差遣既得差遣待闕須近三年七年
之間方成一任居閑之日多而禄仕之日少貧匱難進
誠可嗟憫以八路方之實為僥倖雖曰惠逺官之人而
諸路之仕者實為不便則是惠者少而病者多其法不
得不改也今有司立法八路季闕吏部與運司互使是
前日不均之弊其半尚存自餘弊事如臣之所陳未能
去也竊聞按送雇錢以每歲通計數不甚多自可以坊
場河渡錢支給不至闕事臣欲乞將八路選人依昨來
指揮京朝官大小使臣員闕並歸吏部庶使天下仕者
厚薄均一吏部差注不至壅併選人待闕不至留滯深
為利便(昨來指/揮當考) 左正言朱光庭言累赦應編管覊管
人州縣尚有拘留者乞委監司檢察致免稽滯從之
詔登極大赦己前因虧少課利罰俸見今尅約未足者
蠲之 熙河蘭㑹路經畧司言旺羅什族蕃部斯多格
等探報西界信實携老小前來歸順乞與推恩詔斯多
格與副軍主鄂鄂爾與都虞候 禮部言太原府交城縣
民褚文自唐義聚九世二百餘年詔旌表門閭 御史
中丞劉摯殿中侍御史林旦監察御史韓川言臣等近
者各劾奏吕惠卿罪乞賜誅竄伏聞已有指揮止於降
官分司竊恐謫不當其罪國法不正人情不厭須至先
事再有論列縁惠卿巨姦宿惡暴於天下方陛下御極
之始憂恤深至此豈勤兵逺舉之時况赦書丁寜使之
靜守疆場無得侵擾外界而惠卿無戴承陛下謹始息
民之意於神宗棄天下月餘内興師二萬深入羌境屠
殺老弱希功幸進借曰曾有奏禀已是廢違赦敕謀為
擅興借曰赦後朝廷曾有可報亦是因其欺罔奏請則
惠卿終是兵首矣致陛下即位詔命失信義於四夷則
後日將何以令天下此臣等所以不得不言也夫惠卿
㺯兵作威既已無人臣之禮則原心議罪所宜合天下
之公案惠卿天資凶邪勇為不義怙勢以殖産造法以
害民引置姦憸傾害良善興起犴獄以快私而報仇生
事邊境以妄意而求合外則脅制州縣内則欺謾朝廷
無毫髪報國之忠有桀驁無君之意臣等以其實跡前
已歴言夫欲去惡草不抜其本根而徒芟薙之以平目
前則他日必有滋蔓之害欲除惡獸不亟殺之而徒置
於圏檻是使其養爪牙而積怨毒一旦分裂而出則噬
人必矣今惠卿官為中散大夫守光禄卿就而起之何
所不可異時復出臣等知衣冠之禍生靈之害有不可
勝言矣非徒衣冠生靈而其患必及於朝廷此又臣等
之所以區區而不能已也陛下比徳天地務在包覆然
人臣之過有大小於其可赦而赦則謂之恕若置巨蠧
而不問謂之養惡虞舜至仁也若共驩苖鯀不竄不殛
縱其惡於天下何以循堯道而為至仁是以行之而無
疑伏望稽考虞舜誅四凶之用心據惠卿罪狀去邪勿
疑别賜誅竄以安天下貼黄稱惠卿智謀險薄天資嚚
頑又朋黨布列中外根芽盤固今來制命若不明指姦
惡以告天下必須怙終飾非騰起怨訟熙寜中挾勢殖
産詔獄窮治姦贓已露一旦僥倖使有過之弟併當其
責士大夫至今不平推其所為不可不虞也又貼黄稱
今降官分司於惠卿都無所損是徒撩之使其中心怨
憾益深異日患禍益大反不若不謫之為愈也(元年六/月二十)
(二日奏此第二/疏在十七日) 兩浙轉運使許懋為祕閣校理知福
州
己酉復汝州龍興鎮桂州永寜場為縣 陜西路轉運
司言請熙河蘭㑹路糴買糧草與經略司同共計置從
之
辛亥吕惠卿責授建寜軍節度副使本州安置不得簽
書公事從諫官王巖叟等四人所奏也内批付三省云
惠卿罪惡貫盈雖已施行而臺諫彈糾不已難居善地
可竄逐一逺小處以允公議始惠卿責授光禄卿分司
南京蘇州居住中書舎人范百禄草制有云朕承先帝
大烈懼弗克勝而法獘不可以不更張民勞不可以不
振徳稽其所自汝為厲階右僕射吕公著以手簡諭百
禄云恐彰先帝之失宜刪去之百禄如公著所諭但以
人言孔多為説及是中書舎人蘇軾草制曰凶人在位
民不奠居司㓂失刑主有異論稍正滔天之罪永為垂
世之規吕惠卿以斗筲之才挾穿窬之智諂事宰輔同
升廟堂樂禍而貪功好兵而喜殺以聚斂為仁義以法
律為詩書首建青苖次行助役均輸之政自同商賈手
實之禍下及雞豚茍可蠧國以害民率皆攘臂而稱首
先皇帝求賢如不及從善如轉圜始以帝堯之心姑試
伯鯀終然孔子之聖不信宰予發其宿姦謫之輔郡尚
宜改過稍畀重權復陳罔上之言繼有碭山之貶反覆
教戒惡心不悛躁輕矯誣徳音猶在始與知已共其欺
君喜則摩足以相歡怒則反目以相噬連起大獄發其
私書黨與交攻幾半天下姦贓狼藉縱横江東至其復
用之年始倡西戎之隙妄出新意變亂舊章力引狂生
之謀馴致永樂之禍興言及此流涕何追迨予踐阼之
初首發安邊之詔假我號令成汝詐謀不圖渙汗之文
止為欵賊之具迷國不道從古罕聞尚寛兩觀之誅薄
示三危之竄國有常典朕不敢私(王巖叟朝論云十九/日右司諫蘇子由首)
(言吕惠卿罪惡二十一日左正言朱公掞繼之六月二/日右正言王明叟得惠卿在太原擅興兵討蕩西界事)
(甚詳論列之十七日愚繼焉十八日有命奪惠卿資政/殿學士落四官以中散大夫守光禄卿分司南京二十)
(日四諫官㑹於興國之戒壇列章再論罪大謫輕公議/未厭乞重行誅竄二十日只於諫章後批出云吕惠卿)
(罪惡貫盈雖已施行而諫官彈糾不已不可令處善地/宜貶竄一逺小處以塞公議十八日告詞范子功行十)
(九日門下進入畫可諫章上二十一日送連前告降出/二十二日蘇子瞻行告二十三日進呈除建寜軍節度)
(副使本州安置不得簽書本州公事議者方以為快政/目云王巖叟等言惠卿責命未厭詔特責建寜節度副)
(使本州/安置) 詔諸將下遇大教弓弩槍刀摽牌野戰格鬬
無給賞其排日教閱自依將法
壬子前户部尚書李承之為樞宻直學士知青州(政目/無此)
詔府界三路保甲應色役除法該免教者遇冬教三
丁以上之家正身赴以餘丁代役第四等以上兩丁戶
非保正者役日權免(新/無) 交趾郡王李乾徳言下邑有
勿陽勿惡二峒八縣與省壤接連前後被守土人叛去
委身歸明其勿陽於丙辰年䝉收入省勿惡於壬戌年
䝉收設通康隘雖此等彈丸之地尤切痛懐常不離夢
寐者誠以先祖臣平昔誅擒僭逆衝艱冒險畢命之所
致也今末造不能嗣承豈敢備數於藩垣偷生於頃刻
也甲子年廣西經略司嘗為申奏先朝以宿桑二峒六
縣賜臣主領按宿桑等見屬下邑非今兹陳請之地不
敢拜命伏遇陛下一新宇内謹具表以聞詔答曰廼者
邊臣言卿首領侵我疆陲先皇帝務在寛仁申頒詔諭
俾從辨正亦既驗明特割康隘之區用示君恩之賜徳
音如在詔墨猶新固宜追體包荒恪遵分畫何期累奏
尚執前迷仍指新界之疆更為己物之舊無厭至此事
上奚觀諒卿意之豈然殆人言之致惑况兹州峒久為
王民自昨克復廣源之時以至給賜順州之日與彼田
土本無交侵卿其務盡至誠祗循先詔益謹撫封之守
勿從生事之謀勉副眷懐永綏寵禄仍令廣西經略使
苗時中移牒折難 大宗正司言右武衛大將軍康州
團練使叔盎四次唐突已累放罪顯無畏憚詔叔盎特
展二年磨勘 詔陜西路轉運司收糴斛斗充縁邊五
年之蓄(元年二月二十九日三年四月/六日紹聖元年十二月三日) 詔河北路監
司分詣諸州以義倉常平穀賑濟被水闕食人戸 禮
部言應須索官物合日下應副及有㫖更不覆奏者行
訖並乞奏審隨事降付三省樞宻院照據從之 殿中
侍御史林旦言臣昨論列賈種民罪犯猥惡資性傾邪
刻薄乞罷駕部員外郎送吏部與合入差遣使累有過
犯不經責罰之人少知懲戒久之朝廷方差種民權知
臨江軍(知臨江軍在五/月二十八日)種民通判資序就使未遂有司
亦不當假以軍壘士論洶洶臣以朝命已行不欲再有
論奏今聞改知通利軍殊不曉所以聞吕公著以臣前
章曾語及增添御史臺案外情理八節誣陷蘇頌吕公
著以此引嫌屢曾營赦不欲正其罪惡以致優假軍麾
今來又移改近地臣之所言乃以公論為朝廷逐邪佞
清流品不知吕公著何為屢引私嫌欲廢公議遂使種
民夤縁僥倖再有陳請以便其私如此則無行小人但
能誣罔執政不患不得美官善地不知如此施行有何
義理伏乞聖慈特賜指揮檢㑹臣前奏早正種民於法
不然且令速赴臨江軍本任免士論别有譏議邪佞略
無懲誡不報初御史彈奏種民嘗持虛劵冒奪人産業
又嘗寓夏伯孫家以乞假不如意鬬其兄弟諷令析居
元豐中任大理官為蔡確鷹犬專中傷善良詔黜為通
判已而吕公著靣奏曰方種民為獄官臣亦與被誣陷
今臣方在相位而種民得罪恐所懲者小所損者大非
所以示天下乃寢前命及退就殿廬批㫖門下侍郎韓
維固執不肯書明日奏曰種民罪惡衆所共知奈何以
吕公著故屈朝廷公議公著復為請乃有臨江之命於
是又改通利軍(實録載種民責漢陽軍在五月二十八/日按六月八日乃復漢陽軍不應旬日)
(前已差知軍據吕公著家傳初差知臨江非漢陽也今/從家傳林旦章別本亦稱漢陽今并改之家傳又稱初)
(黜種民通判而實録不載今附見傳又稱六月八日靣/奏㝷自臨江改通利案實録六月二十八日乃復通利)
(軍則二十八日以前不應便差知軍今附此事於未降/詔時并改二十八日復通利軍為是月而不出其日庶)
(不相/牴牾) 御史中丞劉摯言准今年閏二月八日聖㫖内
一項提舉官累年積蓄樁作常平倉錢物委提㸃刑獄
主管依舊常平法臣伏詳常平財用既歸提刑司又言
依舊法則自是合依熙寜以前提刑司所行常平糴糶
之法事理分明續准四月二十八日勅命因中書省檢
㑹遂將前項制㫖内依舊常平法指執以為青苖散斂
取息之法申明行下命令反覆天下失望尋聞臣僚累
有論奏其事利害臣不復詳言今來伏覩吕惠卿責降
制詞有首建青苖之語夫以建議者為罪則是朝廷知
青苖之不可為也茍知其不可為又坐首議之罪矣而
獨安然行之此臣之所以未喻茍以為此法誠有利於
天下則何故明於制詔坐以為蠧國害民之罪哉自青
苖之議行而天下以聚斂疑聖㫖者將二十年矣幸而
有閏月八日指揮行之未久遽已移奪今又幸而有惠
卿責詞此亦足以知聖主哀念疲民未嘗輙忘於懐故
因事輙見之詔令既明布天下不可重斂伏望深究利
害特降睿㫖常平錢物並依閏月八日敕㫖仍申明敇
内舊常平法為熙寜以前常平糴糶之法以幸天下以
伸號令貼黄稱青苖之法可行則難指以為建議之罪
知建議者可罪則青苖之法不當行二者不可並立也
然二者之中是非易見伏望速罷青苖之法以解天下
之疑慰萬民之望又貼黄稱臣固知國用亦或有頼於
此然往者常平舊法以時之豐荒物之貴賤為糴糶之
制若典領得其人出納給貸盡其法則非獨補凶歲平
物價而已至於公家之利未必減於青苖鞭朴之所得
也又貼黄稱雖云不抑勒召情願然民間以舊欠所逼
每歲須至再請勢不得遂其情願也新陳相壓此民之
所以困今若罷之則民間舊欠亦須寛作料限送納所
貴易於了足(摯奏所稱四月二十八日敕命實録並無/有據王巖叟四月末奏亦止稱四月二十)
(六日再立常平錢穀給斂出息之法蓋二十八日當作/二十六日字或誤耳實録稱三省同建請摯稱中書檢)
(㑹其實一也摯遺藁此奏以六月二十六日/上今附本月日又一奏乃七月二十一日上) 是日(二/十)
(六日/壬子)内出手詔付三省樞宻院曰向者朝廷講求法度
務以寛厚愛民而搢紳之士往往不原朝廷本意速希
功賞有誤使令或議法失當或掊斂毋節或姦囘附勢
或講事飾非或多結權貴或力舉邊事殘民蠧物久益
知弊致使羣言交攻不已茍無澄肅必紊紀綱止以其
罪顯者廼行竄逐自餘干渉之人夙夜怵惕不無憂虞
予當新政務存大體一切示以寛恩更不追劾咸使改
過自新各安職業可倣此意作詔書布告中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