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四百十九
宋 李燾 撰
哲宗
元祐三年閏十二月癸卯朔尚書省言未行官制以前
凡定功賞之類皆自朝廷詳酌自行官制先從六曹用
例擬定其一事數例輕重不同合具例取裁事與例等
不當輙加增損若不務審察事理較量重輕惟從減損
或功狀微小輙引優例亦當分别事理輕重及己未施
行等第立法今以舊條例增修凡事與例同而輙增損
漏落者杖八十内事理重已施行者徒二年如數例重
輕不同或無例而比類他例者並具例勘當擬定奏裁
從之仍增三省樞密院相干事並同取㫖詔頒元祐𠡠
令格式 遷大名府南樂縣于金堤東曹節村從河北
轉運司之請也(新無要考河/事姑存之) 端明殿學士銀青光禄
大夫致仕范鎮卒
甲辰京西北路都監楊安道管押范鎮所定鑄成律十
二編鐘十二鎛鐘一尺一斛一響石為編磬十二特磬
一簫笛塤篪巢笙和笙各二較景祐中李照所定又下
一律有竒並書及圖法上進詔送太常寺樂法有可行
事件令尚書禮部太常寺參定以聞仍令尚書侍郎學
士兩省御史臺館職祕書省官赴太常寺觀聽翌日賜
詔曰朕惟春秋之後禮樂先亡秦漢以來韶武僅在散
樂工於河海之上徃而不還聘先生於齊魯之間有莫
能致魏晉以下曹鄶無譏豈徒鄭衛之音已雜華戎之
器間有作者猶存典刑然銖黍之一差或宫商之易位
惟我四朝之老獨知五降之非審聲知音以律生尺覽
詩書之來上閲簨虡之在廷君臣同觀父老太息方詔
學士大夫論其法工師有司考其聲上追先帝移風易
俗之心下慰老臣愛君憂國之志究觀所作嘉歎不忘
又詔范鎮與一子有官人陞一任差遣製造人等第支
賜詔下鎮已卒(新舊録載范鎮新樂殊不詳當檢討别/修新録云舊録范鎮傳多載王安石日)
(録所記語至鎮力論青苗事乃載安石語曰若非陛下/明見周禮有此則焉得不以為愧此可謂假六藝以文)
(姦言矣鎮欲告老安石曰鎮行能無取雖致仕何足惜/又曰但欲陛下知此曹不足惜鎮自仁祖朝任言責首)
(論立嗣事風節聳動中外至謂其行能無取又曰此曹/不足惜可乎如鎮致仕䟽有云陛下有納諫之資大臣)
(進拒諫之計陛下有愛民之性大臣用殘民之術此正/安石所深惡親草制力詆之乃云神宗惡之此尤誣妄)
(至上初政諸老更起以扶王室鎮屢召不至此亦各行/其志爾至謂鎮有臣之事君豈可幸禍之語鎮之不以)
(此疑諸老必矣此皆前史官私/意今有鎮墓誌文重行修正)
丙午翰林學士兼侍讀蘇軾言臣近以目昏臂痛堅乞
一郡蓋亦自知受性剛褊黒白太明難以處衆伏䝉聖
慈降詔不許兩遣使者存問慰安天恩深厚淪入骨髓
臣謂此恩當以死報不當更計身之安危故復起就職
而職事清閒未知死所每因進讀之間事有切於今日
者輙復盡言庶補萬一昨日所讀寳訓有云淳化二年
上謂侍臣諸州牧監馬多瘦死盖養飼失時枉致病斃
近令取十數槽寘殿庭下視其芻秣教之養療庶革此
弊臣因進言馬所以病盖將吏不職致圉人盗減芻粟
且不䘏其饑飽勞逸故也馬不能言無由申訴故太宗
至仁深哀憐之寘之殿庭親加督視民之於馬輕重不
同若官吏不得其人人雖能言上下隔絶不能自訴無
異於馬馬之饑瘦勞苦則有斃踣奔逸之憂民之窮困
無聊則有溝壑盗賊之患然而四海之衆非如養馬可
以寘之殿庭惟當廣任忠賢以為耳目若忠賢踈逺謟
佞在傍則民之疾苦無由上逹秦二世時陳勝呉廣已
屠三川殺李由而二世不知陳後主時隋兵已渡江而
後主不知此皆昏主不足道如唐明皇親致太平可謂
明主而張九齡死李林甫楊國忠用事鮮于仲通以二
十萬人没於雲南不奏一人反更告㨗明皇不問以至
上下相䝉禄山之亂兵已過河而明皇不知也今朝廷
雖無此事然臣聞去嵗夏賊犯鎮戎所殺掠不可勝數
或云至萬餘人而邉將乃奏云野無所掠其後朝廷訪
聞委提刑司體量而提刑孫路止奏十餘人乞朝廷先
賜放罪然後體量實數至今遷延二年終未結絶聞奏
凡死事之家官所當恤若隐而不奏則生死銜寃何以
使人此豈小事而路為耳目之司既不随事奏聞朝廷
既行䝉蔽又乞放罪遷延悔玩一至於此臣謂此風漸
不可長馴致其患何所不有此臣之所深憂也臣非不
知陛下必已厭臣之多言左右必已厭臣之多事然受
恩深重不敢自同衆人若以此獲罪亦無所憾(蘇轍誌/軾墓云)
(因讀寳訓歴言今賞罰不明强河使東夏人㓂掠鎮戎/朝廷不問當軸者恨之軾知不見容乞外任賞罰不明)
(強河使東乃九月五日奏鎮戎事即非閏十二月四/日奏也十月十七日奏乞郡則論輿臺諌為怨仇)
御史中丞兼侍讀李常言臣伏見今月三日蘇軾講筵
進讀間奏昨鎮戎軍西人入㓂殺萬餘人有司止奏二
千竊縁邉防奏報茍容失實則朝廷賞罰何所據憑賞
罰茍差何以懲勸功罪軾既已面奏臣職在伺察姦罔
仍復預聞理當紏正伏望聖慈特降指揮密切根究以
正典刑臣居耳目之司不時體訪稽於論例不敢逃責
(此據李常/集附見) 承議郎秘閣校理權通判虢州張舜民提
㸃秦鳳路刑獄
丁未三佛齊遣使入貢 校書郎盛次仲為集賢校理
崇信軍留後贈開府儀同三司英國公諡孝僖仲論
卒
戊申延福宫使降授宣州觀察使提舉明道宫李憲除
右千牛衛上將軍分司南京陳州居住憲明道宫任滿
告老故有是命 泰寜軍留後知相州李珣以疾乞歸
許之 三省言官制之行三省並建宰臣執政官遷除
頗頻其錫賜物在一年内者請減半給詔雖一年外並
減四分之一 又詔大中大夫以上知判州府添賜公
使錢正任團練使遥郡防禦使以上至觀察使並分大
郡次郡初除次郡俸銀各減四分之一移大郡全給留
後節度使分大鎮次鎮小鎮俸銀逓減五萬刺史以下
使相以上不減其刺史至節度使公使錢依俸錢分數
裁減(紹聖二年六月二十一日靖國元年三月二十五/日可考玉牒云詔留後以上鎮分三等遥郡以上)
(郡分二等公使/俸錢裁減有差) 詔荆湖北路都鈐轄轉運提㸃刑獄
司誡敕沅州城寨官吏各加撫輯仍覺察希功生事之
吏對移訖奏行降黜其諸色人如有架造事端扇揺人
户情渉兇狡亦禁勘奏裁(新/無) 荆湖北路鈐轄司言䕫
州路蕃部都巡檢菊曩遷申播州禮賔副使楊光震㸃
集今曩遷與光震有隙羅杜肆等是别部㺐賊慮邉吏
不與判决别乘用兵之際使之自疑邉患未測詔瀘南
沿邉安撫司䕫州路提刑司體究㺐賊作過何人部族
如係光震部下即移問縁由以理暁諭有所屈抑許為
受理且勿侵省地若是别族與光震隣接亦諭使防遏
及索擄去人口俾通知朝廷恩意仍覺察光震曩遷毋
令挾私生事(新/無)
己酉詔湖南安撫鈐轄謝麟誡約救應邵州臨口寨兵
將官如蠻冦遮路燒圍寨堡拒捍官軍即随宜掩殺其
餘即驅逐退散使之畏懼勿専務殺戮濫及無辜(新/無)
又詔瀘南沿邉安撫司審度㺐賊首領如誡諭楊光震
等宻引收捕赴官 詔太常寺修四孟釋菜儀
庚戌詔今後小使臣磨勘轉崇班每嵗不得過八十人
其以功賞特恩遷轉不在此限令吏部立法 三省言
職事官俸禄比官制以前雖减而公使増添頗多治平
嵗支一十六萬餘緡今支七十五萬餘緡詔户部取索
比類舊制各行裁減(舊錄云嘉祐治平中官吏仰給公/使皆出衙前民破産納官吏所入)
(至厚熈寧以來一切罷去以寛民役而官吏俸給悉從/官給名雖增而實减也至是乃以為增而裁損焉新録)
(辨曰裁减冗費此朝廷政事所當急者元祐中以官制/之行俸禄既減而諸州公使頗増故議裁損以協中制)
(舊録乃引罷差衙前以寛民力為說以為名増而/實減殆曲為之說以破當時裁省之議爾今刪去) 户
部尚書韓忠彦侍郎蘇轍韓宗道言臣等竊見本部近
編元祐㑹計録大抵一嵗天下所收錢榖金銀幣帛等
物未足以支一嵗之出今左藏庫見錢費用已盡去年
借朝廷封樁末鹽錢一百萬貫以助月給舉此一事則
其餘可以類推矣臣等聞古者制國之用必量入為出
使三年耕必有一年之蓄故三十年之間而九年之蓄
可得而備也今日文武百官宗室之蕃一倍皇祐四倍
景徳班行選人胥吏之衆率皆廣増而兩稅征商𣙜酒
山澤之利比舊無以大相過也昔祖宗之世所入既廣
所出既微則用度饒衍理當然爾今時異事變而奉行
舊例有加無損今天下已困弊矣若更數年加之以饑
饉因之以師旅其為憂患必有不可勝言者臣等備位
地官與聞朝廷大計而喑黙不言異日雖被誅戮何補
於事故臣等願及今日明敕本部取見今朝廷政事應
干費用錢物者随事看詳量加裁損使多不至於傷財
少不至於害事二聖以身率之大臣以身先之使天下
曉然皆知事之當然而非朝廷有所靳惜則誰不信伏
昔治平熈寧之間因時立政凡改官者自三嵗而為四
嵗任子者自一嵗一人而為三嵗一人自三嵗一人而
為六嵗一人宗室自袒免以上漸殺恩禮天下晏然莫
以為言此則今日之成法也臣等伏乞檢㑹寳元慶歴
嘉祐故事於本部置司選擇近臣共議其事嚴立近限
責以實効法度一成數嵗之後費用有節府庫漸充傳
之無窮乆而不弊則其於聖徳實非小補也臣等愚拙
不能修明職業以廣財賦冒昧獻言罪當萬死貼黄稱
勘㑹頃降朝㫖令本部裁減浮費前後所減三十餘事
率皆浮費之小者然所減已約及二十餘萬貫不為無
補今若事無大小並皆量行參酌裁損則其為利必大
伏乞聖慈早賜施行詔戸部取索應干財用除諸班諸
軍料錢衣糧賞給特支依舊外其餘浮費並行裁省節
次以聞(元年二月十八日户部狀准敕取索看詳裁省/浮費勘㑹浮費事件不一理當要見更改添置)
(官局所主事務官吏及應係公人増減數目并但干支/費錢物新舊條制禄粟則例方可詳究事務要切𦂳慢)
(勘酌裁省所有今來取索内外官司合供報日限約束/等已差舊行浮費人吏行遣外更添差書表司一名充)
(貼司抄寫中奏文字餘欲乞並依前來已得指揮施行/尚慮内外官司具析未盡使存留裁減失當仍許官吏)
(諸色人具可減利便陳獻在京經本部外路經所在官/司申陳具狀繳進實封徑申户部尚書㕔相度施行今)
(檢㑹下項前來已得指揮元祐元年五月五日敕節文/户部申請事件奉聖㫖依一乞應官司被受取索候見)
(本部公文限五日内盡行供報如有未明許暫喚吏人/整㑹如違限漏落不實從本部送所司根勘施行事理)
(重害者申取朝廷指揮一乞取索在京官司事件外有/府界欲乞委自府界提㸃司諸路委轉運司令勾當公)
(事或本司管勾官員依今來朝廷取索本路應係浮費/錢物委有未盡未便事狀逐旋保明申户部相度施行)
(其被受取索官司委轉運提㸃司責立近限回報如有/違限隐漏不實即便依法施行一今來裁減利害委逐)
(路轉運提㸃司遍下本路州縣官吏如有所見利害可/以裁減浮費即具條畫實封一面附逓直申户部以憑)
(㸔詳施行在京官司亦乞依此下所轄施行元祐元年/六月十五日敕節文在京官司供報文字雖有上項日)
(限竊慮實有事繁去處於限内供報未得及恐為見日/限逼窄供報不得詳盡乞従本部相度事務繁簡量與)
(展限累展不得過三次一勘㑹昨來裁省浮費准朝㫖/専委本部尚書侍郎即不干預郎官今來未敢依前降)
(朝㫖施行合取自朝廷指揮一今來裁省事務内有合/要官局去處取到案踏修成條目等照用欲並許本部)
(權借如敢隐漏乞從本部勾勘施行取到户部狀置局/去處勾勘一節亦係本部轄下去處若非所轄並合申)
(取朝廷指揮尚書省勘當欲第一項第三項依所申並/供到事理施行第二項依前降指揮並從之編録冊閏)
(十二月二十三日/聖㫖今附注此) 御史中丞李常言先帝以人吏無
禄為不足以責其㢘遂重其罰而禄之今省臺寺監人
吏無慮二千四百餘人百司庫務又二千三四百人嵗
費錢斛舉數十萬當時利源指以充吏禄者十無一在
至侵縣官常費以足之向已命官覈實而汰冗遲乆未
上請督責成書詔門下中書後省疾速立法 樞宻院
言荆湖北路轉運判官毛漸奏沅州并黔陽縣因蠻冦
於豐山諸處殺傷民口凡二十八次唐義問初不以聞
詔義問體度如何措置及追索見存人口毋令上下因
循蔽匿乆逺含養邉患
辛亥朝奉郎孫升為金部員外郎 户部言夏人入貢
將物貨於沿路州軍估價出賣者先以封樁錢借給仍
責元估賈人等同一季變賣從之
癸丑三省言元豐舊條諸司文字稽違職級兩該上簿
官員上簿即是六曹長貳均任其責今新法職級再經
决官員方上簿而六曹長貳不坐恐非立法意詔事理
重者取㫖
甲寅太皇太后宣諭輔臣曰近已降指揮裁減入流本
家所得恩澤亦宜減四分之一吕公著等言陛下臨朝
聽政本殿恩澤自不當限數向來止用皇太后例豈可
更有裁損再宣諭曰今來官冗自宰執已下恩澤皆有
减損本家亦湏裁定要自上始則均一矣公著曰此盛
徳之事當討究本末以聞已而詔曰官冗之患所從來
尚矣流弊之極實萃於今以闕計員至相倍蓰上有乆
閒失職之吏則下有受害無告之民故命大臣考求其
本茍非裁損入流之數無以澄清取士之源吾今自以
眇身率先天下永惟臨御之始嘗𠡠有司廕補私親舊
無定限自惟薄徳敢配前人已詔家庭之恩止從母后
之比今當又損以示必行夫以先帝顧託之深天下責
望之重茍有利於社稷吾無愛於髪膚矧此恩私實同
毫末忠義之士當職此誠各忘内顧之心共成節約之
制今後毎遇聖節大禮生辰合得親屬恩澤並四分減
一皇太后皇太妃凖此(上官均云云附/見二年三月末)韓忠彦蘇轍韓
宗道言臣等近奉𠡠裁減冗費上自宗室貴近下至官
曹胥吏旁及宫室噐械凡無益過多之用皆得量事裁
減惟獨宫掖浮費名件不少有司不得盡見未敢輙議
竊見近降詔書以方將裁損入流以清取士之路遂命
今後毎遇聖節大禮生辰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太妃所
得恩澤並四分減一欲身先天下詔書既出中外臣庶
皆知聖明以私狥公至有感激流涕者臣等仰測聖意
克己為人無所不可其欲裁損宫掖浮費與裁損私門
恩澤何異然而至今未見施行者盖有司失於建明則
臣等之罪也臣謹按寳元二年嘗命近臣詳定裁損冗
費時諫官琦建言請令三司取入内内侍省並御藥院
内東門司先朝及今來賜予支費之目比附酌中減省
其無名者一切罷去時有詔禁中支費只令入内内侍
省御藥院内東門司相度減省報詳定所其臣僚支賜
即許㑹問入内内侍省等處施行及慶歴元年又詔入
内内侍省等處取先帝時帳籍比較近年内中用度之
數以聞是時所損浮費數目極多為益不細臣等欲乞
陛下推廣前日減省恩澤已行之心仰法寳元慶歴祖
宗已試之效使天下明知陛下節用裕民自宫禁始則
凡有裁損誰不心服臣等不勝區區干犯鈇鉞 詔大
臣監司武臣路分都監以上不許奏舉充十科 録故
皇城使榮州刺史權太原府路鈐轄張世矩子天錫為
三班借職詔以世矩於條雖不該遺表縁世矩累立戰
功素為得力將官天錫特依遺表條降等與借職(正月/末坐)
(漏失夏㓂落榮刺免勒停在職實録於/彼誤書知鎮戎軍皇城榮刺合改正)
丙辰樞宻院言在京諸軍兵額多闕而京東西路就糧
禁軍徃徃溢額詔差内殿承制劉子方左藏庫副使王
修已徃逐路與長吏當職官揀選發遣上京添填闕數
詔陜西河東蕃官兵三路廣西川峡荆湖民兵及敢
勇効用之屬並𨽻樞宻院兵部依舊主行其餘路民兵
令兵部依舊上尚書省應小使臣初補及改轉並𨽻兵
部擬鈔畫聞訖送樞宻院降宣其定州北平軍使瀛州
知肅寧城䧺覇州沿界河及海口巡檢都監青澗綏徳
大順水洛甘谷定西知城並樞宻院差人䧺覇州沿界
河同巡檢歸信容城知縣縣尉河東河外六巡檢忻代
州都巡檢使寧化軍天池岢嵐軍草城川都巡檢使沅
州渠陽寨邵州蒔竹縣廣西左右江都巡檢左右江四
都巡檢宜融溪峒都巡檢朱崖軍使吏部依格擬差申
樞宻院銓量降宣處分在京者引驗河東陜西川峽荆
湖廣西極邉及接連溪峒巡檢城寨大小使臣即吏部
先條具差舉窠名申樞宻院看詳指定要切處别具取
㫖銓量(舊録云初官制循唐舊典以名實釐正由是三/省樞宻院舊所領事各随名分𨽻至是因樞宻)
(院請改焉新録辨曰祖宗舊制大使臣皆樞宻院選除/小使臣則在三班院熈寧中王安石為相臣故相文彦)
(博使樞宻院府安石建議置審官西院注按大使臣差/遣以分右府之權至元豐官制以三班院為侍郎右選)
(西審官院為尚書右選令諸路要害處兵官除樞宻自/選外餘自銓部依格擬差申樞宻院銓量降宣與熈寧)
(置西審官院元豐定四選之意盖無相妨今必以紊官/制為說初不知宻院在唐乃中人傳導命令之地三省)
(宻院分領諸事豈可謂循唐之舊典哉舊錄其言之誣/又無所稽考如此今删去元祐三年閏十二月十六日)
(樞宻院劄子勘㑹諸路民兵及蕃官蕃兵舊例屬樞宻/院自官制舉行分屬尚書兵部主行合取㫖申禀者止)
(申都省縁蕃官及漢弓箭手之類本備戰守與正兵事/體一般弓箭手見屬諸將峒丁見戍城寨而自分𨽻已)
(來緩急邉事差移團結及常日更張措置不復關由樞/宻院有司但循格例亦無所建明深慮邉防武備因循)
(失於完整三省樞宻院同奉聖㫖陜西河東蕃官蕃兵/三路廣西川陜荆湖民兵及敢勇効用之類今後更不)
(𨽻尚書省並撥𨽻樞宻院兵部依舊主行應合取㫖及/申禀事件即依例勘當上樞宻院應奏鈔者止具申狀)
(其餘諸路民兵令兵部依舊上尚/書省此編類錄册所載今附注此) 右正言劉安世言
㸔詳撲買場務其弊莫大於實封投狀盖無知之民利
於茍得競立髙價務相傾奪止假目前之欲不為後日
之計然而一界之内豐凶不常或遇水旱之災即有敗
闕之弊徃徃破家竭産不償逋欠身䧟刑禁家族流散
至於抵當之物亦多假於親知因縁同保淪胥失業若
此之類不可勝數朝廷比用言者之奏遂罷實封之法
參酌中道立為定額不使愚民貪得忘患而又兩人以
上下狀惟給己業抵當最多之人盖因其有自愛之心
必能生防患之慮委之場務可無他虞䘏民省刑徳澤
深厚公私之利莫大於此行之二年幸已就緒而今嵗
九月二十九日用户部申請遽然變法許人明狀增錢
收買臣詳觀户部狀稱若只以酌中定額即沽賣興盛
之處過贏厚利此乃聚斂誅剥損下害民之論非聖朝
之所宜行也且實封投狀雖非善法然所添之直人不
相知惟至限滿啟封方見合給之主今則明書錢數衆
各見聞又擇價髙之人便行給付民既是貪得無有逺
圖並驅争先更進迭長惟恐失之豈念後患臣竊謂坊
場河渡之類既許民間承買輸納官課之外必有所得
乃可為生今若復開争端明狀買價人知無益誰肯徒
勞惟是貧廹之人茍求僥倖一遭凶嵗鮮不破家償納
不充累及同保則明狀之害有甚於實封者矣臣昨於
領職之日首論命令數易之弊今前詔方下普天受賜
遂狥邪說輕廢成法使朝廷救弊之仁未及周浹而細
民失職之害旋踵復生臣雖至愚竊為陛下惜之况國
家賦役之總於地官方二聖崇尚寛大仁民愛物宜得
䟽通知治體之士以司大計而右曹官吏不能廣推上
意惟欲盡民之利州縣監司畏省部之勢無敢指言其
罪者因循日乆上下相䝉妄更法度民受其弊甚非所
以稱陛下仁愛元元之意伏望聖慈特降睿㫖應天下
承買場務並用元祐元年六月七日之法所有今年九
月二十九日指揮欲乞更不施行所貴民被仁政不致
失業從之(户部右曹蘇轍主之當考編錄冊三年閏十/二月十五日臣僚上言伏望聖慈特降睿㫖)
(應天下承買場務並用元祐元年六月七日之法所有/今年九月二十九日指揮欲乞更不施行閏十二月十)
(四日三省同奉聖㫖依奏仍先次施行一檢准元祐元/年六月七日敕節文臣僚上言乞罷前實封投狀之法)
(奉聖㫖令韓維等相度聞奏今相度罷實封投狀將前/界買名錢數委本州㸔詳若累有増無減即取累界申)
(次髙一界為額如增虧不常者即取酌中一界為額前/後拖欠數多及累限無人陳狀雖有人承買比最價髙)
(及五分已上者縣相度減定保明申州州委官體量保/明申轉運司轉運司體量得實依所減定施行訖保明)
(申省如界滿前一年見買撲人不拖欠即先限一月取/問願與不願接續承買如不願即出榜限一季内許人)
(投狀仍坐家業抵當數目承買兩人已上給家業抵當/最多之人其所通抵産不得出鄰州之外限滿無人投)
(狀再限兩月依上法餘並依舊條三省同奉聖㫖依一/檢准元祐三年九月二十九日敕節文户部狀㸔詳買)
(撲場務巧弊百端若只以酌中定額即沽買興盛之處/過&KR1151;厚利並不增長價錢偶值界滿未有人承買却便)
(節次裁減官錢深慮浸乆大叚虧减嵗入若許人明状/添錢承買人户自然酌度合直價錢投状若數人下狀)
(價同並擇抵當最多人給付即其弊自革本部今修立/到條仍先次施行奉聖㫖依一承買場務三年為界於)
(界滿前一年本州録令用條及一界額錢榜要害處限/六十日召人於額錢上添錢承買仍具抵當家業物數)
(所坐見在地望召生户一名委保不是假名同詣州投/狀限滿取着價最髙錢數再榜限三十日召不添價候)
(滿限三十日先次問見承買人如無拖欠官錢聽依所/添價接續别立界承買不願或有拖欠即勘㑹着價最)
(髙人户名及抵當所有詣實檢估出帖給付若二人已/上價同並擇己業抵當最多之人依所着價給賣限外)
(即不得增價争買無人投狀再限六十日/依上法每經限滿又無人投狀者准此) 户部狀欲
乞應諸路鄉户差充公人若有犯應勒停者並令别丁
充役若别丁不堪即許雇人補滿年限從之(此據編録/冊進入)
戊午朝奉郎左司諫韓川為太常少卿川固辭許之(聽/川)
(辭免在二十六日劉安世劾胡宗愈最後䟽云川以言/不用自十一月後堅求外補明年正月十三日知潁州)
詔涇原路經略使劉昌祚特罰銅三十斤知鎮戎軍
張之諫特展五年磨勘以夏賊犯邉殺擄民兵奏不以
實也(張舜民誌劉昌祚墓云二年九月夏人冦鎮戎西/塞以至城下衆五十萬聲言國母自將昌祚寝疾)
(不能興欲舁行朝廷不從有㫖令知鎮戎軍張之諫權/統制軍馬昌祚素知之諌不能乃夙夜馳授方畧盡兵)
(力而屬之十一將總十萬餘人之諌得之懦不敢戰來/即納之羊馬城中至人身不能轉側城中兵望賊焚室)
(廬掘冡墓號哭唾手欲戰之諌以劒加之不得出賊留/二日攻三川不㧞而去昌祚毎聞軍前報即拊席大罵)
(之諌又重賂走馬王紳使為文字㳺談京師既而果以/之諌為有功除西上閤門使物論譁然復遣監司體量)
(展之諌磨勘昌祚病起欲有所伸㑹之諌死但貶王紳/而已此事當考事在二年九月十日十一月二十四日)
詔封州曹觀康州趙師旦廟載在祀典以廣南東路
經略司言向邕冦儂智髙犯二廣覲與師旦為封康守
能率州兵力戰以死稽留數日廣城得以設備卒不可
破請旌其忠故也
己未左中散大夫太常少卿直秘閣王汾為右諌議大
夫既而御史中丞李常等論汾口吃滑稽不任諌職而
汾亦自懇辭從之(聽汾辭免在二十六日今並書劉安/世擊李常盛陶章可考汾所以罷章)
(在明年三月末紹聖元年/六月五日周秩云云可考)
庚申置六曹尚書權官俸賜依六曹侍郎守法叙班在
試尚書之下雜壓在左右常侍之下滿二年取㫖
癸亥西南莫蕃遣人入貢
甲子詔諸路監司勿薦侍從官以上及帥臣從左司諌
韓川請也
乙丑詔湖南安撫鈐轄謝麟多方經畫臨口寨蠻冦凡
可腹背牽制應干機略並随事從長措置勿令諸將淹
延觀望仍量度於行司所在留兵以為應援
丙寅詔門下省班簿房籍記初入流官(十一月二十三/日十二月末並)
(合參/照) 詔吏部詳定六曹寺監重複稽滯利害以聞從
監察御史王彭年請也 録故西頭供奉官郝普男忠
為三班奉職義為三班借職以鄜延經略司言普與西
賊戰塞門寨死之故也
丁夘遼國遣使興復軍節度使蕭京永州管内觀察使
耶律睦副使中大夫守衛尉卿劉泳東上閤門使海州
防禦使劉彦昇來賀正旦 寳文閣直學士知揚州謝
景溫為權兵部尚書以龍圖閣待制知江寧府蔡卞知
揚州 右正言劉安世言臣竊聞除謝景温權刑部尚
書臣覩吏部關到今月十八日𠡠節文六曹尚書並置
權官俸賜依侍郎守法新制既下衆謂未安臣竊惟用
人之法固有資級是以兩省卿監之中擇乆次而選執
政歴試於職足以見賢議者比患兩省卿監難得資髙
之人故向者立權侍郎之制約用昔日三司副使資序
任之二年取㫖正授所以重近臣之選難其進用之路
也尚書之官則異於此位既崇重實亞執政若才徳兼
茂資望並隆處之八座乃為宜稱况随其階職之髙下
已有行守試之定規茍未得其人則官不必備兼自來
諸部之無長官止命侍郎主行未聞妨闕又先朝建官
已來除吏部之外他曹尚書多不並置今朝廷創為新
意特設權官搢紳之間極有異論皆謂必將援引資淺
望輕不協輿議之人假此藉口欲以弭謗臣方欲具士
大夫之言上逹聖聽乞罷新法以杜僥倖而遽聞景温
除目則衆人所料果為不謬按景温在先帝時為湖南
安撫使附㑹章惇先於徽誠等州建置城寨以開邉隙
十年之内所費不貲湖北及廣西並邉之地常被殺掠
無有寧嵗蠧國殘民莫此為甚近日朝廷知其無益有
害己令廢罷渠陽等軍而景温係首事之人未聞議罪
今反召用何以示懲况景温昨治開封殊無善狀方二
聖臨御之日輙以穢惡公議上凟天聰止令罰金已免
斥逐又自髙陽關將帯女巫置之郡下景温僥倖大任
日使子弟就其家考問以至崇此妖人目為聖母輦轂
之下惑亂衆聽及以婢妾之子用為左右之吏吏輙恃
勢以醉毆人景温殊無畏憚釋而不問遂致言者彈劾
出之近藩然是時景温親黨方據權要故知蔡州未㡬
即徙潁昌又權守成都而偃蹇不行無人臣恭順之禮
陛下過示包容不加黜責曲從其請改守揚州故其後
王安禮被命守蜀不能無辭攀援景温以為比例意謂
朝廷既已聽景温之免則必難加罪於己然猶以人言
之故遂有宫觀之命安禮以前執政辭尚得宫觀景温
以兩制辭則不失名藩物論喧然為之不平在揚州未
乆而又不因省部闕官忽有今日不次之擢陛下詳此
數節則景温詔除之下能允公議乎伏望聖慈特垂省
察速降指揮收還景温之命且與外任差遣仍詔三省
罷尚書權領之法以塞濫進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