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四百三十六
宋 李燾 撰
哲宗
元祐四年十二月丁酉朔正議大夫章惇降授通議大
夫提舉杭州洞霄宫於是舉行八月己未詔書惇始除
䘮故也(舊録云以諫議大夫劉安世朱光庭言惇彊買/民田不法故有是命新録因之按安世等所言)
(不止為惇彊買民田其曲折已具章疏初有服闋/與宫觀指揮安世又論其不當而朝廷訖莫從也)
戊戌西蕃鄂特凌古并温錫沁下大小首領順律覺依等
補職名支請各有差以進奉到闕推恩也
庚子遼國遣使奉國軍節度使耶律常副使中大夫太
常少卿充史館修撰史善利来賀興龍節
辛丑夏國遣使賀興龍節 右諫議大夫范祖禹言臣
近凖樞宻院録白髙陽關路兵馬鈐轄兼河北第六將
楊永節為母亡乞觧官行服續據本路都總管司奏乞
不許本官觧官行服所貴得人協力勾當奉聖㫖依髙
陽關路總管司所奏者臣檢㑹元祐編敕諸武臣丁憂
者若係小使臣及元是軍班換授并見任管軍或充縁
邊路分總管鈐轄都監知州縣城都監寨主都同廵檢
雖係大使臣並不觧官其乞觧官行服者除縁邊任使
奏候朝㫖外餘並聼臣竊以小使臣不觧官行服已損
孝治之風朝廷恤小官非俸禄無以為養不得已而未
之改耳自大使臣以上官既陞朝禄既足以為養而縁
邊任使亦不觧官其乞行服者又湏奏候朝㫖帥臣因
而奏留朝廷重違其請循例奪服唯狄詠是狄青之子
帥臣為之奏請特許觧官當今縁邊無異内地帥臣遭
喪者無不觧官自餘將領寄任輕於帥臣非有金革之
事而無故奪其喪服全無義理若言其才則方今武臣
常患貟多豈至無人可使若恤其貧則在内地者均是
人也何獨於縁邊恤之若以觧官為優恩必待如狄青
之子然後許之則父母之喪無貴賤一也古者庶人有
喪三年不從征役豈可仕至陞朝以上而不使執親之
喪臣愚欲乞今後大使臣以上丁憂者雖繫沿邊任使
並觧官行服如遇有邊事即許本路奏留繫自朝廷指
揮庶使武臣皆知禮法有益風教而緩急藉才亦不失
金革從權之制如以臣言為然乞下有司修立貼黄臣
竊以奪服之禮本非古法祖宗時文武官尚少故因襲
前代權制不許觧官今承平日乆吏貟益多冝使人知
禮敎或遇有邊事藉武臣宣力則奪其喪服無所不可
壬子京東路轉運司言凖朝㫖本路清河與江浙淮南
諸路相通舟楫徃来般運物貨因徐州吕梁百歩兩洪
湍淺險惡水手牛驢縴户盤剥人等百般邀阻損壞舟
船致客人不行已奉㫖差知常州晋陵縣事趙竦及於
本路選差齊州通判朝請郎滕希靖同詣徐州吕梁百
歩兩洪相度打量地勢髙下穿鑿作井别無阻礙實可
開修月河石堤上下閘開閉通放舟船及約度到人工
料次所費官錢米豆經久利便及欲乞於本路不拘常
制踏逐使臣差二員專切監勒兵夫人匠等興修及乞
存留趙竦與滕希靖同共提舉㸃檢從之内合用兵夫
除本路團結修河兵夫不差外令本司剗刷合用役兵
應副不足即行和雇仍專差趙竦滕希靖管勾開修令
京東路轉運司并徐州應副(新本/削去)
癸丑禮部言據大樂正葉防狀近凖敕来年正月一日
御殿今再定到威加四海之舞化成天下之舞儀式協
律郎陳沂看詳别無未盡欲依所請從之
甲寅詔減鄜延等路戍兵節次歸營先是夏人逆命陕
西諸路奏乞添屯今已通貢故有是命 三省樞密院
言昨令都提舉修河司從長擇一順快處回河差夫八
萬和雇二萬充引水正河工役外北外都水丞司檢計
到大河北流人夫二十萬四千三百一十八人故道人
夫七萬四千四百五十六人兩項共計二十七萬八千
七百七十四人今都水監丞李君貺等檢計裁減到共
十九萬四千九十八人詔令修河司且開減水河其差
夫八萬人於數内減作四萬人充修河工役於李君貺
等裁定差夫内共減作一十萬人令修河司通那分擘
役使餘依前降指揮 御史中丞梁燾言臣聞河為朔
方之患甚矣不可不治也東流之利人人皆知之朝廷
審其如此乃議修復孫村故道令三變而功無所見徒
以疑民心耗國力殆非計也夫河事正如邊事在熟計
利害而為一定之論必信而力行之豈有分數之漸乎
朝廷能信東流之利則斷以不疑極國力成之而無憚
是暫勞永逸也如以此勞民傷財當緩之以嵗月從容
閑暇儲用計工俟其有餘而一日成之是人逸功倍也
於斯二者審擇其一在為與不為爾豈容姑息之計於
其間哉今乃省人功物力以為減水河幸其洪流之入
亦已玩矣河之大勢北傾悍而不可制其所分之水固
不能多水既不多流漸平緩平緩之流終成淤澱淤澱
既積遂至斷流若淤斷故道遂失東流之利是自廢長
久之䇿也若不為減水則故道依舊終有囘河之期若
為減水則故道必廢更無回河之計利害如此甚易見
也或謂漲水之時亦湏流行故道設不為減水亦湏淤
澱不可一年二年計之必於當年為之則可矣是不然
盖漲水之来不過三二分有計時而斷流當水涸之時
稍加濬治即故道猶在分水之来雖少亦湏四五分或
至五六分常流而不絶直至淤平乃斷分數愈深更不
可以施功濬治故道豈復得存耶又謂河勢近年卧東
故可為東流若或背去不可復為矣此説誠為有所取
然一二年間未必便至於此但歇得一二年間人力國
用既已有餘便可為之臣以謂河流所以東卧者必中
流之西稍緩其下已積泥沙河底漸髙也久之河底益
髙水勢無復能西矣臣愚欲乞罷修減水河以存朝廷
將来之利不重朔方今日之患伏望聖慈特賜詳酌面
諭大臣極理講議如保得終不害於囘河即聼為之如
無必然之説幸用臣言早賜施行貼黄方今正是農時
未得春澤興此大役勞民動衆以奸隂陽之和恐致旱
沴議如可罷即乞速降指揮 三省言六曹學士院臺
省寺監官每有衆議隨事申乞支錢雖臨時多寡不一
縁無限數未有定式今参酌修立毎貟二貫至一貫所
有逐處其支料次錢指揮更不施行餘並從舊制從之
(新本/削去) 尚書省言在京吏人有過會恩者原免之外不
計輕重别無誡勵今欲吏人有過㑹恩事理稍重者仍
上簿從之 左諫議大夫梁燾言臣近論奏事以方今
商旅不行國家財用匱乏乞講求祖宗之法通商廣財
又以省罷吏貟太刻滯事廢職人情不安但務茍且乞
先省事省官如未暇為之且守四分減一分之法以期
久逺之効諸已議而未行者一切罷之又以(按此下原/本錯簡接)
(寫命使獲薄禄/云云今校正)裁減浮費所細碎苛急甚損國體集怨
於下有害政事乞罷所差官宋肇以其事委户部結絶
又以舉人習經義者少習詩賦者多乞更不各取五分
只以入試人數用觧額考校合格之人此數事者臣採
之公論利害灼然方敢上之朝廷以補聖政萬一竊思
陛下聰明洞照中外敬仰人情事體無所不知必以臣
言為是竊恐大臣各懐私見以惑聖聼伏望候進呈日
斷在必行庶使治道清明人心慰悦事非小補願留宸
念貼黄其裁減浮費所差官宋肇奔競小人不識大體
游厯權貴之門諂媚迎合為事以此大臣中頗有喜之
者伏乞速賜指揮罷免仍不與推恩伏望宣諭其省吏
事已著令施行者已不可改其見取索到而未曾施行
者乞一切罷去(燾乞通商廣財在六月七日論科舉不/限五分附六月末此奏劾宋肇據密疏)
(在十二月十八/日今從宻疏) 龍圗閣直學士中散大夫知河陽陳
安石為左中散大夫依前職知鄧州殿中侍御史孫升
言臣聞壯而仕老而休者古今之通義七十引老而去
者禮法之常經所以明止足之分厚亷退之節也其或
身繫天下安危徳與朝廷輕重仕不得謝禮益有加者
非可以為常也伏見龍圗閣直學士新知鄧州陳安石
年七十有九無功於國無徳在民厯仕以来蔑聞政迹
而為河東轉運使日附㑹時論興置鹽井害及一路生
靈昨在吏部精力已耗日惟昏睡衆所指笑出帥永興
亦以昏老為言事者所議今加數年有退無進而不知
止足貪冒無恥坐尸厚禄屢易近藩名徳不聞功業無
有而恩禄所加如此何以砥礪搢紳崇貴亷恥乎伏望
聖慈詳察與一宫觀差遣庶幾朝士大夫稍知止足之
義務崇亷退之節安石㝷改鄭州久之乃以提舉崇福
宫卒(五年二月一日自河陽改鄭州紹聖元年正月乃/以崇福宫卒安石傳云自鄭州請崇福不得其時)
右朝請大夫倉部郎中張安上權知齊州朝散大夫
提㸃開封府界諸縣鎮事范子諒為右朝散大夫倉部
郎中
乙卯知樞密院事孫固門下侍郎劉摯尚書左丞韓忠
彦言臣伏見故太子中允直集賢院石介在仁宗朝文
學行義名重一時經術博深議論堅正以扶持名教為
己任甞與孫復胡瑗為國子監直講教養人材士風丕
變故至今論學校者稱慶厯之風然介志氣剛大不肯
枉道以阿世而喜於分别邪正嫉惡太明以此忤權貴
取怒擠逐傾陷至其死猶不已天下皆寃之其後誣謗
雖已明而厯年浸久無復為言之者今聞其子編於民
籍略無生業日有饑寒之苦士議歎惜以為聖朝尚賢
不應使名臣之後零落至於此極也臣等不勝拳拳欲
望聖慈特詔有司録介之後以子若孫一人賜以一命
(按此下原本錯簡接/冩純茂云云今校正)使獲薄禄不墜厥世以副聖朝崇
奬善人之意而為天下守忠義者之勸貼黄稱仁宗時
館職石延年直講孫復身沒之後䝉官其子近日推恩
吕誨包拯劉庠之子各任以職事天下感勸如介之後
宜在所録伏乞比類施行(五年正月二十/二日官石師中)
戊午門下省言三省得㫖文字奏知劄子自来止是具
事冝進入其間慮有節冩不圎或致漏落事件詔今後
立定式様與録黄連黏在後入進(新本削去十月十二/日劉安世所言當参)
(考/) 御史中丞梁燾言臣伏見監察御史闕員已乆侍
御史近有遷除復未補人竊以紀綱之地所當擇才耳
目之官不可曠位况今寒畯待用者猶滯孤直己試者
未旌冝加公選以副清議欲望聖慈特賜指揮早除侍
御史如更令舉官亦乞檢㑹近制施行庶使中外知聖
主開廣言路清明政事之意貼黄臣竊見近日翰林學
士至兩省官准聖㫖再同舉御史兩員欲乞朝廷先次
選除以補員闕臣訪聞先朝擢為御史而中間以言忤
大臣罷去者盖多端良之士伏乞聖慈更加詳擇牽復
任用以廣賢材之路(舊録刪取燾言/大略今全載之)詔御史中丞舉官
二員兩省諫議大夫以上未曾舉監察御史同舉二貟
以聞(詔依/舊録) 是日詔文彦博累乞致仕候中春施行(此/據)
(政目增入五年正/月末范祖禹云云) 左朝散郎李閌為都官郎中
庚申朝奉郎徐鐸為左朝奉郎正字 刑部言大理寺
官舊條惟曾任外處官失入徒已上已决或失入死罪
方不預選新條又添入任大理寺官失斷徒已上三人
或死罪一人亦不在選限竊以大理日斷天下疑案雖
備悉心力縁案牘既繁不無錯誤又况容有疑似輕重
之間若因問難改斷亦為差失委是人數太窄竊慮精
彊諳習之人偶以礙格不得預選有此未便欲乞於條
内改三人作五人改一人作二人從之 禮部言諸路
申請貢舉𠡠經義兼試詩賦進士及經義進士觧額各
取五分竊慮兩科應者不齊拘定五分則似未盡乞行
均取看詳進士兩科試法不一舉人互有輕重難易之
論兼就試人數不定則觧額難以均當終非通法不可
乆行詔来年科塲以試畢舉人分數均取後一次科塲
其不兼詩賦人觧額依元祐三年六月五日所降朝㫖
如未習詩賦舉人許依舊法取應觧發合格人不得過
額三分之一已後並依元祐二年十一月十二日勑命
考試進士分為四塲第一場本經義二道論語或孟子
義一道第二場律賦一首律詩一首第三場試論一首
第四場問子史時務䇿三道以四場通定去留髙下内
仍減時務䇿一道(政目云来年科場以試畢舉人分數/均取後一次不兼詩賦止三分已後)
(依元祐二年十一月十三日條十二月十八/日梁燾云云十月十八日蘇軾云云可考)
辛酉御寳批訪聞近降指揮提舉提㸃集禧醴泉等處
宫觀只許非時㸃檢官物月押簿厯外餘並鴻臚寺施
行今来提舉提㸃在京宫觀與提舉提㸃外䖏宫觀事
體不同如非時行幸之類若凡百責辦鴻臚一司必致
闕事兼恐經乆難行可除減官吏并吏禄外餘並一切
依舊
壬戌遼國遣使保安軍節度使蕭永誨長寕軍節度使
耶律寛副使朝議大夫守祕書少監劉從誨廣州防禦
使姚景初来賀正旦
癸亥中書省言提舉實錄宰臣吕大防奏所修神宗皇
帝實録今来已成草巻縁未經編摩㸃對重複功力不
少所有修撰已下官吏添給等欲依修仁宗皇帝實録
例令依舊支破候冩進冊了當即行住支從之
甲子寳文閣待制知潁州曾肇知鄧州左諌議大夫劉
安世言肇資禀姦回趨向頗僻昨来蔡確謗訕君親天
下臣民所共疾怒而肇倡為邪説惑亂衆聼以至捭闔
執政欺罔同列苟有可以救確者靡所不為上賴聖明
得正刑典肇不自安遂乞外補陛下敦尚寛厚貸而不
誅猶假從官出守近郡搢紳之論固已不平到潁半年
遽易帥路非特無以示好惡於天下亦恐氣燄凶慝小
人浸長伏望聖慈審度事理收還新命以允公議詔曾
肇改知齊州(改齊州在明年正/月十一日今并書)
是月宥州牒去城十里作熟地外十里多不耕作草地
(政目有此明年正/月二十四日可考) 左諌議大夫劉安世言臣伏自前
月末聞傳聖㫖權罷講筵是時近興龍節意謂將有燕
饗是以暫輟邇英之幸用成慶禮今復半月别無政事
亦非有前嵗大雪苦寒之故而勸講之臣乆不得望見
清光臣固已疑之矣廼者民間喧傳禁中見求乳母臣
竊謂陛下富於春秋尚未納后紛華盛麗之好必不能
動蕩淵衷雖聞私議未甞輙信近日傳者益衆考之頗
有實狀臣忝備言職當諫其漸伏惟皇帝陛下天錫睿
聖纂承大業太皇太后陛下慈仁正順保佑備至覆載
之内莫不傾耳拭目以望風化而或者之論乃謂陛下
稍疎先王之經典寖近後庭之女寵此聲流播實損聖
徳昔者堯之受命惟以天下為憂而不敢以位為樂成湯
不邇聲色不殖貨利著之方冊萬世稱誦皇帝陛下不可
以不勉太皇太后陛下不可以不勸也伏望聖慈為宗廟
社稷之大計清閑之燕頻御經典仍引近臣與之論議前
古治亂之要當今政事之宜悉俾開陳以助聖學無溺於
所愛而忘其所戒則天下幸甚(十二月八/日興龍節)先是給事中
范祖禹上疏皇帝曰臣伏見陛下嗣位以来端拱淵默專
意學問臣侍經席於今累年陛下天縱生知聖徳(按此下/原本錯)
(簡接寫裁減浮/費云云今校正)純茂對臣下日日如一未嘗少有差失此
實上天眷祐皇家保育生民宗廟社稷無疆之福也恭
惟太祖皇帝肇造區夏櫛風沐雨削平僭亂以立子孫
萬世之基也傳之太宗至于真宗遂致太平仁宗年十
三即大位章獻明肅太后安定邦家調護聖性是以四
十三年之間徳澤深結於民天下至今思慕不忘英宗
自藩邸入繼大統四海之内同心愛戴先帝勵精求治
宵衣旰食躬勤萬事十有九年不幸早棄天下陛下年
始十嵗登大位當此之時人心懍懍憂危萬端幸賴太
皇太后保佑扶持勤濟艱難斥退凶邪登進忠良詔令
所至百姓歡呼鼔舞數年以来中外晏然北敵西藩無
不順從此皆太皇太后之徳也臣不知陛下將何以報
之臣竊思陛下所以報之唯在進徳愛身而已陛下進
徳則為太平髙世之主光顯祖宗之業發揚太母之訓
使天下之人皆欣欣然曰祖宗之徳太皇太后之力如
此則豈惟皇天祖宗饗祐陛下太皇太后亦不虛勤勞
矣陛下愛身則無疾疢不貽太皇太后之憂孟武伯問
孝孔子曰父母惟其疾之憂夫父母之憂莫切於子孫
之有疾疢他日陛下有子當自知之陛下若不進徳不
愛身雖極四海九州之養亦未足為孝也臣自今秋聞
外人言陛下於後宫已有所近幸臣初聞之不以為信
數月以来傳者益多或云已有懷娠將育者言之所起
必有其端臣誠至愚不能不惑故敢先事懇切言之陛
下内承慈訓外勤聖學方當祇畏以事天地誠孝以奉
宗廟思六聖之勤勞念帝業之艱難四方之人無不延
頸舉踵注目傾耳觀聼陛下徳業之光名譽之隆以望
太平陛下可不慎哉今陛下未建中宫而先近幸左右
好色伐性傷於太早有損聖徳無益聖體此臣之所甚
憂也孔子曰君子有三戒少之時血氣未定戒之在色
言人少時血氣未定而先傷伐根本則損壽考之福故
君子戒之陛下今年十四嵗而生於十二月其實猶十
三嵗此豈近女色之時乎陛下上承天地宗廟社稷之
重守祖宗百三十年基業為億兆人父母豈可不愛惜
聖體哉孟子曰事孰為大事親為大守孰為大守身為
大守身所以事親也愛身所以愛天下也陛下上有太
皇太后皇太后皇太妃休戚皆繫於陛下之一身豈可
不愛惜聖體哉方今羣臣之心萬民之情正望朝廷如
天聖以来所望陛下法則仁宗而已祖宗天下百三十
年如寳器之無缺陛下行純徳備如羙玉之無瑕臣竊
為陛下寳之惜之愛之重之陛下豈可不愛惜聖體哉
臣聞仁宗未納后已前未甞近幸後宫是以氣體康實
在位最乆臣今觀陛下氣怯恐不能如仁宗少時豈可
不愛惜聖體哉前世人君多所經歴乃能周知天下之
情今陛下生長深宫稼穡艱難未知也人之情偽未見
也國家政事未習也六經聖人之言未盡讀也前史興
亡之戒未盡閲也天下至大萬事至衆何所不關聖慮
豈可不愛惜聖體哉古人有言後宫盛色則賢者隐處
佞人用事則諍臣杜口陛下春秋鼎盛方當崇經術邇
端士敦尚素樸屏去紛華不冝先留意女色使天下失
望以啓小人之心何則陛下若好徳則賢人皆動其心
欲助陛下之徳而圗天下治安故於陛下有益陛下如
好色則小人皆動其心欲奉陛下之欲而圗一身富貴
故於陛下有損賢人進則治小人進則亂人君所好不
惟繫一身損益實係天下治亂不可不謹陛下於此二
者將何擇焉昔漢成帝自為太子時以好色聞其後逸
欲無節終為漢室昏亂之主漢之基業由成帝而壞豈
可不慎其細哉唐太宗欲納鄭仁基女魏徴諫而止之
憲宗時教坊稱密㫖選良家子納禁中李絳上疏諫乃
悉還之文宗末李孝本女入宫魏謩諫即出之古之忠
臣愛君必拂其邪心防其嗜欲置君於無過之地使天
下莫得而非議之也人君所愛莫切於身人臣亦莫切
於愛君之身臣濫備勸講以輔導聖徳為職懷此憂慮
已二三年不能言於未然致陛下已有聲聽流聞於外
此臣之罪也臣今若猶不言他日陛下或專意聲色委
權臣下紀綱壞亂政事荒僻使天下以陛下為逸欲之
主則臣之罪豈可勝責雖悔恨萬狀何所及哉伏望陛
下察臣之言專精一意勉彊學問日新德業無時逸豫
事親則思孝居處則思敬動作則思禮祭祀則思誠服
用則思儉養民則思仁使人則思恕心則思道視則思
正當食則思天下之饑當衣則思天下之寒陛下毎思
及此而彊學不已則將以道徳為麗以仁義為羙豈聲
色之可移哉惟陛下抑情制欲以愛養聖體為先則動
植之類無不䝉福生靈幸甚(祖禹集乞進徳愛身疏自/云元祐四年十二月二十)
(三日/上) 又上疏太皇太后曰臣伏見陛下臨御天下于
今五年昧爽視朝親斷萬事所以勞心竭力者凡皆為
祖宗社稷億兆人民將以太平天下付之皇帝也臣愚
竊謂陛下憂勤天下之事必先憂天下之本愛養天下
之民必先愛一人之身夫一人之身天下之本也孟子
曰天下之本在國國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天下安危
繫於人君之一身身安則天下安天下治亂出於人君
之一心心正則天下正欲治天下必先安身欲正天下
必先正心此二者當今之急務乆逺之計慮也陛下内
保佑聖躬調護起居外成就睿徳勉進學問前此未甞
聞有纎毫之失今之所聞則異於前外議籍籍皆謂皇
帝已近女色後宫將有就館者有識聞之無不寒心皇
帝今年十四其實猶十三嵗千金之家有十三嵗之子
猶不肯使近女色而况於萬乗之主乎陛下愛子孫而
不留意於此非愛子孫之道也譬如美木方長正當封
植培壅以待其蔽日凌雲若戕伐其根豈不害哉臣甞
見司馬光言章獻明肅太后保護仁宗皇帝最為有法
自即位以後未納皇后以前仁宗居處不離章獻卧内
所以聖體充實在位最為長久章獻於仁宗此功最大
臣考之國史仁宗乳褓章獻使章恵太后䕶視章獻臨
朝仁宗起居飲食章恵必與之俱所以保佑扶持恩意
勤備然則章惠保護仁宗乃章獻太后之意也今陛下
臨朝日有萬幾至於左右䕶視皇帝臣不知有如章惠
者乎若未能如章恵則陛下豈得不留意也陛下以朝
事責宰相以邊事責將帥人君闕失羣臣邪正責諫官
御史皇帝學問責講讀官若朝事不治宰相之罪也邊
鄙不寜將帥之罪也人君闕失不知羣臣邪正不分諌
官御史之罪也皇帝學問不進臣等之罪也至於皇帝
起居之節嗜欲之際此最切身之事豈可無任其責者
乎陛下博覽史冊洞知古今古之帝王何甞不以女色
損壽考之福惟傷於太早敗於無節耳思之至此可為
切骨之戒臣所以不避誅戮為陛下言之伏惟陛下與
皇太后太妃詳論此事有損聖徳不益聖體宜戒飭保
傳令一以章恵為法今聖心已有所知雖不能防於未
形猶可以止其將然俟中宫既建然後漸廣繼嗣之路
則陛下亦可以不勞聖慮矣今若不加止節女色争進
數年之後敗徳亂政無所不有陛下雖欲悔之豈可及
乎臣竊觀皇帝天資純粹有上聖之資年益長則宜徳
益進方當嚮學以養聖功天下引領以望輝光之新傾
耳以聼名譽之隆聰明之開發睿知之深逺皆繫於十
五六之時不可失也陛下必欲皇帝氣體康强徳性成
就以為宗社無疆之福莫切於今日矣不宜先以好色
聞於天下失衆庶之望臣所以拳拳而不能已也惟陛
下深思逺慮察臣狂瞽之言疏皆留中(祖禹集上太皇/太后疏乞保䕶)
(皇帝聖體自注云/十二月二十五日) 初劉安世呼牙媪為其兄嫂求乳
母踰月無所得安世怒詰之姥曰非敢慢也累日在府
司縁内東門要乳母十人今日方入了安世驚曰汝言
益妄上未納后安有此媪具言内東門指揮令府司責
軍令狀無漏洩安世猶未之信任府司者適安世故人
亟以手簡問之答云非妄安世遂抗章論列他日吕大
防等奏事已將退太皇太后留大防謂曰劉安世有文
字言禁中求乳母事意則甚善但渠不知耳此非官家
所要乃先帝一二小公主尚湏飲乳也官家常在老身
榻前閤内寢處冝無此老身又甞究治果無之可説與
安世令休入文字大防對曰諌官例不與宰相相見太
皇太后曰然則當如何止安世文字勿令再入大防曰
范祖禹見修實録臣每間日過實録院必見祖禹劉安
世與祖禹同省臣當以聖㫖令祖禹告安世太皇太后
因言祖禹亦有疏論列後宫進御事并令大防諭止及
祖禹得大防所傳聖㫖即過安世具道之安世曰此事
實繫聖徳汚隆安世以諫名官何敢緘默純夫方侍經
幄上所親信又豈得不言祖禹曰固甞言之矣安世曰
宰相所傳聖㫖盍具奏知萬有一為所紿悔其可追乎
安世乃奏曰臣今月二十七日給事中范祖禹至本㕔
密傳宰相大防聞徳音諭臣以所謂後宫事實未甞有
者稽首承命感忭交集臣歴觀前世之主鮮有不以聲
色為累至於近之太早御之無節則又不能保固真源
增益壽考聖賢所戒可為寒心且世俗之間粗有百金
之産者猶知愛其子孫以為嗣續之託而况國朝百三
十年之太平六聖憂勤積累之基業陛下繼而有之可
不自愛自重以為宗廟社稷無窮之計乎臣誤䝉聖恩
擢置諫列使陛下日新之德未有以大著於四海而親
近女寵之謗先播於衆口臣雖愚暗亦深憂之所以不
避譴訶先事進戒若陛下實未甞為則臣之所言猶不
廢諌官之職若陛下萬一有之則臣進説已是後時雖
不敢逃曠官之誅顧亦何補於事惟冀陛下愛身進徳
留意學問清心寡欲增厚福基臣不勝惓惓愛君之至
祖禹奏曰臣自今月二十三日為吐㵼腹臟不安請假
將理於二十七日叅假朝見至門下省見宰相吕大防
諭臣二十四日面奉聖㫖兩諌議并臣所言後宫幸御
無此事者臣自二十三日為病家居當日上皇帝疏至
二十四日吕大防令實録院吏語臣如入省即過㕔相
見臣以方病未能入至二十五日又上太皇太后疏縁
臣二十五日以前未見大防不知已有聖㫖所以更入
後来文字今日大防面諭乃知臣等所聞外議盡是虚
傳陛下恕臣狂愚不賜誅責復䝉宣諭令臣具悉臣且
喜且懼不能自勝實天下幸甚然臣所言皇帝進徳愛
身所宜常以為戒太皇太后保䕶皇帝安身正心乆逺
之慮亦願因而勿忘今外議雖虚亦足為先事之戒也
臣竊惟皇帝有上聖之資方養徳嚮學涵育仁義臣侍
經左右而聞於道路實懷私憂是以不存形跡不知忌
諱發於誠心愛上不敢避妄言之罪凡事言於未然則
誠為過慮及其已然則又無所及雖言無益陛下寜受
未然之言勿使臣等有無及之悔因聞虚語以為實戒
則四海生靈動植之類永被其福臣䝉寛宥罪戾無任
恐懼喜幸之至伏縁聖㫖令大防諭臣合具奏知貼黄
稱大防令臣諭與本省諫官臣退至門下後省已諭劉
安世轉諭朱光庭訖其後章惇為宰相上語惇曰元祐
初太皇太后遣宫嬪在朕左右者凡二十人皆年長一
日覺十人者非素使令頃之十人至十人還復易十人
去其去而還者皆色惨沮若嘗涕泣者朕甚駭不敢問
後乃知因劉安世上疏太皇太后詰之惇與蔡卞謀誣
元祐大臣嘗有廢立議指安世祖禹言為根二人遂得
罪幾死(劉安世范祖禹論後宫乳母事事最大而實録/都不載舊録不書固也新録又因舊録止於祖)
(禹傳畧見之誠不可觧今以安世盡言集祖禹家傳及/吳幵慢堂隨筆增修附之十二月末安世未甞為講讀)
(官劉景真記其父安世云職在經筵誤也景真謂安世/為其兄嫂求乳母而吳幵云求從嫁婢當從景真又景)
(真以府司録為章惇而吳幵以為曽鎮未知孰是今不/復書其姓名吳幵又云安世既奏疏又入對面陳據安)
(世集乞早補諫官疏云去年十月十二日與左司諫韓/川於延和殿奏事後凡百餘日不得一至法座前此疏)
(盖五年正月末間所上其論乳母乃十二月事然則一/冬止十月十二日面對耳吳幵所云盖妄也祖禹稱朱)
(光庭亦有疏論列而他書皆無所見當考今既刪取異/論仍併録於後更湏考詳范仲熊作其父祖禹家傳具)
(載此事云劉公盡言集有兩劄子前劄子無月日後劄/子今月二十七日給事中范某至本㕔云云亦别無當)
(時記録文字據劉公之子景真追記云元祐中先人任/左諫議大夫因為兄嫂求乳媪有牙儈王其姓者出入)
(頗乆令求訪踰月無所得遂呼前責之王謝曰已得一/人方欲供呈間禁中要乳媪十人遂取以塞責先人大)
(罵曰此益妄耳上猶未納后安用此王又曰前日内東/門指揮仍於府司録䖏取軍令狀不得漏洩偶府司録)
(是一故人章惇即飛數字詢之章亦不敢答簡只於紙/尾批如所諭三字王媪之言既不妄遂因無故不御經)
(筵抗疏論列其章留中一日宰相吕大防已下奏事訖/將退太母宣諭相公且住近劉諫議有章疏論禁中求)
(乳母事此人意則甚好但他不知耳非是官家要乃先/帝有一二喫乳公主也相公可諭劉諫議休入文字丞)
(相對云自来執政無例見諫官今呼劉安世來宣諭聖/意愈更張皇太母云却如何止得此人文字丞相進云)
(今范祖禹見修國史與劉安世乃前後㕔臣間日一入/史院視藁臣亦不敢見劉安世當令祖禹傳宣聖意太)
(母連云甚好先人一日在本㕔忽報范給事來先人循/例請更衣獻茶小史云給事穿執又遣人以常例傳語)
(范公云請諫議亦穿執先人遽朝服而出才相見盡屏/左右仍閉角門子揖先公躬身聼宣先人驚懼俯伏云)
(早來延和殿宰臣面奉太皇太后陛下聖㫖宣諭諫議/所論禁中覔乳母事乃先帝一二小公主要更不湏入)
(文字先人再拜謝恩訖與范公坐因曰安世官居諫列/職在經筵外議沸騰考之有據此事實係聖德之汚隆)
(不敢緘黙如給事以經術侍帷幄最為上所親信莫湏/入一文字否范公云祖禹初不知當與諫議同入章也)
(復云見説禁中甚畏公此疏再舉之事如何先人云亦/湏道破給事已逹聖意萬一吕相詐傳中㫖將何取證)
(范公以為然遂入後疏景真所記如此然先公十二月/二十三日上皇帝疏二十五日上太母䟽盖元祐諸公)
(論事各不相知先公尤謹宻不以語人景真止記劉公/事耳至二十七日已有宣諭故先公第三章與劉公再)
(奏同日上也景真所記不及諸公又云早来宰臣面奉/聖㫖以此知景真不得其詳劉公謂先公莫湏入一文)
(字以此知先公初未嘗告劉公也又陳左司權所記劉/公之語劉公謂先公莫湏入一文字先公云亦曾有一)
(文字此説恐近之吳幵慢堂隨筆云劉安世言元祐初/為左諫議大夫因嫁女呼牙姥欲買從嫁婢累呼不至)
(一日晚坐㕔事姥忽至安世責之姥云累日在府司為/内東門要乳母早來方入了安世驚曰内中何故買乳)
(母時曾鎮任府司録急冩數字問之鎮報云有之安世/章䟽上言主上冲切早近女色非所以延壽命之福也)
(太皇太后保佑不宜有此語甚切至一日入對復面陳/之宣仁曰兒在老身榻前閤子中寢䖏當無是事又明)
(日宣仁亦語宰相吕大防曰相公可留劉諫議来説與/老身究治並無此事令放心更不湏入文字来大防奏)
(云諫官例不與宰相相見給事中范祖禹與安出同省/臣當傳陛下之㫖使祖禹告之祖禹過安世傳㫖坐獻)
(茶安世曰純夫官侍從又在經筵此事莫也着理㑹否/祖禹媿謝云亦上疏後紹聖中章惇蔡卞建言元祐大)
(臣與宣仁有廢立議指安世祖禹言為根二人遂得罪/幾死紹聖六年中書舍人任申先述其父伯雨言蔡卞)
(䟽乃謂當時禁中為髙族雇乳母又云蹇序辰言章惇/謂序辰曰哲宗紹聖初語惇云元祐初朕毎夜只在宣)
(仁寢䖏前閤中寢處宫嬪在左右者凡二十人皆年長/者一日覺十人非㝷常所用者移時又十人至十人還)
(復易十人去其去而還者皆色惨沮若嘗涕泣者朕甚/駭不敢問後乃知因劉安世等章疏宣仁詰之劉安世)
(言行録云宣仁因安世上疏始窮詰其事乃知雇乳母/者為劉氏也宣仁怒而撻之由是劉深怨望安世其後)
(専寵孟后幽廢正位中闈是為昭懷皇后按他書未有/即以此為昭懷者事當考言行録維揚馬大年所編次)
(也/) 御史中丞梁燾言臣愚嘗求當世之急務得導洛
通汴之實始聞其説則可喜及考其事則可懼竊以廣
武山之北即大河故道河常徃来其間夏秋漲溢每抵
山下舊来洛水至此流入于河後欲導洛以趨汴渠乃
乗河未漲就嫩灘之上起東西堤闢大河於北攘其地
以引洛水中間缺為斗門名通舟楫其實導河水以助
洛水之淺涸也洛水本清而今汴常黄流是洛不足以
行汴而所以能行者附大河之餘波也增廣武三埽之
備竭京西所有不足以為支費轉運司每干於朝廷朝
廷不得不為之應副竊計自縁清汴之費其失無慮數
百萬計從来上下習為欺罔之姦朝廷惑於安流之説
税屋之利恬然不以為慮而殊不知新沙疎弱力不能
制悍河水勢一薄則汜濫潰散將使怒流循洛而下直
冒京師其患可勝言耶此其大可懼者是甘以數百萬
日增之費養異時京師萬一之患亦已誤矣夫嵗傾重
費以坐待其患何若折其奔衝以終除其害哉為今之
計宜復為汴口依舊引大河一支啓閉以時還祖宗百
年以来潤國養民之賜誠為得䇿汴口復成則免廣武
潰注以長為京師之安省數百萬之費以紓京西生靈
之困牽大河水勢以觧河北決溢之災便東南漕運以
蠲重載留滯之弊時節啟閉以除蹙淩之苦通江淮八
路商賈大舶以供京師之饒為甚大之利者六此不可
忽也惟拆去兩岸舍屋盡廢僦錢為害者一而甚小所
謂損小費以成大利也臣之所言特其大略耳至於考
究本末措置纎悉在朝廷擇通習前後之臣付之無牽
浮議責其成功伏望聖慈面詔大臣商擇而施行之事
繫國體願留宸念貼黄京岸舍屋最多以其背隔街面
居民不便於經紀往往不肯住賃即今十空五六京城
之外下至泗州盖造漸少每至一州縣或店鎮方有亦
不至多若行拆去雖是目下廢却所僦房錢却向去商
賈通行有所納税錢可以增補方商旅未行之時或至
數少乆之大船重載入汴所得數倍之益竊聞今年指
揮閉口因此便可施行一面選委文武官一兩員熟舊
日汴口利害者相度来春撥口約度分數放水則雖未
開展河道存留即今兩岸舍屋恐未至妨事亦乞委之
相度洛口雖云經冬行運其實水淺易凍又置打凌兵
士虚費錢糧終是饑凍逐年死亾極多每至凍合凌蹙
岸决民田被害又流既淺船小載輕其害非一公私阻
滯今遇開黄河閘口放水入清洛即舟船方行得一畨
閘水已盡船復留滯此可見洛水淺澁無濟於行船也
自興導洛司比舊汴口增使臣不少添埽兵甚多調發
急夫頻併結買梢草浩瀚人力困弊又其害之甚者燾
又言臣近論奏汴洛利害乞復為汴口誠以廣武堤埽
不足兼恃大河萬一不禦則首為京師之憂訪聞開汴
之時大河曠嵗不决盖汴口析其三分之水河流常行
七分也自導洛而後頻年屢决雖洛口竊取其水率不
過一分上下是河流常九分也猶幸流勢卧北故潰溢
北出自去嵗以来稍稍卧南此甚可憂而洛口之作理
湏早計也竊以開洛之役其功甚小不比大河之上但
闢一百餘歩即可以通水三分不但永為京師之福又
减河北屢决之害兼水勢既已牽動在於囬河尤為順
便議者以為不獨孫村之功可成水勢既順澶州故道
亦有自然可復之理伏望睿慈斷以不疑出臣前章面
詔大臣與本監及知水事者按地形髙下水勢利害先
具圗説庶知臣言不妄(紹聖三年正月十七日李仲送/吏部仲甞建議先復置汴口廢)
(清汴故也仲云自置汴口到今十餘年按清汴始於元/豐二年三月二十一日成於六月十七日自元豐二年)
(至元祐三年凡十年仲云十餘年則當是四年也梁燾/乞依舊開汴口不知是何時燾云竊聞今年指揮閉口)
(因此便可施行又云牽動水勢於囬河尤為順便紹聖/二年正月十三日宋用臣云自元祐二年毎冬深輙閉)
(汴口按二年冬燾不在諫院三年冬亦不在諫院四年/二月乃復為左諫議十月改中丞燾乞依舊開汴口當)
(是四年冬為中丞時也燾又云去歳以来水勢卧南若/開汴口既可牽動水勢於孫村修河尤為順便修孫村)
(河四年正月罷之八月復置修河司然則燾云云必在/四年冬今附年末更徐考之紹聖元年十二月二十七)
(日蔡京言自元豐二年至元祐元年八年之間不曾閉/汴口然則閉口必在二年冬也更詳考之玉牒元祐五)
(年十月癸巳導河水入汴玉牒有此他書并無曾布嘗/云元祐欲廢清汴下河陽相度布時知河陽賴以不廢)
(布自太原謫河陽在五年正月二十/四日自河陽改青州在十二月二日)
是歳宗室子賜名授官者五十一人斷大辟五千四百
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