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四百四十五
宋 李燾 撰
哲宗
元祐五年秋七月乙丑直龍圖閣知蘇州王覿為禮部
侍郎尋改江淮荆浙等路發運使覿嘗語同列以蔡確
有功於國御史中丞蘇轍劾奏之故有是命(此據孫升/及上官均)
(奏議改發運在六日今并書覿傳并除禮侍不載孫升/劾鄧温伯云王覿近除禮部侍郎以嘗語同列謂蔡確)
(有功於國猶從外補按上官均/奏議乃蘇轍有言更當考詳) 給事中朱光庭言新
除李察知宻州不恊公議詔察别與差遣(政目六月八/日李察知澶)
(州呂嘉問汝州朱服宣州實/錄皆不書此云宻州當考) 提㸃兩浙路刑獄楊傑
為禮部員外郎京東路轉運副使范鍔為金部員外郎
(六月末蘇轍論免夫/錢有與鍔相關者) 明州觀察使贈開府儀同三司
追封潤國公諡惠世堯卒 草土王師約奏親叔左班
殿直克述遣河清兵士毆録事參軍死念臣祖尚秦國
大長公主而臣復膺選尚如臣叔父合該極典願納一
官乞從寛貸御批王克述歐人致死合從典憲師約乞
将一官贖罪難以施行(御集五年七/月二日事)
丁卯給事中朱光庭言新除王鞏權判登聞鼔院按鞏
資禀憸邪行跡汚下頃為揚州通判以私用刑得罪而
去合送吏部新除未恊公議詔鞏别與差遣(又八月/十四日)
樞宻院言諸路主兵官及使臣等犯法下所屬鞫治及
案到大理寺論法乃上尚書省取㫖慮有元犯情重或
事干邊防合原情定罪者既元自樞宻院行下當申樞
宻院取㫖從之
戊辰樞宻院言見議熈河路定西城等處疆界欲知城
寨相去地里詔秦鳯路提㸃刑獄㳺師雄按視以聞(范/育)
(集張舜/民墓誌)
己巳詔知荆南唐義問添差荆湖北路轉運使専切措
置邊事用樞宻都承㫖王巖叟所薦也(張舜民作王巖/叟墓誌云湖北)
(諸蠻互出擾邊無有寕嵗巖叟請專委荆南唐義問遂/自草檄文喻義問以朝廷方敦尚㤙信勿為徼倖功賞)
(之意其後終底輯寕蘇轍論附/八月二十四日添差據政目) 正字陳察晁補之李
昭玘並為校書郎(十二月十/六日可考)
庚午户部言曽犯私假香人法當勒出行其有易姓名
借本合賣雇人及改牌額再買販者乞立賞許人告並
坐不應為重罪再犯送鄰州編管從之(新/削)
辛未權兵部尚書趙彦若權禮部尚書兼刑部侍郎范
純禮權兵部侍郎 殿中侍御史賈易提㸃淮南東路
刑獄先是太皇太后諭輔臣欲以黄廉為諫議大夫田
子諒趙㞦為臺官呂大防對曰廉無公望㞦確黨皆不
可用子諒可也劉摯曰子諒臣之姻家故事不可用傳
堯俞曰臣為中丞與宰相韓縝不相避諭曰既有例可
特不囘避摯曰去年楊康國趙㞦避孫固皆罷見任御
史此近例也退即以子諒自度支員外郎為殿中侍御
史與賈易對换摯奏乞罷政事不敢妨朝廷用人詔不
許乃罷子諒而易與禮部員外郎上官均對换易力辭
改國子司業又辭之且丐外遂有此命(此據劉摯行状/後記増入六月)
(八日辛丑田子諒自度支郎與殿中賈易對換後四日/子諒復故易改禮部二十八日辛酉又改司業七月八)
(日辛未除/淮東憲)易初與梁燾朱光庭劉安世同劾鄧温伯不
效既皆遷官易獨先出為中丞蘇轍故也(此據王巖叟/系年録云言)
(者攻鄧温伯不效梁燾除權户部朱光庭給事劉安世/中書舍人賈易司業諸人皆不肯受命易以避蘇轍與)
(三人少異先除淮南提刑三人辭之再/三云云易攻温伯六月八日同孫升奏) 三省言御史
中丞蘇轍侍御史孫升同舉到監察御史二員内一員
不曽實歴通判不應條一員與執政官礙親詔蘇轍孫
升同别舉官二員轍升言檢㑹元祐三年六月九日尚
書省劄子三省同奉聖㫖左右司諫左右正言殿中侍
御史監察御史並用升朝官通判資序實歴一年以上
舉官凖此臣等竊見後來所用諫官如呉安詩劉唐老
司馬康三人並非實歴通判之人縁上件所降朝㫖係
諫官御史並用實歴通判一年即無分别今來人才難
得之際若臺官獨拘苛法必至闕官况自立法以來前
後本臺及兩制官並不曽舉到實歴通判可用一人以
塞明詔足見此法難以乆行伏乞特依近用諫官體例
於臣等前來所舉人中選擇除用免致言事之官乆闕
不補於體不便(轍與孫升被詔同舉察院二人在六月/二十六日呉安詩四年三月為右司諫)
(劉唐老五年五月為右正言司馬康五年六/月為左司諌王巖叟言資格太嚴或可附此)轍又言竊
觀元祐三年六月九日詔㫖本為朝廷除授而設後來
朝廷所除諫官如呉安詩劉唐老司馬康三人皆未曽
實歴遂再奏乞比附施行尋又䝉尚書省劄子令依條
别舉臣退復思念豈以除諫官皆出聖意故不依條法
舉臺官出於有司故不得援例耶竊惟前件三人惟司
馬康故相光之子光被眷任最深康亦素有清譽或為
二聖所知至於呉安詩劉唐老此二人者何縁得被聖
眷若非大臣進擬或宻有薦導陛下何縁知之竊謂本
臺所舉亦合依例施行况朝廷前後所用百官亦名不
應格豈故違法蓋不得已也若獨於臺官固執近法中
外必以為疑伏乞檢㑹前奏早賜施行不聼轍所舉監
察御史二人其一人宗正丞常安民也宰相吕大防不
喜安民故限以資格轍再論列太皇太后以問大防大
防曰諫官屬朝廷朝廷主道揆不必用法御史有司也
有司正當守法况中丞又謂之中執法豈得不用資格
(此據常安民家傳/安民臨卭人也) 講讀官許進唐實録史記故事(政/目)
(八日/事)
壬申遼國遣使崇義軍節度使耶律永孚副使中散大
夫守太常少卿充乾文閣待制劉彦儒來賀坤成節
太學博士孫諤等言貢舉條詩賦格式有所未盡如韻
有一字一義而兩音者若廷字防字夀字之類不敢輙
指一聲押用字有合用而私相傳為當避者如分寸尺
丈引之引杼柚其空之杼之類又有韻合押而禮部韻
或不収者如傳說之說及皥字櫎字之類並自合収用
從之 涇原路經畧司言請自元祐三年五月以後根
括違法典賣蕃部土地人與免罪許以兩頃五十畆出
刺弓箭手一人買馬一匹止及兩頃者備弓箭手一人
五十畝以上者令合刺應役以下者納稅租其未根括
者聼詣經畧司自陳乞等施行違者許人告從之
甲戌詔涇原路隴山及安化縣新招置弓箭手及已降
指揮将陳首違法並諸典買限内典買蕃部土地人據
頃畝合刺充弓箭手令本路經畧司指揮别團為将以
訓練将為名
乙亥夏國遣使賀坤成節 詔入内供奉官石瑀見修
葺鳯翔府上清太平官奏到陳乞事件内有乞添差内
臣齎青詞酌獻及添破監官職田事皆非修葺事不合
職外奏請可指揮入内内侍省告示本人特免取勘仍
取責誡勵所陳乞事件更不施行(御集五年七/月十二日) 陜西
都轉運使寳文閣待制苗時中為户部侍郎權户部侍
郎范育仍舊知熈州(六年八月二十/一日育再任)直龍圖閣知秦州
葉康直為寳文閣待制陜西都轉運使 禮部言開封
府解進士一百人而就試二千餘人請依元祐二年例
於諸科解額内撥五十人添解進士從之(九月八日又/撥百五十)
熈河蘭岷路經畧司言西賊攻毁智固勝如兩堡詔
移牒宥州詰問(六月末政目已書夏人犯二/堡於是奏到始令牒問耳) 御史中
丞蘇轍言臣近論奏范育以措置邊事乖方召還為户
部侍郎賞罰倒置乞行責降仍乞罷种誼种朴本路差
遣更擇熈河帥臣使之懐柔異類謹修邊備雖䝉聖㫖
罷育户部而使還領熈河其於邊事一皆如故臣方以
為憂旋聞智固勝如二寨近日已為夏人出兵平蕩臣
本儒生不習軍旅妄以人情揆度以為熈河創於見非
守把之地修築城寨理既不直必生邊患言未絶口而
夏國之兵既已破城而歸矣臣謹案二寨雖昔嘗興置
至元豐五年並已廢罷與婁城永樂等城無異今欲復
行修築生事致冦理在不疑而熈河諸将意欲侵奪良
田収耕穫之利以守蘭州而不顧夏國爭占之害計其
所得不補所亡不待臣言事已可驗然臣竊謂夏國所
遣坤成使臣適至京師而國中遂敢舉兵攻城畧無所
忌者意謂築城之役曲在熈河雖朝廷之重亦必不敢
無名苛留其使故也邊計一失遂為夏人所侮可勝嘆
哉如臣愚見謂冝速擇良帥俾往綏靖一路至如聚糧
添屯之類亦必隨事應副以備不虞今育與誼朴猶在
本路觀其輕敵無謀貪功希賞必更妄起事端以蓋前
失闗陜之憂未可知也况育等欲納趙醇忠謀已宣露
為鄂特凌古所怨二難交至可無慮乎昔李徳裕議討劉
稹同列有異議者徳裕請曰有如不利臣請以死塞責
今中外皆謂守信固盟中國之利若大臣有欲専任育
等不顧邊患者臣願陛下以徳裕之請要之若能如此
即用其計事定之日按行賞罰則朝廷綱紀庶㡬尚在
貼黄稱臣竊見朝廷乆不明辨是非必行賞罰故羣臣
輕易造事去年議回黄河所費兵夫物料不可勝計功
卒不成而議者仍舊在職畧無責問臣下習見朝廷刑
政如此故敢輕造邊釁臣乞陛下以河事為戒與大臣
熟議必令任責不辭然後舉事(范百禄奏可附/此已附六月) 刑部
言佃客犯主加凡人一等主犯之杖以下勿論徒以上
减凡人一等謀殺盗詐及有所規求避免而犯者不减
因毆致死者不刺面配鄰州本城情重者奏裁從之
詔吏部諸司副使理三十年奏薦之人除係換授并内
侍官依元降條外餘並自補借職後依條理年限奏薦
(新/無) 刑部言應抵當所並州縣寄納人户物色在官庫
者若有毁失乞並依棄毁亡失及誤毁官私器物律備
償從之
丙子司農寺言請本寺主簿兼檢法從之(新/無)
乙酉詔三路路分都鈐轄並破馬軍十五人(新/無) 知汝
州盛陶知晉州通判宣州翟思知兖州通判徐州趙挺
之知楚州通判廬州王彭年知滁州(政目二十二日事/當考陶等前責在)
(四年五月/十二日) 夏國主乾順言自去年七月遣使赴闕乞
換所賜城寨䝉降詔不許尋與延州經畧司議分畫疆
界當時議定依綏州例分畫向方靣各打量二十里内
十里安置堡舖耕牧外十里拍立封堠空作草地得保
安軍牒稱奉延州指揮其城寨雖定二十里至今諸城
相望取直分畫夏國不敢違黽勉奉行其南界諸路地
分官只要依綏州例打量二十里不肯依綏州例於内
十里修築堡舖耕牧於外十里拍立封堠空作草地以
辨漢蕃出入絶交鬬之端累令宥州移牒保安軍終不
明示可否回賜夏國主詔曰爾逖領蠻畿恪循世守伻
來稱幣廷閱奏書永言疆埸之安未即溝封之畫兩界
繩直罄忠順而可嘉十里蕪荒瀝悃忱而有請力祈矜
許蚤遂底寜惟析壤之求初無故事念安邊之議亦既
累年顧省恭勤特行開納然綏徳城本無存留草地詔
㫖今既欲於漢界留出草地即於蕃界亦當依數對留
應見今合立界至處並湏明立封堠内外漢蕃各對留
草地十里不令耕種仍各於草地以裏自擇安便處修
建堡舖如熟地内不可修建即於草地内修立各不得
逼近界堠其餘疆畫未盡事已令押伴官委曲開諭進
奉使副訖及已詔鄜延路經畧司夏國如欲議事許差
人赴延州計議眷方陲恱義之心既輸悃愊而朝廷綏
逺之意已示優容宜深體於恩懐亟保和於封略
丁亥御史中丞蘇轍言(據蘇轍論所言不行劄子云七/月二十四日今月八日兩次面)
(奏范育等邊事今以第四次劄子附/二十四日第五次劄子附八月八日)臣論范育种誼等
不可留在熈河章三上矣已而朝廷不從臣亦言之不
已不審陛下亦嘗察其故否臣初論育措置邊事失當
不合遷户部侍郎朝廷既追寝成命臣亦粗可以塞言
責矣育知熈州誼知蘭州皆非今日之命臣雖不言於
臣職事非有害也而臣再三干凟聖聼誠有說也方今
太皇太后陛下聼政於帷幄之中皇帝陛下育徳於恭
黙之後欲以仁覆天下則有餘欲以武服四方則不足
利在安靖不利作為而大臣欲聼育等狂謀以興邊事
使夏人由此失和兵難不解當此之時欲相率持羽檄
決計於簾前此臣所以寒心者一也元祐以來朝廷懐
柔夏人如恐不及地界之議将成而絶者屢矣頃者朝
廷許以二十里為界彼既忻然聼從而熈河幸其聼從
之間於四十里之外修築已廢舊寨奪其必爭膏腴之
地板築未移戎馬即至而二城不守矣今若不問枉直
所在興忿恚之師為必取之計則闗陜兵禍漸不可知
若自知不直雖不復爭而留育等守之一則夏國懐疑
終不信向二則育等悁憤恥功不遂妄造事端以蓋前
失患終不弭况復育等既結鄂特凌古之怨二隙交構勢
尤可虞此臣所以寒心者二也非此二事憂患廹切育
等瑣瑣臣肯屢以為言哉然臣所言於育等三人亦止
是各移降差遣及育作待制差緩數年而已於其私計
無多損也臣愚以為方論國事宜且先公後私以全大
計不勝區區孤忠憂國再三干凟天聼甘俟斧鉞(編類/章疏)
(升獨言温伯在/七月二十四日) 侍御史孫升言臣聞天下治亂由邪
正之消長賞罰之是非也邪正混淆則亂之所由生是
非無别則公道廢矣夫進賢退姦取是去非左右大臣
之任也察邪正辨是非諫官御史之責也邪正不分是
非無别以誤主聼過在左右罪歸諫官御史臣愚不肖
誤䝉選擇置在御史夙夜自思無以塞責臣前後論列
鄧温伯所為蔡確麻制之詞朋姦罔上負國欺天終未
䝉聖意省察臣恐陛下猶以蔡確麻制之詞為溢美未
照温伯之意為朋姦故邪正是非乆而未明諫官御史
為之失職臣既未能自劾其罪以去願竭誠畢義以終
其言且温伯於二相之中獨稱蔡確有定議之功比方
確為漢之周勃可屬大事豈得謂之溢美此必私温伯
者進說以誤聖聼也臣試為陛下詳言之凡命制詞者
此其臣為稷契伊周則其君為堯舜湯武不言可知矣
今温伯既此蔡確為周勃誅諸呂定劉氏則未審以何
后比方聖上也豈不知有所嫌哉治平中翰林學士范
鎮草韓琦制詞云史稱霍光義形於主既以韓琦比霍
光則上當為昭帝矣英宗深嫌之范鎮本無姦心止以
比琦失當猶罷學士出知陳州温伯明見太皇保祐之
功格於天地朋附姦臣遂以社稷大事歸之蔡確比漢
之周勃誅諸吕定劉氏褒臣貶主畧無嫌避負國欺君
非范鎮之比且漢遭吕氏之亂社稷大臣無所屬乃屬
之於周勃今日朝廷治安聖慈在上豈冝言以大事屬
蔡確也說者謂之溢美可乎自昔撰次麻制為文之體
有講徳之詞有叙事之詞如麻制稱蔡確智崇而慮逺
器慱而用周此言確材器也包深厚之訓詞蹈髙明之
善學此言確學術也此皆講徳之詞容有溢美也及稱
蔡確服采禁塗之近特為先帝之知此言確遭遇事也
統厥百官進貳中臺之令間於兩社首持黄闥之鈞外
輯三垂内遂萬物此言確為宰相事也及在受遺之列
尤嘉定議之功安勸庶邦有若召公之老可屬大事莫
如周勃之忠此言確受遺事也此皆叙事之詞事不可
無實也蓋講徳止為其人一身而言叙事乃為天下後
世而發故講徳容有溢美而叙事不可無實也恭惟皇
帝紹膺聖統乃先帝以萬世不易之理而與子太皇太
后以大公至正之道而立孫天人同心上下一意當受
遺之際誰為可疑之人誰發可疑之議致危疑不决頼
確而後定哉必有事實方形制詞既無其人又無其事
而温伯乃獨稱確為定議以無為有以虛為實形之制
命以傳天下以信後世朋姦罔上負國欺天罪在不赦
自確流竄新州之後邢恕以鼔唱私言推蔡確為社稷
之臣同時已從貶責而王覿近除權禮部侍郎以常語
同列謂蔡確有功於國猶從外補今鄧温伯公然於制
命之中獨稱蔡確有定議功比方漢之周勃可屬大事
誅諸吕定劉氏以無為有以虚為實傳播天下後世朋
姦罔上負國欺天褒臣貶主畧無嫌避罪惡如此安得
指為溢美上誤聖聼使與正人並立於朝也伏望陛下
以臣所論宣付大臣早定邪正是非庶他日姦臣無以
藉口則天下幸甚(編類章疏升獨言温伯在七月二十/四日即此也三月十六日五月二十)
(七日六月八日七月/二十四日凡四状) 侍御史孫升言近知湖州武康
縣韓宗堯為違法科率耆長納燈油等事先次衝替聞
宗堯乃宗原弟宗原實兩浙轉運判官張璹妹之夫部
民訴寃璹不為受理違法徇私宜加罷黜詔璹别與差
遣 詔新除秦鳯等路刑獄㳺師雄仍舊兼提舉催促
蘭州通逺軍招置弓箭手
戊子户部言請應非祖免親宗室以䕃補官者其俸錢
在京外任並各依外官法支給從之 禮部言凡議時
政得失邊事軍機文字不得冩録傳布本朝㑹要國史
實録不得雕印違者徒二年許人告賞錢一百貫内國
史實録仍不得傳冩即其他書籍欲雕印者納所屬申
轉運使開封府牒國子監選官詳定有益於學者方許
鏤板候印訖以所印書一本具詳定官姓名申送秘書
省如詳定不當取勘施行諸戯䙝之文不得雕印違者
杖一百凡不當雕印者委州縣監司國子監覺察從之
以翰林學士蘇轍言奉使北界見本朝民間印行文字
多已流傳在彼請立法故也
已丑刑部言中書刑房條舊有刑部官嵗終具失入徒
流罪五人或失入死罪或違限三分並取㫖之法自官
制行改貼刑部官序為大理寺官其大理寺官嵗終比
較係刑部上都省取㫖其中書刑房字當改作刑部詔
從之 御史中丞蘇轍言臣頃權吏部尚書竊見京朝
官以上皆使一年以上闕大小使臣及選人皆使二年
以上闕雖闕少員多事不得已而待闕之人已不免咨
怨近者復見堂除人亦有待闕及一年以上者人情驚
駭昔所未見蓋祖宗朝堂除舊例皆見闕然後差除因
事然後超擢所除既有限量故用闕不至乆逺近嵗監
司以上員數至多而猥更擢人以至衍溢所擢未必勝
舊徒使監司闕額不足以應副來者而已至於知州以
下舊人未减新人日増蓋由干謁成風除授無法雖稱
以才擢用其實未免縁故至於待闕乆近所任閑劇衆
口譏評皆為之說只如開封司録舊用歴知州人頃自
郭晙之後未及三年而迭用陳該張淳陳元直三人率
皆資望輕淺政績未聞已見新故相代輕用堂除於此
可見及諸寺丞例亦如此臣欲乞今後謹守祖宗故事
凡堂除皆俟有闕方差且将見今堂除人輪環充補其
新擢用者皆須功譽顯著然後得差蓋用人之法要須
員闕相當未聞無闕添人謂之擢才濟用者也如此數
嵗若見闕稍多然後量闕選才理無不可庶使堂除官
吏不復待闕與四選稍異亦旌勸之義也(轍言不得其/時附七月末)
庚寅中書侍郎劉摯乞罷政(詳具八/月六日)
辛卯詔已降指揮河東河北陜西京東京西淮南兩浙
七路提刑司以朝廷封樁錢一半糴糧或即於沿流及
要便處封樁如有違慢覺察施行(政目二十/八日事)
壬辰朝獻景靈宫 環慶路經畧使范純粹奏臣伏見
熈延兩路與夏國所畫封疆至今未决外議謂朝廷務
在息兵失於欲速故狂冦要索日益滋彰雖聖朝懐來
四逺固為上䇿若邊臣不究利害但務委隨則國體事
機不無虧失何以言之自二聖臨御之始夏人來朝繼
而秉常訃哀乾順自立使者係道往返五六賈販貿易
隨已豐富雖修好甚恭蓋亦為自資之計耳在朝廷固
宜開納容彼自新然於處畫土疆未經决議當徐觀向
背以察姦謀而朝廷即遣使人往加封册欲速之意為
賊所窺果聞侮慢使人不即稱謝構兵入冦延渭破殘
反覆不恭宜在誅絶後日復有所請但可只委邊臣與
之要約示以閑暇使望望然惟恐朝廷之拒而不納也
則輕重之權豈不在我乎所謂要約者凡尺寸之地與
夫後日之可慮者皆當條畫具盡必使異日莫得而變
也事既審决邊臣始以謝罪請盟之状聞於朝廷然後
明詔中外貸彼既往之罪聼其乞盟之請歸吾陷賊之
人賜汝既許之地如是則朝廷之體豈不甚尊而制冦
之䇿豈不甚簡歟昨不為此計而聞其有請即許造朝
此又欲速之意為賊所窺者也使人既至朝廷凡朝夕
議論往復酬對寜不知皆廟堂謀臣之言乎是顧接太
重而許可太輕此又欲速之意為賊所窺者也朝廷既
許以陷寇之衆易新造之壘人有品色多寡之異地有
形勢逺邇之差約當素明謀當素定必皆著見於書然
後受人割地交相付與則彼尚何所能為乎今謀不素
定約不素明彼以疲殘百餘人塞命而已我乃不復較
問亟以四壘付之則彼計固已行矣聞四壘既付即已
平徹而熈延二境始議畫疆顧不晩乎欲速至是其理
固然外議但見朝廷旌賞邊臣竊意朝廷謂邊事已平
無足慮者豈以其目今貢奉不爽謂其無所事乎彼貢
奉不爽者是復為賈販計耳恐不足恃也前日事之已
然者固不可追今日之可為者若審計而徐圖之尚未
晩也如聞夏賊於塞門金城之地重有要求又聲言與
西鄰為合從之謀将以重我外議恐朝廷不以為重而
輕棄之信如是則欲速亦已甚矣朝廷所以謂京城塞
門為不可棄者非以兩孤壘之為利也謂其形勢險阻
足以藩籬邊徼上田沃壤足以贍給邊兵也利害所繫
他壘莫比故獨不在給賜之限今畫疆之議乃欲安目
前之小休棄形勢之要地合數千户已耕之土地斷數
百里斥堠之要衝屏蔽無餘出門遇敵道路梗澁運餉
艱虞孤壘僅存我将安用譬猶欲保一身而損去四體
是大不可也然則前日詔㫖所不予之地徒虛名耳且
彼之所求我必與之臣不知真足以厭其所欲而不為
他日之患乎失要害之地濟無厭之求虧國體勢堕賊
計謀養虎開端不可不愼臣伏思邊隅設誓迨今十有
餘年不為不乆矣朝廷不惜十年之費不憚十年之勞
而務為堅守者何哉為形勢人民惜也今日之議信如
所傳是能乆而不能近也前日諸路大舉雖覆巢之計
尚能為之今安以待敵而屑就如此是能大而不能小
也能乆而不能近能大而不能小棄前功於垂成開後
艱於不測臣竊為朝廷惜之臣願朝廷舍其淺近計於
乆長其所取予並以元頒詔書從事如其偃蹇置而不
問但誡飭邊吏嚴備如昔希功造事則固所不可䕶邊
待敵則冝無甚難以區區内亂之小羌尚能與中國乆
抗乎期以嵗年决可竟事在朝廷不惑而已臣聞自陜
以西議者靡不知此而莫有為朝廷言者是亦以出位
為戒耳雖朝廷前此議論邊事専委鄜延他路邊臣無
得干預而臣任忝帥寄職在論思今以所得衆人之論
妄進狂說則亦未為出位也伏惟聖心採擇不勝大幸
(純粹以五年七月二十九/日奏此當考報答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