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四百四十九
宋 李燾 撰
哲宗
元祐五年冬十月癸巳導河水入汴(玉牒有此/實録無之) 詔罷
都提舉修河司蘇轍又言臣近奏乞罷修河司并責降
李偉尋凖九月二十六日聖㫖李偉權發遣北外監丞
提舉東流又凖十月二日聖㫖罷都提舉修河司臣以
為修河司雖罷而李偉不去與不行臣言無異謹按李
偉屢以姦言動揺朝廷興起大役於去年八月中獨奏
稱大河見今已為二股分行然須當於第四舖地分更
行開廣河槽只得兵夫二萬於九月興功至十月寒凍
時畢功因而引導河勢豈止二股通行而已亦将遂為
囬奪大河之計凡偉所言大率狂妄不疑如此由此朝
廷信以為實為之發兵調夫差官吏聚梢茭騷擾河北
京東西三路吏民為之不聊生者半年朝廷中覺其妄
遽罷其役是時中外公議皆望朝廷立行誅竄明其欺
罔以謝天下而因循不决任偉如故既而給事中范祖
禹封還制書乞罷偉差遣朝廷猶復隠忍於四月五日
降聖㫖李偉差遣候過漲水取㫖今漲水已過中外又
謂陛下必責降偉以信前命而反擢授監丞仍提舉東
流曽未數日復罷修河司葢朝廷之所以罷修河司者
謂囘河不可復行故也囘河既不可復行則偉罔上誤
國之罪審矣今乃以初任知縣權發遣都水監丞則是
有罪之人更得違法進擢此公議所以不服也且修河
司雖罷而李偉不去姦言時至河事變更不定河朔生
靈無時得安此又公議之所以深憂也且朝廷號令貴
於必信四月五日聖㫖指揮者在有司今棄而不用使
天下皆得竊議以謂朝廷虛設此言姑使給事中奉行
制命及制命已行則棄為虛語曽不顧䘏大臣何惜一
偉而輕犯此謗哉臣不勝區區伏乞檢㑹前奏速賜流
竄偉若不黜公議終不止也貼黄去年八月偉始奏乞
囘河朝廷用其言差官吏兵夫収買梢茭開掘河槽築
馬頭鋸牙功役至大於今觀之皆是虛費臣乞差不干
礙官局一一磨算費用之實若只據此偉之流竄自有
餘責而况欺君誤國臣子之大惡耶(去年八月/二十八日) 侍御
史孫升言臣竊以爵賞所以録有功刑罰所以誅有罪
無功而受賞則臣下不知勸有罪而不罰則姦惡無以
懲此為國之大患也謹按宣徳郎李偉狂妄懐邪欺罔
誤國既獨奏二股囘河之議有乘時建立大事之言内
挾文彦博之勢權外假呉安持之㳺說大臣為之揺動
朝廷如是聼從力役既興公私被害既不能通行二股
况可以全復大河方李偉姦言既行内外士大夫莫不
以言囬河為諱有識之士為之嘆息自非二聖獨斷照
見欺罔權罷修河則其患害何可勝言也近日都大修
河司既罷(十月/二日)則李偉欺罔之罪益明今來朝廷不獨
不行李偉之罰而又授李偉以外監丞之命如此則是
無功受賞有罪不罰臣竊恐非二聖明賞罰勵臣工之
意也伏望聖慈詳察李偉欺罔之罪早賜罷黜以厭服
中外之心貼黄李偉為知己有四月五日指揮李偉差
遣候過漲水取㫖惟恐一旦放罷是以日夜經營造作
故道減水之功誑惑朝廷也升又言臣近奏論李偉輕
儇小人前後欺罔乞行放罷専付北外監丞司管勾故
道竊聞李偉遂就除(九月二/十六日)權北外監丞提舉東流孫
逈提舉北流如此則河事興役不息河北生靈困弊無
有休息矣臣深為朝廷惜之今東流故道止是欲分減
夏秋漲水果若故道可以通行則一北外監丞孫逈管
勾足矣不知何以須待李偉乃能照管也臣竊聞姦臣
誑惑朝廷以今嵗漲水北流無患者以東流分減之功
也殊不知自來専以囬河為議其北流隄防全不修築
昨自去秋後來朝廷稍知大河決不可囬遂専令鄭佑
照管北流故隄防稍稍完葺所以今秋漲水不為北流
之患朝廷若将東流枉費物料工力一併修治北流向
著地分處隄防髙闊堅實則無深冀之患矣今年漲水
東則北京危急㡬不可保南則魚池墊塌人皆寒心者
良由閉斷三河置截河堤馬頭與止水鋸牙壅過漲水
北流不決又擗刺大河一向直注東岸此北京魚池所
以㡬決也呉安持李偉止以分減漲水有功以誑惑朝
廷而不論北京魚池之危㡬至不保而所費物料工夫
倍於修固北流隄防之費也伏望二聖照察愚臣之言
放罷李偉専責北外監丞官司庶㡬河事漸有休息之
期以絶北河生靈困弊無窮之患貼黄近都水使者與
本路監司相度囬奏云臣等今奉朝命只是相度逐官
所陳恐大河生淤有妨分流合如上項事理所是将來
河勢次第更有合措置事自當從有司施行臣雖至愚
竊詳所奏若本路監司見得李偉措置有十全無患之
計則不當於奏状内聲說河勢次第更有合措置事自
當從有司施行也且知利害莫如本路監司猶不保明
李偉措置而朝廷乃篤信李偉如此深可惜也伏望二
聖照察魚池危急之際南嚮京城行道之人為之寒心
而北京横堤之外𣺌如江海若當時風不止雨不息則
必至疎虞北都有力之家多已遷移而獨以倉庫兵防
委之試險今論者猶以李偉分減北流漲水之功上惑
豈不過哉伏願二聖照察李偉輕儇小人貪冒無恥往
年呉居厚誅剥京東百姓偉與有力焉今在廷豈無諳
知河事老成練習之人如李偉而必須用一狂妄後生
者葢李偉凴權勢衆皆為地今若不罷李偉則河事興
作不息河北生靈困弊無有休已伏望二聖以河北生靈
為念出自聖意放罷李偉呉安持(呉安持與本路監司/按視事在八月十二)
(日/)升又言李偉去年八月奏陳大河要切利害云今來
大河已是分流即更不消開淘因昨來一決之後東流
自是順快渲刷漸成港道見今已為兩股約奪大河三
分已來今只得夫二萬於九月便興工至十月寒凍時
已自畢因而引導河勢豈止為二股通行而已将遂為
囬奪大河之計今來既因擗刺東流修葺鋸牙當迤次
増進一埽取一埽之利比至來年春夏之交遂可全復
故道乞復置修河司司存既正凡百悉有條理可以乗
時建立大事朝廷遂以為信並依所奏施行後來耗費
國家財用民力不可勝計逺近騷然河北生靈為之困
弊其二股通行已即淤澱故道全復顯為欺罔上頼二
聖察見狂妄遂罷修河司然建議之人一切不問李偉
猶以照管故道為名依舊存留在任縁李偉係合入知
縣之人既飾姦言以欺罔朝廷冐竊任使請給之類並
依外監丞偉既僥倖如此惟恐一旦罷任日夜營求興
作河事不顧朝廷利害不恤國家費用不愛生靈性命
専為身謀臣伏聞近日李偉又奏請大河若不於口地
稍加措置慮致斷絶即東流遂成淤澱朝廷遂令都水
使者呉安持前去與本路監司相度呉安持等相度囬
奏仍云縱未保入冬常流次第亦未至大叚淤澱豈有
任事之臣相度利害奏上之言全無一定且既未保入
冬常流則淤澱必矣豈當云未至大段此乃呉安持李
偉二姦臣為來春復興二渠之役張本也臣愚深為朝
廷痛惜之且故道河埽自有北外監丞管勾李偉若不
多端擘畫興工動衆則何能乆於其任故偉日夜營求
作河事以誑惑朝廷臣愚以謂若不放罷李偉則河北
生靈困弊無有休息之期仰惟二聖聖明無逺不察無
幽不燭而北京去天庭咫尺二聖必能察囬河二股不
可為李偉去年八月所奏大河利害通行二股全復故
道曽經聖覧從後無一可信照驗甚明二聖必能燭李
偉之欺罔伏望聖慈以河北生靈為念出自聖斷放罷
李偉其照管故道自付外監丞司管勾以絶河北生靈
困弊無窮之患貼黄李偉去年八月奏陳通行二股奪
大河三分春夏之交全復故道皆是欺罔然依舊存留
在任則萬一來春果又興二渠之役困弊公私彼将何
顧惜也願二聖深察臣言早賜放罷又李偉輕儇小人
貪冐無恥徃年呉居厚誅剥京東百姓偉與有力焉今
在廷豈無諳知河事老成練習之人如李偉而必須用
一狂妄後生者葢李偉凴恃權勢衆皆為地今若不罷
李偉則河事必興工作不息河北生靈困弊無有休已
伏望二聖以河北生靈為念出自聖意放罷李偉又昨
來囬河之役村揚郡樊河門至今閉斷並置立暑字坊
截河堤并止水鋸牙馬頭依舊存留近又於内黄第一
埽第二舖荒字號坊内修槐花村小堰一道大河水勢
一向直注北京東岸日近漲水流溢北京簽堤危急㡬
至衝決上頼二聖徳感天地風止雨息不然北京豈可
復保此非大河為北京之患乃李偉造成北京之患也
北京獲存者出於天幸爾(宻疏有此今仍之五年九月/二十三日按十月二日始罷)
(修河司不應數日前臺臣已言宻疏月日必誤/或是十月二十三日今且移入十月二日後)升又言
臣累具奏論李偉囬河欺罔乞行罷黜終未䝉朝廷施
行惓惓愚忠不能自已臣向縁奏對親聞徳音謂河不
可囬則囬河利害二聖固已詳知不待臣言而後知也
去年李偉奏聞聖聼謂大河已奪三分顯有全囬之勢
可以乗時建立大事及霜降水落則故道生塵然大臣
猶主張李偉而未罷今春復興減水之役名為減水實
作囬河其止水鋸牙馬頭截河堤皆囬河之具也夏秋
水漲之時呉安持倡言於朝謂大河已過乗勢可囬大
臣並以為信今日水既伏槽孫村口地又復生淤矣李
偉呉安持二年欺罔無効二聖固已盡見不待臣言而
後見也臣伏念陛下明知河不可囬而主議者不以為
然陛下明見李偉等欺罔而主議者不以為罪如此則
是大臣有所主雖人主且不可易矣此愚臣所以不避
冒凟至於再三也伏望聖慈奮獨斷之威正欺罔之罪
罷黜李偉以厭服中外之心又言臣等累曽奏論宣徳
郎李偉囬河欺罔乞行罷黜近日雖有指揮罷李偉北
外監丞然依舊存留在任提舉東流及移那兩處工夫
物料如此則名為罷外監丞其實事權依舊與不罷何
異臣等伏以二聖深知囬河之為害而東流故道决不
可復徒使一方生靈困弊騷擾昨來所以放夫罷役罷
都大修河司皆出聖斷而李偉狂妄欺罔中外共知何
獨留連而不去李偉小臣不繫輕重豈足以煩朝廷論
議而臣等所以至於再三不已者非止為李偉有罪而
不誅亦非為李偉冒竊禄仕而不去葢李偉首建囬河
之議大臣為之揺動方偉之姦言得行内外士大夫莫
不以言囬河為諱及河北轉運使謝卿材河北都轉運
使范子竒皆縁與李偉異議而罷自兹以後雖有深知
河事之人皆箝口結舌無復敢言故河北之人以李偉
去留視河事之動息觀朝廷之向背若李偉且留河上
則必妄生計畫興造河事以實前說待其大敗患惡顯
然而後去固已晩矣伏望二聖以河北生靈為念罷去
李偉别擇經歴老成之人付以河事不獨使河北之人
有休息之望人人自安庶㡬深知河事之人敢為盡言
則中外幸甚(罷偉外監丞當考日月政目十月十二日/賈種民為北外丞或是代偉也更詳考之)
是日詔導河水入汴(玉牒於五年十月癸巳書導河/水入汴也書並無之故附見此)
(須考詳四年冬末梁燾奏乞復置汴口依舊引大河一/支啟閉以時或移彼入此曽布日録云云合考布以五)
(年正月二十四日自太原移河/陽其年十二月二日改青州)
乙未詔今次奏應舉制科日限且依舊制限十月終
權知開封府王巖叟言每年贓銅錢内支錢一千緡充
捕盗支用縁遞年所支多寡不一若有餘數乞依次年
額外支使從之 别試所言考校到宗室試藝業合格
人左監門率府率士稷右千牛衛将軍士註令晙令璹
右監門衛大将軍令剸右監門率府率叔閎右千牛衛
将軍公緬詔士稷遷右千牛衛将軍士註令晙令璹令
剸叔閎公緬並減五年磨勘(政目云舊條並轉官奉㫖/士稷轉官餘減五年磨勘)
鄜延路經畧司言宥州移牒稱先為定畫疆界有詔
漢界留出草地十里蕃界依數對留欲於蕃界令存留
五里為草地夏國於所存五里界内修立堡舗今擬到
囬牒云朝廷務敦恩信特從所乞應見今分畫界至處
許於蕃界内存留五里空為草地漢界草地亦依此對
留五里為兩不耕地各不得於草地内修建堡舗從之
丙申吏部請避親法注文添入或妻之大功以上姊妹
之夫及其子一十四字從之
丁酉定州言州有韓琦祠乞載於祀典從之 詔應廵
檢下土兵如願充禁軍者委監司每年分詣逐處與當
職官揀年四十以下依逐指揮等様添塡(新/無) 右司貟
外郎王古為祕閣校理太府少卿太府卿李杲卿為衛
尉卿衛尉卿劉忱為太府卿太府少卿程博聞為司農
少卿司農少卿亷正臣知滑州吕大防劉摯以杲卿老
而怠於事素頼博聞古既非彊明又不勤敏而太府事
劉忱雖老猶精審故易之(此據劉摯/日記増入)知梓州周尹為直
祕閣再任(再任以政/目増入)
戊戌秀州團練副使沈括為左朝散郎守光禄少卿分
司南京任便居住 禮部言降到空名假承務郎州助
教敕齋郎補牒以千字為號印訖發下所屬官司仍具
注給降事因去處候申到給訖因依即行銷注應敕牒
並置籍拘管以事因注簿訖關送吏部即行銷簿應敕
牒不得下司當職官畫時交㸃道數實封印押收掌出
牓召人進納當職官躬親書塡給付具姓名鄉貫三代
年甲字號及年月因依并見在道數申吏部應敕牒如
客販賣者指定所詣州毎道給公據照牒以字為合同
號印押其照牒實封入遞敕牒付客召合進納人承買
經州投状依上法勘騐書塡給付其照牒公據批鑿毁
抹訖限兩日具姓名鄉貫三代年甲敕補牒上字號報
元承受處從之 殿中侍御史岑象求言(十月初/七日)臣近
有状論列知青州資政殿學士王安禮疎縱不檢事迹
上凟聖聰今續采訪得王安禮在任買絲勒機户織造
花隔織等匹物妄作名目差役兵般擔偷謾一路商稅
上京貨賣贏掠厚利不止一次近於九月内有百姓張
牙人将青州生花白隔織三百二十匹於界南頭孫師
顔鄭孝孫趙良祐三人舖内稱是城北姜殿直出賣臣
體問得有青州書表司張僅見在城北蔡市橋姜殿直
店内安泊是王安禮令張僅别作縁故押當匹帛前來
託姜殿直貨賣收買囬貨兼買首飾綾裹售用家事其
姜殿直舊在安禮門下出入安禮素來照管家富於財
見開四所正店伏乞陛下特降聖㫖下開封勾追張僅
及姜殿直細加劾問得見情實仍行根究妄作名目差
人般運數目及謾昧沿程商稅侵擾機户等逐件事盡
法施行以懲大吏貪饕恣意不法之罪(元祐五年十/月初七日)
右正言劉唐老又言伏聞知青州王安禮在任汚穢不
法人有仇之者作賦以紀其事詭用名氏在京雕印因
兹流行衆議甚洶以安禮之事迹自當窮治斥責然而
造作語言中傷之事此風亦非可長若利害交惡之際
茍欲償怨競為匿書如是則遞相傾危臣恐人情之間
将有不安者矣風俗所繫於此至重今日之漸寜可啟
之臣今欲将王安禮事状從臣僚上言盡理根治外其
作賦雕印之人下開封府立賞告捉施行
己亥資政殿學士知蔡州王存與知青州王安禮易任
(存改揚州在/二十一日) 龍圖閣待制知越州錢勰知瀛州寳文
閣待制知瀛州張頡知荆南 御史中丞蘇轍言臣伏
見朝廷以置渠陽軍為不便議欲棄之者乆矣然自去
年以來欲棄而不得羣蠻猖蹶南邊至今為梗者何也
任非其人而棄之無術故也唐義問文俗吏耳無他才
畧昔被朝廷命直入羣蠻之中欲棄此城既為蠻衆所
圍用胡田之計欺詐羣蠻茍脫性命既歸不敢以其實
聞凡有㓂盗皆指揮不得申報朝廷不察其實而任之
不替則既一失之矣及今夏以來蠻㓂大作以至覆軍
殺将臣屢以為言而朝廷屬任義問之意不衰訪聞大
臣但以臨敵不可易将為詞終欲庇義問不恤邊人肝
腦塗地之苦及今已将半年則既再失之矣今者朝廷
除張頡知荆南頡自瀛徙荆誠不為超遷然近降朝㫖
令單馬赴任外人始知朝廷欲以頡代義問葢義問之
所以敗者闇而自用狠而失衆今頡猜險闇愎又甚於
義問而朝廷復加任則又三失之矣臣竊悲湖北之人
外遭羣蠻騷擾不安其居内䝉用三失未知息肩之所
是以不避煩凟冒進瞽言昔元祐二年朝廷除頡户部
侍郎臣時為諫官前後具頡八事乞行罷免時雖不從
然用頡未逾年知其不可卒出之外任及今未㡬而遂
付以邊事邊事重大又與户部不同葢臨敵統衆兵民
性命所係不可不謹竊聞大臣謂頡本貫鼎州意其習
蠻事是以遣之然不知人才各有短長未必生於其鄉
必善其事臣但恐頡任情恣行出於天性老而不改必
致敗事頡昔為桂州經畧使始因靳吝小費終以措置
乖方事具臣昔言頡八事遂致宜州夷人背叛賊殺本
州兵官頡尋遣費萬全王竒二将繼往攻討率皆陷沒
先帝震怒差官取勘遂落職奪官降知均州又元豐三
年除頡知熈州是時臣僚言頡天資𥚹躁動多猜忌頡
在廣南忿爭互論州郡官吏為之不安乞賜追寢新命
尋奉聖㫖令依舊知滄州然則頡之不可付以邊事著
自先朝非獨今日臣言之矣所有臣昔具頡八事皆非
虛言並有按據謹别具録奏聞乞令大臣㸔詳罷頡新
命或但無令豫聞邊事别擇諳練用兵之人責之成効
貼黄張頡資任已深除知荆南不為過當臣今所言但
以頡為性猜險所至不得衆情不可令管邊事耳(從違/當考)
昭宣州和州刺史内侍右班副都知趙世長為宣政
使左侍禁閤門祗候東南第九将雷瑜特遣閤門祗候
勒停坐託疾不赴邵州䇿應也 太常博士王念言近
詣唐州淮瀆長源王廟祭告伏見本廟祭器形儀不中
制式仍有闕數及三獻官無冠冕祭服止用常服乞諸
嶽瀆見行儀制詔有司議造祭器名數及三獻奉禮太
祝冠冕祭服付本廟以備祭享從之
癸邜龍圖閣待制知廣州蔡卞知越州 知荆南朝奉
大夫路昌衡直祕閣知廣州中書舍人韓川言昌衡鄙
惡若以直閣領帥二三年間例為侍從繳詞不草乃詔
罷館職特轉一官知廣州(罷職轉官在十/月日今并書) 提舉出賣
解鹽孫逈知濮州(五月八日梁燾云云/六年四月六日當考) 三省言舊置
編修院専掌國史實録修纂日厯元豐四年廢罷本院
入史館奉行官制𨽻屬祕書省國史案縁史事最為機
宻付之祕書省未便詔移國史案就見今置局處専掌
國史實録編修日厯以國史院為名𨽻門下省更不𨽻
祕書省見權著作官除改抹樂詞等及供檢非機宻故
事迎候車駕并輪宿依舊外只於本院供職 詔近除
權付郎並依諫議大夫及待制例 户部員外郎穆衍
為右司員外郎(八月二日衍以户外使熈河及今兩月/餘遷右司度此時衍猶未還也十二月)
(二十七日/又遷郎中)屯田郎中陳安期知濟州安期乞補外故有
是命 樞宻院言禁軍弓弩箭手事藝出等如年四十
以上㪷力減退或年未及而偶因傷閃手足並給限半
年教習不及元等者委本營將校保明當職官驗實聽
量减㪷力仍不得減過本軍上等從之(新/無)
甲辰御史中丞蘇轍言臣伏見管軍臣僚見闕三人頃
者竊聞大臣議除張利一張守約陛下以為二人者皆
資任淺下用之則為躐等又利一張耆之子而誠一之
兄故不可用特出聖意欲用王文郁姚兕大臣既退輙
寢文郁兕而進擬利一守約右丞許將既隨衆簽書而
復奏論其不便因此進擬文字為聖㫖所却經今一月
有餘廢不復議臣竊以祖宗故事凡用管軍皆以資任
前後相壓未嘗輕有移易自非戰守功效尤異豈可超
授今利一守約資淺才下别無出衆勞效而利一家世
又如聖㫖所諭大臣力行已意必欲進擬其為不便不
言可見許將既知其失自合與衆人公議止其進擬今
乃外行簽書内行論奏反復之狀殊非大臣之體由此
互相疑沮遂使差除之政廢不時舉以臣愚見實恐専
擅之跡與窺伺之風交行於上浸滛不止皆非朝廷之
福也况自祖宗以來以管軍八人總領中外師旅内以
彈壓貔虎外以威服邊荒職任至重豈以大臣商量未
得如意闕而不補臣欲乞指揮以朝廷故事參近日聖
㫖茍非邊功尤著衆所推伏罪惡顯白世所共棄且當
循資守格速加除授以允公議貼黄稱訪聞利一任定
州總管日曽入教場廵按以不得軍情諸軍並不唱喏
因此移眞定總管據此事狀實難以令管軍其後率用
守約及文郁而利一與兕不與焉(王文郁以熈河蘭岷/副總管除沂州團練)
(使捧日天武四廂都指揮使仍升副都總管張守約以/知涇州為昌州刺史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充鄜延副)
(都總管乃十二月二十四日甲寅事今附此元祐五年/十一月二日利一以雄州團練使知滄州尋改大名路)
(總管知澶州五年十一月十日兕以通州團練使為環/慶總管六年正月十二日十四日乙巳改涇原利一紹)
(聖元年二月二日/又除軍職尋罷之)
乙巳昭宣使康州防禦使入内副都知梁從吉卒贈感
徳軍節度使諡敏恪
丙午朝獻景靈宫(檢例㸔恐/不合書)
丁未吏部言宗室本宗袒免以下親於職事有統攝更
不迴避餘親依外官法從之 詔荆湖北路見在軍前
及渠陽貫保兩寨守禦廂禁軍暴露日乆賜錢有差
詔應干邊機文字並不許御史取摘(此必有/故當考) 三省言
通逺軍申乞添置倚郭一縣以隴西為名差選人充尉
兼令簿從之 侍御史孫升言臣檢准元祐四年八月
二十八日敕據兩浙轉運副使葉温叟言申請有䕃之
人犯酒至三犯特許眞决無䕃之人依法斷罪外隨所
犯輕重勒令遷徙别州縣居住滿一年不再犯申所屬
施行臣訪聞兩浙西路州縣見今縁此指揮逢迎葉温
叟意應犯私酒不分輕重盡令移郷至有讐嫌之人多
端架搆以斗升之酒誣陥良民遷徙失業道路嗟怨臣
伏見朝廷向懲盧秉所立監法移鄉之弊已行廢罷今
復從温叟之請使一路之人遷徙失業恐傷二聖忠厚
之政况犯私酒於前後敕自分輕重有徒杖配流之法
法外滋張徒生姦弊伏望聖慈特降指揮所有元祐四
年八月二十八日兩浙路所犯私酒移鄉指揮更不施
行庶使一路生民各獲安堵(元祐五年十月十/六日奏從違當考)
巳酉知大宗正丞事徐君平荆湖南路轉運判官虞策
並除為監察御史以御史中丞蘇轍翰林學士承㫖鄧
温伯薦也(范祖禹手記徐君平乆從荆公學當國時不/隨子由稱其文學似龔原又虞䇿元祐五年)
(十月與兩省同舉御史自荆湖運判除監/察徽録大觀元年三月有䇿傳餘杭人) 轍又言新除
順安軍王世安前任都大提舉河埽日差河清兵士掘
井灌園雖罷知軍仍擢為京西南路都監乞追囬新命
下所屬按治詔世安罷京西南路都監其違法事令都
水監依條施行若不該責降却與樞宻院差遣
庚戍尚書省言桂州奏官員差役人充白直不足乞依
舊例差舖兵士從之 殿中侍御史岑象求言臣今月
七日具狀言知青州王安禮在任踰濫不法乞行根治
尋䝉朝廷改差知蔡州更不推鞫其罪臣竊以為朝廷
行之有所未當也何則君之取臣進退黜陟必須掲其
賢否功過明示於朝此所謂與衆共之不自私於一人
也今大臣有罪於法當付有司按劾而朝廷止降守次
等藩郡又不禠其職名不惟在朝廷之士未之信服仍
使被彈之人以為曖昧不平歸過言者足以藏庇姦跡
文飾穢行也臣竊見嚮者蒲宗孟在鄆州止因禁戢賊
盗用刑太峻朝廷奪其職授以郡守宗孟戢盗峻刑比
安禮踰濫不法公私之際所犯不倫而原情降罰輕重
如此朝士未之信服豈足怪哉伏乞聖慈特降睿㫖速
行按治顯賜黜責以符天下公議(五年十月十七/日象求奏此) 象
求又言臣近者上言知青州王安禮踰濫不法及買絲
配機户織花隔織妄作名目差人般擔偷謾一路商稅
上京貨賣贏利入已等事已䝉朝廷行遣推治更有因
縁生出事節臣並皆畧去免干連追捕别人却成勞擾
姑欲上為清朝按舉擯逐縱恣姦貪之吏而已然臣續
又訪聞得安禮在任曽將本家錦一段并椅棹二十副
賣與公用庫大算官錢入已兼於諸縣勾收不係省雜
錢數千百貫令曹官收掌非理費用臣欲隠而不言又
慮官錢不見均實下落被人侵欺盗用則臣有庇姦失
職之罪所以不避煩紊再具陳其事臣竊謂安禮作過
跡狀甚多又暴白如此織匹興販非止一次以致機户
逃竄百姓沈大被非理决責枷錮出錢交還趙五以致
破壊家産本路監司無由不知顯是畏懼安禮凶狠或
被安禮以事染汚不敢舉發上負陛下委寄使一方吏
民受昏亂之弊臣不勝憤激伏乞陛下聖慈特將臣所
陳事節宻付本路新到任監司或不干礙官體量果有
上件情狀即乞置司推勘盡法施行兼臣聞得王存是
安禮妻之姊妹夫見移知青州竊慮吏民畏避不敢依
實通吐更乞朝廷詳酌指揮(十月二十一日象求/奏此二奏並須刪修) 左
司諫楊康國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竊詳諸道帥臣朝廷委之
節制一路其任非輕當先謹守法令表帥列城以寛朝
廷方面之憂近聞知青州資政殿學士王安禮贓狀穢
跡傳播京城竊聞朝廷已賜窮究謹按王安禮昔作先
帝輔臣已坐踰違罷去今為陛下東帥又以贓汚著聞
自謂姦雄不改故態顯見凌蔑公法侮慢朝廷大臣若
斯可不深治聞開封根緝興販事狀已見來歴前後不
一勘㑹新知青州資政殿學士王存與安禮同是謝終
之壻竊恐將下本州體量必是顔情葢庇䝉昧朝廷伏
望睿明特賜指揮嚴責本路轉運或提刑司依公盡理
按騐確實重賜施行以正朝廷使安禮黨與恣横不法
侮玩詔條之人稍稍知懼
壬子新知青州王存改知揚州(知青州在/初八日) 専切措置
荆湖北路邊事唐義問乞朝廷豫降約束候進兵明有
勝㨗即分官建築邊面詔義問候進兵明有勝㨗入急
遞以聞
癸丑詔近制府監發解省試舉人經義毎道不得過五
百字䇿不得過七百字如過七分雖合格並降一等諸
發解舉人依此 詔自今同文館髙麗人出外置到物
並檢察有違礙者即婉順留納以雜支錢給還價直若
係時政論議及言邊機等文字即問元買處開封府檢
奉敕條曉示進奉人到闕關司録司曉示行人情願將
物入館交易仍具姓名關本館照㑹監門不得阻節日
聼十人畨次出館遊㸔買賣仍各差親事官一人隨願
乗馬者於諸司人馬内各借一匹並牧馬兵士一人至
申時還仍責隨馬人所往處狀進奉使乞差伎藝人教
習申取朝廷指揮(蘇轍具北使西使髙麗使條約乞行/裁酌今所具四事皆舊條約非今創)
(立但舊日聼下節二十人畨次出館今減為十人耳轍/所言初不盡用故轍再言雖十人亦不冝聼出館不知)
(後竟何如實録並以此四事為從轍之/言葢誤也今改之仍取轍言附於後)先是御史中丞
蘇轍言臣伏見髙麗北接契丹南限滄海與中國壤地
隔絶利害本不相及本朝初許入貢祖宗知其無益絶
而不通熈寜中羅拯始募海商誘令朝覲其意欲以招
致逺人為太平粉飾及犄角契丹為用兵援助而已然
自其始通及今屢至其實何益於事徒使淮浙千里勞
於供億京師百司疲於應奉而髙麗之人所至遊觀伺
察虛實圖冩形勝為契丹耳目或契丹常遣親信隠於
髙麗三節之中髙麗宻分賜予歸為契丹㡬年之奉朝
廷勞費不貲而所獲如此深可惜也今其復至既朝廷
本欲遽絶謂當痛加裁損使無大饒益則其至必疎而
我得其便矣竊見近日已降朝㫖自明州以來州郡待
遇禮節率皆減舊而京師諸事未加裁定臣以謂朝廷
交接四鄰莫如遼夏之重而目前所以遇髙麗者其比
二國多或過之非獨於本朝事有不便儻使二國知之
亦為未允况髙麗之於契丹大小相絶有君臣之别今
館餼之數出入之節或皆如一或更過厚其於事體實
為不便臣欲乞凡館待送遺並量加裁抑其人從出入
即依西北人使舊例其留住日月非汴水未通仍立定
限日如此施行自不為薄也貼黄稱髙麗人使見今必
已至浙江路所定裁損條約乞不干省部只自朝廷指
揮免有稽緩失事及至轍又言臣近奏乞裁損同文館
待髙麗條約除近降聖㫖畧施行外有一項下節日聽
二十人畨次出館游㸔買賣止减為十人竊縁外國之
懐挾姦詐情不可知許令游覧都城大則察採虚實宫
闕倉庫營房衢道所在曲折事極不便小則收買違禁
物貨機宻文書及作為非妄治之則傷恩不治則害事
聽之出入無一而可舊法雖令親事官監視然而小人
貪利㣲加贈遺何所不從其實無益若是朝廷全然不
䘏前事則雖日令二十人出入可也若以可為慮則止
許十人實亦未便伏乞再降聖㫖全令禁絶(從違當考/據十二月)
(乙未劉摯云則/轍言葢從也)
乙卯新知青州龍圖閣學士右光禄大夫滕元發卒贈
右銀青光禄大夫諡章敏特賜錢三十萬權知開封府
王巖叟言元發卒於都城之外家無餘貲乞加優䘏也
(劉摯云云今附注此劉摯云初命元發與王安禮對易/韓川封還元發詞頭以為病不可為帥過都門二十日)
(不敢求覲其病無疑元發磊落有氣節毎不為任事者/所喜故擠逐流落㡬二十年方少被眷奨有所任之而)
(老矣苦脚疾他無甚病然其志未能無所望既摧頽不/能支又為後生軰指㸃議者疑其邑邑以死也亦可哀)
(矣/)
丁巳樞宻院言修將官敕書成編修官都承㫖劉奉世
韓川王巖叟副都承㫖李綬詔賜銀絹有差 自官制
後刑名並上尚書省取㫖者送中書不上察院事有繫
邊機及軍政或本自察院畫㫖下所在取當降特㫖有
所懲戒者宻院皆不見同知院韓忠彦具其事與三省
集議凡斷獄係前項依舊上宻院斷已三次議衆無異
言乃同入文字十月十四日畫可施行既逾旬中書侍
郎傅堯俞忽獨具奏官制行之已乆不可遽改昨不曽
商量吏人呈押臣以為尋常文字遂簽書然臣實昏亂
不能守官乞從顯黜所有十四日指揮乞不施行内降
堯俞劄子付都省堯俞即於都堂變色出語侵忠彦衆
皆愕然堯俞素非好辨者衆疑其為中書刑房吏人所
誤也後數日堯俞又入劄子云都堂聚議臣實不知畧
加究詰必見詣實然殊不言及曽簽書文字吕大防謂
劉摯曰欽之事當與畧修潤已降指揮然欽之此舉極
誤不惟使外之邪黨窺伺幸吾曹有間亦令簾中有所
疑謂吾黨欺欽之欽之堯俞字也遂改十月十四日指
揮云公案係邊防者文臣上都省武臣上宻院同取㫖
是日(二十六/日丁巳)進呈大防言此事乆來聚議恐是堯俞不
聼得今改云云堯俞進曰如此則允當初堯俞欲留身
白此事大防等諭以不須留但對衆陳之可也劉摯謂
堯俞既簽書文字却有所訴謂已不知直以為衆人欺
謾取其簽書故劄子自云昏亂其欲留身葢將就簾前
嫁其欺謾之罪於衆人頼大防等曉其說而止之徐聞
激堯俞使為此者實給事中范純禮也堯俞純禮於韓
氏皆連親事多宻咨純禮大防既信堯俞堯俞又多謀
於純禮一二軰所以差除間多用洛人及韓氏姻舊云
(此據劉摯日記増入十一/月二日蘇轍云云可考)
已未刑部侍郎韓宗道為寳文閣待制知青州尋復為
刑部侍郎(復為刑侍乃十一月二日今并書/蘇轍云云十二月二十二日壬寅) 劉摯記
此事云宗道自刑部侍郎除寳文閣待制吕大防實主
之初莫曉其故昨撰除目後疑其然因博詢乃知宗道
有求於傅堯俞小封干大防故忽發謂衆人猝猝不能
可否也蘇頌亦韓姻為此委曲者獨謾摯及許將耳宗
道為正侍郎才三月摯因晚集以宗道事問大防曰何
故除外任大防曰外面難得可移之人宗道已多時摯
曰宗道雖乆乃是權侍郎改為正侍郎及今方百餘日
大防愕曰是是然終須作待制只是差早爾摯曰不然
只恁觀之不為過若比衆人即太優陸佃為正侍郎五
年才得待制知潁州梁燾兩為諫議大夫又為中丞又
為權尚書請郡止得待制知鄭州天下公議亦可畏不
知外人如何說此差除也大防黙然乆之踰月宗道仍
歸故官葢大防畏公議因事改前過也(此據劉摯/日記増入) 右
正言劉唐老言臣伏覩貢舉條制考進士試巻以四埸
工拙定去留髙下竊詳此法葢以分經取人有多寡幸
不幸之異故使程文均取更不分經考校然而主司以
其四場通定之文復於去取議論所主不一或以經義
或以詩賦或以䇿論各隨習尚互為升黜縁舉人所繫
利害大者在於得失而髙下又其次焉須其去留髙下
之間二者分為約束如治平以前詞賦取士則去留主
詞賦熈寜以後經術取士則去留主經術其論䇿二場
惟以品第髙下今既經術詞賦别成兩科須理各有所
主治經者必以義對為先作賦者當以章句為重臣欲
乞將治經者以大義定去留詩賦而兼經義者以詩賦
主取舍䇿論止於定髙下不預去留之例依舊更不分
經考校如此則主司議論既各有適從士子得失亦不
誤所習伏乞朝廷詳酌施行從之(宻䟽五年十月二十/八日得㫖在十一月)
(二日今并此舊録十一月二日右正言劉唐老言請治/經舉人以大義定去留詞賦而兼經義者以詩賦定去)
(留並以論䇿定髙下仍依舊分經考校從之按元祐宻/疏唐老以五年十月二十八日奏此十一月二日得請)
(今並取唐老全疏及十一月二日指/揮附此又以上官均一疏具列於後) 殿中侍御史上
官均言臣竊見朝廷近縁臣僚上言頒行貢舉條制治
經之人以大義定去留論䇿定髙下詞賦而兼經義者
以詩賦定取舍經義論䇿定髙下新制一出士大夫皆
以為朝廷不復更取經義䇿論學者相語以専事詩賦
不須考閲經史葢以進士應舉以得失為重髙下次之
今以詞賦定去留則學者必盡力於詩賦以幸有司之
選何暇以髙下為計邪臣竊觀今次科埸以兩科均取
進士府學試經義者纔十分之二以利害計之將來學
者必皆趨習詩賦天下之士皆應詩賦而有司又執新
制以定去留臣恐自此學者為文誦書惟一意於詩賦
不復治經閱史探考義理之學歴代成敗之跡雖試義
問䇿僅如昔時帖墨耳竊以朝廷昨來復添詩賦葢縁
自改經義以下學者茍簡不該他書不曉聲律故令兼
習詩賦與經義並行以四埸通定去留髙下非薄經義
而尊詩賦如朝廷之意欲卑抑經義當時又豈復以經
義為第一場又以四場通定髙下去留耶言者不知朝
廷之意乃欲潜消經術専進詩賦黜理而尚詞遺實而
取華不亦過歟臣竊聞太平興國八年太宗下詔曰進
士舉人只務雕刻之工罕通緗素之學不曉經義何以
官人宜令禮部貢院特免貼經只試墨義二十道較其
能否以定黜陟天禧元年魯宗道言進士所試詩賦不
近治道諸科對義惟以念誦為工罔究大義真宗日前
已定進士兼取䇿論諸科能通經者别加考校至和貢
舉條詩賦論䇿四件並上上為第一等三件並上次以
上一件中上為第二等上二件上次以上二件中上為
第二等下熈寜四年罷詩賦以經術時務義理文詞通
定去留髙下由此觀之自祖宗以來固欲兼用詩賦又
以䇿論通定去留髙下未聞専以詩賦去留也而言者
以為治平以前詞賦取士則去留主以詞賦熈寜以後
經術取士則去留主以經術又以為縁不分經考校故
當時定四場通取之制不亦過歟言者以為主司以有
四埸通定之文所主不一各隨習尚互為升黜臣以為
學者所習各有所長四場程文各有優劣惟所主不一
取其優長故無遺才雖各隨習尚互為升黜又何害耶
今就専以詞賦去取若賦不合格則經義䇿論雖精深
閎贍不可復取如此則博學能文之士所失多矣又詞
賦之學最為難工治平以前學者乆習精者猶鮮况新
復此科進士尚以病聲為患文理疎畧非前日之比况
専以詞賦去留不免彊取疎繆之文以應法充數則是
詩賦雖繆以法而不得不取經義䇿論雖精以法而不
得不黜黜其所可取取其所可黜實非朝廷取士求才
之本意伏望依元祐二年條制以四場通定去留髙下
庶使無失人之弊又言臣昨具奏論科舉條制不當専
用詩賦去留乞依元祐二年指揮以四埸通定去留髙
下未䝉施行臣竊以朝廷之務莫重於建官建官之原
莫先乎取士取之有術則天下之士知所學而不流於
淺陋取之非其道則學者日趨於卑近而以茍得為意
夫士之所學以知道燭理為主而文辭次之知道所以
立已燭理所以應務能文所以逹意此三者士之所學
不可偏廢也朝廷自熈寜未改經義以前祖宗相循以
詩賦䇿論取天下之士詩賦取其雅麗清新恊比聲韻
以文辭為主䇿論取治經習史曉逹世務以知道燭理
為本以此四者㕘定去留髙下故天下之士泛觀博習
以求應選不敢専一技以希幸得故歴朝以來名臣間
出勲徳相望代不乏人者良由取士有法未聞以詩賦
専定去留也夫法之所取士之所向法之所黜士之所
捨今以詩賦去留天下之士則為師者惟以詩賦為教
為友者惟以詩賦為習父以詔子兄以詔弟無不一出
於詩賦是天下之士惟文辭之為習不復治經閱史研
究理致講求世務雖有經義䇿論殆為虚文爾十年以
後新學後進漫不知有義理之學風俗日靡入於卑陋
淺薄固非細累國家列聖相繼升平百有餘年教化涵
養嵗積日靡士之所學冝益純正士之所習冝益成就
今乃偏尚詩賦潜消義理之學非所以奨養而成就之
也仰稽祖宗之制則非順下原學者之心則非便又非
朝廷近年兼用詩賦之本意伏望陛下詔執政大臣審
計得失追改新制以正取士之法天下幸甚(均後疏稱/以十一月)
(二十六日上前疏今并附劉唐/老建請之後更不出其月日)
庚申講書終篇賜御筵於東宫宰臣執政講讀修注官
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