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四百五十二
宋 李燾 撰
哲宗
元祐五年十二月辛卯朔保信軍節度使開府儀同三
司安康郡王宗隱卒輟視朝三日車駕臨奠成服苑中
贈太師追封潤王謚僖惠(濮安懿王第十五子/或可削去更參前例) 彰徳
軍節度使大名府馮京知河陽(六年正月十二/日為中太一使) 資政
殿學士知定州張璪知大名府 中大夫守尚書右丞
許將為太中大夫資政殿學士知定州御史中丞蘇轍
等屢言將過失而將亦累表陳乞外任上批可特除資
政殿學士轉一官知定州所命詞作自請均勞逸之意
(十四日上官均罷殿院均言蘇轍孫升皆有章劾將而/實錄但云將自乞出其所錄殆非實也所録因舊但削)
(去命詞作均勞/逸意今具存之) 先是十一月丙子(十六/日)殿中侍御史
上官均監察御史徐君平進對(此據劉摯日記乃十一/月十六日事然摯先於)
(十三日已語韓忠彦云云疑日記傳/冩或差錯今移十三日云云附此後)劉摯謂韓忠彦曰
聞均及君平有章皆為許將聲寃謂中司不當揺大臣
忠彦曰將自言亦若此然止稱均不及君平摯曰前此
聞楊康國劉唐老為傅堯俞辨訴臺諌官與大臣為地
前未之有殆出於近世非公道也黨與根株其將奈何
摯自謂於用言未甞不懇懇於諸公天實知之既而吕
大防亦為摯言聲寃事如摯所聞又曰常疑人分别南
北似非理今觀之豈不可駭(此並摯十一月十三/日所記今移入此)摯又
曰君平江南人甞從王安石學蘇轍舉為御史昨聞均
語干人頗愠轍尋常多召君平及岑象求議事彼不知
君平異趣故不疑爾今日之對必有異論自鄧温伯來
梁燾等去近又召彭汝礪至今言路復有君平軰摯毎
以告大防而大防顧疑摯分别南北此深可慮也㑹秦
觀凖敕書御史臺碑適自彼來為摯言聞均等對以許
將細故不可動又言君平與轍無異意雖與均同對必
不助其語又言轍及孫升前對諭語甚温但頗然許將
爭利一事云若非將言㡬誤此事也及是踰半月矣乃
有内降付三省云許將近累上表乞除外任可資政殿
轉官知定州翼日(十二月/二日)以内降進呈諭曰許將自昨
來事後言者章疏攻彈不已今令補外然别無事吕大
防奏曰近時外補少遷官者今將轉官拜職又得帥府
重地聖恩優厚臣子之幸又諭曰昨來韓樞宻傅侍郎
事過後便定奪更無人言獨有右丞被言文字甚多不
可不如此也摯私謂將所爭利一事誠細故未足以為
去留但將自初入以來人望不快昨宣押之後論者不
肯止上既以利一事為將之是故言者置其事止以人
物不可在政路為説是以天意顧公議不能主之也人
不素修欲信於士大夫其可得哉將性敏惠明見事理
而所趨甚異喜圓機薄節行持言不必信行不必果之
論好寜我負人無人負我之事此其大失也措之于政
事豈非為害此人情所以欲去之爾前日陳衍至大防
府第必以此詢决之然將忤物不一孤立亦可憐是日
范純禮過都堂謂摯曰繼將者當用鄧温伯又曰八座
當用范百祿補鼇當用范祖禹補掖當用彭汝礪又謂
將之去非是摯與純禮雅善故於摯無隱然昔者議論
不如是之私今聼其言不敢以為當傅堯俞多為其所
惑皆類此也(此並用摯日記所載修入可見/當時議論各有黨不可畧也)
壬辰龍圖閣學士知河陽曽布知青州右千牛衞上將
軍分司南京李憲為延福宫使宣州觀察使提舉明道
宫(李憲叙官必以法實錄舊例自合著所因今乃/畧不及之不知何故當考政目全闕此月事) 樞
宻院言熈河蘭岷路經畧司奏十月内西賊累犯勝如
智固堡縱火穿城雖無所傷縁夏國見商量分畫地界
今乃不遵詔命先起事端乞朝廷定牒本下鄜延路經
畧司移牒宥州詰問詔令本路經畧司移鄜州問故定
牒本降下知熈州范育言臣勘㑹昨夏國納欵之初曽
具奏陳乞先議畫疆後給四寨續準朝差官按視及依
綏州體例分畫本路以新邊疆界有難依綏州去處乞
蘭州以黄河外二十里為界其餘城寨於見今弓箭手
已開崖巉口舖耕種地土外以二十里為界續準朝㫖
於定西城以北二十里相照新邊堡寨接連取直合立
界至兼䝉降到甲乙丙丁圖子及回答夏國詔書許一
抹取直内定西城以東合與秦州隆諾特堡一抹取直本
路已依準朝㫖條畫逐件利害及彩畵地圖奏聞去訖
(定西城外直打量二十里為/界乃五年三月十八日詔書)昨於今年十一月二十一
日有西人首領允稜舉特且來本路石硖子計㑹説話尋
差第五副將李中與西人説話並不依應將近降朝㫖
却執宥州牒要逐城壕外打量已依准朝㫖説諭令計
㑹鄜延路界首商量去訖臣竊以夏人納欵之初幸朝
廷之從請其欲休兵講和之意非不誠且至也及與之
分畫則頓兵境上踰年未決託言邀請無厭使朝廷詔
令與外國往來為空文其終必將至於爭奪而後已求
好之誠乃因疆理之議且復至於用兵非善計也凡疆
埸之事皆在邊臣處畫今紛紛毎至紊煩朝廷由臣知
識鄙淺未能悉應事機臣愚伏思恐上不能副朝廷安
邊息兵休養元元之意次辜所以付畀重任防患禦戎
之至計夙夜講求本路利害及察西人情狀以圖疆事
可成之䇿反復念慮至熟也願深計而極陳之臣再察
西人力爭地界之意非以尺寸之壤為彼利也蓋以熈
河形勢控其右脇臨制其國嘗欲削吾邊面毁吾藩籬
使吾邊常危則彼有常安之計今按本路地形其智固
勝如努扎實為控扼西人咽喉之地我得之則足以制
賊彼得之則足以困我故無智固勝如則蘭州必危無
努扎則定西必危蘭州定西危則熈河常有動揺之憂
而賊勢益彊可以肆為邊患故其力爭者蓋以此也昨
宥州牒稱納葉經且埓克莭修築堡子有耕種處并屯
駐人騎乞權行毁廢由此觀之其窺伺三堡非一日計
也又以朝廷有二十里指揮欲起自東闗至康古定西
以北各二十里為界即三堡皆在西人熟地之内及要
自定西熨斗平第三寨接連取直即蟾牟山呸&KR0008;川聚
卜結隆一帶亦為西人所有矣臣觀夏人所持以爭者蓋
自輸欵以來朝廷毎狥其情既錫之嵗賂復與之四寨
乞以二十里為界則從之請留生地十里亦從之求無
不得謀無不遂謂朝廷憚於用兵必將勉從其欲悉行
割棄足以肆其無厭之求故曠日懐姦力爭而不已也
臣伏覩近日累降指揮朝廷持議皆堅更無移易臣謂
西人亦必察見朝廷愛惜本路邊面形勢之意退而悛
懼矣臣又探伺得西賊運年㸃集人馬羸弱糧食乏絶
上下咨怨焉能久抗中國而肆其爭奪之心乎為今日
分畫之計莫若斷之以理使直在我為上䇿臣乞朝廷
將先降二十里及一抹取直指揮在本路難行處隨冝
處分臣契勘二十里指揮行於延安河東與本路智固
勝如則可行於定西城則不可棄努扎之形勢與遷九
巉二千有餘之衆其害不細西人且欲持此於通西熨
斗平等處分畫則廢地遷民又多而定西形勢孤絶難
守害亦大矣然努扎吾邊之故地九巉吾民之舊居與
之不足以為德而於邊防有大害不與則於理為順而
於邊防有大利此不可不隨冝而處之也臣又契勘一
抹取直今自定西城至秦州隴諾特堡東西一百六十餘
里侵占西界生地三十里或四十里今因分畫而多取
其地則於理為不順彼將有辭則曲在我此不可不隨
冝而處之也臣竊聞朝廷近詔延安委官於境上與西
人㑹議臣欲乞朝廷特詔夏人指言今來分畫事理許
從一路利害施行將應通逺界城寨並據見今坐團口
舖及弓箭手崖巉耕種地土之外别留十里或五七里
生地為界其智固勝如二堡外打量二十里或十五里
一半為熟地其中修建堡舖一半為生地其邊卓立封
堠如此則隆諾特以西悉依舊界更不侵占西界生地定
西以北努扎川谷不毁却已修崖巉及不遷動見住戸
又不退縮著漢界土彼我各守自來界至其存留生地
更不耕種止為兩界隔限智固勝如係自來城堡亦據
可守之地分畫仍乞朝廷丁寜降詔以舊疆之外不合
侵占舊堡之外随冝分畫示朝廷之德意則理順而辭
直可以破其姦謀抑其邀求庻㡬分畫早見了當頒詔
講和永息兵革又使邊徼不生異日之患天下幸甚所
有努扎子細利害具王箴姚雄申陳事狀及前來孫路
劉舜卿相度事理更乞朝廷檢㑹參酌臣不勝憂國惓
惓之誠伏望朝廷早賜裁度指揮(王箴姚雄申陳事狀/孫路劉舜卿相度事)
(理當/考) 御史中丞蘇轍言臣聞善為國者貴義而不尚
功敦信而不求利非不欲功利也以為棄義與信雖一
快於目前而嵗月之後其害将有不可勝言者矣昔晋
文公圍原命三日之糧原不降命去之諜出曰原將降
矣軍吏曰請待之公曰信國之寳也民之所庇也得原
失信何以庇民所亡滋多退一舍而原降晋荀吳圍鼓
鼓人或請以城叛吳弗許左右曰師徒不勤而可以獲
城何故弗為吳曰吾聞諸叔向曰好惡不愆民知所適事
無不濟或以吾城叛吾所甚惡也人以城来吾獨何好焉
使鼓人殺叛人而繕守備三月鼓人請降使其民見曰
猶有食色姑修而城軍吏曰獲城而弗取勤民而頓兵
何以事君吳曰吾以事君也獲一邑而教民怠將焉用
邑鼓人告食竭力盡而後取之克鼓而反不戮一人以
世俗言之此二人者可謂疎於事情而怠於功利矣然
要其終文公以覇天下荀吳以彊晋國則信義之效見
於久逺如此臣竊觀朝廷之所以御西夏者可謂異矣
方元祐三年夏人既受册命不肯入謝再以大兵蹂踐
涇原大臣畏之明年遣使請以所許四寨易蘭州塞門
朝廷雖不許而大臣務行姑息不俟其請而以嵗賜等
事許之一嵗所賜凡二十萬夏人仰以為命雖以一嵗
之入易蘭州塞門可也而奈何與之蓋自失嵗賜以來
朝廷蕩然無復可以要結夏人者然此既徃之事臣不
復追咎矣頃者夏人既得嵗賜始議地朝㫖許以見今
州城堡寨依綏德城例以二十里為界十里外量置堡
舖其餘十里為兩不耕地約束既定大臣中悔又欲堡
寨相照取直議猶未定而熈河將佐范育种誼欲於見
今城堡之外更占智固勝如二堡大臣僥倖拓土之功
不以育等為非從而助之尋為夏人所破所殺兵民皆
不敢以實聞繼修城門再被焚毁其事至今未定然夏
廹於内患不敢堅抗朝命許以照直為界其言猶未絶
口而大臣又悔欲於堡舖之外對留十里通前共計三
十里此命既出有識之士以為失信太甚非中國之體
若使邊臣稍知義理必不忍自出反覆之言以彰不信
幸而夏人終以内患未解不欲違拒黽勉見從十里之
地得之不足以為彊失之不足以為弱雖小人以為得
計而君子謂之失䇿何者要約未定今嵗已添屯重兵
前後十將有餘十將之衆凡五萬人使五萬人西食貴
粟其費已不貲而夏人順否又未可必雖復暫順要之
久逺不信朝廷為患何所不至然此亦既徃之事臣復
何言哉臣之所憂但恐大臣狃於小利睥睨夏國便利
田地貪求不已訪聞近遣穆衍與邊臣計議既欲取智
固勝如一帶良田凡數十餘里又欲與秦鳯路隆諾特
與熈河路定西城照直地僅一百里規畫極大聞者驚
愕(穆衍以八月/二日使陜西)若此謀復作夏人不堪其忿竊出作過
我曲彼直何以禦之且先朝用兵所得四寨朝廷猶務
姑息棄而不惜况於其餘何足計較在兵法有之曰有
其有者安貪人有者殘又曰利人土地寳貨者謂之貪
兵兵貪者破今之所為正犯此禁臣竊怪大臣皆一時
儒者而背棄所學貪求茍得為國生事一至於此外人
皆言前後計畫皆出种誼誼本小人安知大慮而舉朝
廷以從之乎要之不出數年此患必見患至而後言言
雖易信而已無及矣伏乞陛下以社稷生民為念斷之
於心止其妄作則天下幸甚貼黄稱臣見陕西轉運李
南公言添屯兵數如此又稱自元祐以来朝廷不起邊
事凡自前邊臣欺罔累殺熟戸計級受賞擄掠財物私
自潤入及邊民幸於擾攘買賤賣貴如此等事皆不得
為故上下鼓倡願有邊釁凡此皆姦人自作身計非國
之利也今智固勝如等處良田實西邊苐一等膏腴豈
我獨知以為利而夏人不知耶彼知愛之則不免於爭
爭端一起則兵革不息此正墮邊臣之姦計而大臣不
察過矣臣訪聞夏國柄臣梁葉普者内有纂國之心然
其為人狡而多算寛而得衆方欲内安酋豪外結朝廷
竢内外無患然後徐簒取之所以朝廷近者商量地界
雖前後要求反覆而葉普一一聼從蓋見議地界止於
二三十里之間於彼國不深繫利害故也今朝廷若見
其易與因而别有大叚求索使彼不能堪忍或至忿爭
兵難一交必非朝廷所願至此而後反欲求和則所䘮
多矣 詔成都府利䕫路轉運司知州軍監闕官並依
差權繁難縣指揮施行從䕫州路轉運司請也
癸巳三省言専切提舉措置東南諸路船買鹽事所請
依元豐條於賣鹽息條内豫樁州三百緡縣二百緡充
捕獲私鹽賞從之(新/無)
甲午遼國遣使崇義軍節度使蕭固副使朝議大夫守
太常少卿充史館修撰閻之翰來賀興龍節
乙未夏國遣使賀興龍節 髙麗國三佛齊國遣使入
貢(李&KR1033;十朝綱要云髙麗王名顒王雲雞林志云自元/祐五年元符元年貢使再至然則其他使至者蓋非)
(貢也/當考)劉摯叙髙麗本末云髙麗舊通朝貢真宗初嘗遣
使來自言苦於北敵誅求願臣屬天朝絶遼好請王師
援助於是朝廷方與遼和不受其語遂去自是不至熈
寜初羅拯將漕福建因賈舶寄意招來之於是時神宗
有臣服逺人之意喜其説即以拯為制置運使經理其
事已而入朝奉貢朝廷待遇之禮賜予之數皆非常等
恩㫖親渥至於次韻和其詩在館問勞無虛日多出禁
苑珍異賜之沿路供頓極於華盛兩浙淮南州郡為之
騷然每至州縣或鎮砦皆預差諸色行戸各以其物齎
負迎於界首日隨之以待其所賣買出境乃已及鞍馬
什物等皆用鮮美者被科之家旋作繡畵或求于四方
人多失業至于逃遁或有就死者蓋朝㫖嚴切而引伴
皆用中人是以如此自元豐八年使者囬到今復至朝
廷用知杭州蘇軾及御史中丞蘇轍之請痛加裁省及
定其程限自入界不兩月到闕下問引伴官向縡趙希
魯言沿路擾費十去六七矣(此據劉摯/日記増入) 著作佐郎張
禾校書郎陳察並為集賢校理(六年六月八/日禾改祕丞) 許將乞
赴龍興節上夀仍乞綴寄祿官班更不赴坐詔立班在
六尚書上餘依(御集/五日)
甲辰殿中侍御史上官均知廣德軍先是御史中丞蘇
轍言伏見殿中侍御史上官均昔任監察御史與王巖
叟等相約論事既而背之巖叟劾其反覆均即繳奏巖
叟私書一時鄙其傾險亟罷言職近者朝廷復自郎中
擢為臺屬臣雖知均為人隂邪難測猶覬改過自新姑
受之而觀之及與之行事以來見其用心不改臣昨論
熈河帥臣妄占二堡以興邊患冝加責降均知大臣不
説即上言邊事當聼邊臣不冝以臣言而罷及門下侍
郎劉摯求解職事方其無故去位中外相視未知其由
或留或否當出聖意均輙上章留摯其意以為摯若不
去留之足以為已恩若遂去留之亦自無損進退兩得
心實不堪今者臣與臺諌俱論尚書右丞許將進擬差
除管軍前後異議希合聖㫖以陷同列中外公議皆以
為然而均與將有鄉曲之好素相結託凡有所言隂為
表裏上䟽救将謂將小過不當斥逐且均為御史職在
擊姦見姦不擊反加營救背公阿黨忘失本職情尤深
害况前三事率皆希合執政以求援助據其情狀難以
復居風憲臣若不言留與同事深恐均乗隙進䜛熒惑
聰明有害聖政伏乞罷均臺職以肅姦宄臣備位執法
臺有憸人而不能去何以糾百辟謹昩死彈奏以聞是
月丁邜朔也(轍劄子稱十/二月一日) 後五日轍又言臣頃論尚
書右丞許將心懐傾嶮不可乆在廟堂䝉陛下照其邪
心即行斥逐中外正人無不相賀惟有殿中侍御史上
官均與將素有鄉黨私好自居言路隂為表裏昨者臺
諌交章劾將姦狀獨均上言曲加營救今將被逐均自
知情狀見露數日以來譸張失措度其猖狂解說無所
不至縁御史人主耳目之官不冝乆留邪黨汙濁其間
凂凟聖聼臣今月一日已具論奏伏乞檢㑹早賜降黜
外任庻㡬姦慝之人小加懲戒(此劄子/稱五日) 是日轍又與
殿中侍御史岑象求同奏臣等頃言尚書右丞許將用
心傾嶮議論反覆留之左右恐害聖政伏䝉陛下以臣
等所言為然即令補外中外稱快而殿中侍御史上官
均獨言不當罷將執政指臣等所言為非曲加誣謗無
所不至伏惟陛下日月之明照見臣下情偽將之姦意
具在聖鑒今均與將鄉黨情分素深向除臺官實將之
力度均之意方欲倚將以求進用故於將之未去則出
死力以營救庻㡬將之復留於將之既去則誣臣等以
附㑹庻㡬陛下疑惑始終情狀皆出姦邪况均自知必
去無所顧藉誣汙臣等冀以熒惑聖聼若不明加責降
但罷其臺職使均得計而去何以懲艾姦慝臣等前來
各已曽論列伏乞指揮檢㑹早賜施行貼黄稱臣等竊
見從來臺官彈擊姦邪不擇貴近則為本職即未有御
史中丞言執政過惡朝廷公議共以為然而臺中官屬
隂為執政理雪反擊中丞者今上官均所為古今未有
若非背公阿黨欺蔑朝廷豈敢如此(此三劄並得之汪/應辰今轍奏議乃)
(無/此) 傅堯俞韓忠彦許將等之求罷也均言大臣之任
同國休戚政令賞罰所繫甚重同異相濟要歸至當廟
堂之上當務協諧以治天下使中外之人泯然不知有
異同之迹若悻悻辨論不顧事體何以觀視百僚堯俞
等雖有辨論之失然事皆縁公無顯惡大過望令就職
務為協和歸於至當詔諭堯俞等就職轍與其僚及諌
官互論堯俞等罪惡不當在位均以為轍等隂承宰相
吕大防風㫖遂奏疏言進退大臣當使天下服陛下之
明而大臣得以安其位進退不當則累陛下之哲而言
者自此得為朋黨合謀併力以傾揺大臣天下之事以
是非為主所論若當雖異不害其為善所論若非雖同
未免為不善堯俞所論條制陛下既從其請而稍更改
矣許將所論張利一陛下既允其奏而罷管軍矣則二
人異論既以為是但不能協和實無大過而蘇轍等以
為許將當時與三省商量張利一既已定議既而背同
列議獨有論奏臣以為善則順之惡則正之豈有毎事
違命遂非不改然後為忠邪將舍同列之議上奉聖㫖
是皆將順其美不當反以為過惡也若使不忠雖與同
列協和是乃姦臣耳非朝廷之利也若陛下以堯俞將
異論悉皆罷去則執政數人自此以為戒毎事曲相隨
順不敢可否願陛下外採衆論内揆聖心審而後斷
將既罷右丞知定州均又言陛下前日敦諭許將就職
豈以為無罪知其心之無他也今日罷免將特廹持於
二三大臣之言牽於臺諫之論則是陛下特出於不得
已吕大防堅强自任不顧是非毎有差除同列不敢為
異唯許將時有異同大防毎懐私憾今陛下又以將言
為是罷利一管軍大防猶深憤疾轍素與大防相善希
合其意率同列盡力排許將期於必勝既得異論罷去
執政臺諫皆務依隨是威福皆歸於大防綱紀法令自
此敗壊矣又言御史耳目之任中丞風憲之長轍當公
是公非别白善惡乃愛憎任情毁譽違衆立黨怙勢取
必朝廷彊險偏邪上惑聖聼願出轍等章疏付外廷如
許將有罪乞加謫命如無罪願正轍等妄言之咎以破
姦邪朋黨之弊收還威權肅正綱紀又言轍等合為朋
黨動移聖意以疑似不明細事合謀并力逐一執政自
此人不得安位矣因乞解言職於是責知廣徳軍(舊錄/云均)
(言尚書右丞許將不當罷執政中丞蘇轍侍御史孫升/等附㑹大臣意㫖姦邪不忠臣竊聞外議藉藉皆以為)
(轍等合為朋黨動揺聖意必變直為曲轉是為非以疑/似不明細事合謀併力逐一執政自此六七大臣人人)
(不得安位矣伏乞早賜施行以協中外之望坐所言不/當故出新錄因之今據均本傳别修不知作均傳者何)
(人大抵用均家傳耳家傳乃均第三子著作佐郎愔在/建炎初所撰次也其信否未可知今先列蘇轍三章仍)
(不沒均言庻後世有考焉曽布日錄云均嘗與蘇轍爭/論科場不當用詩賦以此去位又云均先在元豐則擊)
(蔡確元祐則擊蘇轍紹聖/又與章惇不合即去當考) 劉摯叙其事云初臺諫之
擊許將也均獨以謂不可用細故退大臣乞明正是非
及將罷均言益不已於是蘇轍孫升岑象求等皆劾均
以為朋姦第一章言均三事(章以十二月一日辛邜/今附見十四日甲辰)一
謂范育不可罷二留劉摯三救許將既而章繼不止然
其後章止論救將事不及其他均亦連章劾轍及升不
為朝廷辨事之是非補人主聰明専以私意隂受大臣
宻諭結為朋黨表裏排陷乞正其罪㑹興龍節假故兩
曹得以從容各罄所言以相詆章皆下三省均以目錄
前後章申都堂至是進呈宸意閒暇兩無所向吕大防
禀測之諭曰均莫難任大防曰自來言官以事去有三
四等知州知軍通判已甚得監當諭曰與合入差遣不
要虧他餘並無言遂可廣德之擬摯因出笏奏曰臣昨
八月中請外任者本以竊禄嵗乆無補朝廷心不自安
故乞一郡殊不聞均奏留臣也臣等進退料必出於宸
𠂻豈由臣下論議兼臺諌留執政亦合避嫌疑誠不知
體又均福建人臣與之非故舊亦非鄉里止曽於臺中
同官昨均留臣臣實不得而知更望照察笑諭曰侍郎
有何事要去昨來是太皇官家留住侍郎均亦不曽有
文字大防曰劉摯昨求去並無事今為蘇轍言上官均
文字内説及曽留劉摯要奏知也摯謂均為王氏學有
文采性介潔守道甚篤元豐八年摯在臺愛其前為御
史治相州獄守節得罪故復舉之後以張舜民事罷今
年六月復為殿中至今三黜皆於義無嫌儻止論大臣
去留冝明辨是非不可輕以人言進退以厲臣節塞朋
黨如此則為有補不然當指邪惡事狀直言而去為是
惜也區區以留將為言故理不勝矣大抵將之去外論
半是半非雖各係其黨盖不無由来也摯又甞語大防
以將為人有可取者博記問氣勁見不平必開口不畏
彊禦亦其所長大防謂潜心懐二立黨偏見亦可惡者
不少也均孤立於盛黨間可憐哉(此全錄摯所記不復/増損要可見當時議)
(論不可/畧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