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卷四百七十八
宋 李燾 撰
哲宗
元祐七年冬十月庚戌朔環州地再震
乙卯皇叔祖建雄軍留後同知大宗正事宗景為感徳
軍節度使 禮部侍郎曽肇為刑部侍郎(肇十六日/知徐州)權
刑部侍郎王覿為權禮部侍郎
丁巳工部言陜西轉運司奏乞將本路州縣應有前代
帝王陵寝祠廟去處鄰近地各行摽撥委所屬縣分擇
比近多丁之家召募看守本部欲依所奏每陵寝此近
十里内有係官空閑地土可修處擇丁多之家召募五
户每户給田一頃與免營田地内每嵗所出租課及本
縣内諸般差役永充看守其祠廟若小有損壊亦責修
葺其間有不就給田看守及雖有承佃地土不及一頃
而情願看守者並聼從便如本家有田自合應役者即
不免諸般差役若無人召募仍陵寝側近無田可給即
並依本縣差役條差仍止於第四等五等人户内召募
看管内祠廟若有損壊即令合屬官依條修葺從之(只/用)
(新本所刪/修為允)
戊午朝奉郎權發遣開封府推官來之邵為監察御史
(之邵咸平人或已見八年六月八日為殿院初/除府推在七年三月十八日政月有之實錄無)
辛酉皇叔徐王顥充南郊亞獻髙宻郡王宗晟充終獻
中書舍人孔武仲兼直學士院起居郎喬執中為中
書舍人起居舍人姚勔為起居郎右司郎中吕陶為起
居舍人考功員外郎髙士英為右司員外郎直集賢院
兼侍講吳安詩為天章閣侍講(安詩為天章閣侍講非/待制也或誤作待制今)
(不取初兼侍講在/四年十月四日) 知舒州王安禮知宣州知宣州賈
易為京西路轉運副使(十二月十六日甲/子明年二月己巳) 詔以大河
東流都水監使者吳安持賜三品服北都水監丞李偉
於任滿日令再任(玉牒云辛酉河復東流趙鼎臣河渠/書係安持賜服李偉再任於九月今)
(從實録鼎臣即於此下載其父偁奏議乞罷北/外丞司當考今附注紹聖九年正月二十二日) 環慶
路總管李浩為本路副都總管以浩復觀察使故也
是日西賊大舉攻圍環州及烏蘭肅逺洪徳永和砦合
道黙伯鎮凡七曰乃解去初知慶州章楶數遣輕兵出
討斬獲甚衆並邊部族不敢寜居楶䇿其必報乃取黠
羌啖以厚利陽笞而遣之若得罪而逸者因使事賊刺
其舉兵所向即馳歸以告果知羌人將冦環州楶乃料
精兵纔萬餘統以二驍將使營絶塞而授之䇿曰賊進
一舍我退一舍彼必謂我怯為自衛計不復備吾邊壘
乃御枚由間道繞出其後或伏山谷伺間以擊其歸又
以境外皆沙磧近城百里有牛圈所瀦水足以飲人馬
乃夜遣寘毒賊圍環數日無所獲而歸所使驍將折可
適屯師洪徳城賊過識其母梁氏旗幟城中鼓譟而出
馳突躪轢賊大敗而去斬首千餘級獲牛馬橐駞鎧仗
以萬計過牛圈飲其水且盡人馬被毒而奔迸蹂藉堕
壍谷而死重傷而歸者不可勝計梁氏幾不得脱盡棄
其供帳襜褕之物而逃前此邊上功状多虚或以易為
難或奪甲與乙廣張俘級習以為常楶獨覈實第勞無
少欺徼倖者不悦頗有謗言楶弗恤也(自初知慶州以/下據詔㫖内章)
(楶傳増入楶傳又云楶言夏人不知義惟嗜利而畏刑/不稍懲革邊未得寜也古者諸侯有罪貶爵削地甚則)
(六師移之今既憚用兵宜稍収入其土疆如古削地之/制舉西人之師止當我一路請諸道豫具版築俟一入)
(冦即諸路皆出師擇要害地而置城砦彼雖猖獗壤地/褊小不過一再舉而勢蹙力窘矣又請復安疆砦以固)
(吾圍招部族以離其衆案楶議進築見正月末請復安/疆見六月二十日朝廷葢不從其議也楶傳又云鄜延)
(奏夏人乞入朝謝罪楶亟奏曰夏每犯邊必得所欲今/所至有請朝廷能厭足之固得利矣苟為不能尚足欵)
(我師且獲嵗賜金帛十萬願勿遽聼不然取輕損威邊/患未弭也後皆如楶言案鄜延奏在八年正月辛卯楶)
(傳又云明年召權户部侍郎謗者不止中道改知同州/案楶六年二月十四日知慶州八年正月二十二日除)
(户侍其降同州實録不見月日政目在三月十八日又/十月十八日又二十二日又二十六日又十一月二十)
(四日又十二月二十日又二十四日云云當并考十/二月二十四日折可適功状可考或參入二十二日)
壬戌户部言汴綱嵗入斛斗欲將每年合起小麥數目
委發轉運使副臨時相度均撥與少欠并酬奬綱装船
不得過一運其發運司勾當公事官糴上供斛斗請委
使副專切覺察如敢糴買不堪之物並令奏劾并轉糴
綱運斛斗明有條約務在舉檢欲州委通判縣委主簿
各於公廨収鎻官錢以俟賞給應綱船入門凡載竹木
蕟箔等在場㸃檢税訖不得再令供申出卸岸之數及
已卸空綱不得與重綱同岸繫泊並從之以司農寺丞
秦定有請故也(新/無)
甲子朝獻景靈宫
乙丑刑部侍郎曽肇知徐州從其請也(初六日/改刑侍)左司諫
權給事中虞䇿言竊聞曽肇因議郊禮乞外任士論謂
肇守經議禮别無過失所有録黄未敢書讀行下侍御
史楊畏言曽肇近以論天地不當合祭不數日罷禮部
移刑部己而肇乞出遂除徐州按肇以職事論禮初無
不當及見其言不行而請去則義在所取不在所斥伏
望朝廷更加審察(䇿繳肇徐州政目在十八/日今并書楊畏云云附見)權吏部侍
郎彭汝礪言(肇以十六日除知徐州汝礪/二十二日奏此今并十六日)臣竊聞刑部
侍郎曽肇以議禮不當乞從罷出䝉恩除知徐州給事
䑓諫有言臣竊謂南北郊合祭事朝廷自許近臣集議
或同或異乃是常理必不以此黜一從官如肇用意為
國家忠臣朝廷容納直言愛惜人才義當為改命今體
問得畫黄己到吏部臣以為過矣臣伏念才難久矣人
嘗千百億而一二茍或有之或流落而不遇幸而有之
又既得之或棄於無所用故治安之日嘗不足而危亂
之日嘗有餘孔子曰如有所譽必有所試如肇者其文
可以掌大命令其學可以決大謀議頃在西掖屢能補
縫闕漏及還禮部遂能是正典常循名觀實謂之賢可
也且並祭之禮不經見如臣輩皆莫敢安能奮不顧忤
大臣為陛下言者獨肇而已朝廷既不用其言又遂出
其人故臣以為過或曰朝廷非惡肇議禮謂其言過而
已夫言不直則道不見今病者之求藥惟病之愈是望
故雖五毒徧施針砭切骨而不為過使惟香味顔色之
悦則豈惟不足治病適足以増病書曰有言逆于汝心
必求諸道有言遜于汝志必求諸非道肇之言雖有拂
逆以道觀之則為當矣夫欲安榮惡危辱人之所同情
也臣願陛下少留神明以理度之今人臣不肯朋比大
臣為朝廷明是非論然否此為其身邪以人主故邪此
為其私邪以國家故邪順從鉗黙則速得福奮厲激昻
則速得禍而人臣終於不忍不言以負陛下此其心不
在其身而在人主不在於私而在國家可見也人臣瀝
肝膽披腹心為陛下國家為長久慮而陛下屏去不容
此甚非計也夫上所好惡人之表也今侍從之臣不能
依隨大臣而陛下去之然則孰不願附大臣今有一言
則陛下去之然則孰不欲學不言人臣與國家同安危
共休戚使皆附大臣而不以國為憂閉口不言而為妻
子計此非社稷之福也惟陛下察之方朝廷多事宜盡
㧞心膂之賢徧置左右博求骨鯁之士並為輔弼葢猶
恐不足今有一曽肇而不能留故臣以為過非獨臣也
凡忠於陛下者皆然肇命雖已下而未行臣至愚欲望
太皇太后陛下深以愛人才容直言為念出自聖斷且
留肇在朝肇守官任職必當有以報國臣言或繆靡所
逃誅夫改易差遣常事也留賢者盛徳也在朝廷葢優
為之矣貼黄稱南北郊並祭議始下臣實嘗與肇言天
地之祭至大至重今容易改易甚未安使無言者汝礪
亦不敢緘黙又曰肇禮官其言當在肇遂有議論肇既
逐臣亦難處矣終不可留臣亦願與罪焉 陜西轉運
使李南公為直龍圖閣知延安府范純粹遭其母䘮故
也 左奉議郎太常博士朱彦權差通判博州彦自陳
昨與侍從官集議南郊合祭事今曽肇既罷禮部則臣
元係與肇同論之人備員禮官俱為失職乞賜罷黜故
有是命(當有/言者)
丙寅詔刑部大理寺已發斷上公案如遇恩者其已斷
該赦降勿論及全原并減外無罪者更不退送若於法
不該原減者據未斷降下名件押貼子下大理寺批逐
件合引赦降各人事状連法状行下其餘並退送
丁卯環慶路經略司言西賊入冦詔令章楶丁寧城寨
專作守計但能堅守無虞即為有功宻誡諸將凡事慎
重勿與賊鋒迎闘仍選募死士夜擊賊寨或竢惰歸及
分掠之際擇利邀擊痛行殺戮并下鄜延涇原兩路慮
賊馬恃衆分兵冦犯亦仰丁寧過設隄備(二月八日/楶奏當考)
三省言堂除諸路職司有帯權及權發遣者未行官制
已前係中書檢舉除落今却係吏部檢舉具鈔更不經
中書顯是不相照應詔吏部依條檢舉具状申尚書省
送中書省取㫖施行 詔嵗給諸路州軍藥錢各有差
選官監督醫工隨風物氣候依所降方論製藥給散不
得留難其當職官勿給 御史䑓主簿王任為正字
辛未正字陳祥道為館閣校勘 太常博士工部員外
郎游師雄為集賢校理權發遣陜西路轉運副使(張舜/民誌)
(㳺師雄墓云同列欲變民租為錢意在収羡餘以獻公/靣折之曰五路宿師以待餉反令輸錢錢可食乎借若)
(帑庫盈積而倉廪空虚邊陲有警師徒霧集君能任其/責耶同列無以應内地兩税支移於邊者民常以為病)
(公為奏曰在昔邊土不耕仰粟於内故設支移之法今/㳂邊之法既多糴粟軍食自足宜令内地税户隨斗升)
(計地里輸脚乗錢以免支移之勞既可以/休民力又可佐邊用公私便之二事當考) 環慶路經
略司言賊稍欲引退本路六將己從間道前去邀擊時
西賊入冦方數日今忽引歸慮别蓄姦謀復來衝突詔
經略司候賊退日丁寧誡諭㳂邊將官使臣過為隄備
不得幸賊解去便為懈惰兼慮賊知鄰路赴援環慶輙
乗虚入别路作過仰審度賊勢若漸欲引退即於涇原
兩路䇿應兵馬量度先次遣回(明年正月二十五日賞/兩路䇿應功此年十月)
(十二日十八日二十六日史宜父本云環慶路經略言/賊稍欲引退本路六将已從間道邀擊然賊壘纔數日)
(無故引歸慮别蓄姦謀復來衝突詔經略司候賊退日/誡諸将毋得輙弛備具鄰路赴援環慶恐賊乗虚由它)
(路入冦宜審賊勢勿致/敗事其辭甚略附見此)
乙亥户部侍郎寳文閣待制蒋之竒知熈州(之竒本傳/云知熈州)
(夏人請畫疆而伏兵山谷間之竒亦以兵自衛而令其/屬至定西城㑹議徃來二年議卒不合朝廷知其詐而)
(罷之之竒益務修守備謹斥堠/常若冦至終之竒去敵不敢犯) 寳文閣待制范育為
給事中著作佐郎徐鐸為集賢校理工部員外郎校書
郎時彦晁補之並為著作佐郎(八年五月十六日/黄慶基論晁補之) 以
西賊出塞賜環慶州并黙伯鎮及自餘鎮寨曽經西賊
攻圍戰守䇿應軍兵等特支錢有差(十月十/二日)
丙子太常寺言義羅所説王公已下繖合用青其鹵薄
圖别不開説恐鹵簿圖内更有未合典禮事送禮部太
常寺同詳議申尚書省今按開元禮義羅應大駕八角
紫繖王公已下四角青繖今鹵簿圖六引紫繖欲乞改
用青又誕馬鞍鹵簿圖曰舊並施鞍韉景祐五年去之
昨來納后誕馬猶施鞍韉今欲乞除去仍令鹵簿圖用
纓轡緋屧又二十八宿五星攝提旗按鹵簿圖二十八
宿旗攝提旗盡畫人形及牛虎頭婦人小兒之類於禮
無據元豐三年禮文所乞改製各著其象以則天文後
有司因循舊儀未曽改正今欲乞依前降指揮改造從
之 翰林侍講學士范祖禹言臣於去年十二月轉對
奏事乞除賊盗重法未䝉施行臣聞王者之徳如天無
不覆地無不載四海之内皆赤子也無有逺邇當視之
如一今重法之地獨為匪民一人犯罪連及妻孥没其
家産便同反逆先王制刑必使民得以自新不聞别異
州城偏行峻令恐非聖世所宜為也陛下將郊見天地
御樓肆赦若於赦文悉除此法一切蕩滌與之更始足
以感格人心召致和氣則帝舜好生之徳大禹泣辜之
仁成湯觧網之恩復見於今矣恭惟祖宗無不哀矜庶
獄刑罰從寛逺過前代實有隂徳上當天心是以承平
百年福祚無窮惟自嘉祐七年初立窩藏重法熈寧中
中書檢正官奏請遂為著令皆因有司建議非仁宗神
宗本意此乃權時之制不可久行臣前奏論之已詳今
因初郊宜以為仁政之始聖人順動雲行雨施刑清民
服此其時也伏望聖慈斷而不疑特降睿㫖於將來赦
書行下使百姓曉然知二聖天地涵飬無私之徳不獨
視此諸郡如蠻貊之人臣將見民之戴恩淪於骨髓則
勝殘去殺庶可望矣貼黄議者必謂一除此法賊盗必
熾臣竊以為不然自嘉祐以來行重法至今不聞地分
盗賊衰少近元祐編𠡠比舊法稍輕亦不聞盗賊滋多
以此知盗賊多少不繫重法决可除去無疑并乞檢㑹
臣前奏施行
丁丑天章閣待制知杭州林希為禮部侍郎(八年三月/乙酉出知)
(亳/州)鴻臚卿直龍圖閣髙遵惠為太府卿 感徳軍節度
使同知大宗正事宗景充南郊亞獻安定郡王世凖充
終獻以徐王并宗晟辭疾也
戊寅河東路經略司言熙寧十年正月九日朝㫖應弓
箭手年老或病患不任征役者給公憑放停看詳上條
止説年老或病患不任征役者即無立定許揀選之文
以至其間隐庇尫悴走跳遲慢怯弱之人竊慮緩急有
誤驅使欲乞今後逐年因教閲時委知州軍并將官揀
選弓箭手如有年髙或病患及尫悴行歩遲慢怯弱不
任征役之人許本家或親屬内選人承替若遇災傷及
七分以上權免教閲秖令作畨次勾抽揀選從之 通
議大夫集賢院學士致仕髙賦卒
十一月庚辰朔西南龍蕃遣使入貢 詔諸税租助役
常平錢物鈔候倉庫封送到縣令佐即日勒吏開拆分
授鄉書手各置歴當官收上排日以千字文為號將所
授鈔畫時上簿當職官對簿勾銷訖封印置櫃收掌候
納畢於簿末計正數或每色剰納到數并畸零殘欠畫
一朱書限三十日二萬户以上限五十日官吏保明具
鈔數并簿送州(新/無)
辛巳皇城使康州刺史訾虎專管勾麟府路軍馬依舊
權發遣太原府路都鈐轄知麟州西作坊使王獻可追
一官勒停皇城使河東第一將彭保罰銅三十斤衝替
坐不禀帥司節制擅統領將兵擊夏賊故也 江淮等
路發運司言嵗運上供斛斗全藉所管汴河押綱使臣
人員鈐束兵梢整葺船舟方可辦事近年以來其押綱
人卸納斛斗回為見少欠未經結絶或是年滿替人未
到即妄稱疾擅離本綱若不立法止絶深慮其弊愈深
請應汴河押綱使臣人員卸糧回如有疾病並湏隨空
綱將治候到装發處申所屬官司審驗差人權押候痊
安日依舊管押元綱年滿不得擅離空綱年月雖滿不
候正人交割者凖此如違並依元祐𠡠擅去官守法從
之(新/無)
壬午權知乾寧軍張元卿言本軍當諸河之衝㑹隄埽
不可不治詔乾寧軍埽岸令工部指揮合屬官司每年
依修檢計合役夫功從都水監相度委合起夫即於本
軍依近裏州軍條例科夫功役不得過三百人仍却於
本路年額溝河夫内除豁如功役稍大本軍夫不足即
令都水監那融應副
癸未秦鳯路經畧司言近年兵將官與城寨等使臣多
是違朝㫖及帥臣節制以至敗事縁嘗立邊功多從寛
減上下玩習浸已成風今西賊拒命常在對境若不更
法無以懲戒請今後將官及城寨堡使臣應縁戰守有
違朝㫖並乞不以邊功寛減庶幾人知畏凜紀律稍嚴
從之
甲申髙麗國進奉使通議大夫兵部尚書黄宗慤副使
中大夫尚書工部侍郎栁伸入見 詔諸太中大夫觀
察使以上每員許占永業田十五頃餘官及民庶願以
田宅充祖宗饗祀之費者亦聼官給公據改正税籍不
許子孫分割典賣止供祭祀有餘均贍本族已上輙典
賣依卑㓜私輙典賣法不限年許理認田宅仍先改正
諸太中大夫觀察使以上居住雖有分人不得無故毁
拆輙典賣者依私輙典賣永業田法
乙酉詔應重法地分刼盗五人以上或兇惡者行重法
餘依常法窩藏人凖此 御史中丞李之純言請今後
付章奏下六曹者委逐部子細着詳長貳審行裁决明
白指揮符下或具申禀如委是無可施行即令條析申
都省檢㑹元祐通用令諸受都省送下文書未有處分
者並檢勘施行若理不可行月終具状以聞不應奏者
申都省仍關所屬詔申明行下(新/無)
丙戌于闐國遣使入貢
庚寅上齋于大慶殿
辛卯薦享于景靈宫遂齋于太廟
壬辰朝饗八室至神宗室上涕洟不止陟降盡禮黎明
齋于南郊之青城
癸已冬至合祭天地于圜丘以太祖配禮卑羣臣賀于
端誠殿還御宣徳門肆赦是日五鼓初輦詣壇外壝撤
葢及内壝百官凖詔不回班自小次歴午陛下升壇不
設茵褥稽首跪奠致誠極恭夜月澄爽雲物晏温比還
御樓肆赦終日和燠天意昭荅翌日風寒相屬時雪如
期宰臣執政侍從官皆進詩賀御史董敦逸請以其事
宣付史館從之上之在太廟也内中朱紅車子十餘兩
争道於乾明寺前有張紅葢者鹵簿使蘇軾即車中具
奏曰臣謹按漢成帝郊祠甘泉泰畤汾隂后土而趙昭
儀常從在屬車間時揚雄待詔承明奏賦以諷其略曰
想西王母欣然而上壽兮屏玉女而却虙妃言婦女不
當與齋祠之間也臣今備位夏官職在鹵簿凖故事郊
祀既成乗輿還齋宫改服通天冠絳紗袍教坊鈞容作
樂還内然後妃嬪之屬中道迎謁已非典禮而况方當
祀事未畢而中宫掖庭得在勾陳豹尾之間乎竊見二
聖崇奉大祀嚴恭寅畏度越古今四方來觀莫不悦服
今車駕方宿齋太廟而内中車子不避仗衛爭道亂行
臣愚竊恐於觀望有損不敢不奏乞賜約束仍乞取問
隨行合干勾當人施行上亟遣人以軾疏白太皇太后
翌日中使傳命申敕有司嚴整仗衛上自太廟還后以
下皆不復迎謁中道(陳師道談叢云故事常赦官典贓/入己不赦熙寧以後始赦吏罪元)
(祐七年南郊赦杖罪八年秋皇太后服/藥而赦則盡赦之矣此事附注當考)
辛丑三省言郊禮畢徐王加恩當賜劔履上殿縁虚文
已刪去請嵗増公使緡錢太皇太后曰嘗有例耶大防
等對曰仁宗時荆王元儼增至五萬貫徐王昨亦増賜
今為三萬緡於是詔許増三千緡又言皇弟加恩四人
乃郡王一為國公舊例出閤進爵今雖非出閤合取㫖
太皇太后曰四人皆加恩國公事體宜一於是五弟恩
數均矣 詔文武官並以南郊赦書加恩
癸卯兵部尚書蘇軾乞越州不允改為端明殿學士禮
部尚書兼翰林侍讀學士(御史黄慶基言軾三/状在八年五月壬辰)禮部尚
書胡宗愈為吏部尚書(政目七年九月丙申載宗愈/權吏書實録無之今并入此)樞
宻直學士趙彦若為翰林侍讀學士新知襄州集賢殿
修撰楊汲知越州(十二月二日/自襄加集學)吕嘉問知襄州(嘉問襄/州惟政)
(目有之當考五年/六月八日汝州) 詔宗女宗婦因作過披剃及一年
者許與祖父母及本宗有服朞親婦人并所生兒女側
近處相見即不得經宿每月不得過一次(新/無) 三省言
檢㑹赦文應官吏軍民諸色人諸般欠負官錢在元豐
八年三月六日大赦以前者五百貫已下並與除放五
百貫已上奏裁差侍從官與户部同㸃檢催督限一年
畢詔翰林學士顧臨御史中丞李之純與户部長貳依
赦施行仍就本部置司(時置司必以蘇軾奏議當考喬/執中傳云執中為中書舍人因)
(降赦乞免官逋五十萬以上者/上特許之置司或由執中也) 詔環州及諸鎮寨守
禦居民及入保漢蕃人户等第所借口食内有曾經賊
馬到處令經畧司並特蠲放具數以聞(十月十/二日) 又詔
綱運聽差管下使臣二員不妨本職與催綱使臣一員
及定地分相兼催遣仍躬親覺察盗賊任滿每嵗各催
過年計官物及八分以上内白波至泥水閘口泥水㳂
汴至京盗失舟船不及十五隻官物估價不及五百貫
升一年名次白波向上至澠池陽湖炭場舟船不及十
隻官物不及三百貫升半年名次如過數之半及催遣
官物不及七分從本司奏劾並置印歴抄上催出地界
月日時辰綱分姓名所装物數下納去處每月本司檢
察年終比較如能獲盗賣官物許比折未獲盗失之數
(新無/可削)
甲辰詣景靈宫萬壽觀恭謝
乙巳幸凝祥池中太一宫集禧觀大相國寺 尚書左
丞梁燾言臣昨在翰苑日嘗宻具劄子披露肝膽冒聞
聖慈陛下聖明洞察不賜疎斥嘉其忠藎用之輔政臣
仰體眷遇益堅臣節重以身䝉寵榮而未行其言是以
夙夜不遑寧處期必補報不敢少懐不盡之意致陛下
有後時之悔陛下每有宣諭必以不喜管事為言常欲
安静此聖意之本也臣未嘗一日不思切惟淵衷逺慮
深識用臣前言自適其時矣伏望檢㑹前奏早賜詔音
斷歸人主以全大功臣不勝激切盡言之至(燾前奏附/五月此奏)
(不得其時行状云南郊禮/畢燾上此奏附十一月末)又言先帝大臣多以材進可
稍復用委以别都名藩以全終始(此據梁燾行状附見/新舊傳俱無乞還政)
(等事/當考)嘗有布衣劉正叟上書論復辟事宰執以為狂欲
覊管湖南燾爭曰布衣敢言何罪之有况其言又非狂
乎遂置之(此據燾行状/并附見當考) 吏部侍郎彭汝礪言臣聞不
能知危則不能有天下之安不能知憂則不能有天下
之樂臣伏觀歴代之君其祖宗以勞苦得天下至嗣子
若孫生於深宫之中體安文繡口甘滋味耳習聲音目
便技巧一日出房闈而有天下偃然自以為吾固當有
之甘於樂而不知憂處於安而不知危内為侈靡外習
茍簡䜛謟之説行因循之計用骨鯁之臣疏棄藥石之
言不納綱紀日壊禍亂並作而猶不悟雖有聖知亦不
能善其後矣臣恭惟皇帝陛下以盛徳履帝位今八年
矣内無過行外無過舉明哲方發如日之升淵黙不言
與天同徳非太皇太后所以扶持擁䕶何以至此謙虚
退託隐而未發於言也有所聞而無所問於事也有所
知而無所命臣聞詩曰弗躬弗親庶民弗信弗問弗仕
勿罔君子此言人君擅開闢予奪之權以制萬物之命
無有逺近幽深知其來物如此而後能治其國家今其
行則弗躬也其事則弗親也雖有至徳民有所不信矣
弗能問以盡其事弗能察以盡其物於是小人得以勿
罔君子矣庶民不信則不能安民矣勿罔君子則不能
知人矣夫人君之失不獨強暴威虐馳騁田獵而後謂
之憂不能知人不能安民其憂莫大焉臣恭惟太皇太
后陛下以至徳受天明命清明博大齊荘中正參貳天
地同信四時自周以來母后之徳未有如斯之盛者也
今人皆曰太皇太后陛下無意於任天下今且將還政
臣以謂太皇太后陛下三世為天下母其崇髙富貴上
無倫下無敵其於稱制也宜矣故其還政甚非難既還
政而俾皇帝陛下能不失其聖惟難其道無他在教之
安民知人而已臣欲乞皇帝陛下同御前殿稍令近臣
及知州職司入對俾稍見人才察其邪正賢不肖之實
遂聞知天下之事三省進呈公事以發聽斷俾日見之
行益進選道徳忠信之士置之左右前後使告其所己
治而規其所未至損其所有餘而補其所不足使一日
專政則利害不能惑君子小人不能蔽以事天地而享
以治萬物而安以承宗廟而固太皇太后所以擁䕶之
者可謂全矣(汝礪奏不得其時附/十一月末梁燾奏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