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四百八十五
宋 李燾 撰
哲宗(案自元祐八年七月至紹/聖四年三月原本並闕)
紹聖四年夏四月乙酉詳定敕令所言諸路應有改更
役法衙規事件並令户部看詳申尚書省候推行成緒
即依元豐舊法一事令户部指揮季終聞奏從之(新本/削去)
樞宻院言河東路自去秋及今折克行等累統制軍
馬出塞無不勝㨗前後共獲賊首三千餘級近出師援
助修築葭蘆師旅方還數日間將兵出界照應涇原進
築直至西界地名長沙川以來討蕩賊巢斬級二千獲
孳畜鎧仗焚蕩族帳不少賊衆縁此逺遁不敢並邊耕
牧近據鄜延路經略司奏日近西賊遇夜直至大里河
以來耕種晝則却歸賊界公然往返全無畏憚蓋是本
路軍聲不振自來不曽敢出塞討擊致賊界敢爾輕視
今彼界於近邊尚敢如此安然往來耕種即界外三二
百里間人户耕農皆不失業向去秋夏廣有收成資助
賊糧即必又為併兵大舉之計侵犯邊防使邊人不免
被害欲令鄜延環慶路經略司詳此當切多方體探賊
界有賊馬屯聚或部族住坐去處決有萬全可乘之利
即不限時月選遣精鋭兵將前去痛行討蕩使賊界兵
不解嚴人户不敢安居耕種免致秋成更為邊患况今
來西人已困當乘勢攻擾使其不得時暫安居則可以
坐致困敝諸路帥臣如能精選將佐整齪兵馬常為分
畨迭出討蕩之計仍大作聲勢如將深入使知我不測
分兵處處為備仍乘伺間便可以擾擊倐往忽來出其
不意隨宜討蕩則城界部落不得安居耕種失業不惟
無以資糧食侵犯邊境兼近邊人户疲困無以為生亦
因此易為招納實於邊計為便詔令熙河涇原河東經
略司依詳已降指揮施行若賊界對境有屯聚賊馬及
耕種住坐人户知得逺近多寡次第委是有利可乘即
不限時月相度出兵掩擊(新本刪修云樞宻院言河東/路自去秋及今折克行等統)
(軍出塞數奏膚功近出師應援修築葭蘆復將兵照應/涇原進築直至長沙川焚蕩賊衆不敢並邊耕牧近鄜)
(延路經略司奏西賊遇夜直至大里河耕種晝則却歸/賊界蓋是本路軍聲不振不敢出擊致賊界敢爾輕視)
(欲令鄜延環慶路經略司多方體探賊馬屯聚決有萬/全可乘之利即選遣精鋭痛行討蕩况今西人已困當)
(乘勢攻擾如諸路帥臣能選精鋭為迭出之計使賊知/我不測分兵為備仍乘伺間便出其不意則賊界部落)
(不得安居兼近邊人户疲困無以為生易為招納詔令/熙河涇原河東路經略司依已降指揮若賊界對境委)
(是有利可乘即不/限時月出兵掩擊)
丙戌三省言元豐差官職位高下稱事立為畫一革去
臨時旋有申請輕重不倫之弊元祐中遂行罷去詔今
後並依元豐條施行 于闐國貢方物(二十七日又/見當存一處)
捧日天武四廂都指揮使康州團練使太原府路副總
管王崇極知代州兼管勾河東沿邊安撫司事(元符三/年二月)
(十二日曾布/云云可考)東上閤門使成州團練使涇原路副總管
王文振為太原府路副總管知麟州張世永復崇儀使
權發遣太原府路鈐轄管勾麟府路軍馬事(布録元符/三年二月)
(十一日同呈王恩躐遷在崇極及張璨之上是時河東/方收復葭蘆寨張構王舜臣等引兵渡河而崇極不出)
(諸路副帥於進築討蕩之際未有不統制軍馬出寨者/克行以崇極管軍副帥而邊事之際乃不與驅䇿遂罷)
(知代州及管軍遞遷遂擢王恩於其上又毎以元祐末/除崇極張璨為管軍不當上再三云張璨作管軍尤可)
(怪今在否布/云已作宫觀)
丁亥翰林學士承㫖蔡京言三學補試外舍法春以二
月秋以八月今來太學公試亦是同月竊慮參雜詔補
試外舍生春用正月秋以七月(新無/可削) 水部員外郎趙
竦請濬十八里河令賈種民往吕梁百步洪相度添移
水磨與淮口相去不逺詔令計㑹發運并轉運司同相
度利害及合用功力以聞(閏二月十九/日可參考) 刑部大理寺
言諸獄皆置氣樓凉窻設漿飲薦席罪人以時沐浴食
物常令温暖遇寒量支柴炭貧者假以衣物其枷杻暑
月五日一濯又獄州縣當職官半年一次躬行檢視修
葺務令堅固從之
戊子朝獻景靈宫至於己丑詔宣政使梁從政用勾當
皇城司酬奬除宣慶使依舊榮州防禦使 是日曽布
白上太學博士鄭居中上殿如何上曰蔡京力薦布曰
章惇常言市井險薄不可用上曰見説却作得文字可
以别用布曰只是一有詞業舉人爾在太學中本與林
自相倡和近却大罵林自近見臣却為龔原抱屈稱道
非常云序辰不當繳告命又云只因林自不喜故衆惡
之其為人反覆可見矣林豫在此近對臣及林希言福
建只有二凶人一在館閣一高科乃林自方天若也林
自凶慝尤不可用上曰章惇亦自言林自是凶人布又
言臣嘗言安惇辭權舍人果然今徐鐸又辭蓋龔原之
命繳則得罪衆人不繳則得罪執政以此人無敢當者
願陛下察此情則原之命當否可知矣退見惇問居中
何以上殿惇曰市井險薄則不可取文藝亦有可取爾
布又曰上言公亦以林自為凶人惇曰凶人則非但狂
狷爾布以林豫之語告之遂嘿然 殿中侍御史陳次
升言臣伏聞翰林承㫖蔡京同林希先薦太學博士鄭
居中充御史已聞不召今又聞有㫖令上殿臣不知所
由未審别欲用居中耶為復令充御史耶謹按居中弟
久中故秘書省正字王雱之壻也雱乃尚書左丞蔡卞
妻之親弟也居中與卞係婚姻之家又聞與中書侍郎
許將知樞宻院曽布二家亦聨姻親今若令為御史是
廢祖宗故事若别與差遣是孤寒之士無階而進其所
引進者執政之親黨耳况居中周穜林自輩實為徒侣
惟事讇巧憸佞士論所不與今多士盈庭豈無如居中
者何居中之必進也今既召對乃朝廷已行之命臣不
敢乞罷欲乞賜對之日陛下察言觀行退之進之斷自
聖衷抑權貴親黨而使寒士有可進之路仍乞今後大
臣引薦人材伏望聖慈詢問是與不是執政親黨然後
詳酌指揮施行不勝幸甚(正月十七日京希/被詔同舉御史)
壬辰西京左藏庫副使兼閤門通事舍人种朴為涇原
路都監知鎮戎軍 詔恤刑條制依元豐令提㸃刑獄
司嵗於四月十月上旬檢舉下諸州長官行訖奏聞
知兖州温益言孔子廟宅元祐中置教授一員本家子
弟在學不過一二十人欲乞罷置從之 詔殿前都虞
候泰州防禦使權發遣熙河蘭岷路經略安撫司事王
文郁罷軍政權提舉崇福宫文郁以目疾有請也 樞
宻院言蘭州日近修復金城關繫就浮橋本州邊面已
是宰固縁涇原又進築古高平沒煙峽城寨下瞰天都
不逺尚未與熙河邊面通徹如將來涇原舉動進築天
都鍬钁川蕭瑪伊克隘等處又須得與熙河兩路聲勢相
接乃可互為肘臂久逺無虞理宜更自熙河安西城東
北青石峽口齊訥納森東楞摩至㑹州以來相度逺近
修建城寨仍自㑹州却入打繩川建置堡塞直截與鼐
摩㑹相接即與涇原通徹互相照應近便河南之地夏
賊無由更敢爭占將來耕墾稍及分數則芻糧豐賤邊
費減省方為久計詔令章楶鍾傳究心體訪山川地理
逺近與控扼要害合修築處斟酌敵情兵力合如何舉
動可保全勝具狀以聞章楶奏臣元祐年中任陜西轉
運使巡歴至涇原後又承乏環慶與涇原為切鄰講求
邊防利害乃知有葫蘆河川原野廣濶别無山谷巇嶮
之患資藉水草民兵易集故臣到本路不旬日間條上
進築之䇿朝廷幸聽其計授以成筭假兵他路乘機以
進兩城並築上賴宗社之靈天地助順甫及再旬悉皆
了當然兩城初建百事草創深入賊境未敢耕牧道路
梗澁籬落不全東西兩山賊路數條抄掠之患朝夕必
有若不於古高平上下褊江川等處修築堡障則今日
二城寨猶為孤絶理當先固根本俟糧草有備兵民安
居然後更議斥大疆土勢須在二三年之後今若遽欲
有為不獨糧草未至足備兼亦未知前去有無險隘可
與不可通行車乘若非車乘只用人力頭口須十倍於
今日進築之數或遇險隘糧道為賊邀截必須誤事至
如昨來修築石門城好水寨既以重兵當其鋒又分擘
環慶秦鳳兩路二萬人及本路兵馬一萬人使當東西
兩山賊馬旁來之路又遣兵馬於懐逺三川定川等處
張大聲勢緩急照應其糧草般運往來道路又差巡檢
三員褁送防托然猶時有賊馬至好水峗濟嚕新結溝
等處濳伏伺隙欲出捎擊糧道若使當時備禦不嚴或
西賊不顧存亡遣三百騎出大川衝突糧道人夫必致
潰散今於他處修築若道路不至明快則饋餉之虞十
倍前日兼熙河秦鳳路臣平生未到故彼處山川道路
及逺近地里臣都不知况又欲出生界修築青石峽東
楞摩等處決難遥度只如本路沒煙峽石門城在平川
之内去邊壕不逺其地里逺近及山川形勢據大兵至
彼後畫到圖子與前日傳聞百無一同則青石峽等處
利害豈敢臆度欲乞只令鍾傳相度或别委通知邊事
練達機權之人子細商㩁又臣聞賊人所長者戰鬬所
重者報復本路去年攻破賊堡殺數千人今又於其心
腹之地建兩城寨殺獲近二千級所結仇怨比諸路特
深其建築去處皆係膏腴諜者傳西人語唱歌作樂田
地都被漢家占却又云奪我飯椀觀此事勢必須竭力
盡死來爭自今以後百計枝梧尚慮不逮若將來那輟
本路兵馬過他路臣恐必有踈虞合先具奏知又臣今
來準朝㫖相度修築去處雖未知朝廷欲興舉限期逺
近若在三二年之後邊塞連歲豐熟公私稍有儲蓄本
路所築兩城寨籬落稍全然後更議進築方保成功若
欲於今秋或來春便接續興舉臣未見其可且如熙河
兵馬自去年九月安西城之役以來調發暴露八個月
之間才得兩月休息人力疲弊耕種失時若不稍加全
養猝又驅使恐不如意及臣度朝廷所以急欲成就進
築之事必謂西賊連年㸃集事力困疲人人怨咨無有
鬬志諸道交攻應命不暇遂致今春以來諸處進築攻
討皆有成功雖臣亦以謂西賊凋弊如此至考昨來前
石門之戰則大不然彼以人馬十餘萬衆分頭暴至鎧
仗精明紀律嚴整鋒謫既交各盡死力鏖戰分合十數
次過河逼寨奔突殺人仍各攜草一束鍬钁一件意要
填疊壕塹斸掘城身欲如永樂之事幸而諸將同心奮
擊託社稷之靈以取勝捷遂至我軍還寨無復追襲之
患不然事未可知以此而觀則不當以困弊無能為待
西人朝廷不可不知也黄貼子今來進築二壘雖䝉朝
廷添屯東兵一十指揮已抽那土兵兊換戍守及於諸
處權剗刷弓箭手貼數分擘在逐城寨防托諸處已覺
闕事須防今秋舉國入寇便合作十分枝梧茍非假以
歲月招置弓箭手耕墾土田難為戰守長久之計若便
謀進築不惟未有人馬可那戍守亦恐糧運艱辛别生
邊患臣不敢不先事開陳輒逃忤㫖之誅尚冀聖明垂
照臣自到本路既條上進築之䇿首㑹沿邊城寨見在
錢糧草料度其力可以舉動方敢自必今因應副石門
好水兩城寨支用如熙寧高平定川三川鎮戎軍年計
及諸司見在錢斛今皆所存不多糴買過時别無他術
補助又夏苗旱甚秋種未入將來軍儲尚未可知而熙
寧寨等處更當廣行計置儲蓄以備緩急宿兵臣方憂
之計未知所出若依今來朝㫖更議進築臣恐兵食匱
乏别生他患乞下劉何巴宜㑹計今來石門好水兩城
寨進築的確所費及見今沿邊城寨應干諸司見在錢
斛奏聞然後乞朝廷斟酌事力别降指揮又臣契勘前
月二十一日(前月乃/三月也)㑹合四路軍馬役兵進築石門好
水兩城寨糧草樓櫓弓矢畚鍤防守器具般輦並進所
恃大川别無艱阻據轉運司關牒和雇到大車三千七
百餘輛小車數千輛人夫一萬人頭口一萬六千往來
鎮戎髙平熙寧等處般運差官驅催絡繹於路其所運
糧草一日只供得一日僅免闕乏迨至分屯所餘無幾
今來若依朝㫖所坐到地名便議進築地里遥逺山川
險阻若欲留兵控扼以䕶般運則軍勢已分若只聚兵
䕶築則聲援相逺糧道不繼萬一賊出抄掠未免腹背
之患此不可不慮者更望朝廷相度車夫頭口可與不
可再行和雇四路兵力可與不可併往一路錢糧草料
足與未足議定計審徐徐為之未晚也黄貼子勘㑹自
熙寧寨到石門進築處只是四十里道路至廣其車乘
方軌並轍往來凡二三十輛晝夜不絶般運樓櫓糧草
僅能給足竊恐他時卜築處地里稍逺或道路有狹隘
處須當分兵扼據而所般運之物必不如今來通快至
時遇事或恐有不如朝廷之意更望博賜采聽審詳裁
處天下幸甚(章楶奏議實録不載今以其家文/字増入當稍加刪取不必全載)
甲午樞宻院言熙河進築金城關畢功詔王文郁除正
任觀察使賜銀絹各五百匹兩鍾傳轉兩官除直龍圖
閣充熙河蘭岷路經略安撫判官張詢除秘閣權陜西
路都轉運使仍比修安西城加一倍支賜王贍轉遥郡
防禦使更減四年磨勘回授有官兒男康謂轉一官各
升一等差遣賜銀絹各一百匹兩將佐等令經略司具
功狀以聞詔金城關名仍舊及差王亨為關使置監押
二員以鍾𫝊有請也(大觀元年正月鍾𫝊本傳云章楶/帥涇原修沒煙髙平等寨詔傅所)
(置將苗履統精兵三萬集涇原之靈平城夏人力戰以/拒我師傳提步卒二萬騎兵三千出不意為浮梁以濟)
(河作金城關六日而就自是夏國右廂兵馬不復集矣/以功遷直龍圖閣為熙河路經略安撫判官三月七日)
(苗履申乞造浮橋建金城關是役賞功乃不/及履當考九月三日金城關畢功賜履金帛) 河東路
進築葭蘆寨畢功本路轉運司判官郭茂詢吕仲甫各
轉一官 涇原路經略司言同統制折可適申有西賊
一千餘騎與伏雲路慕化人馬鬬敵即時將帯前軍救
應追捉到沒煙峽接戰至午時退續據苗履言差熙河
馬軍照應折可適等行七八十里遇西賊接戰間伏兵
起隔斷擁入溝澗除漢蕃兵外有同總領岷州蕃兵供
備庫副使張徳等未知存亡詔折可適令涇原路經略
司疾速取勘仍先具的實傷折亡失人馬數目其後樞
宻院言熙河路同統領岷州蕃兵將佐供備庫副使張
徳等近差赴涇原路因出界照應折可適以致陷沒雖
未知存亡及已立賞召人營購去訖詔特加賻贈録用
子孫張徳贈客省副使與六資恩澤外更與一資王道
李應祥並贈皇城使各與四資恩澤更與親屬一名三
班差使包誠贈虔州觀察使趙永夀贈忠州刺史趙永
福趙永保並贈皇城使遥郡刺史楊玉與三資恩澤更
與親屬一名三班借差張從志何昱各與兩資恩澤更
與親屬一名三班借差楊保等四人並與父職名更與
男一名下班殿侍漢蕃官等第賜銀絹錢酒等令熙河
蘭岷路經略司疾速具蕃官包誠等兒男人數職位開
析以聞並優與推恩仍差官就逐人家各以詔㫖致祭
告諭所得恩例倍加存恤(折可適等斷罪在/九月二十七日) 是日西
賊十餘萬衆寇涇原所築新城王文振馬仲良等擊之
(此據布録十一日事章楶五/月六日奏或可刪取増入) 府州觀察使仲御同知
大宗正事
乙未三省言中書舊條國名内有莒郯夔芮薛鄖鄣羅
國今來司封格内無此國名乞行添立從之 刑部言
前知宿州朝請大夫盛南仲并妻三泉縣君王氏在任
贓汚事詔盛南仲除名免其決流送永州編管王氏追
封邑罰金 校書郎陳瓘通判滄州初太學博士林自
用蔡卞之意倡言於太學曰神考知王荆公不盡尚不
及滕文公之知孟子也士大夫皆駭其言於是瓘謁章
惇求外任因具以告惇惇大怒召自而罵之章蔡由是
不咸(瓘集叙竄詩一百韻有云哲宗怒常立自注云常/立以塗炭必敗之語詆誣神考而蔡公薦之哲宗)
(震怒再竄常立當時同列方覺為蔡公所賣再竄常立/乃三年六月事叙竄詩又云時宰罵林自自注云紹聖)
(四年春謁時宰求外補因以林自滕文公之語告之時/宰以自詆誣召而詈之章蔡由此不咸林自以太學博)
(士除正字在紹聖三年二月二十三日滕文公之説見/尊堯集理財總論自言滕文公必在三年二月以前也)
(理財總論已附注三年六月二十五日瓘自叙云初在/太學與林自同為博士自以主張國是自任為蔡卞所)
(厚自之言曰神考知王荆公不盡尚不及滕文公之知/孟子也士大夫固駭其言矣蔡卞引選人常立為假通)
(直郎崇政殿説書又力薦之請賜對對之明日復請躐/除侍從官哲宗謂卞曰立詆神考而卿薦之何也又顧)
(章惇曰卿不見其語乎惇謝不知因請其語哲宗怒曰/語在常秩行狀其語云自安石罷相以後民生塗炭又)
(云自秩與安石去位而識者知政事必敗其尊厚安石/而詆薄先烈如此卞薦之何也即命中使史院取秩行)
(狀哲宗親指塗炭必敗四字以示宰執惇以下皆頓首/謝罪請貶立退擬立監夀州酒税給事中葉祖洽駁曰)
(立詆毁先烈謫輕地近乃改立永州監酒而撰秩行狀/者某人特勒停自是蔡卞始惶恐改意而林自滕文公)
(之語亦自此不敢宣言於衆矣紹聖四年春自校書郎/謁惇求外補因問惇曰主上聖孝篤於繼述然今日廟)
(堂之所謂繼述者述神考乎述荆公乎因道林自滕文/公之語曰相公亦聞之乎自謂元豐中為荆公道此語)
(相公信以為然否惇曰林自妄言荆公豈信渠語瓘曰/荆公不信林自士大夫所共喻也即不知元度信其言)
(否惇黙然自是惇呼林自/罵斥之惇卞自此不咸)瓘自為小官時即特立敢言
紹聖初章惇以宰相召道過山陽瓘適相遇隨衆謁之
惇素聞瓘名獨請登舟共載而行訪以當世之務曰計
將安出瓘曰請以乗舟為喻偏重其可行乎或左或右
其偏一也眀此則可行矣惇默然未答瓘復曰上方虚
心以待公公必有以副上意者敢問將欲施行之序以
何事為先何事為後何事當緩何事當急誰為君子誰
為小人諒有素定之論願聞其略惇復竚思良久曰司
馬光姦邪所當先辨無急於此瓘曰相公誤矣此猶欲
平舟勢而移左以置右也果然將失天下之望矣惇厲
色視瓘曰光輔母后獨宰政柄不務纂紹先烈肆意大
改成緒誤國如此非姦邪而何瓘曰不察其心而疑其
迹則不為無罪若遂以為姦邪而欲大改其已行則誤
國益甚矣乃為之極論熙豐元祐之事以為元豐之政
多異熙寧則先志固已變而行之温公不明先志而用
母改子之説行之太遽所以紛紛至於今日為今之計
惟當絶臣下之私情融祖宗之善意消朋黨持中道庶
乎可以救弊若又以熙豐元祐為説無以厭服公論恐
紛紛未艾瓘辭辯淵源議論勁正惇雖迕意亦頗驚異
遂有兼取元祐之語留瓘共飯而别惇到闕召瓘為太
學博士瓘聞其與蔡卞方合知必害於正論遂以㛰嫁
為辭久而赴官於是三年不遷瓘為太學博士薛昻林
自之徒為正録皆蔡卞之黨也競推尊安石而擠元祐
禁戒士人不得習元祐學術卞方議毁資治通鑑板瓘
聞之用䇿士題特引序文以明神考有訓於是林自駭
異而謂瓘曰此豈神考親製耶瓘曰誰言其非也又曰
神考少年之文爾瓘曰聖人之學根於天性有始有卒
豈有少長之異乎林自辭屈愧歉遽以告卞乃宻令學
中置板高閣不復敢議毁矣瓘又嘗為别試主文林自
復謂蔡卞曰聞陳瓘欲盡取史學而黜通經之士意欲
沮壊國是而動揺吾荆公之學卞既積怒謀將因此害
瓘而遂禁絶史學計畫已定惟候瓘所取士求疵立説
而行之瓘固預料其如此乃於前五名悉取談經及純
用王氏之學者卞無以發然五名之下往往皆博洽稽
古之士也瓘常曰當時若無矯譎則勢必相激史學往
往遂廢矣故隨時所以救時不必取快目前也(此據丁/未録陳)
(瓘傳増入不知作傳者係/何人須别刪修乃可用耳)曽布同林希白上近聞陳瓘
補外瓘登高科二十二年猶作權通判罷校書郎若與
除一校理不為過以人材論之豈在周穜鄧洵武之下
上曰章惇亦言其當作館閣但議論乖僻嘗欲以長女
妻之以其乖僻故止布曰瓘不見其乖僻但議論詆訾
蔡卞爾他無所聞林希曰瓘嘗為越州簽判與卞論事
不合遂拂衣去然人材實不可得布曰主張士類正在
陛下願少留聖意上欣然納之布退告惇等以上語惇
曰平生不知所謂髙科為可用布云亦采士論人材否
惇言士論亦不足聽布曰士論乃天下之公是公非安
得不聽况人材亦不待士論而後知瓘莫不在周穜鄧
洵武之下否惇曰瓘文藝固可為館職若罵蔡元度怨
元度皆惇所不恤只是議論乖僻却云神宗晩年踈斥
王荆公不用此乃是蘇軾之語如此豈不是乖僻布曰
此語布所不聞蔡卞曰渠怨卞亦大非卞屢薦之於丞
相惇嘿然衆方訝其言不情徐又曰王荆公惇自來只
知是王介甫如今亦只見他是王介甫却不曽喚他作
真人至人聖人布曰誰以王荆公為真人至人聖人惇
曰吕公著等皆嘗有此語後又非之布曰此毁譽皆過
其實何足道林希曰瓘是校書郎除一校理乃一般職
名惇曰未及二年衆嘿然惟黄履笑而顧布以為然布
目許將曰鳳池莫亦須主張士類將唯唯而已晩見林
希大怒曰惇語言顛倒如此何可與語瓘納忠於惇凡
宻語却皆以告卞殊可怪議論如此豈復更可開曉樞
宻更休管他(謂布/也)希自度亦立朝不得鬱悶而已(布録/在戊)
(戌今/附此)
丙申翰林學士權知貢舉林希等言應試舉人止試䇿
一道大略欲乞依進士試䇿三道詔自今發解省試添
試䇿一道 吕惠卿言已差路分都監劉安統制兵馬
出塞修復浮圖寨詔出戰并入役諸軍特給錢有差(甲/辰)
(賜名克/戎寨) 鍾傳言節次有西夏右廂一帯首領遣人通
知信息願舉族歸漢厚以官爵金帛誘至仍諭以禍福
速急施行去訖詔張詢鍾傅差人以近降敕牓分明告
諭彼界上下人人通曉朝廷補官賜予金帛招撫之意
如有出漢之人即多方收接務令安穏仍速相度合補
名目書填空名宣劄并合賜物當官給付或合補大使
臣已上亦仰具合補職名奉降恩命若帯到人户并地
土歸降即令依舊住坐仍留至親骨肉為質厚加存恤
如止是㧞身投漢或將帯到家屬合給與田土即委官
躬親標撥地土住坐及常切安存無令失所及不可遷
延疑貳阻其向化之意 是日樞宻院言自二年八月
以後諸路出界淺攻除硬探斬獲首級更不計數外鄜
延環慶涇原河東四路共獲一萬一千六百五十級鄜
延五百九十三環慶四千六百九涇原三千一百九河
東三千三百四十五(前月壬午惇/布云云可考)
丁酉樞宻副都承㫖宋球等言近詔自元豐八年五月
以後至元祐九年四月十一日終臣僚章疏及申請事
件逐名編類修寫成册申納樞宻院今共編類到一百
四十三册詔令録本進入(三月二十八日元符三/年四月二十五日罷)
戊戌吏部户部言水磨茶埸監官錢景逢任内收到息
錢等一十六萬餘貫吕安中收到息錢二十萬餘貫詔
錢景逢與轉一官吕安中候任滿日保明以聞 刑部
言前臨江軍判官李適在任失入三人死罪合追兩官
勒停兩遇大禮合該原免詔李適依斷免勒停與逺小
處差遣
己亥舒州團練副使循州安置吕大防卒於虔州(大防/卒於)
(虔州信豐縣此據王康朝行狀七月二日歸葬王鞏甲/申雜見云朝請大夫潘适為渭州通判時涇原帥吕大)
(忠被召問邊事既對哲宗語大忠曰久要見卿曽得大/防信否對曰近得之上曰安否又曰大臣要其過海朕)
(獨處之安州知之否對曰舉族荷陛下厚恩上曰有書/再三説與且將息忍耐大防誠朴為人所賣候二三年)
(可再見大忠再拜謝退而喜甚因章睦州召飯詰其對/上語遂盡告之既至渭語潘潘曰失言矣必為深悔後)
(半月言者論其同罪異罸遂有循州之行既死上猶問/執政曰大防因何至虔州及後請歸葬獨得㫖歸哲宗)
(簡在深矣嗚呼帝王之度非淺識可窺也潘過高郵語/予如此吕大忠二年九月二十六日自秦鳳改帥涇原)
(以涇原帥赴闕在三年正月二月間大防責循州乃四/年二月二十八日王鞏云還渭後半月大防有循州之)
(行誤也大防責循州距大忠入對蓋一嵗矣若謂言者/因是發端則可大忠集有辭直學士乞量移大防狀其)
(除直學士乃三年七月十二日恐言者發端在大忠乞/免加職量移大防時七月十二日後也王鞏所云哲宗)
(欲用元祐人故章惇輩更起誅戮計恐事或因此也大/忠集有回報臣僚所陳利害狀十二月二十一日乞暫)
(赴闕則得召對必在三年正月或二月也三年二月二/十五日大忠以渭帥再言邊事三年七月十二日自渭)
(州特除寳直知秦州毛漸權渭帥十一月十一日自秦/州改同知十二月三日除寳制大防舊𫝊云大防狠愎)
(當軸日内與閹寺陳衍輩交結刺宫禁動静外引羣邪/同謀國政附㑹司馬光力陳先帝法不便一切改革上)
(聖徳日躋天下事多不進呈及宣仁寢疾猶簾前奏事/初未嘗請上親政又與蘇轍輩同惡相濟如吕公著之)
(拜司空范純仁之再相皆手詔宻訪提舉神宗實録竟/造成謗史紹聖初以言者始暴其惡落職知隨州再貶)
(秘書監分司南京郢州居住繼坐實録詆誣降授通議/大夫又降中大夫守光禄卿分司南京安州居住大防)
(持權久罪惡貫盈雖三貶而中外未服新録辨曰謂大/防罪惡貫盈其言誣甚前已實書其事今刪去浮辭)
庚子詳定敕令所言編修常平免役條令至今年二月
終後來陸續有衝改者欲乞編入從之 提舉明道宫
鞏彦輔乞再任詔令致仕 吕惠卿言知保安軍李沂
申今月五日統制兩將人馬入西界討蕩七日到洪州
城逢威眀鼐濟特沙克人馬接戰獲首級一百六十有五
俘二人及燔毁洪州城内外首領人民族帳等甚衆得
牛馬駞畜二千餘詔賜出戰諸軍特支錢有差(吕惠卿/家𫝊云)
(四月遣將李沂以兵攻洪州破之焚其官舍民居討蕩/族帳千餘所斬首一百六十級是時當國者固已忌惠)
(卿之進用而樞府本兵之地復挾昔憾害惠卿尤甚因/取索陣亡將士擄殺人口責以奏報稽留而出討進築)
(謂惠卿畏避觀望既令河東環慶聽惠卿期約而復令/兩路有利可乘則不候關報先自出兵而鄜延獨責以)
(不度事勢不顧兩路邊面所期㑹處不當緩急悞事重/行典憲惠卿方牒問兩路而河東帥孫覽遽奏惠卿期)
(約之謬誤事舉動凡所以為沮抑者略如前疏所陳而/隂為機穽以謀中者復如此惠卿獨恃上之聖明不為)
(之屈指其匿情條上之以自明因乞罷兩路聽期約事/目無使臣以虛名而任實責也既而遂進築平羌寨以)
(功遷右光禄大夫平羌寨/賜名已見三月二十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