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五百五
宋 李燾 撰
哲宗
元符二年春正月甲辰朔御大慶殿以雪罷羣臣及遼
使東上閤門拜表賀羣臣又詣内東門賀如儀
乙巳館伴髙麗所言髙麗使尹瓘等欲十三日朝辭詔
髙麗使到闕未乆冝以朝廷再三優異待遇𣢾留之意
委曲開諭(御集别見去年十二/月三日當存此去彼)
巳酉涇原路經略安撫使章楶奉㫖差使臣兵員防䕶
如法拘繫木檻擡&KR1053;威眀阿密穆賚多卜并妻母及大
小首領等𤼵遣赴闕者勘㑹穆賚多卜等是天都監軍
其諸族帳首領見捕獲此二人接續扶擕老㓜爭來投
降並欲依附穆賚多卜今若拘繫木檻則西夏歸附之人
生疑安敢更有來者欲望特命之官優加賜與及欲多
方閲試若見得委是忠白向漢肯為我用因興舉之時
充戰陣使喚若朝廷欲識面乞降指揮候來年興舉了
日𤼵遣御批看詳所奏事理縁係兵馬深探巢穴勢窮
就擒自與忠白向漢事體不同可疾速行下威眀阿密
穆賚多卜特與免木檻如法拘繫前來餘並依已降指
揮施行(御集正月六日下布録己酉以戊申得御㫖令/涇原二酋免木檻𤼵來赴闕而章楶奏大小首)
(領若悉遣行無主管降羗者乞量留章惇又欲留候進/築了遣來上極難之布為陳二酋在軍前則敵人情通)
(易於捍禦又降𦍑未至者可以因而招納於邉計誠有/補蔡卞迎上㫖頗不以為然而上竟開納如布請去年)
(十二月十八日穆賚多卜/己免木檻阿密當考) 詔差慕容将羙勘熈河香愛公
事人有告香愛謀叛者經略司以為誣告已斷配訖而
香愛復叛走故劾之(布録/庚戌)
庚戌户部郎中徐彦孚權𤼵遣陜西路轉運副使尋改
右司郎中(彦孚先往秦州斷鍾傳等詐冒上首級數在/元年九月九日改右司在此月十八日今并)
(此三月二十二日/秦州獄乃斷訖) 祕閣校理提㸃開封府界刑獄郭
時亮權𤼵遣河東轉運副使 右正言鄒浩言致治莫
先於用人用匪其人民受實弊臣竊見朝廷開封府界
郭時亮自到本任不務宣導朝廷徳澤惟以掊克凌暴
為事去年積雨陛下所親見而天下所共知畿甸之内
鮮不被患凡人户以水訴者時亮一切痛抑之諸縣順
承惟恐不及間有官吏不忍百姓實無所出力為檢放
即怒罵捃摭無所不至民人怨嗟聞者感動夫畿甸者
諸路之首近在陛下耳目之前至易察也而時亮敢爾
略不以罔上損下為䘏又况逺在千里之外者乎今來
不惟未治其罪方且擢為河東轉運副使一時公議拂
然惑之抑恐諸路監司見時亮本合得罪而反䝉遷擢
其奉法愛民者将解體而莫勸違法殃民者将率意而
莫懲則逺方赤子殆有困苦無告甚於畿甸之内者矣
是由失賞刑於時亮一身之微而致天下元元不得實
受陛下仁厚之賜此尤不可不慮也伏望睿斷罷時亮
新命追正其罪以謝畿甸之民以釋公議之惑以示懲
勸於天下不從(六月一日時亮以/河東運副論事) 入内供奉官髙陽
闗路走馬承受歐仔言瀛州河間縣以人户稅絹足外
零剰絹充填正數詔歐仔越職奏事特贖金八斤(布録/云仔)
(奏北界泛使中有夏人為上節又奏樂専河/間縣不公事 按此䖏文義未明疑有訛誤) 洛苑使
權𤼵遣秦鳯路鈴轄李沂徙熈河蘭㑹路 詔給空名
度僧牒三百付涇原路經略司囘易應副本路鈐轄折
可適照管新歸順蕃部 監察御史鄧裴言嗣濮王宗
漢託疾家居不赴朝參慢令侮上無人臣禮伏望以義
斷恩明正典法詔劄付宗漢 熈河蘭㑹路經略使孫
路言蘭州之西喀羅川口有古浮橋舊基自喀羅川口
北四十里至該珠城又北至濟桑約三百里間有古城
十餘所毎城相去不過三四十里自濟桑以北則入甘
凉諸郡即漢武帝斷匈奴右臂之遺跡乞於喀羅川口
復修浮橋於橋之北置七八百歩一城延袤該珠喀羅
漸至濟桑以通甘凉隔絶西蕃夏賊往來便道乞措置
施行樞宻院以喀羅川口正與西蕃切鄰今修建浮橋
及築城經營該珠喀羅未委於青唐有無引惹若致青
唐夏國合力爭占本路事力可與不可枝梧及與應副
涇原進築期㑹有無相妨詔孫路體度邉情斟酌勢力
保明以聞(孫路先以紹聖二年正月十三日除陜漕六/月三日加直龍圖閣知慶州四年三月一日)
(加寳文閣待制元符元年三月九日加龍圖閣直學士/八月二十七日自慶州改熈州於是建議築城喀羅川)
(口二月七日十三日三月/末當并考布録二月庚辰) 涇原路經畧司言近差郭
成折可適統制軍馬出塞擒到統軍威眀阿密穆賚多
卜今押赴闕招納到生口三千餘人并牛羊駝馬等於
靈平鎮羌九羊通峽盪羌寨安泊詔令經略司措置存
恤無令失所(去年十二月十八日奏㨗今年正月十九/日賞功布録庚戌涇原奏㨗捉到羌人三)
(千四百餘口孳畜十萬計/皆阿密等一行種落也) 環慶路經略司言差定統
制官出兵討蕩招納不順部族今據統制官張誠稱與
威眀特克濟沙克鬬敵斬獲到百餘級又稱大順城新歸順
蕃部走投西界慮未詣實詔令環慶路經略司根究如
顯有實狀即具逃亡人職次姓名及逃亡月日保明聞
奏 髙陽闗路走馬承受公事所言訪聞北界人言已
差下泛使蕭徳崇等於二十四日已離京上節中帶夏
國二人同行要作照明令河北沿邉安撫司宻切體問
詣實奏聞 雄州言涿州牒稱為夏國差人使告奏稱
南宋興兵侵討合有計㑹公事已差定國信使副縁自
慶歴二年至嘉祐二年北界泛使一行並只於白溝驛
交割至熈寕七年蕭禧将牽馬擔擎人等於雄州交割
當日接伴為不依乆例差人説諭其蕭禧不肯依從遂
直到本州城下永安亭前交換慮今人使入界亦要依
上件體例於北亭子交換駝䭾乞指揮接伴使副於白
溝交換詔接伴使副計㑹雄州宻切商量從長施行(二/月)
(二十四日曽布/鄒浩云云可考) 涇原路經畧使章楶奏準元符元年
十二月二十二日樞宻院劄子節文樞宻院奏朝廷近
體問得熟知邉事人稱令環慶涇原秦鳯熈河路選精
銳人馬量帶衣甲於正月半巳後乗月色各齎半月人
糧馬料結陣徐行各至黄河討蕩仍各一面招納四路
之兵並㑹合於鳴沙勘㑹涇原路近已差發兵将討蕩
蕃部落因此驚移過河無可招捉虛有舉動兼涇原雖
累經出界逺不過百里不曽到威經山後亦有可以再
往之理三省樞宻院同奉聖㫖令章楶詳上項事理更
切相度如探伺得的確部族巢穴所在可以於正月半
後再遣發将兵直至鳴沙以來討蕩招納之時即具的
確利害聞奏仍一面闗牒逐路帥臣尅期遣發兵将分
頭討蕩期約㑹合去處多方廹脅招誘西界人户速令
出漢内有不順者即并力痛行掩殺右臣伏詳前項朝
㫖欲㑹四路兵馬出塞討蕩本為将來本路進築之時
慮賊人前以重兵對壘别以輕騎邀我糧道却致般運
梗澁於版築有害或來㳂邉抄掠亦費枝梧不若先發
以制其命此獻計者為涇原舉動之本意固臣之所願
為然臣於昨來出塞将士處參錯體問得近日兵馬所
到去處例皆闕草來往止是首尾六日馬已有一日兩
日無草料餵飼者今來四路人馬出塞便指準界外打
草餵飼更不齎負外其合用糧料毎馬一匹騎士一名
逐日共物料一斗半月之間計用一碩五斗若行裁减
亦須用一碩一二斗除此外更合䭾負些少乾糧及衣
甲器械被氊等物就如人馬能䭾載得起趨利欲速今
乃以負重故無緣能逺行緩去則又於事無及臣恐未
有所得却已疲之官軍人馬比至囬到逐路休息餵飬
半月十日之間何縁得全復如舊决須妨進築使喚此
臣之過慮也又如環慶涇原人馬至鳴沙㑹則可以半
月來往若熈河秦鳯竊恐地里窵逺半月之間不能徃
來且侵襲之事以巧速神宻為主今乃合四路人馬未
説出塞聲勢巳大於未舉動以前須有漏泄且只論出
塞之後將人馬結陣徐行縱黄河凍開凌片塞河不能
過渡亦恐西界人户能隠藏於山林崖谷間官軍廹於
期㑹何由能追逐捜尋兼臣宻問得威眀阿密稱阿密
在西界日已商量了欲候氷消起遣人户過河臣再三
思慮若如此舉動恐枉却四路兵力虛有拖拽不若且
令逐路乗機伺間更出迭入以廹脅討蕩困擾西人不
致甚勞人馬可保全勝臣愚所見如此更合取自朝廷
指揮黄帖子臣見斟酌事勢探問的確西界人户即今
住坐去處相度逺近難易若有機㑹可以前去亦便調
𤼵本路人馬出塞誘脅招降不敢以近日曽出塞薄有
所得便不接續經營若無機㑹亦難彊為伏乞詳察又
大凡獻策之人多只是見得一邉利害只如李忠傑毎
與臣言将來進築先了鼐摩㑹則近裏生活極甚容易
蓋防賊馬出來爭占如修鼐摩㑹時其合用材植磚椽
糧草錢物百色所須之物隨人馬一發便到不須遣人
般輦如此則賊馬出來爭占或行抄掠無縁近得自家
臣詳進築在百里之外千歩城寨其百色所須之物豈
有能一發般運前去之理邉人論事大率如此更乞詳
酌又西界諸處闕草蓋縁去年夏國㸃聚諸監軍人馬
踐踏食用兼聞諸監軍地分窖藏斛斗今來若㑹四路
人馬出塞只便指凖因糧草於西界必是闕誤却致抛
擲飢餓損折人馬不但沮䘮士氣増張賊勢兼恐至時
上下逃責遞相推注致起刑獄敗壊邉事不可不預前
思慮更乞聖慈鑒察又近日遣萬騎直至剉子山鹻隈
羙巴等處生擒二大首領以常情言之則為至難以今
日事觀之又若甚易蓋不知臣之設心措意乃在一年
之外自臣到任後遣師淺攻者凡四次而三次兵馬所
至不過百里事至於再三賊以為其技止此又以我為
怯乃不思墮臣多方誤之之計故二酋安居山林謂漢
兵不能深入今日既獲二首之後賊中震恐事勢又異
賊之待我豈得如前日全不為備故臣之愚見以為正
月出兵恐無大利更望聖慈詳察 是日曽布奏事畢
乞致仕上不許徑出居僧舍上遣中使蘓珪封還市所
上致仕表仍押入視事後二日乃復故(辛亥初九日/復視事如故)
壬子軍頭司引見蕃官吕永信等内永信并男蘓沁定
瑪等試藝各賜靴袍並自陳乞賜姓趙從之 莘王俁
上表請就外第詔不允自是三上表乃從之永寜郡王
偲上表請出閤詔不允自是三上表乃從之 河東轉
運副使吕升卿權𤼵遣越州尋改江寜府(改江寕在二/月二十九日)
(今并/附此) 中書舍人郭知章言外路官司被受省符專委
官置簿驅催回報從之
甲寅朝獻景靈宫
乙夘幸開寳寺慶夀崇因閣
丁巳幸醴泉觀御宣徳門觀燈 涇原路經略使章楶
奏去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入内内侍省東頭供奉官幹
當龍圗天章寳文閣徐湜到渭州宣諭臣近者西賊猖
獗侵犯邉壘若非措置有方精心體國一道之民獲免
塗炭致使賊兵不戰而屈極可嘉尚故專使宣勞卿更
宜悉心畢慮以副朕意應今後合有奏陳邉徼機速利
害可並於入内内侍省投進臣自念才質駑下過䝉朝
廷寄委使當方面凡百措置悉受陛下成筭至於昨來
防秋準御前劄子約束尤更丁寜臣遵奉聖訓行下諸
将遂至賊馬㓂犯之時别無踈虞今陛下不収功於聖
筭却以為臣措置有方精心體國一道之民獲免塗炭
又令奏陳機速利害並於入内内侍省投進仰荷恩奨
至於感泣臣雖衰老筋力不强營辦職事有死而巳悉
心畢慮敢違詔㫖㳟惟陛下慈仁㳟儉有祖宗之風恤
民愛物又出天性臣今輙有邉防利害須至奏陳涇原
自進築已來官中費用過錢物糧草臣不能㑹計但見
諸處倉庫空虛凡百調度多是逐時旋行計置年歳豐
稔猶有辦有不辦之處或遇水旱之災一兩年不熟臣
恐不免貽聖主之憂且㳂邉事和顧車乗頭口及調發
保甲之類蓋出於不得已雖是官中優與顧直及口食
錢物亦非民情所願兼亦不免妨廢農作根本如此不
得不慮又如兵馬一年之間凡五六七次調發暴露拖
拽不無勞苦今日朝廷既展築城寨開拓疆土一則要
占據地利傾覆賊巢二則亦欲招置弓箭手耕鑿種孳
使之自衛家室漸减戍兵今以邉事未定人人未能休
息之故所得地土並各荒閑耕墾全未成次第邉人為
言曰城裏是漢家城外是蕃家臣曽為執政言此竊慮
未達聖聽昨累凖朝㫖令相度進築天都鼐摩㑹等處務
要通接熈河邉面臣以為如此措置乃有了當期程兼
據却天都鼐摩㑹正走西界膏腴耕牧衣食根本之地
又更咫尺黄河爾後只是全補邉面可望休息遂具可
以興舉利害上之朝廷已得回降指揮見今營辦伺候
春暖舉動伏望陛下候将來進築天都了當便務翦截
邉事休息兵民乆逺之利若聽邉臣及好大喜功之人
紛紛論議更務向前進築深恐邉事無有結絶之期耗
蠧國家財用及使邉民常食貴物大非治安長久之計
况邉人議論只是見得一邉利害如臣前奏李忠傑曽
告臣言先往南牟㑹進築時將所須樓櫓磚椽糧草防
守器具百色所須之物一起般運前去忠傑更不計脚
乗闕少無縁能一起般運此是只見得一邉利害宰執
等與他不當責任之人若聞忠傑如此語言必以為鼐
摩㑹便可依此興舉都不知空説則易行之實難又新
歸順人或擒捉到人所陳利害亦有可聽有不可聽者
如威眀阿密穆賚多卜等為官軍収捉過來急欲自効
立功爭來獻陳計畫以為靈武可去或要人馬三萬或
説五萬然都不計行軍輦致糧草次第又不詳知本路
兵馬多少臣固難為與之詰難默自籌度而已如臣上
項所陳事理邉人與新歸順人及其他不當責任人所
説利害固自有是有非只在朝廷去取如何伏望聖慈
斟酌兵民之力及㳂邉儲蓄厚薄財用多寡耕種已成
與未成邉事可為與不可特從睿斷施行臣非敢愛惜
軀命畏怯避事犬馬之誠實恐興作不己一有敗闕損
國威靈以滋後患惟乞聖慈深賜矜察黄貼子臣聞外
國天之一氣從古無滅絶之理為今之計但當練兵理
財修飭邉備使中國形勢常强四方不敢侵侮畏威聽
命乃是治安之策若欲深窮巢穴掃蕩覆滅亦恐民力
殫屈財用匱竭因之以水旱他日雖悔無及惟望聖慈
深思逺慮斷自淵衷天下幸甚(楶以正月十二日奏/此今附十四日後)
庚申資政殿學士大中大夫知大名府韓忠彦資政殿
學士右正議大夫致仕王存各降一官先是中丞安惇
言存忠彦奏雪謝景初語言不順各罰銅三十斤議罪
未愜故有是命(去年十二月十二日罰銅/三年二月十二日復官) 三省言元
祐中陳州别駕湯戩上書乞除揚王為左僕射臨江軍
草澤祝望上書乞用揚王為師荆王為保詔湯戩除名
送新州編管永不放還祝望杖脊配朱崖軍 河東路
經略司言統制官張世永折克行遣準備勾當折可大
領人馬出界逄賊鬬敵蔵擦勒山下斬首千餘級驅奪牛
羊孳畜燒蕩族帳甚衆詔各特支有差所有得功将佐
等仰經略司疾速具功保明以聞(覧墓誌云折可大以/兵三千四百踰入藏)
(才斬千四百級敵兵不敢出及使世/永克行城端正平文振城烏龍川)
辛酉開封府言殿直趙士瓁充仲龎繼嗣因附𦵏開仲
龎棺取物詔士瓁追元授因仲龎所得恩澤以来文字
勒歸本房 蕃官趙懐明言有親男侍禁約尚奉職趙
世忠尚格親姪差使李羅壘借職尚裕頗習弓馬自効
順各立戰功未曽授横山至宥州一帶都廵檢使牌印
兼懐明係正任刺史毎行香却在漢小使臣之下乞依
官資序位詔蕃官立功優異方得換授漢官差遣其兒
姪各賜名約尚名世良尚格名世勤李羅壘名世順尚
裕名世㳟内趙世忠並特差充本族廵檢其印以横山
寨宥州蕃部都廵校使印為文仍令經略司候懐明立
到優異功勞即保明以聞當議與特授漢官 秦鳯奏
乞免差階州保甲從之令環慶相度進築定邉城(二月/二日)
(助以鄜延兵十五日乞進/築三月七日定邉城畢工)
壬戌詔西蕃邈川首領河西軍節度使冠軍大将軍檢
校太保轄正落起復授金紫光禄大夫仍西蕃邈川首
領 詔東上閤門使雄州防禦使涇原路鈐轄郭成為
引進使皇城使成州防禦使權涇原路都監折可適為
東上閤門使權涇原路鈐轄蕃官東上閤門使雄州防
禦使李忠傑為引進使皇城使管勾環州永和平逺等
寨蕃兵人馬公事慕化為遥郡刺史以生擒六路統軍
威明阿密錫碩克監軍穆賚多卜賞功也
甲子中大夫知杭州林希充端明殿學士知太原府從
章惇曽布議也希落職未滿一年布請與復職且欲用
蒲宗孟例與資政上曰且與端明既而御史中丞安惇
言希輕躁寡謀不可帥太原上問何如曽布曰去年可
同知樞宻院今年豈得不可帥太原兼臣曽奏在外無
人可差或在京差人去上默然章惇曰他日有人當易
之遂已(是時孫覽知太原至四月二十五日乃差提/舉崇禧觀蓋先九十餘日徐林希為代也)
詔涇原路經略使章楶擅違朝㫖前後奏報異同特罰
銅三十餘斤先是上御批令涇原二酋免木檻發來赴
闕楶言大小首領若悉遣行無主管降羌者乞量留又
章惇欲留候進築了遣来上極難之曽布曰二酋在軍
前則敵人情通易於扞禦又降羌未至者可以因而招
納於邉計誠有補蔡卞迎上㫖頗不以為然而上竟従
布所請已而楶卒遣穆賚多卜等赴闕上以其前後奏
報反覆故有是罰(邸報有楶謝表云羌酋就縛宜加桎/梏之防幾事難言妄凟冕旒之聽公)
(違明制合/正嚴誅) 詔元祐訴理事件内公人軍人百姓其語
言非於先朝不順者令㸔詳訴理文字左右司更不看
詳先是曽布累乞罷上不許既復就職因言臣衰老空
虛無補國事實有避賢路歸休之意非敢矯情飾辭欺
罔聖聽但以恩禮優異不免尋復就職在臣舉措實有
愧士論兼臣自得侍清光論議與衆不同常恐有中傷
䜛毁之語上累聖聽臣亦無縁自知上曰却無此布曰
近日以來小人側目者愈衆窺伺釁隙捜抉瑕疵無所
不至然臣於職事不敢不盡心鮮有闕謬至於私事亦
不敢不兢畏故未有以發若臣於公私之間小有不至
尚何可容臣以此彌不自安然臣以直道事君乃其素
守亦不敢畏忌小人妄為之屈更頼睿明毎加照察况
臣前後累曽開陳以為善惡邪正君子小人之分不可
變易為國之道但能分别邪正處君子小人各得其所
則天下不足為也然邪正混殽自古之公患非獨今日
蓋君子小人各自言有憂國愛君之心故人君於聽納
之際有所難察然小人懐姦變亂是非若以理察之亦
不難見舜典云而難壬人蠻夷率服人主能逺壬佞之
人則蠻夷率服况中國乎人主所務無大於此人固難
知善惡邪正誠不易分别若以類觀亦不難曉且以閭
巷小人言之愛喫酒者須與喫酒者相得睹錢者須與
睹錢者相得以至屠沽負販盗賊之類莫不皆然士大
夫所趨善惡不同其黨類亦正如此以此觀之豈難分
别上欣然曰善惡各自有類布曰陛下知此則人何難
知之有臣固以赤心事陛下然有所欲陳欲啟口而隱
忍不敢言者十有八九今日言及於此不敢不盡為陛
下區别邪正進君子而退小人乃宰相之職宰相得人
則陛下何所用心章惇作相舉措乖錯不為人所服自
士大夫至閭巷小人無不倡言慢罵故於此一切不能
彈壓衆論陛下分别賢愚善惡使陛下不得不勞心於
此以至刑政失當致天下論議如元祐之人罪戾深重
者悉巳貶竄其他扳聨之人亦皆巳黜責但有過當無
不及者自紹聖至今五六年間累更赦宥至今施行未
巳方且更於章䟽中窮治語言縁詆訾先朝衆所共怒
者皆已行法其間一言之差一向捜求有何窮盡又如
看詳訴理事臣亦嘗言刑部釐為兩司一則斷刑一則
雪罪熈寜得罪之人亦有曽於元豐中得雪理者何獨
於元祐中一切不許雪况自祖宗以來以至今日被罪
之人鮮有不乞叙雪者今日斷遣明日訢雪者比比皆
是兼今日來看詳所近上臣僚悉已行遣執政中唯臣
與蔡卞不預章惇而下皆不免指陳侍從言事官監司
亦多已被責今所餘者不過班行州縣官之類何從窮
治臣嘗以為人主當以恩徳結天下心不當與在下為
仇敵蓋人主當以天地為度豈可孜孜與匹夫爭較語
言與人為仇敵人臣事君亦不當為國歛怨事在已往
無可言者然其餘尚可濶略兼趣令結絶以安天下反
側之心上曰待催令結絶後數日遂諭三省令濶略在
下者而三省批㫖但云公人軍人百姓更不看詳而已
髙麗國進奉使尹瓘等言乞賜太平御覧等書詔所
乞太平御覧并神醫普救方見校定俟後次使人到闕
給賜 禮部言今後諸陵歳時合係内人朝拜因而不
赴者於酌獻日辰本陵官一面㳟謹排設酌獻從之
詔朝奉大夫降授寳文閣待制河東路經略安撫使孫
覧特降一官以上章言語失當故也覧所上章乞宫觀
有云陛下既未能照察臣區區之私而臣不自披露則
終莫能動陛下之聽及先謝降職并屬郡官吏降官詞
頗躁忿上初令罰金或云太輕遂得㫖降一官既而御
史有言遂有㫖奪職候林希到行下(四月二十五日落/職奉祠墓誌云以)
(功進樞宻直學士而以擾奪二職為寳文閣待制猶守/太原公上表謝又曰謝語不䖍可責也復褫待制提舉)
(崇禧按覧先以謝語不䖍降一官尋禠/職奉祠墓誌略降一官不書謝表當檢) 秦鳯路經略
司言西界鈐轄烏莽格等三百九十二人投漢並無田
土給與耕種體訪得納木斯賚川接巴經谷至甘谷城約
四十里地土肥美水草饒衍川谷平慢可以摽撥招刺
弓箭手及令歸順西人耕種并烏莽格稱有弟烏明沙克
於涇原路出漢乞發遣一處住坐已牒涇原路經略司
發遣前來詔秦鳯路經略司如㳂邉城寨側近别無地
土摽撥即相度将新歸順人部族於甘谷城西堡之外
摽撥住坐仍量逺近修置護耕堡及展築烽䑓遮䕶耕
種(布録二月乙亥烏莽格特與承制/賜銀絹各五百三月十四日可考) 東上閤門使文
州刺史定州路都鈐轄曹誘為本路副總管初誘求于
上乞陞緫管有㫖候誘按閲回日與陞誘又自言於宻
院曽布不諾既而上諭布以聖慈故令契勘資任布具
白上上笑曰此軰不知義理不足責遂與之 耀州觀
察使世逸卒贈開府儀同三司追封曹國公先是楚王
孫從式以藝祖之後最長特封郡王從式既卒宗室推
世逸為首未報而卒
乙丑朝散郎知海州陸佃為集賢殿修撰知蔡州詔以
佃係元祐餘黨於同時人中情實有異禠職已乆故也
(此據邸/報増入) 承議郎京西路轉運判官周純降授奉議郎
(周純降官當考/王鞏見可参照) 右中散大夫集賢殿修撰知鄆州王
宗望提舉崇福宫從其請也宗望尋卒(二月五日/卒今附此)
丙寅朝奉大夫知曹州吕孝亷為京東轉運副使(紹聖/四年)
(正月十一日葉/祖洽繳曹州敕)京東轉運副使王瑜知亳州 先是遼
使蕭昭彦謂接伴劉逵曰北朝遣汎使只為西人煎迫
住不得若南朝肯相順其善逵曰事但順理無順情是
日輔臣進呈逵語録衆皆稱之上問曽布何如布亦稱
善 涇原乞王舜臣準備使喚從之(元符元年九月十/七日秦州制勘所)
(乞追王舜臣二年三月二/十二日除名勒停準備)
丁夘看詳訴理文字所言元祐訴理所公案前知徐州
趙鼎在任於官船附帶私物及以買絹為名差破人船
(案此句未詳蓋/亦當時吏文也)附載骨肉各坐私罪徒特衝替勒停元
祐二年勑前斷私罪徒該赦負犯特與除落本所看詳
訴理所附㑹權臣将違法附帶私物並稱情實可矜不
論輕重盡與訴雪顯屬觀望乞詳酌施行及吏部供元
祐四年吕大防等劄子陛下臨御之初察鼎非辜移知
晉州未到任身亡其家無人食禄深可矜憫子景先推
恩補郊社齋郎詔元祐二年指揮更不施行仍奪趙景
先元授恩澤 朝散郎知吉州周邠送吏部與合入差
遣以訴理不當故也(鄒浩/云云) 詔鄜延涇原熈河環慶路
見管軍賞銀絹不多慮緩急闕用特於内藏庫支發銀
絹共二百萬匹兩赴逐路經略司封樁専充凖備邉事
及招納之用内鄜延涇原路各六十萬匹兩熈河環慶
路各四十萬匹兩仰户部交割計綱起發前去既而内
藏庫闕銀以絹七十萬匹貼支上止令應副五十萬以
封樁夏國歳賜絹二十萬貼支因諭曽布等曰内藏絹
才百萬已輟其半布曰公私匱乏如此邉事何可不収
歛闗中民力困憊已甚涇原與熈河通接邉面便須為
休息計上欣納之(此據布録二月/甲戌并辛巳) 涇原路經略使章
楶言乞降賜度僧牒五十付本司分劈與逐州軍及縣
鎮城寨堡子置樓櫓砲架木植及修築城壁磚椽從之
戊辰詔翰林學士承㫖蔡京館伴北朝泛使初三省宻
院同呈除目章惇曰宻院不曽具除目吏人當罰曽布
曰三省罷帥及帥臣辭恩命多不與宻院同呈吏人亦
當罰惇曰此却當理㑹改正布曰甚善遂取索及再對
上又欲用范鏜布曰泛使乃兩府鏜官輕恐須用京上
然之布又言熈寧中泛使蕭禧来先帝因集英春宴遂
宴泛使百官軍校皆赴坐與宴紫宸事體不同遼使以
為非常待遇然實不為禧設今泛使來政在三月亦可
以春宴勞之上欣納(宴泛使布録在二/月丙子今附此)
己巳詔解州鹽池昨經霖雨衝壊差太常博士一貟往
彼致祭(去年十月乙/亥朔云云) 宗正寺丞陳覺民言乞將先帝
玉牒内聖政令本寺修玉牒官抄冩封送國史院從之
涇原路經略使章楶言秋葦川至盪羌并鼐摩㑹正
據要害并合於没煙峗頭修通過堡子詔令章楶相度
的確要便合進築去處次第進築不得迂囬枉費財力
及分擘諸路將兵務令均當(分擘將兵以布録/丁夘所書増入)
庚午熈州奏乞以空閑地給新招蕃弓箭手從之 環
慶奏乞増置敢勇二百人從之 鄜延奏夏人欲遣使
來驛路説話詔帥臣面諭邉吏如有文字宻録奏未得
収接但云見申取保安軍指揮仍奏聽朝㫖曽布以西
人方干求北敵乞和又議扣闗請命然亦未審虛實故
有是詔 章楶言郭成折可適薦其子綡乞取勘上令
罰銅二十斤李譓亦坐薦綡罰銅如成可適之數 賜
故相王安石宅一區(元年九月十八日就京賜/第今又賜當考陳瓘云云) 命前
信州司法參軍吳良輔太常寺按協雅樂(楊時中立墓/誌可考張商)
(英云/云) 詔賈青罷知河中府以御史鄧棐論列青罪狀
故也(去年十二月十/八日鄧棐云云) 朝請大夫荆湖北路轉運副使
莫君陳提舉洞霄宫從其請也
辛未詔張舜民畢仲㳺孫朴趙叡梅灝陳察李昭玘並
罷館職(此當考詳畢仲㳺墓誌云自禮部郎中出為秦鳯/提刑又移永興路改 秘閣校理 知虢州未行)
(改耀州坐黨與落校理張舜民傳云罷館職送吏部實/録乃不書送部當考仲㳺墓誌亦云送部張舜民元祐)
(十二月除祕閣校理紹聖二年八月改直祕閣元符元/年三月十二日自袐閣加直龍圖閣尋罷畢仲㳺元祐)
(元年十二月除集賢校理孫朴元祐元年十二月除袐/閣校理趙叡元祐元年十二月除袐閣校理梅灝元祐)
(元年十二月除袐閣校理陳察元祐元年十二月除集/賢校理紹聖二年四月改祕閣校理李昭玘紹聖元年)
(四月以袐閣校為袐丞未見初除袐/校時昭玘但落職仍為京東提刑) 朝奉郎譚掞為
户部貟外郎(曽布云云當檢附或/削去四月四日降官)
壬申涇原乞守禦人與進築者一等推恩從之 詔河
北安撫司督責修㳂邉城壁軍器等(布録壬申二月二/十二日宻院奏可)
(考/)
是月恩州地震 都水使者鄭佑言河溢博州堂邑埽下入
博鄆等州地分流行乞行堤塞從之(此據趙鼎臣河渠/書正月事今附見)
(月/末) 詔秦鳯路提㸃刑獄劉何罷任赴闕曽布言何先
在永興軍路知河中府猗氏縣王𤼵嘗言鄜延保申顧
人日陪錢三千及移秦鳯原州推官慕容將美申熈河
冒賞事皆為何捃摭不已違法任情故有是詔(五月一/日何復)
(為永興提刑閏九月十二日責逺小知州/此事實録並不書按曽布日録追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