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五百二十
宋 李燾 撰
哲宗
元符三年春正月戊辰朔不受朝
己巳故蕃官皇城使果州防禦使李楞占訥芝贈客省
使皇城使賀州刺史李世恭贈引進使雄州防禦使西
京左藏庫副使烏當供備庫副使包明魏釗並贈客省
使内殿承制王吉贈皇城副使李世恭子良嗣為左班
殿直並以青唐死事故也(魏釗子孫恩澤在/四月二十五日)皇城使昌
州刺史种朴特贈雄州防禦使母封永嘉郡太君録其
後十資贈䘏加等(种朴傳當别修實録即於二年十月/二十一日朴戰殁時立朴傳殊草畧)
辛未詔以服藥不視事三日自五日為始今月五日紫宸殿
宴遼國使副可罷仍就驛賜宴六日遼國使副辭於門外
壬申太常寺言景靈宫大定殿將畢工依例奉安神御
詔奉安使行禮車駕及皇太后太妃皇后更不親詣
癸酉禮部言近以天下解發并免解舉人有不到京者
嘗申請納巻引保各展限十日今將限滿尚有千餘人
未到聞遠方舉人正值雪寒道路艱阻乞特展限鎖院
五日其未鎻院以前並許納巻引保從之仍特展七日
(新/無)
乙亥詔十一十二日不視事景靈宫朝獻尚書左僕射
章惇等分詣行禮 吏部言都大并河埽使臣兵士及
修河物料雖許不拘常制抽差取射者並聽本監與轉
運外丞司執奏占留從之
丙子宰臣執政官入内東門問聖體
丁丑景靈宫大定殿奉安太宗皇帝御容 三省樞宻
院詣内東門問聖體至申時入對於福寧殿上着㡌背
坐御座神色安愉諭惇等曰醫者云胃脉未生飲食不
進外事更處置惇等曰已禱宗廟社稷今更於文徳殿
設醮祈請是夕三省樞宻院俱宿禁中
戊寅三省樞宻院詣内東門入問聖體上坐榻上神采
光澤如常曰服丹砂數粒脉猶未生不冠勿怪惇等擬
例肆赦上可之遂大赦天下應合牽復敘用量移移放
人並依赦格疾速檢舉施行(曾布日録十二日早聚因/言昨日已肆赦及添入敘)
(用牽復量移等當須奉行因又言布嘗於上前云編敕/刺配法中亦分廣南及逺惡處為兩等今在逺惡處者)
(縱未可徙内地且移廣南一善郡亦稍慰人心公等不/可不以此奉行衆皆許肯章惇云子開致逺等皆當復)
(職十一日宣赦畢赴内東門布云赦文中不曾及責降/編管安置人等如何惇及許將皆云自有赦格布云外)
(人安知赦格上服藥如此欲以召歡聲和氣何須更爾/閉藏惇云非閉藏要添入即添遂貼麻添入應合牽復)
(叙用量移移放人等/並疾速檢舉施行) 罷宣徳門觀燈(布録十一/日合添入) 樞
宻院言湟州王厚保明蕃酋婁并小首領斯多展等
與多勒瓦人㑹戰奪還所擄漢人户及生擒蕃賊獲馬
旗等乞優與推㤙詔婁與東頭供奉官差充本族都
廵檢斯多展䇿凌結多壘凌結岳居戩並與三班借職仍
各賜銀帛有差 樞宻院言朗阿克章元係河州蕃官累
立戰功兼昨收復邈川等處有功未賞本無背漢之心
止因前經略使措置乖方致令逃背已令河州存恤其
家及溪巴烏多勒瓦雖曾拒官軍久未出漢亦已累行
招誘詔令胡宗回謄冩蕃字選差人齎付曉諭若能飜
然改圖歸順依前降指揮除授官職朗阿克章當議并未
賞功績優與遷補多勒瓦亦當優補名目(青唐録/全録此)
己卯上崩於福寧殿夀二十有五(王偁東都事略云/殯於殿之西階)夜
漏未盡宰臣執政㑹門下省黎明詣内東門宣召入會
通門至福寧殿皇太后坐殿東垂簾宰臣執政至簾前
皇太后哭諭宰相章惇等惇等皆哭皇太后曰邦家不
幸大行皇帝無子天下事須早定惇厲聲曰在禮律當
立同母弟簡王皇太后曰神宗皇帝諸子申王雖長縁
有目疾次即端王當立惇又曰論長幼之序則申王為
長論禮律則同母之弟簡王當立皇太后曰俱是神宗
之子豈容如此分别於次端王當立兼先帝嘗言端王
有福夀又仁孝不同諸王(㨿曾布日録先帝謂哲宗也/舊録誤以為神宗今改之)
於是知樞宻院事曾布曰章惇未嘗與衆商量皇太后
聖諭極當尚書左丞蔡卞曰當依聖㫖中書侍郎許將
亦曰合依聖㫖惇黙然既承命退至堦前都知梁從政
等白召五王問疾章惇曰且召五王來看諸王尋至内
東門是日端王偶在假皇太后再遣中使召王且戒使
者若王復辭即扶持上馬以來俄頃王至獨召入於福
寧殿東起居訖升殿惇等從至寢閣簾前皇太后諭曰
先帝無子端王當立王對曰申王兄也固辭久之皇太
后曰申王有疾王次當立王不須辭王又辭再三太后
再三宣諭惇等進曰天命所屬大王當上為宗廟社稷
大計不當辭徽宗乃即皇帝位宰臣等稱賀畢召翰林
學士承㫖蔡京於内東門幕次草遺制進入久之上命
中使宣輔臣面諭請皇太后權同處分軍國事皆奏曰
陛下聖徳謙挹如此不知皇太后聖意如何上曰適懇
請已許及遺制未下可添入遂詣簾前具陳上㫖皇太
后曰為皇帝再三懇請然皇帝年長聰明不須更如此
輔臣皆曰願為國大計勉從皇帝所請乃呼閤門御史
䑓追班宣遺制宰臣再升殿奠茶酒訖移班詣東序賀
皇帝即位又奉慰訖宰臣親王嗣王執政皆升殿號泣
上慟哭久之又慰皇太后於簾前復位哭乃出(舊録云/己夘上)
(崩於福寧殿夀二十有五是日宰臣執政黎明詣内東/門宣召入㑹通門至福寧殿皇太后坐殿東垂簾宰臣)
(執政至簾前皇太后哭諭章惇等以大行皇帝升遐惇/等皆哭皇太后諭曰邦國不幸大行皇帝久望有子今)
(却無子天下事須早定宰臣章惇厲聲曰在禮律當立/同母弟簡王皇太后曰須立端王神宗皇帝諸子申王)
(雖是長縁有目疾次即端王當立惇又曰論長幼之序/則申王為長論禮律則同母之弟簡王當立皇太后曰)
(俱是神宗之子莫難如此分别於次端王當立於是知/樞宻院曾布曰章惇未嘗與衆商量皇太后聖諭極當)
(尚書左丞蔡卞曰皇太后為宗廟社稷大計誠是當依/聖㫖中書侍郎許將曰合依聖㫖皇太后又曰神宗嘗)
(有聖語云端王有福夀又仁孝不同諸王於是惇等承/命退至堦前都知梁從政等白召五王問疾章惇曰且)
(召五王來看卞斥惇曰太后聖㫖已定更有何擬議於/是諭從政等召諸王皆至内東門唯端王得入㑹今上)
(是日在假皇太后再遣中使召今上至福寧殿東起居/訖升殿惇等從至寢閣簾前皇太后諭今上曰先帝無)
(子端王當立今上曰申王兄也固辭久之皇太后曰申/王有疾次當立不須辭今上又辭再三太后再三宣諭)
(惇等進曰天命屬大王當上為宗廟社稷大計不當辭/今上即皇帝位宰臣等稱賀畢召翰林學士蔡京於内)
(東門幕次草遺制進入乆之今上命中使宣輔臣靣諭/請皇太后權同處分軍國事皆奏曰陛下聖徳謙挹如)
(此不知皇太后聖意如何今上曰適懇請已許及遺制/未下可添入遂詣簾前具陳上㫖皇太后曰為皇帝再)
(三懇請然皇帝年長聰明不須更如此輔臣皆曰願為/國大計勉從皇帝所請時所命中使吳靖方謂蔡京曰)
(元祐禍亂前事未逺豈可更為且長君不當如此京以/語輔臣而惇等不果諫乃呼閤門御史䑓追班宣遺制)
(新録辨曰自時所命中使至惇等不果諫四十二字豈/有新帝即位初出命令而中官與翰林學士毁讟如此)
(不可以訓今盡刪去舊録云哲宗皇帝十嵗即位上則/太母稱制外則姦臣迷國内則阿保臨察虛路寢而居)
(崇慶殿東數楹語黙作止必以聞棄逐股肱耳目左右/䕶衛之臣悉用先帝所仇天下寒心帝䝉飬沉潛足不)
(踰閫見無禮者漠然若無見問則不答盖不言九年及/親政睿智濬𤼵追保佑之功永懐而不㤀悼先烈之墜)
(當宁而流涕定國是之論堲䜛而不惑正誣詆之罪必/罰而無赦片言以難壬人坐籌而却大敵運量酬酢淵)
(黙雷聲主威以立蒐兵選將開闢境土武功以昭左右/僕御不見喜愠之色逮凴玉几神宇泰定若脱弊屣嗚)
(呼非天下之至明孰能與此者髙宗之亮隂宣王之復/古何以尚兹崇寧元年三月今上皇帝顧謂三省官曰)
(西京寳慶殿成宜以蔡確配食確於哲廟有功方皇太/后當從神宗靈駕西行確宻上文字屬内臣閻守懃奏)
(太后請留保䕶太后以故輟行晨夕常與之俱食以銅/七箸飲水亦為之親嘗其年八月又宣諭是時姦臣誠)
(有異意朕以親聞皇太后徳音神考寢疾太后令守懃/諭確弟碩使確輔立哲宗徐王數留禁中不肯出魏王)
(牽臂引去確母入禁中皇太后使諭確外託主兵官燕/逵并知開封府蔡京及哲宗即位羣臣多言廢立太后)
(云章䟽已焚之所須衣物或哲宗自買朕時尚幼哲宗/最友愛時召至閣中飲食皆陶器而已臣等恭惟哲宗)
(嗣位之初姦臣無禮若此盖睿明淵黙足以有臨終不/能睥睨云新録辨云此論止是盛譽紹聖權臣能力排)
(元祐未嘗發明哲宗聖徳與祖宗實録末巻體制不同/其間託為徽宗訓辭尤非恭順事皆誣詆今刪去前項)
(四百八十一字新録别修云上聰明睿智見於夙成自/初即位甫十嵗而臨朝尊嚴左右僕御莫能窺其喜愠)
(天資好學在宫中博覽羣書祖宗寳訓實録皆詳閲數/四居常淵黙不言及侍臣講讀則反覆問難無倦色事)
(宗廟盡孝毎薦享必自廟門降輅歩至齋宫雖盛暑却/繖扇不御至神宗室未嘗不涕泗霑裳奉三宫竭誠均)
(禮友愛諸弟無間言宣仁升遐姦人肆為誣謗上曰先/后婦人之堯舜也於社稷大計聖意素定特羣小竊有)
(窺度爾用事者假繼述以脅持上下言官請誅舊臣無/虛日上獨罷激怒迎合之尤者以警其餘嘗語輔臣紹)
(聖以來論熈豐善政元祐弊事者皆今日云爾昔日寧/有是言乎常寵奬宗室王公耆夀而賢者俾判大宗正)
(事以惇叙九族有災異輙責躬罷宴遊以祗天戒雨𤾉/小差必曲加詢訪唯恐病民若嘉雪應時則喜動顔色)
(其憂民恤農如不及有司請復免行錢上曰須從民願/勿强也又命減寛剰曰朝廷安侍此以佐邦用邪京師)
(浚湟役兵冒寒遣使特加給賜常戒宻院省邊事曰舉/動不可不審當以生靈為意毎行見昆蟲螻蟻未嘗踐)
(履盖仁厚出於天性云尤善知人灼見是非邪正以照/臨百官中外罔有遁情如謂嘉問居厚輩誠不可用留)
(邢恕於朝置周秩言路必無安静之理皆切中隐慝蔡/卞薦常立為侍從上曰立詆神考而卿薦之何也顧丞)
(相惇曰卿未見其語乎命中使就史官取立父秩行狀/指塗炭必敗等語示之惇卞皆頓首謝立坐是斥去一)
(時權臣欲遣使嶺表置獄連逮元祐之臣欲盡誅之以/快已意卒罷使不遣惟一人英斷是賴用能致十有六)
(年之間天下晏然民用康乂追配祖宗殆無愧辭嗚呼/盛哉紹興四年三月壬子今上皇帝顧謂宰臣朱勝非)
(等曰神宗哲宗兩朝史録事多失實非所以𫝊信後世/當重别修定著唐鑑范祖禹之子名沖者已有召命可)
(促來令兼史事臣勝非奏曰神宗史縁添入王安石日/録哲宗史經蔡京之手議論多不公今䝉聖諭命官刪)
(修足以昭彰二帝盛美天下幸甚十八日丙申新除宗/正少卿兼直史館范沖辭免恩命臣勝非奏曰沖謂史)
(館専修神宗哲宗史録而其父祖禹當元祐間任諌官/後坐章䟽議論責死嶺表而神宗寳録又經祖禹之手)
(令既重修則凡出京卞之意及其増添者不無刪改儻/使沖預其事恐其黨未能壓服上曰以私意增添不知)
(當否臣勝非曰皆非公論上曰然則刪之何害紛紛浮/議不足䘏也臣勝非曰范沖不得不以此為辭今聖斷)
(不移沖亦安敢有請上復愀然謂勝非等曰此事豈朕/敢私頃嵗昭慈聖獻皇后誕辰因置酒宫中從容語及)
(前朝事昭慈謂朕吾老矣幸相聚於此他時身後吾復/何患終有一事當為官家言之吾逮事宣仁聖烈皇后)
(求之古今母后之賢未見其比因姦臣快其私憤肆加/誣謗有玷盛徳建炎初雖嘗下詔辨明而史録初載未)
(經刪改豈足傳信後世吾意在天之靈不無望於官家/也朕毎念及此惕然於懐朝夕欲降一詔書明載昭慈)
(遺㫖庻使中外知朕修史之本意臣勝非進曰聖諭及/此天下幸甚臣等仰惟神宗哲宗兩朝實録以今上皇)
(帝聖意先定宰臣悉加刪修故具載聖語於篇末云邵/伯温辨誣云初哲宗升遐欽聖后曰吾毎念宣仁后乃)
(心朝廷而卒陷小人謗議盖縁神宗寢疾之際用故事/自大臣請立哲宗為皇子也於夜半自禁中立上皇羣)
(臣不知明日垂簾問章惇曰先帝無子神宗諸子先帝/兄也誰當立者惇曰以禮律推之同母弟簡王當立簡)
(王與哲宗皆欽成皇后生於上皇為弟欽聖后曰老身/無子諸王皆神宗庻子惇復曰當立長謂申王於上皇)
(為兄欽聖后曰相公豈不知申王病廢不可以視天下/申王有目疾惇尚欲有言樞宻使曾布厲聲曰章惇聽)
(皇太后處分簾巻上皇已立惇皇恐下殿後以為臣不/忠貶雷州司户叅軍蔡惇直筆哲宗少年乃染疾咯血)
(而極諱病二三年間咯唾不能進唾壺只使左右内侍/以帕子承唾唾皆有血内侍随唾入袖不容人知無敢)
(泄其病證國醫診視不許言氣虚弱養成瘵疾終不可/治至元符三年正月十三日暴崩偶欽聖憲肅皇后在)
(側欽成繼至乃號呌哲宗求一言已不應欽聖遂曵退/曰他已説與我了徐問其言欽聖乃曰教我後要立端)
(王欽成俛首而去尋宣召親王宰執問候令宰執由垂/拱殿入禁内東門傳宣令端王先入頃召宰執至福寧)
(殿下禁庭肅然章惇等再拜陞殿叩簾欲入内侍曰皇/太后在此惇却立欽聖遂發哭曰天下不幸早來官家)
(忽然上仙官家無子當立誰惇對曰臣按禮與律當立/嫡欽聖曰老身無子先帝諸子皆庻誰是嫡惇對曰當)
(議親曰誰是親惇對曰同母為親曰相公是要立簡王/今申王處長以病不可當天下老身已得大行言令立)
(端王知樞宻院曾布喝曰章惇不得辭説一聽皇太后/聖㫖欽聖曰端王已在此令巻簾時王已即位是為太)
(上皇帝蔡惇直筆又云欽聖憲肅皇后宰相向敏中之/曾孫虞部郎中經之女也神宗在潛邸選封潁國夫人)
(治平四年春正月立為皇后哲宗即位為皇太后哲宗/暴崩無子欽聖定冊立太上皇帝上皇以章惇懐異意)
(慮天下未信服懇請母后聼政乃作哲宗遺制端王某/可於柩前即皇帝位請皇太后垂簾聼政欽聖令舉慈)
(聖光獻皇后故事遂獨御内東門小殿見宰執奏事首/下手書候哲宗袝廟畢撤簾初政下詔求言除去黨籍)
(召用故老大臣復進忠良相韓忠彦罷黜章惇蔡卞一/時輕躁險薄之徒相次斥逐朝廷清明四方安肅至哲)
(宗靈駕發引欽聖下手書付三省樞宻院更不候袝廟/罷垂簾更不預事時元符三年七月也明年正月十三)
(日崩欽聖所召故老忠良随而引去其後遭姦臣謗讟/變亂邦政二十餘年卒致覆亡之禍豈不哀哉曾布日)
(録正月戊辰朔拜表於東上閤門又拜牋於内東門辛/未宅引是日御藥劉友端傳宣三省宻院罷初五日紫)
(宸宴上自十二月苦痰𠻳吐逆既早膳至晩必吐又嘗/宣諭以腰疼便旋中下白物醫者孔元耿愚深以為憂)
(以為精液不禁又多滑泄至是友端亦云疾勢雖向安/然未愈壬申聚都堂同列皆以上疾為憂又傳宣五六)
(七日權不視朝三日癸酉押北使朝辭宴於都亭驛是/日北使止門辭受書已時赴坐未時罷酒十二行甲戍)
(宅引乙亥英廟忌自是寒惨㣲雪又傳宣十一日酌獻/差宰執十日奉安大定神御前後一日皆不坐乙亥余)
(率三省入内求對問聖體起居晩遣劉友端傳宣以未/可相見友端云自初六日晩再吐疾勢未退且云難言)
(又泣下丙子宅引早出己午間得御藥院申上吐瀉未/已脉氣㣲弱仍云因大病後失將理積久傷氣即時馳)
(白三省約聚都堂未時再上馬入内又聞中批付三省/在京寺觀作祈&KR1241;道場七晝夜䕫方以大定奉安致齋)
(余等皆以簡招之遂來都堂同赴東門請入問聖體御/藥劉瑗劉友端蘓珪同傳宣云服藥漸安十一日决於)
(内東門小殿中相見再請對不許遂退䕫即惇也丁丑/五鼔同三省赴景靈前導太宗神御赴大定至午時奉)
(安退得中批付三省宻院以復冐大寒臟腑為梗久未/痊平令四京諸路降徳音御藥又申上脉氣小弱余謂)
(上服藥久方春發生何惜一赦及檢至和三年仁廟大/赦衆皆然之遂至内東門求對須臾宣召福寧東閤中)
(見上著㡌背坐椅子但云臟腑久不能安服硫黄硃砂/皆未效衆勉上以灼艾上云合灸即須灸余云一日不)
(可緩須今晩便灸上云只今便灸又問徳音遂言至和/大赦不若更一赦為便上云更好余云已與三省草定)
(進入送學士院次又乞下五岳四瀆等處遣長吏祈禳/從之遂退以翊日酌獻為名三省俱宿禁中戊寅同三)
(省赴景靈分詣酌獻退赴内東門問聖體傳宣以夜來/灼艾倦乏未可相見遂退聚都堂暫歸是日四御藥皆)
(來傳宣云夜來逹旦灸百壯臟腑減一次亦累進粥然/初灸三十五壯方知痛五十壯已後痛甚醫者云脉氣)
(未生舌强微喘約三省至未時再上馬赴都堂再詣内/東門求對未上馬間御藥院又申即日已進硃砂七返)
(丹及其他補助陽氣藥不少然自汗喘促未得脉順遂/促三省上馬馳詣都堂至内東門須臾召見上坐御榻)
(上頂白角冠披背子擁衾而坐上雖瘦瘁面㣲黒然精/神秀峻真天人之表是時喘定汗止先是已同三省進)
(余所服伏火硃砂二十粒大理少卿周鼎七返金液丹/上云硃砂等皆已服喘亦漸定卿等但安心又問除齋)
(醮外有何禮數余曰至和中曽於奉宸庫支錢設大㑹/上云甚好退見醫官但云喘汗定乃乍静脉氣大叚虧)
(減藥無不供進未有效遂各赴本省宿是日衆白上云/臣等禮當逐日入問聖體得至御榻前一見已幸不煩)
(更起坐及加冠服上云禮終不可闕衆云君臣義均父/子乞不須如此五鼔得御藥院申醫官四更診脉氣愈)
(㣲細自汗不止不宜更有增加遂起聚僕射㕔黎明角/門開詣内東門求對已卯至内東門尋便宣召至㑹通)
(門見都知梁從政云已不可入至福寧殿東階立庭下/垂簾都知已下云皇太后已坐再拜起居訖升殿太后)
(坐簾下㣲出聲發哭宣諭云皇帝已棄天下未有皇子/當如何衆未及對章惇厲聲云依典禮律令簡王母弟)
(之親當立余愕然未對太后云申王以下俱神宗之子/莫難更分别申王病眼次當立端王兼先皇帝曾言端)
(王生得有福夀嘗啟云官家方偶不快有甚事余即應/聲云章惇並不曾與衆商量皇太后聖諭極允當蔡卞)
(亦云在皇太后聖㫖許將亦唯唯䕫遂黙然是時都知/押班御藥以下百餘人羅立簾外莫不聞此語議定遂)
(退梁從政引坐於慈徳宫南廡司飾閤前幕次中殿廷/上下有哭者從政等呵止之令未得發聲余呼從政令)
(召管軍及五王從政云五王至當先召端王入即位訖/乃宣諸王少選引喝内侍持到問聖體牓子云諸王皆)
(已來唯端王請假遂諭從政速奏皇太后遣使宣召久/之未至余又督從政再奏遣皇太后殿使臣徃趣召從)
(之余又再召都知已下諭之云雖已聞皇帝大漸然宰/執未曾親見乞入至御榻前從政云是是得㫖令引入)
(開御帳見大行已冠櫛小歛訖寢以衣衾從政等令解/開覆面帛見大行面如傳粉余等皆哀泣但不敢發聲)
(左右近習嗚咽涕泗榻上兩老㜮坐於左右都知以下/送余等降堦余謂從政等曰適來簾前奏對之語都知)
(已下無不聞從政唯唯余又顧押班馮世寧等云總聞/得余又謂端王至便當即位㡌子御衣之類必已具從)
(政云已有再聚幕次中議草遺制制詞皆二府所共草/定然未敢召學士須臾報端王至遂宣入至殿廷余等)
(皆從行端王回顧宰執側立揖甚恭又躬身揖都知已/下至殿階引喝揖躬起居訖簾巻升殿余等皆同升至)
(寢閤簾前皇太后坐簾下諭端王云皇帝已棄天下無/子端王當立王踧踖固辭云申王居長不敢當太后云)
(申王病眼次當立不須辭余等亦云宗社大計無可辭/者都知已下搴簾引端王至簾中猶固辭太后宣諭云)
(不可辭余等隔簾云國計不可辭聞簾中都知以下傳/聲索㡌子遂退立廷下少選巻簾上頂㡌披黄背子即)
(御坐二府都知以下各班草賀訖遂發哭再奉慰訖退/赴㑹通門外幕次召學士承㫖蔡京至相對慟哭遂草)
(定遺制京親書訖召都知進入催閤門御史䑓追百官/班是時未宣遺制嗣君宮中人已來引喝内侍云皇后)
(已在内東門候得㫖宣入須臾姬侍從入者四十八人/㑹通門猶一一㸃數放入移刻都知劉友方梁從政至)
(幕次中宣諭云皇帝有指揮事召二府入對遂同入立/庭下上御坐宣名奏萬福訖升殿上宻諭章惇語聲低)
(同列皆不聞余云臣等皆未聞聖語惇云請皇太后權/同處分事上亦回顧余等云適再三告孃孃乞同聽政)
(余云陛下聖徳謙挹乃欲如此然長君無此故事不知/皇太后聖意如何上云皇太后已許適已謝了乃敢指)
(揮兼遺制未降可添入余等遂奉詔而退召蔡京及呼/梁從政取遺制重修冩訖又呼從政等進入及指示以)
(所添一節從政等色皆駭愕遂呼班班入慟哭福寧几/筵内道場之類皆已具班定乃引宰臣升殿受遺制西)
(向宣讀訖降堦宰臣燒香奠茶酒訖又再拜方宣遺制/時止哭然上下内外慟哭聲不可遏移班詣東序賀皇)
(帝即位又奉慰訖宰臣親王嗣王執政皆升殿慟哭上/亦掩面號哭是日余不覺與親王同升殿又方號泣與)
(三省分班東向立退乃見親王在側宰執皆奏上以社/稷大計乞少抑聖情哀泣又降堦慰皇太后訖復升殿)
(至簾前與親王等分立又奏皇太后已得聖㫖於遺制/中添入權同處分軍國事太后云官家年長聰明自家)
(那裏理㑹得他事余等云皇帝宣諭云太后已許已謝/了太后云只為官家再三要如此只管拜余云已降遺)
(制願上體國計勉狥皇帝所請遂退是夕鎖院降登極/赦先是大行服藥得㫖以十二日午時宰臣詣中太一)
(宫集禧醴泉觀開啟祈禱道場燒香又得㫖十一日酉/時大慶殿道場設醮亦宰執燒香遂議定䕫與余燒香)
(於中太一宫中書集禧左轄醴泉至十一日晚得御藥/院申大行疾勢有加䕫遂云惇更不赴太一宫只就大)
(慶燒香衆相目轄云若不去時大家不去衆皆稱當䕫/亦云好遂入奏大慶改用午時開啟余先已語中書云)
(此公多計數已而果然及俱不出其謀已沮然未知其/意又以大行未卜疾勢如何未敢啓口然余竊計之萬)
(一有變故唯端王年長當立無疑至是日早聚僕射㕔/余遂云天下事無大小然理在目前但以大公至正之)
(心處之無不當者冀同列黙喻此意及至簾前遽有簡/王之請兼厲聲陳唯恐衆不聞及長樂宣諭衆議稱允)
(渠亦更無一言但奉行而已余語中書云嘗言其多計/果然但謀事踈率初欲獨留意欲専此事及倉卒又不)
(謀於衆遽發此言殊可駭也本欲贏衆人及今如此所/謂還着於本人也轄亦以為然余又云渠之言如此禍)
(將柰何轄云此固不足論但於簡王有不安爾退赴資/善堂晚復入福寧臨同百官自垂拱入是夕宿資善堂)
(通夕不能寐廷臣哭多哀惟簡王哭甚哀睦王未嘗有/淚左轄等皆訝之自是日赴朝晡臨徽宗實録元符三)
(年正月己卯章惇等既於簾前承命立端王退至軒陛/内都知梁從政等白召五王問疾惇曰姑召五王觀之)
(蔡卞面折之曰皇太后聖㫖已定復何議於是諭從政/等以問疾為名召諸王諸王皆至内東門云云謹按曾)
(布元符三年四月甲辰日録是日布及許將蔡卞同呈/正月十二日時政記至章惇曰姑召五王觀之蔡卞面)
(折曰皇太后聖㫖已定復何議皇太后云不聞卞有此/語卞遂云如此乞削去皇太后云不當入布退具以白)
(上然則當日時政記固已削去卞語矣蔡京修哲宗實/録貪天之功輒以私意增入紹興改修哲宗實録亦不)
(暇考正徽宗實録更因二録皆非當日實事就令卞果/有此語則不須更召五王今五王並召足明卞初無此)
(語合依欽聖憲肅皇后/聖㫖削去十六字不入) 詔入内内侍省使臣四十人
被甲守内東門殿前諸軍指揮使六十人坐甲於内東
門之外増新舊城守門卒皇城司并諸門各增親從官
命内侍省官四人各部親從官四百人廵警禁中差官
十二人各將甲士二百人廵警皇城及新舊城至成服
而罷 殿前副指揮使姚麟乞守内東門外從之 又
差閤門通事舍人一人部禁兵五十人於軍噐庫前稽
察至晡百官入臨諸軍指揮使以上臨於宣祐門外自
是朝晡臨自小祥至&KR0941;祭朝一臨軍使押班帥其屬哭
於其營三日止輔臣宿資善堂宗室遥郡刺史以上宿
崇政殿門之外至成服止 是日詔取前省内臣馮説
赴入内省説先給事陳貴儀閤嘗抱上紹聖被逐今復
召入
庚辰大赦天下(實録前例赦書條目並合具載今録但/載赦書首尾餘並削去非例也當考詳)
(増/入) 禁縁邊毋得侵擾外界務要安静 曾布白上曰
大行不幸棄天下陛下入繼大綂惟於事兩宫當盡禮
上曰此固當爾蔡卞曰天下大計已定惟是先帝法度
政事當持守布曰事止有是非若所持守於公議為是
孰敢以為不然者 詔皇太后權同處分軍國事並依
嘉祐治平故事施行 是日三省樞宻院聚議尚書左
丞蔡卞曰都知等來太常計㑹儀範許與不許之類先
閲㑹要見天聖嘉祐垂簾故事皇太后稱吾臣僚上表
答云覽表具知所請宜不許宜許及五日一垂簾同聽
政臣僚起居皇太后訖移班起居皇帝(皇帝坐在西乃/皇太后之上)
皆天聖故事嘉祐末英宗請慈聖同聼政五日同御内
東門小殿垂簾至七月十三日英宗間日御前後殿輔
臣奏事退詣内東門簾前覆奏皇太后㑹要云皇太后
勉徇上請同聽政而未嘗御殿百司亦不奏事惟中書
宻院詣内東門小殿覆奏事而已明年手書還政又故
事惟慈聖不立生辰節名不遣使契丹若天聖元豐則
御殿垂簾立誕節名遣使與北朝徃還及避家諱等曾
布問同列今日當如何處之章惇以下皆曰當具此二
次故事稟㫖布獨曰不然此事乃吾輩所當任若禀上
㫖恐難裁減若禀長樂亦難可否今上長君豈可垂簾
聽政正當從吾等請如嘉祐故事施行乃為得禮衆皆
以為當然卞徐曰卞猶疑之天聖元豐與今日皆遺制
處分與嘉祐末英宗請聽政不同萬一為他人議論如
此柰何布曰不然今日之事雖載於遺制實出自徳音
又是長君正與嘉祐事相似衆以為當卞亦曰須如此
講議乃説到道理處遂同入劄子乞晩臨訖奏事退詣
簾前覆奏尋得㫖依奏(此奏亦布所草定劄子中所乞/奏事次第已如治平故事矣)
晩赴晡臨遂至東序起居訖升殿上服淺黄袍紅帯遂
出嘉祐治平故事(天聖故事/更不將上)進呈上曰恰一般布遂指
五月同御小殿盖英宗方服藥恐未嘗同坐至七月御
前後殿即是英宗已安日御前後殿奏事退赴内東門
覆奏今日正當用此故事又言雖遺制所載實出自徳
音正與治平事一般又言章獻時仁宗方十三宣仁時
大行方十嵗陛下豈可坐簾中上甚悦曰事體雖當然
且更禀皇太后聖㫖布曰陛下長年聖徳謙挹請皇太
后權同聼覽今故事如此固當禀皇太后然足以見聖
意謙屈曲盡事體同列亦皆稱賀及至簾前奏事進呈
嘉祐故事如前太后曰相公等裁定惇等皆曰須禀聖
㫖太后又曰莫奏取官家指揮布曰適皇帝再三令禀
皇太后聖㫖兼此事是皇太后身分事皇帝實難裁處
惇亦曰是太后面分事太后遂言皇帝長成本不須如
此只為皇帝再三堅請故且勉從非久便當還政只如
慈聖故事甚好惇等皆稱賛皇太后聖徳謙恭徳音如
此實近世之所罕有布又曰既得㫖不御前後殿惟三
省樞宻院於内東門覆奏職事則百司皆不奏事臣僚
不上表章生辰不建節名不遣使契丹皆當如慈聖故
事太后曰已知布又曰如此便批聖㫖施行太后又宣
諭曰皇帝所生陳貴儀當追贈皇太妃惇等愕然方覺
思慮所未及唯唯奉詔又曰皇帝以申王是兄欲優加
禮數惇等皆曰聖意如此甚善又宣諭曰皇帝欲先次
優與官封惇等皆曰來日便進呈鏁院降制太后曰好
又奏大行皇帝皇后當别建宫殿名號容續具奏禀縁
不可居坤寧太后亦曰好自初奏事簾下見上只立於
太后坐側及言申王事又於椅子後附耳語太后故又
再宣語是日宰執各賜酒食皆短表謝知客司白親王
以下皆用兩表曾布曰不須盖已得㫖也又謂同列曰
奏事先奏皇帝次覆奏太后如今日所得指揮遂為定
式矣 宣政使萊州防禦使入内副都知吳靖方宣慶
使宻州觀察使入内押班藍從熈為都大管勾山陵事
景福殿使明州觀察使入内押班馮世寧提舉製造梓
宫兼按行山陵使宣慶使髙州刺史内侍押班閻安副
之捧日天武四廂都指揮使昌州刺史賈嵒宣慶使瀛
州防禦使内侍押班宋用臣為修奉山陵都監初議差
都監欲取㫖曾布曰若欲得人非用臣不可必能省費
愛惜役兵以用臣素善使人故也衆然之遂擬進而有
是命 遣閤門通事舍人宋淵告哀於遼國
辛巳皇太后手詔付中書省曰皇帝踐阼之初勉從勤
請非久便當退歸房闥除不御前後殿有指揮外如回
避家諱之類並勿施行 是日皇太后謂輔臣曰上聰
明莘王以下皆不及又曰上性仁慈見笞責人亦畏曾
布曰大行雖不幸早棄天下然今上嗣立皆神宗之子
亦近所罕有章惇曰神宗留意政事更張法度為萬世
之利此福報也蔡卞曰臣等皆神宗㧞擢惟謹守神宗
法度所以報徳皇太后必盡知神宗政事本末惇曰神
宗政事如此中間遭變亂可為切齒太后嘆息布曰臣
首被神宗識㧞於政事法度無所不與所擢人材今日
用之者皆是太后曰相公等皆神宗舊臣且更與輔佐
官家布曰臣在熈寧中聞神宗省覽文字嘗至深夜左
右未嘗有婦人其厲精憂勤如此太后曰官家性勤篤
必似得神宗布曰此宗社天下之福也 詔三省樞宻
院集侍從官議太平興國二年所用是何服紀速指定
聞奏(謹按太平興國元年太宗為太祖服三年其二年/十一月從宰臣薛居正等請宴大明殿始作樂故)
(朝議或疑當時但服朞非三年者有詔集議詔㫖載當/時本語實録改云以太平興國二年所用服紀詳定聞)
(奏其語不了了今合從詔㫖又當時但詔三省集官知/樞宻院曾布與宰相章惇争言樞宻院不可不與議惇)
(從之今合増入樞宻院三字癸未奏合行/三年喪亦合增入樞宻院三字乃不失實)御批但付三
省章惇遣堂吏白曾布布答以批付三省恐宻院不當
與惇遂已翌日布乃謂惇曰宻院不與集議有三不可
太后手詔三省并陳太妃追冊申王加恩向宗回等進
官皆非宻院職事得㫖同行而此獨不與一不可也侍
從官皆與議而獨宻院不與二不可也三省若同上宻
院不可先退須别班奏事恐於體未安三不可也惇矍
然曰是不可不與許將蔡卞後至亦曰當同議布曰此
事若為私計則不須與以國事言之則不敢辭衆然之
退召從官禮官合議初太常少卿曾&KR0776;舉興國故事以
為不妨舉樂蔡京曰三年喪無疑縁兩宫及羣臣皆行
三年喪若舉樂誰與同聽者兼今上嘗北面於大行自
是君臣無疑布問從官曰蔡承㫖之言是否衆皆曰是
惇遂詬&KR0776;曰既是合行三年喪因何却言舉樂自不相
妨&KR0776;頗飾非喋喋惇聲色益厲布曰不須爾此是國初
草創有司講求未至若云不相妨即不當衆皆咎&KR0776;&KR0776;
亦屈仍曰昨十數次來促文字若不如此必更怒布曰
此尤不可禮官當執典禮豈可言怒况何以知有怒意
惇又厲聲詬之曰亂道&KR0776;怒曰亦不是失職布曰太常
所定顯是不當須如此聲説衆從官等皆曰當如此吏
部侍郎徐鐸兵部侍郎黄裳黙然布與蔡卞問之亦皆
曰是遂令退草奏狀晩得所奏遂具劄子繳進云合行
三年之喪詔恭依晩禮直官張子諒來言劉瑗問皇帝
未成服間合繫紅帯否子諒答以羣臣皆黒帯恐不可
御紅帯瑗曰何故子諒曰皇帝於大行稱臣否瑗曰是
先是布已為同列言服紅帯未當次日見上止服黄背
子不繫帯(向宗回等進官附二十八日實録於十六日/乃書三省奏侍從官禮官議合行三年喪詔)
(恭依今/并入此) 又詔皇太后皇太妃合増崇禮數令禮部太
常寺具典故以聞 又詔大行皇帝皇后宫殿並以元
符為名仍號元符皇后先是曾布白上興國中行孝章
皇后禮數未至當務從優厚上曰太后亦知此事又呈
元符宫殿布曰宫稱元符宫殿為元符殿仍號元符皇
后或請以皇儀殿處之衆皆曰興國中孝章故事不可
用及覆奏皇太后曰神宗毎以孝章事為未安嘗曰若
使二哥為之(謂岐/王顥)即是爾様子言訖泣下章惇曰神宗
亦嘗諭輔臣云處之太薄 賜在京班直諸軍并諸路
駐泊禁軍軍員衣帯有差 詔中書省已降赦書優賞
諸軍將士慮諸路錢物有未足處許轉運司於别司應
係官及封樁錢物内借支不得執奏仍以數聞 户部
乞依元豐八年優賞諸軍則例其價直依太府所估從
之
壬午詔增崇皇太后儀物並如宣仁聖烈皇后故事唯
不鳴鞭不用馬隊及茶酒班殿侍奏薦及度僧等不限
人數臨時取㫖 禮部言檢㑹故事應天下山川地名
并人名姓字有犯御名及音同者令即改其州府軍監
縣鎮官司及敕賜名額宫觀寺院奏取指揮從之
癸未追尊貴儀陳氏為皇太妃 三省奏請故皇太妃
塋域合加崇奉及將來奉冊典禮令禮官檢詳典故講
議聞奏并下所屬置官兵守䕶詔恭依先是皇太后宣
諭太妃塋域當如何章惇遽曰臣等曾議當即塋為園
曾布止之曰當自有典禮須令有司集議衆皆謂當如
此布曰塋在奉先太后曰然布曰當改卜否太后曰地
好恐不須改(布録在十二日癸未二/月十一日戊申同進呈) 責診視大行皇
帝醫官秦玠孔元耿愚等並除名勒停編管奪官罰金
有差 羣臣上表請皇帝聽政詔答不允自是五上表
乃從之 三省樞宻院奏集侍從官禮官議合行三年
之喪詔恭依(此已見十/五日合刪) 命宰臣章惇撰大行皇帝陵
名及哀冊文知樞宻院事曾布撰謚冊文中書侍郎許
將書哀冊文左丞蔡卞書謚冊寳翰林學士承㫖蔡京
撰謚議 宣慶使瀛州防禦使内侍押班宋用臣為入
内副都知 是日中批付宻院内侍押班及帯御器械
皆闕官合擇曾經邊任有戰功無過犯私罪徒情重資
考深三五人具名進入盖用臣已遷閻安又副馮世寧
按行山陵前省全闕人故有是命曾布以著令兩省押
班乃三省同除遂白三省云此事當同奏皆然之布因
言適凖御批令選内臣大使臣充押班帯御器械已下
吏部取索臣不能悉記姓名然有戰功如全惟幾之類
恐不可充此選臣嘗聞神宗宣諭云兩省都知押班非
性行温良者不可為之盖其間多麤踈不平穏以至帶
御器械亦須次補押班亦不可不擇上曰不平穏人固
不可用但具名進入當更與執政商量宻賜章惇金三
百兩曽布許將蔡卞各二百兩小龍茶一斤
甲申太常寺奏成服儀式百官奉慰皇帝訖詣内東門
進名慰皇太后皇太妃皇后從之曽布詰太常寺曰百
宫初移班慰皇太后今何以進名太常寺對以奏得㫖
盖皇太后以不御殿故不肯受百官慰也 賜内直長
上諸班緡錢有差 是日命宰臣章惇為山陵使吏部
侍郎徐鐸為禮儀使工部侍郎黄裳為鹵簿使御史中
丞安惇為儀仗使權知開封府吳居厚為橋道頓遞使
度支郎中王韶兼權京西路轉運使應副山陵 户部
工部奏應奉山陵工料京西轉運司及西京河陽等處
各有元豐八年例自當遵用如案籍不存許用治平嘉
祐故事輒敢隠匿增減不實並以違制論不以去官赦
降原減從之
乙酉分遣三省官以先帝升遐嗣君即位告於天地宗
廟社稷遣内侍告諸神祠命使臣劉安民等告諸路官
吏兵民等(布録二十八日乙未是日又呈劉安民狀云/元符皇后家乞依三后家入内上云后妃家)
(自當入許將云他不止欲入臨却云生辰上夀及非時/進奉慶賀皆欲依三后家入内上云后妃家自當如此)
(將黙然安民此狀投已久累日前欲將上而蔡卞止之/將亦蓄縮曾布嘗與章惇宻論卞舉措如此可歎及聞)
(徳音皆有愧色布則不然入國首命朱孝孫告諭首差/劉安民安澤卞最為大行眷顧一旦遂爾殊可嗟也)
詔閉月䑓罷遣延春閣後苑宫門親從官四十人皆
紹聖後郝随劉友端等所創也月䑓在大内西北隅下
瞰大水門制度極華靡都人夜見燈火及聞樂聲者皆
以手加額上初令毁撤既而用日官言但改為置仙佛
像之所云(實録但云詔閉月䑓罷遣延春閣後苑宫門/親從官四十餘人事首末不備今用曾布日)
(録增修二月二十/五日逐随及友端) 以大行皇帝遺留物賜輔臣及前
宰相執政官有差 左藏庫使帯御器械張承鑑為内
侍省押班供備庫使麥文炳帯御器械(詔㫖在/乙酉)先是上
令宻院具三五名進入宻院言取索唯此二人可與選
外有梁安禮全惟幾髙偉李元嗣雖經邉任有戰功竊
慮人材性行難以與選既而中批止用所選兩人
丙戌詔求故皇太妃親屬(二十一日/付出譜系) 皇兄保平泰寧
軍節度使守司空開府儀同三司申王佖為守太傅京
兆尹兼真定尹永興成徳軍節度使進封陳王賜贊拜
不名加食實封邑餘如故(申王佖為太傅徙封陳王賜/贊拜不名只如此書亦可)
曾布言(此已下並曾布日録在十六日癸未今依實/録係之十九日丙戍此只合書曽布言實録)
(書樞宻院/言非也)朝廷自近嵗以來經營邊事無不如意今西
夏已進誓表邊事遂且休息昨為青唐董戩為鄂特凌古
簒位鄂特凌古死其子轄正又嗣立國人不順故迎董戩
姪溪巴烏欲復其國姓既而國亂首領多歸溪巴烏轄
正不能自立遂出降而溪巴烏之子隆贊乗間入青唐
稱王子邊臣欲因有其地乃渡河據邈川以重兵臨之
故隆贊亦出降朝廷即以青唐為鄯州邈川為湟州既
而部族多叛覆軍殺將今又引兵圍磋藏城城中亦有
將佐士卒尚未聞勝負上謂曾布曰事須卿等措置布
曰臣等固不敢不盡力然蕃情未安未敢保其無事近
已降詔㫖以隆贊為河西節度使令如府州折氏世世
襲知鄯州庻蕃情稍服事已如此但且随宜營救維持
而已上曰善又言伏聞李彀押隆贊等赴闕已止令留
在京西聽㫖縁引見須在聽政後除服前兵衛難以麤
衰裹䕶欲令二月九日到闕十二日赴同文館聞大行
皇帝本欲御樓受降今恐難用此議但於後殿引見可
也以至諸軍素隊排立樓前仗衛皆當罷從之 詔尚
書省官權於門下中書省治事 上批付三省以尚書
及從官闕令與樞宻院參議具前執政十人餘可充從
官者二十人姓名進入章惇曾布等聚議以陸佃曾肇
龔原郭知章及蔣之竒葉祖洽邢恕等名聞奏布曰葉
濤亦當與選惇曰如此則王古范純粹亦當與蔡卞初
難之既而曰濤亦不妨但須并朱服不可遺爾
丁亥以前執政及從官等姓名面奏吕惠卿居首上據
指之曰且令在邊次至韓忠彦上曰此當召又次至李
清臣布曰以婦人狂言故罷政本無事上曰馬上共見
(是日親王宰/執皆扈從)卞曰更别因一事削職布曰只為不進呈
明氏狀更無事次及黄履上曰此三人皆可召布又指
安燾曰陛下知此人否元豐末舊人皆去唯燾至元祐
四年丁憂乃罷上頷之至林希無所可否次及蔣之竒
上曰亦當召兼學士見闕又及葉祖洽布曰在先朝無
所附麗亦可用上許之次及葉濤布曰嘗為中書舍人
有氣節敢言可用次及邢恕并朱服三人惇獨指濤曰
惟此人可用又陸佃郭知章龔原曾肇上亦曰皆可擢
衆皆曰肇在神考時已為館職布曰兩曾修史昨以修
實録得罪然實非元祐之黨上然之次覆奏於簾前所
陳如上皇太后曰元豐末衆人皆去惟安燾不去是不
正當并上所取捨皆合公議布因曰皇帝皇太后洞照
人材如此臣等更無可言者(布録二十日丁亥進呈實/録云詔三省以闕執政官)
(及六曹長貳令具前宰臣執政侍從官姓名及取寺監/可補從官者十人以聞按曾布記此事甚詳初不聞執)
(政闕官但欲取前執政補尚書耳不知實録何所㨿恐/誤今從布日録實録盖用御集所載正月十九日手札)
(疑御集亦誤也合改修云内批付三省以尚書六曹長/貳闕官令樞宻院參議具前執政十人餘可充侍從者)
(二十人姓/名進入)
戊子金紫光禄大夫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章惇為
特進申國公左正議大夫知樞宻院事曾布為右光禄
大夫右光禄大夫中書侍郎許將為左光禄大夫右正
議大夫尚書左丞蔡卞為左正議大夫皇弟守司空開
府儀同三司武寧鎮寧節度使莘王俁為河東奉寧節
度使進封衛王守太保檢校太尉開府儀同三司横海
鎮江節度使簡王似為武昌武威節度使進封蔡王檢
校太尉開府儀同三司鎮安集慶節度使睦王偲為清
海鎮海節度使進封定王並守司徒皇叔祖檢校司空
開府儀同三司彰徳軍節度使嗣濮王宗漢為寧江節
度使檢校司徒檢校司空武勝軍節度使吕惠卿為鎮
南軍節度使檢校司徒寧逺軍節度使髙公繪為保静
軍節度使檢校司空殿前副都指揮使武康軍節度使
姚麟為建雄軍節度使殿前指揮使檢校司空昭慶軍
留後宗絳為昭慶軍節度使保寧軍留後仲損為保大
軍節度使鎮寧軍留後仲御為保寧軍節度使安北軍
留後仲賜為保康軍節度使寧徳軍留後駙馬都尉錢
景臻為安徳軍節度使檢校司空(二月三日布録三省/呈親王嗣王吕恵卿)
(髙公繪姚麟移鎮宗絳仲御仲賜及錢景臻等自留後/除節旄宰執皆遷官以登極恩也是夕鎻院降制今依)
(舊録先/見於此)觀文殿大學士太子少師致仕蘓頌為太子太
保右正議大夫資政殿學士致仕王存為左正議大夫
羣臣皆以次序遷(布録二月四日云/云已見本月日) 内出故皇太妃
親屬譜系付中書省(十九日求親屬謹按實録稱皇太/后誤也詔㫖及曾布日録並同今)
(合改后字/作妃字) 詔樞宻院具曾任管軍及堪充管軍人姓
名以聞曾布言管軍今止闕三人有王愍者嘗管軍因
邊事得罪罷絀恐當用赦叙復上深然之又言劉安張
存折可適等皆邊人不可用姚雄姚古皆麟之親姪至
苖履上遽曰此可作管軍衆皆曰然許將蔡卞又曰大
行亦累欲進擢布初謂惟履一人可與選以親嫌不敢
啓口而上遽已及之布稱善而已 罷紹聖後八廂所
增探事人(布録云皇城司申傳宣八廂探事紹聖以後事/添差十六人並放罷實録削去紹聖以後字)
(不分明今合增入考十六/人字疑布録或誤今不書)
己丑進封皇太后皇太妃元符皇后故皇太妃三代(布/録)
(二十三日庚寅呈故太妃贈三代條格當得三少用聖/瑞例當得東宫三師夫人封次國而聖瑞昨以嗣父崔)
(傑未贈官初贈太尉母封大國曾布曰當用此例縁故/太妃曾祖乃正任防禦使父遥郡不可卑於未有官者)
(曾祖母而下皆當封大國上以為然蔡卞猶再禀云父/贈太尉祖及曾祖贈三太或便贈三師衆曰如此恐不)
(倫遂贈太保太傅又呈太后聖瑞元符三代皆如故事/及覆奏於簾前太后亦云崔傑初贈太髙然今日不可)
(不用/此例)
庚寅詔随龍人昭宣使遥郡刺史劉瑗特授宣政使遥
郡防禦使應随龍内臣及長宿車子登位日供承翊衛
内臣四人張琳張祐等各遷兩官餘一官親事官諸軍
三省行首司内知客醫官等各轉兩資先是三省樞宻
院同呈治平随龍人例有官者各遷一官親事官以下
各轉一資上以為太薄故有是命(謹按随龍人遷轉恩/例不可不具載使後)
(有考而實録並闕之非法/也今據曽布日録刪修) 詔内侍省官因元祐責降
之人如藤州羈管梁知新萬州監税曾燾並與依例轉
官兼内侍省見今闕官應見責降在外監當人已經大
赦放還赴省供職入内内侍省人因黜責降充前省者
悉召還入内内侍省東頭供奉官管勾西京嵩山崇福
宫閻守懃寄左藏庫副使添差勾當御藥院 詔朝散
郎諸王府記室参軍徐勣承議郎諸王府侍講何執中
各遷一官並為寳文閣待制勣提舉醴泉觀兼侍講執
中提舉萬夀觀兼侍講
辛卯大行皇帝小祥羣臣臨慰如儀
壬辰以大行皇帝喪二七日羣臣朝臨於福寧殿自是
毎七日皆朝臨羣臣奉慰如儀 禮部請依故事内外
臣庻軍營至禫除後文武臣僚之家至山陵祔廟畢並
許嫁娶又請依故事三京諸道軍民至卒哭東京軍民
及三路沿邉臣僚至祔廟其餘文武臣僚至三年乃聽
用樂並從之 户部言近遣官徃淮浙江湖京東福建
路剗刷合應副北郊錢物今縁應奉山陵之費不貲尤
賴外路資助欲望朝廷申戒諸路及所遣官遵依昨降
勅命剗刷起發從之 仁宗淑妃周氏進貴妃媫妤張
氏進充儀才人楊氏進羙人英宗才人張氏進媫妤才
人鮑氏進羙人張氏進媫妤神宗淑妃邢氏進貴妃媫
妤武氏進昭儀賢妃宋氏進徳妃媫妤張氏進婉容媫
妤馮氏進修容才人勾氏進羙人淮陽郡君郭氏進才
人先是皇太后諭輔臣曰先朝嬪妃當進封曾布曰外
廷皆不知姓名皇太后曰待批出遂逓遷之 降大行
皇帝乳母魏國福康惠佑夫人竇氏為扶風郡夫人樂
安郡夫人李氏為隴西郡君永嘉郡夫人陳氏為潁川
郡君司闈馬氏為掌闈司正白氏為典正司贊王氏為
典贊才人韓氏為紅霞帔以大行皇帝彌留侍疾無狀
及蔽匿不以聞故也(建中靖國九年五月己巳竇氏復/魏國夫人陳氏復郡夫人白氏叙)
(封司字馬氏叙封典字以責降逾年故也王氏韓氏不/見叙復皇太后諭云先朝妃嬪當進封又云大行乳母)
(竇氏并本殿中伴人久在大行左右自去嵗來大行飲/食不進至有全不進晩膳時一切掩覆並不曾來道直)
(至疾勢已深尚不肯言理當削/須降黜又韓才人者不是房院) (此直/大行)
(服藥猶使性氣不㑹事亦當削髪且與一紅霞帔名目/令徃守陵因慟哭布等亦哭又宣諭云大行病已深尚)
(未盡知一日忽使人來云今年上元上樓不得珠子衣/服亦着不得須且罷觀燈方驚駭去嵗太后為不安不)
(曾上樓大行毎云孃孃不上樓來殊冷淡今年且上樓/來却忽見如此傳語元來病勢已重尚未詳知又慟哭)
先是陜西轉運判官秦希甫在河州嘗以所見具奏
曰熈河既受轄正之降以兵至青唐即求嘉勒氏之後或
只令隆贊承襲方合人心據地里從河州至湟州二百
四十五里道路險阨不通車乗惟是頭口䭾載人夫擔
負斡楚峽中多遇冦掠道無宿頓人無飲食畜無芻秣
顧到頭䭾及管押之人如赴死地即今欲全師而歸已
是難事縁鄯州招下新羗萬餘人若一離本處皆為讎
敵望朝廷早追隆贊及三偽公主入鄯州分付降羗令
自撫循求故主温錫沁之後守湟州徐議引出尚為萬
全之計於朝廷存亡繼絶之道兩無虧損漢罷朱崖郡
棄輪臺皆盛徳事未為國恥今所陳事機間不容息乞
早措置萬一後時邊禍不輕臣及州郡官吏雖被重誅
無益成敗然猶未敢深言後患也熈河蘭㑹經畧使胡
宗回怒其異已數沮之希甫乞移他官 是日三省宻
院同進呈曾布請并以前後臣僚章䟽論鄯州棄守利
害不同者備録送宗回希甫公共叶心體度邊情具果
决指定可守可棄事狀聞奏如有可守之理而輕易廢
棄或不可强守而妄稱可守致誤措置當重行典憲如
挾私避事故相違戾亦當根究理曲之人竄黜仍令宗
回計置般運糧草布因言青唐本以國人不平鄂特凌古
父子簒位故逐轄正而立隆贊邊人因而欲有其地臣
自事初累曾力争以為不可為及轄正隆贊相繼出降
宰臣率百官稱賀建置鄯州臣不敢復啓口然西蕃尋
復反叛亦累於大行前敷陳以為此事本不可為業已
建置州郡頒告天下百官四方上章稱慶一旦棄之豈
不取笑中外今於不得已中但當盡力醫治拯救若鄯
州不可守猶當西守湟州東建洮州以相維持且以成
先帝(謂神/宗)以熈河洮岷為一路詔㫖其後賊愈猖獗至
覆軍殺將遂降㫖以隆贊為河西節度使知鄯州與王
贍同為隴右都䕶同管勾軍馬司公事然議者尚以為
隆贊父子恐未肯聽命亦累下胡宗囘秦希甫令具鄯
州合棄守利害聞奏今更責以果决指定棄守事上曰
如此行遣亦已盡矣布又曰自紹聖已來經營邊事進
築城寨五十餘所無不如意臨了作此一事至今狼狽
了當不得無如之何 承議郎太僕少卿趙&KR0008;卒(實録/有傳)
(當别/考詳)
癸巳羣臣瞻大行皇帝畵像於集英殿哭盡哀而出
追封秦國恵和大長公主為魏國越國賢恵大長公主
為燕國
甲午進封周國大長公主為燕國楚國為吳國秦國為
越國曹國長公主為冀國定國為韓國徳國為慶國封
徳康公主為榮國懿康公主為嘉國
乙未相州觀察使向宗囘為彰徳軍留後利州觀察使
向宗良為昭信軍留後先是上謂輔臣曰皇太后只有
二弟當優與推恩蔡卞曰與節使曾布曰觀察使覃恩
恐只合移鎮如此是轉兩官兼節鉞非轉官可比然紹
聖初大行初親政太后太妃家亦各轉官上曰如此更
以上有何恩數卞曰使相布曰此尤不可輕授上亦黙
然布又曰朱伯材任瑜恐亦當遷紹聖初遷兩官上曰
不同且近後既而上令與宗回宗良建節輔臣覆奏太
后曰不可外人將謂纔聽政便以濫恩及私家决不可
布曰皇帝聖意甚堅再三云太后親弟唯此兩人太后
曰固是如此然必未可若皇帝欲爾亦須俟禫除别議
(布録十/四日)上始欲以宗回宗良恩命與申王同日降制輔
臣具以聞太后曰與申王同日遷改豈不取笑中外但
且緩之(布録二/月四日)尋得御批云且依例推恩其節度使指
揮未可施行(布録十/四日)及是皇太后謂輔臣曰本不須同
聽政止為官家堅請禮數過當皆對曰慈聖作后時曹
佾已為節度使太后曰只有二弟然皆不近道理曾布
曰佾人才亦至尋常太后曰宗回怎生得似佾蔡卞曰
宗良亦簡静太后曰却是傳範不可得今有三叔父皆
未曾霑恩(布録二十八日乙未三叔父/推恩在二月十三日庚戍) 故皇太妃長
兄右班殿直陳永成為内殿承制閤門祇候次兄三班
借職永清為東頭供奉官看班祗候其餘内外親族命
官有差上謂永成等恐不可令在閤門曾布曰日久自
習熟今但當免祗應耳李用和例極髙此止用仙逰夫
人弟任澤除供奉官例爾上乃許(布録/己丑) 是日上又語
輔臣以尚書從官闕人曾布曰姓名已進入上曰只是
韓忠彦李清臣黄履三人安燾不堪其次從官如何布
曰陸佃曾肇龔原郭知章及葉濤等恐可除上曰蔣之
竒布曰葉祖洽亦是上曰待批出布又曰不唯從官執
政亦闕本是八員今止有其半章惇曰三省宻院各只
一人上亦曰少一半蔡卞遽曰此尤不可不審至簾前
布白太后上㫖又及尚書從官闕臣等奏云姓名已進
入在聖斷裁處因言前執政只三人惇遽言元祐措置
邊事皆韓忠彦昨至紹聖二年西人分畫地界捉過説
話指揮使云曾布欲一變邊事忠彦猶云待捉了髙永
能後商量(永能乃本路鈐轄/亦商量地界官)曾布曰此時無面目見天
下人方屈服安燾尤甚以為汝遮先帝不敢築今何可
議其後進築乃在汝遮二百五十里外布曰忠彦誠有
此言然亦柔順易屈服安燾誠抝强難與議事惇曰忠
彦若在朝廷亦做邊事不得遂退先是上又嘗語及人
材布曰陛下踐阼之初中外觀望凡號令政事進退人
材不可不謹及至簾前又以此奏蔡卞曰只是恐有人
援引譏毁先帝之人望皇太后主張照察布曰同是臣
子古人有言見無禮於其君者如鷹鸇之逐鳥雀亦必
無此理卞退謂布曰公之言甚好然外人已傳召梁惟
簡歸此不可不慮布曰公但安心蘓軾轍軰必未便歸
也其他則未可知耳尋批出除忠彦等七人忠彦以資
政殿大學士知大名府除吏部尚書李清臣以資政殿
大學士知真定府除禮部尚書黄履以右正議大夫知
亳州除資政殿大學士提舉中太一宫兼侍讀惇嘗言
前執政有例作經筵故履有是除又以集賢殿修撰知
蔡州陸佃為吏部侍郎集賢殿修撰知和州郭知章為
工部侍郎集賢殿修撰知海州曾肇為中書舍人集賢
殿修撰知潤州龔原為秘書監兼侍講三省得御批即
施行布謂惇曰昨御批本令宻院参議進入姓名今乃
不見御批何也尋呼堂吏詰責惇遣吏白布此依官制
不敢鹵莽布曰然則御批違官制也 賜前宰相執政
官及宗室戚里衣帶器幣有差以登極恩也先是大行
遺賜宻院先已得㫖支給及是與三省同呈前宰執不
帶職者及張敦禮等責降人恐合依例與登極恩賜上
及太后皆以為合支給三省言張敦禮章䟽詆毁神宗
政事云始於王安石成於蔡確是神宗朝無一事是也
太后曰自家戚里不合管他朝廷事然當時行遣得他
亦太重 是日上批付三省宻院云秦希甫等奏鄯湟
州利害不同已劄付希甫令般運糧草等應副及令於
經畧司及提舉司常平等應不許支借錢物内借支三
十萬去訖令三省宻院更詳議脚乗合應副事件疾速
施行 又令城寨未得倉卒興工别聼處分
丙申章惇曾布入對因擬定希甫所乞調發陜西一路
人夫保甲難議施行外已盡許顧秦州車乗頭口又通
逺軍等處亦有可顧召如不足更以差去廂軍相兼般
運候有備於春夏以來漸次先後進築鄯湟一帯堡寨
如鄯州不可守亦須極力營辦為固守湟州之計餘依
御前劄子指揮施行上深然之布又曰此乃不得已也
如前所奏醫治拯救而已上曰未棄捨間須極力應副
惇曰聖諭如此曲盡事情矣
丁酉太史局言大行皇帝山陵斥土用四月四日啓菆
用七月十一日靈駕發引用七月二十日大葬用八月
八日從之詔山陵制度並依元豐八年例施行 江淮
等路提㸃坑冶鑄錢兼措置銅事王奎言諸處新坑有
用官錢令坑户開發去處若至礦寳浩瀚還納官錢了
當外有礦寳除填納不問多少並係元管開發新坑户
賣錢入已顯屬僥倖今相度諸路坑場如有坑户係用
官錢開發坑壠若遇礦寳除填納官錢了當外有剰錢
分給施行從之(㑹要有此三年正月二十/九日事十一月九日可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