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目續麟
綱目續麟
欽定四庫全書
綱目續麟巻七
宜春張自勲撰
(丙/寅)孝順皇帝永建元年秋七月以來歴為車騎將軍
此下當書八月鮮卑冦代郡太守李超戰殁○按下
書增置縁邉兵屯為鮮卑數侵故也(分註朔方以西/障塞多壊鮮卑)
(因此數侵詔令縁邊郡増置/步兵列屯塞下敎習戰射)故當特書以著其横若
此不書冦下書增置兵屯便覺虛設况延平元年鮮
卑冦漁陽太守張顯戰殁建光元年鮮卑冦遼東太
守蔡諷戰歿並書於册獨李超戰殁不書非是當據
漢書補之
(癸/酉)陽嘉二年夏四月京師地震詔公卿直言舉敦樸之
士
京師地坼詔引敦樸士對䇿
書法(京師地震綱目不書京師據成帝綏和二年/和帝永元七年安帝元初六年延光元年秋)
(二年冬三年秋四年冬順帝永建三年之類地道/之變逺近不異也此其再書京師何震坼同月也)
(警戒至矣是故代地震坼而趙以亾京師震坼而/漢以衰綱目地震書京師二順帝以同月震坼書)
(京師獻帝以一月再/震書京師皆大異也)
地坼當作地陷(漢書作/地陷)據書法以地陷之變大于坼
裂(見元初元年河東地陷書法云書地坼裂/多矣未有書地陷者地至于陷大變也)則此當
從漢紀作陷(分註亦作/地坼非是)綱目書坼誤○按是年地陷
在六月綱目宜書月以别之書法謂震坼同月非是
至京師或書或否惟和帝永元七年志紀皆言京師
綱目不書他如成安順不書京師特以郡國之震多
于京師詳此則略彼故不獨書(成帝綏和二年京師/郡國三十餘地震安)
(帝元初六年京師郡國四十二地震延光元年京師/郡國十三地震二年京師郡國三十二地震三年京)
(師郡國二十三地震四年京師郡國十六地震順帝/永建三年京師漢陽地震按書京師則略郡國不書)
(者統辭也若天/下皆震云爾)乃若是年震坼本在京師(上條分註/左雄䟽云)
(京城復震本條分註/云洛陽宣徳亭地坼)非因同月而特書書法以同月
京師分兩義(一謂京師震坼而漢衰/一謂同月震坼書京師)尤誤且漢之衰
不自順帝始和殤之際國統幾絶永元七年京師地
震綱目宜大書示戒於彼不書於此再書則以孝和
無應變之文而順帝有求言之實也(災祥例云凡因/災異自貶損求)
(言修政施惠者皆書/無實者或不悉書)然則再書京師方以著順帝之
美(分註云上覽衆奏以李固為第一即/時出阿母還舍諸常侍悉叩頭謝罪)書法指為漢
衰尤非綱目之意信如書法所云彼不書京師者地
雖震且裂非衰是漢之興衰由綱目書否而别地變
人事皆無所與豈理也哉
(甲/戌)三年五月旱
當去五月二字○按帝紀是年春二月詔以久旱京
師諸獄無輕重皆勿考竟五月制詔云春夏連旱則
旱非一月甚明綱目冠以五月與詔辭不合宜删(按/是)
(年旱不見五行志但周舉傳云是嵗河南三輔大旱/天子露坐徳陽殿下䇿問亦未明言某月也愚謂不)
(書月則旱連春夏可知書五月是旱/僅在夏不見久旱之異固當刪去)
(乙/亥)四年旱
當書自冬十月不雨至於是月(是月二月也上書春/二月聽中官得以養)
(子襲爵綱目於建興九年亦書/自十月不雨至於三月可證)○按帝紀云自去冬
旱至於是月勲意冬春無雨不為旱當以不雨書觀
春秋或書旱或書不雨可見或曰紀但云去冬安知
為十月邪曰杜氏註春秋云一時不雨則書首月紀
稱冬而不月其為一時明矣故書十月
(丙/子)永和元年以梁冀為河南尹
考異(據延熹二年書封皇后兄子/鄧康此梁上漏皇后兄三字)
當從考異補皇后兄三字○按梁冀弑君者(質帝本/初元年)
視王鳯尤甚(凡例親戚書屬/如王鳯之類)故當書屬以著與政之
禍綱目不書非是
(己/卯)四年冬十月帝校獵上林苑至函谷闗而還
綱目不書疑漏○按凡例云凡游觀田獵之事各以其事
書據桓帝永興二年校獵上林苑遂至函谷闗延熹
元年校獵廣成遂至上林苑六年冬復校獵廣成至
上林綱目悉書於册今順帝一出不可不書故當補
正
(辛/巳)六年以梁冀為大將軍不疑為河南尹
當書冀弟不疑為河南尹(集覽云不/疑冀弟名)○按元年以冀
為河南尹至是遷大將軍復以不疑為之(兄遷弟繼/尤見梁氏)
(專據津/要之弊)河南尹重任不聞擇賢者而專屬外戚亦異
乎元明之待野王閻章矣(野王漢元帝馮昭儀兄治/行第一可為三公帝以昭)
(儀兄不用曰恐後世以吾私野王閻章明帝貴/人兄精曉舊典當遷重職帝以貴人兄不用)帝用
人若此漢安得不熸哉書冀弟不疑為河南尹明帝
昵外家而輕民命也
(乙/酉)孝冲皇帝永嘉元年三月九江都尉滕撫擊馬勉范
容等斬之(馬勉范容書盜書反當書討/誅不應書擊書斬考異可從)
當書以滕撫為九江都尉討馬勉范容等誅之○按
封拜例云凡正統命官曰以某為某宰相皆書餘官
非有故不書註云有功有事若其人之賢否用舍繫
時之治亂安危乃特書之據分註太后以徐揚盜賊
益熾博求將帥三公舉撫有文武才詔拜九江都尉
助馮緄討之(緄討范容見/建康元年)則撫之為九江都尉非無
故可知下書進擊張嬰及孟(張嬰據郡反華孟/稱帝並見本年)皆破
斬之東南悉平則其有功益著而撫之賢否用舍繫
時之治亂安危於此可見故當特書
(丙/戍)孝質皇帝本初元年閏六月大將軍冀進毒弑帝
白皇太后䇿免太尉固迎蠡吾侯入即位太后猶臨朝
進毒二字羡義見霍顯弑后條(宣帝本/始三年)書法云王莽
不書進毒(考異考證謂王莽/漏進毒二字並非)而此書之所以著免固
之由勲按人主可弑何有於太尉即不書進毒太尉
之免亦由帝弑安在欲著免固之由特書進毒哉
(丁/亥)孝桓皇帝建和元年冬十一月貶清河王蒜為尉
氏侯徙桂陽蒜自殺下李固杜喬獄殺之
分註(宦官唐衡左悺等共譖杜喬帝亦怨之㑹劉/文等謀共立清河王蒜劫其相謝嵩殺之蒜)
(坐貶爵為尉氏侯徙桂陽自殺梁冀因誣李固杜/喬云與文交通收固下獄長史吴祐爭之不從固)
(遂死獄中臨命與胡廣趙戒書曰梁氏迷謬公等/曲從漢家哀㣲從此始矣公等受主厚禄顛而不)
(扶後之良史豈有所私固身已矣於義得矣復何/言哉廣戒悲慙長歎流涕冀使人脅杜喬使自引)
(决喬不聽収繫/之亦死獄中)
發明(李固杜喬之死人皆寃之二君誠忠於漢者/然冀負弑逆之誅二君不能聲其罪於天下)
(隠忍而死故綱目於此皆不書其故/官哀其不達大臣之義失其職也)
當書殺清河王蒜及故太尉李固杜喬(蒜既死貶徙/不足言故直)
(書殺且不書貶某為某者不與其貶也凡例云惟無/罪而賢者雖已廢免曰故某官某爵固喬宜用此例)
(喬於六月為太/尉九月䇿免)○或曰蒜本自殺其直書殺何曰非
貶徙蒜未必自殺既貶且徙不至於死不已書殺誅
其意也或曰國有君矣劉文等謀立蒜不克而死蒜
不能無罪曷為書殺而存其爵曰蒜宜立者為梁冀
所忌(永嘉元年孝冲帝崩太后徴蒜與渤海孝王子/纉同至京師蒜為人嚴重公卿歸心而纘年八)
(嵗李固欲立蒜冀不從與太后/定䇿禁中迎纘即位罷蒜歸國)雖無劉文之謀蒜亦
不免於死則是殺清河王而已春秋之義無罪自殺
者皆書殺其大夫(楚子玉自殺春秋猶書/殺其大夫况清河王乎)蒜以嚴重
見擯死不以罪不書爵何以見其義哉李固杜喬實
為蒜死(冀既弑帝召百官議立嗣固喬皆謂清河王/蒜明徳著聞又屬最尊親宜立為嗣冀畏蒜)
(嚴明欲立蠡吾侯志明日重㑹公卿冀意氣凶凶廣/戒懾憚曰惟大將軍令獨固喬守本議冀厲聲罷㑹)
(免固迎/志即位)綱目宜書及以著其由不應僅以恒辭書惟
書及書官然後二臣忠漢之節既著發明所謂哀其
失職之謬不辯自息矣身為人臣安能聲其罪於天
下况皇太后主之於上唐衡左悺輩輔之於下固喬
雖脱身屏迹猶不免罪况敢為度外之事乎(李雲杜/衆可鑒)
此仲尼不能得於魯哀者(陳恒弑君孔子請討/哀公曰告夫三子者)尹氏
責之固喬亦可謂不知已
(戊/子)二年三月帝從太后幸大將軍冀府
綱目不書疑漏○按冀國賊也太后無責矣帝不加
誅又從而昵之不亦甚乎故當特書以著其忘親逸
賊之罪或曰竇憲為大將軍綱目不書將軍憲此其
書大將軍冀何曰春秋於意如書卒(見魯定/公五年)説者謂
定公不討逐君之賊以為大夫今之將軍冀亦是義
耳
(庚/寅)和平元年春正月太后歸政二月崩
書法(前書猶臨朝譏也此書歸政其美之與亦譏/也其譏何太后於是三臨朝矣正月歸政二)
(月而崩盖精神血氣其自知也審矣其與終其身/者幾希是故上書歸政繼書崩所以深譏之也)
當書春二月皇太后梁氏崩(據崩葬例皇太后皇/后皆曰某后某氏崩)分
註正月歸政二月崩○按歸政美辭也曰譏者書法
傅㑹綱目耳正月歸政二月崩其歸也由其崩也非
死期將至后之臨朝猶未已耳故當直書后崩與終
其身者等歸政二字雖不書可也綱目但知因事著
實(如綱目原文舊史/已明何取特書)不知筆削之義有事雖已行而
非其本心者惡可以推而免(如孝和之於/竇憲是也)善不可以
襲而增梁后之歸政所謂襲取也何以書為
(辛/卯)元嘉元年春正月朔尚書張陵劾大將軍冀罪詔以
俸贖
分註(羣臣朝賀大將軍冀帶劒入省尚書張陵叱/出敕羽林虎賁奪劒冀跪謝陵不應即劾奏)
(冀請廷尉論罪有詔以/一嵗俸贖百僚肅然)
發明(冀身負大逆而張陵以帶劒劾之捨其丘山/之惡而論其毫芒之罪惟漢朝諸人不能早)
(致其辨是以至此極耳詔以/俸贖特書於册參譏之也)
按陵能廷叱梁冀非不知輕重者(正由冀負大逆故/敢廷叱非是亦未)
(必出此當於/言外得之)弑君立君桓方論功益封(建和元年論/定䇿功益封)
(冀萬三千戸封其子弟皆為列/侯是年冬加冀殊禮增封賜第)安得正言其惡如發
明所云雖能正梁冀之罪獨不為桓帝慮乎(按李固/姊文姬)
(戒固子爕曰慎無一言加於梁氏加梁氏則連主/上禍重至矣以婦人猶知此義尹氏獨不聞乎)徒
殺其身無益於國智者不為也且陵能奪劒論罪使
百僚肅然視之胡廣趙戒(見弑帝/條分註)不猶愈乎書以俸
贖專罪帝也發明以為參譏非是
夏四月帝㣲行至河南尹梁𦙍府舍是日大風㧞樹書
昏
考證(至當作幸○謹按凡例曰/凡官府第宅曰幸後倣此)
按凡例書幸為特行也上書㣲行故下書至(若不知所/往者然)
考證泥例不可從
詔加大將軍冀殊禮增封四縣賜以甲第
考異(提要作增封賜第/無四縣以甲字)
當從提要○按既加殊禮(分註有司奏冀入朝不趨/劒履上殿謁讚不名毎朝)
(㑹與三公絶席十/日一入平尚書事)則增封賜第亦常事耳雖不言四
縣以甲可也况冀猶以所奏禮薄而不悦者乎(見分/註)
故當略之
(丁/酉)永夀三年夏四月九真蠻反討破之
考異(此攻夷狄/誤作討)
據例當書九真蠻反太守兒式戰殁遣都尉魏朗擊
破之(征伐例凡正統遣將則曰遣某官將某兵將卑/師少則但云遣兵不遣兵而州郡自討則云州)
(郡或云州兵/或云郡兵)○按漢書云九真蠻叛太守兒式討之
戰殁遣九真都尉魏朗擊破之一勝一負非太守即
都尉綱目不書非是况凡例將卑師少猶云遣兵州
郡自討必稱州郡未有不書州郡兵將直稱討破者
當據漢書補正(書太守戰殁著蠻夷之强也書遣都/尉擊破之明中國未嘗無人而朗能)
(勝任美/亦見矣)
(己/亥)延熹二年初置祕書監官
後書祕書監官始此綱目不書疑漏○按恩澤例云
凡制詔謂前此所無而今始為之者皆書之註云秦
置丞相勲意祕書監官自孝桓始置是亦丞相之類
然秦書丞相而漢不書祕書監官非是固當補之
封皇后兄子鄧康宦者侯覽為列侯殺白馬令李雲𢎞
農掾杜衆
雲下當補及字○按分註杜衆傷雲以忠諌獲罪上
書願與雲同死帝愈怒并下之獄遂皆死獄中是衆
之死由李雲也春秋之義凡非其罪而相因以死者
則書及此當書及𢎞農掾杜衆
(壬/寅)五年冬十月武陵蠻反
分註(蠻冦江陵南郡太守李肅走主簿胡爽扣馬/諫曰蠻夷見郡無備故敢乘間而進明府為)
(國大臣連城千里舉旗鳴鼓應聲十萬柰何委符/守之重而為遁逃之人乎肅殺爽而走徴肅棄市)
(復爽門閭拜/家一人為郎)
據分註反下當書南郡大守李肅走徴棄市以為遁
逃茍免之戒綱目不書非是
(癸/夘)六年秋武陵蠻復反郡兵討平之馮緄坐免
考異(此誤/書討)
書復反則得書討考異不必從(書法凡例云凡反/者前已降者書討)
(乙/巳)八年是月晦日食詔舉賢良方正
書法(綱目書日食三百六十七而書求士者五帝/居其二然未聞有改焉則亦具文而已矣)
詔舉以下六字冝删○按凡例云凡因災異而自貶
損求言修政施惠者皆書無實者或不悉書此條書
法既云具文固當删去
詔壊諸淫祀
分註(特留洛陽王渙/宻縣卓茂二祠)
壊當作毁祀當作祠○按分註特留王渙卓茂二祠
則非徒罷祀實毁其祠綱目冝書詔毁諸淫祠方得
其實今上書壊下書祀彼此矛盾(書祀不當言壊/書壊不可言祀)非
是漢書作房祀註謂祠堂亦非
九月地震○立貴人竇氏為皇后
立上漏冬十月三字○按立后重事也不可不詳是
年立后在冬十月綱目繫於九月之後非是據靈帝
立后上書時下復書月(光和三年上書冬有星孛於/狼弧下書十二月立貴人何)
(氏為/皇后)此年時月並闕俱非春秋無事猶書首時况立
后而可不書乎
(丙/午)九年夏四月河水清(宋徽宗大觀元年黄河清九百/里凡七晝夜卒至靖康之禍何)
(瑞之/有)
書法(清於桓世其為不祥也審矣綱目書河清二/皆亂季也自漢桓延熹九年至髙齊壬午年)
(近四百年爾則千年一/清之説亦不足信矣)
非獨千年一清之説不足信書法謂四百年再見亦
非據漢紀延熹八年亦載河水清是一帝之世且再
見(桓帝在位/二十一年)况四百乎果以為異則當於始清之年
書之(河清當書於八年/夏四月此條可省)以為不祥漢以下亂非特髙
齊也何獨至於壬午而後清况靈帝建寜四年河水
亦清綱目不書然則河清初無定期由綱目書否為
疏數有是理乎(或曰黄河之水本清流千餘里分九/𣲖始下撞而黄自是歴積石出塞外)
(懸崖注仞其為龍門者不知凡幾故水渾濁至河南/以下地勢平衍則當澄清而不清者以下氣騰也氣)
(息則清然則河之清否由氣之/騰恵非真有闗於盛衰之數也)
(丁/未)永康元年五月地裂
書法(地裂非小變也自和帝永元七年一書於是/再見故通鑑不書綱目特書之終綱目書地)
(裂/三)
據書法地裂非小變則當悉書以見異按漢志自和
迄靈地裂凡九而綱目或書或否何與(和帝永元七/年趙國易陽)
(地裂元興元年右扶風雍地裂安帝元初二年河南/雒陽新城地裂桓帝建和元年郡國六地裂永夀三)
(年河東地裂延熹元年馮翊雲陽地裂八年緱氏地/裂是年靈帝建寜四年河東十二處地裂並見五行)
(志/)或曰裂之有事義者書無則否故自永元七年至
是再見勲曰不然據秦庚午年書法云地震變也震
而坼大變也元初元年書法云書地坼裂多矣未有
書地陷者地而至於陷大變也是則裂甚於震陷又
甚於裂綱目於地震雖無事義悉書獨於陷裂即有
事義不書豈為得輕重之平乎春秋之義書其重者
終綱目地震一百一而自和迄靈五十六(自和帝至/靈帝在位)
(共一百/一年)雖異亦常矣而地裂九地陷二(元初元年河/東地陷見綱)
(目永初元年六月河東楊地陷東西百四十/步南北百二十步深三丈五尺綱目不書)不尤可
異乎即以事義論梁冀枉殺李杜(建和元年殺/李固杜喬)尤甚
於劫掠吏民(元初元年並/見五行志)而元初元年地坼則書建
和元年地裂不書又何説焉信如書法所云則當悉
書不則震之無事義者亦冝稍略今同一地變也而
小者詳大者略果可為定論乎
遣使迎解瀆亭侯宏詣京師(是年十二/月帝崩)
考異(提要無詣/京師三字)
詣京師三字可刪盖迎之者將以即位也非徒詣京
師也曰遣使迎解瀆亭侯宏則其辭廹曰詣京師則
緩矣故從提要
(戊/申)孝靈皇帝建寜元年閏月追尊皇祖為孝元皇夫人
為孝元后考為孝仁皇尊母董氏為慎園貴人
考異(祖上皇字羡按靈帝乃清河孝王曾/孫其祖未嘗即帝位不當稱皇祖)
母上尊字羡(漢書無/尊字)○按董氏與祖皆追尊也冝蒙
上文不必更加尊字考異知祖上羡皇字而母上尊
字置不言何與據本紀靈帝乃河間孝王孫(見本紀/及迎解)
(瀆亭侯/分註)考異以為清河亦誤
秋九月太傅陳蕃大將軍竇武奏誅宦者曹節等節等
殺之遂遷太后於南宫
此亦當書及大將軍竇武○按前書以竇武為大將
軍陳蕃為太傅此其先太傅何蕃首謀也故當書及
(己/酉)二年夏四月青蛇見御座上大風雨雷雹詔公卿
言事
上字雷字並羡○按張奐傳云蛇見御座軒前燉煌
實録云蛇長六尺夜於御前當軒而見皆不言座上
帝紀及五行志皆無雷字冝删
分註(張奐上疏曰昔周公葬不如禮天乃動威今/武蕃忠貞未被明宥妖𤯝之來皆為此也宜)
(急為改葬徙還家屬其/從坐禁錮一切蠲除)
按周書金縢有天動威之語乃周公避謗居東成王
感風雷之變新迎公歸之事也張奐欲改葬蕃武引
此為言是謂成王葬周公不如禮故天為之動威以
生作死殊乖經㫖編録者不加駮正非也
(辛/亥)四年春正月帝冠赦
考異(提要赦下大書唯/黨人不赦五字)
分註(唯黨人/不赦)
書法(赦不悉書自元帝以來矣書永康赦以赦黨/人也書今年赦以唯黨人不赦也書中平赦)
(又以赦/黨人也)
據書法赦不悉書必有故而後書是年書赦為不赦
黨人也提要大書為無分註耳綱目既列分註則大
書可省提要不必從
(壬/子)熹平元年三月太傅胡廣卒
當去太傅二字○按廣諂事梁冀亦王舜揚雄之流
(廣稱冀勲徳比周公分註亦載廣/遜言恭色取媚於時天下薄之)但冀事未成罪下
於莽故廣得書卒今復書官與朱穆書尚書者何别
(桓帝延熹六年書尚書令朱穆卒賢之也按穆戒冀/而廣阿之穆嫉宦官而廣與中常侍丁肅婚姻忠邪)
(霄壤未可/同日語)故當準劉穆之例(見晉安帝義/熙十三年)曰胡廣卒
而已
(甲/子)中平元年三月以何進為大將軍屯都亭
考異(此亦當書后兄/何進與梁冀同)
當從考異補后兄二字○按進罪雖與冀殊(冀弑/質帝)而
專國致亂(如誅蹇碩遷董后召董卓誅宦/官卒致殺身廢帝皆進罪也)與冀無異
是亦與政之禍也(凡例親戚書屬/以著與政之禍)故當一施之
(戊/辰)五年南匈奴右部反殺其單于羌渠
考異(殺當/作弑)
當從考異作弑○按分註詔發南匈奴兵配劉虞討
張純羌渠遣左賢王將騎詣幽州(是年虞為/幽州牧)則義舉
也而右部殺之(右部䤈落反與屠各胡/合十餘萬人攻殺羌梁)非其罪矣故
當書弑
(己/巳)六年春二月皇甫嵩擊王國大破之
考異(擊當/作討)
當從綱目作擊○按前書討者正其名也(上年十一/月書王國)
(圍陳倉以嵩為/左將軍討之)此書擊者紀其實也(分註董卓欲救/陳倉嵩曰待其)
(疲而擊之全勝之道也國攻陳倉不拔/疲敝觧散嵩進兵擊之斬首萬餘級)考異不必從
三月劉虞討漁陽賊斬張純餘衆降散
斬當作誅○按分註純客殺純送首於虞非虞討而
斬之也例當書誅以正純罪書斬非其實矣
帝崩皇子辯即位尊皇后曰皇太后太后臨朝封皇弟
恊為陳留王
考異(皇字/羡)
考證(皆當去/皇字)
分註(初帝數失皇子何后生辯養於道人史子眇/家號曰史侯王美人生恊董太后自養之號)
(曰董侯羣臣請立太子帝以辯輕佻無威儀欲立/恊猶豫未決㑹疾篤屬協于蹇碩欲先誅何進而)
(立協使人迎進進往碩司馬潘隐迎而目之進驚/馳歸營引兵入屯百郡邸稱疾不入辯即位年十)
(四太后臨朝封恊/為陳留王年九嵗)
書法(辯何以不書太子/未嘗立為太子也)
皇者下稱上之辭靈帝既崩太子未立書皇明辯為
靈子所以紹其統也(非自謂其/子為皇例)協稱皇弟别於太后
耳(上書太后臨朝下曰封弟協/為王不書皇則疑於后弟)考異考證不必從
秋七月大將軍進召董卓將兵詣京師太后詔罷諸宦
官八月宦官張讓等入宫殺進劫太后帝出至河上司
𨽻校尉袁紹捕宦者悉誅之帝還宫以卓為司空
考異(一本無詣京師三字按/提要劫太后下有及字)
分註(袁紹説何進誅宦官進白太后請盡罷中常/侍以下以三署郎補其處太后曰中官統領)
(禁省漢家故事也且先帝新棄天下我奈何楚楚/與士人共對事乎進難違太后意事久不決紹等)
(又為畫䇿多召四方猛將使並引兵向京城以脇/太后進然之主簿陳琳諫不聽曹操聞而笑之初)
(靈帝徴董卓為少府不至及帝寢疾璽書拜卓并/州牧令以兵屬皇甫嵩皆不奉詔駐兵河東至是)
(何進召之使將兵詣京師以誅宦官為言卓聞召/即就道并上書曰張讓等竊倖承寵濁亂海内臣)
(聞揚湯止沸莫如去薪今輒鳴鐘鼓如雒陽請収/讓等以清姦穢太后猶不從袁紹懼進變計因脇)
(之曰交搆已成將軍復欲何待而不早決之乎事/久變生復為竇氏矣進於是以紹為司𨽻校尉紹)
(促董卓使馳驛上奏欲進兵平樂觀太后乃恐悉/罷中常侍小黄門使還里舍皆詣進謝罪袁紹勸)
(進便於此決之再三不許謀頗泄張讓子婦太后/之妹也譲叩頭請復一入直得暫奉望太后顔色)
(太后乃詔皆復入直進入長樂宫白太后請誅諸/常侍張讓段珪具聞其語乃率其黨數十人持兵)
(伏省户下斬進進部曲引兵燒南宫青瑣門譲等/將太后少帝及陳留王從複道走北宫尚書盧植)
(執戈於閤道窗下仰數段珪珪懼乃釋太后太后/投閤得免紹遂閉北宫門勒兵捕諸宦者無少長)
(皆殺之讓珪等困廹遂將帝與陳留王數十人步/出穀門夜至小平津公卿無從者惟盧植及河南)
(中部掾閔貢至河上貢厲聲責讓等因手劒斬數/人讓等惶怖叩頭白帝曰臣等死陛下自愛遂投)
(河而死貢扶帝與陳留王還至雒舍明旦南行公/卿稍有至者董卓亦到因與公卿奉迎於北芒阪)
(下帝見卓兵卒至恐怖流涕羣公謂卓曰有詔郤/兵卓曰公諸人為國大臣不能匡正王室至使國)
(家播蕩何郤兵之有遂有廢立之意是日帝還宫/失傳國璽鮑信募兵適至説紹曰董卓將有異志)
(今不早圖必為所制及其新至疲勞襲之可禽也/紹不敢發信乃引兵還泰山卓於是諷朝廷以久)
(雨䇿免司空/劉𢎞而代之)
書法(卓前書將軍矣此則曷為不書於是卓累徴/拜不奉詔也直書董卓而冠之以進召罪進)
(也漢之禍進為之○書詔罷宦官矣張讓等曷為/復以宦官書譏不力也於是太后詔復入直不書)
(書入惡辭也○於是紹勒兵捕宦者無少長皆殺/之進攻省内讓等將帝步出此其先書帝出何不)
(以播蕩累紹也宦者書誅罪之也然則紹無貶與/帝出河上紹捕宦者悉誅之則其專且濫之罪著)
(矣終綱目書誅宦官四其克者二漢/書悉誅唐書大誅皆甚之之辭也)
當書秋七月大將軍進召董卓誅宦官太后不從八
月宦者張讓等殺進刧帝出奔至河上讓等死帝還
卓自為司空○按綱目此條正文冗而無當以召卓
罪進書法已言之然讓等殺進刧帝皆太后之過據
分註董卓上書請收讓等太后不從其詔罷宦官特
為卓所恐非本意也(按分註始云進難違太后意既/云太后不從末云太后乃恐詔)
(罷宦官果/后意乎)觀復召讓等入直可見(帝禍/始此)綱目冝直書
太后不從以著其罪(史綱多所更定獨此一循舊文/何無擇别惟陳夀魏志直書太)
(后不聽/得之)今曰詔罷諸宦官是予后也豈春秋誅意之
法乎况讓刧后及帝未幾太后以投閣免至河上者
帝與陳留王也今並書太后帝(提要書及史/綱從之尤誤)出至河
上尤非其實且進之召卓紹實啓之紹始促卓進兵
以逼太后既而畏卓䟦扈不從鮑信早圖之言徒逃
遁茍免遂使卓廢帝為王(九月紹奔冀州卓/廢帝為𢎞農王)紹雖悉
誅宦官何補於亂捕宦者悉誅句冝削以示貶(宦官/中豈)
(無無辜者紹逸渠魁而殺其/餘徒亂人國何益故削之)今上書刧帝出至河上
下書帝還宫中曰司𨽻校尉捕宦者悉誅之是紹方
有清側反駕之勲不幾以罪魁為功首乎書法不達
此義猶謂罪其專且濫夫救焚者不俟命除惡者必
務盡使紹果能除君慝而全宗社何惜於宦官而謂
其專且濫邪又况上書殺進刧帝宦官之罪尤不可
逭者邪綱目不當書而書劉氏不宜貶而貶是非若
此何以垂訓乎○直書誅宦官當時以誅宦官為言
也(見分/註)不書袁紹捕宦者悉誅之而曰讓等死刧帝
者讓也讓不死則帝不還故專目讓也(是時渠魁在/讓當紹誅宦)
(官讓猶在也綱目但書悉誅/不及讓等之死尤為闕漏)卓為司空不曰以而書
自(凡例篡賊注云董卓曹操自其得政遷官皆依范/史直以自為書之卓為司空不書自而曰以尤與)
(例不/合)既以為廢帝弑后之本又以證召卓者之非也
數字之中諸義悉備覽者詳焉
九月袁紹出奔冀州卓廢帝為𢎞農王奉陳留王協即
位遂弑太后何氏
考異(提要無/出字)
書法(書出奔何卓强也紹出奔而𢎞農遂廢/矣綱目連書之所以著紹奔之由也)
出字羡(直書奔冀州急辭也書/出則緩矣提要可從)奉當作以即位當作
為帝○按是時主廢國亂宗社播遷何位可即而曰
奉某即位乎又况未幾卓遷帝於長安位安在哉故
當書曰以陳留王協為帝(春秋傳云能左右之曰以/書以者明帝之左右在卓)
(也又可為下文遷帝長安之本/與春秋書劉單以王猛義同)書奔冀州罪紹也紹
奔而後帝廢為王明紹不能扞君于艱徒茍免以全
生耳(栢舉之戰楚師敗績下書楚囊瓦出奔鄭説者/謂誅大臣之敗國而以身免也可為一證詳魯)
(定公/四年)書法以為著紹奔之由謬甚夫不以臣之出奔
為棄君乃以主之見廢為累臣輕重之權衡固若斯
乎
(庚/午)孝獻皇帝初平元年
獻當作愍○按孝獻乃魏明帝所諡昭烈則諡帝為
孝愍也綱目既以昭烈為正統當以孝愍為正或曰
孝獻諡於已卒之後孝愍猶在未崩之前可以生諡
為正乎曰不然帝雖未崩是時已廢為山陽公與崩
無異且帝實可愍而非獻也不從其正且實者徒襲
誣罔之號是篡賊得諡君父揆諸不用後人貶爵之
例亦自矛盾(按嵗年繼世註云被廢無諡者但曰帝某/不用後人所貶之號愚謂即有諡者亦當)
(止書帝某不/用所諡之號)
三月卓遷都長安燒洛陽宫廟發諸帝陵車駕西遷
考異(提要無帝字及/車駕西遷五字)
分註(董卓收諸富室以罪惡誅之没入其財物死/者不可勝訃悉驅徙其餘民數百萬口於長)
(安步騎驅蹙更相蹈藉饑餓冦掠積屍盈路卓自/留屯罼圭苑中悉燒宫廟官府居家二百里内無)
(復雞犬又使吕布發諸帝陵及公/卿冡墓收其珍寶三月帝至長安)
書法(李傕曹操皆書遷帝於某逼遷也此則曷為/有三字遷書其上書卓遷都燒宫廟發諸陵)
(然後書車駕西遷則其逼脇凄凉之狀自見矣書/卓遷都專辭也書車駕西遷不得不遷之辭也)
當書卓焚宫廟發諸陵遷帝於長安(按帝紀卓遷都/在二月丁亥車)
(駕入長安在三月乙巳綱目特書三月/是據入長安時言也固知遷都句可刪)○春秋之義
書其重者書遷帝則卓之遷徙餘民遷都長安者不
足言矣書法謂與李傕曹操異非也提要專言遷都
不及車駕尤誤諸帝帝字可删(觀修陵謁陵不/稱諸帝可見)○或
曰據漢書卓焚宫廟在車駕入長安之後此其先書
焚宫廟何曰宗廟為重君為輕之義也且卓之所以
焚宫廟者凡皆使帝無反顧之心耳事雖在後意實
居先(先書焚宫廟/誅其意也)顧可泥迹而畧其心乎必以先後
論則吕布之走在殺王允之先綱目又何以先允而
後布邪可以類推
(辛/未)二年劉焉殺漢中太守斷斜谷閣
考異(提要無/閣字)
閣字不可少按崔浩云斜谷路險不容行架木為棚
而度曰閣道是所斷者架木為棚之閣道非斜谷也
若斜谷則險不容行不待斷而已斷矣提要疑漏
(壬/申)三年李傕郭汜等舉兵犯闕殺司徒王允吕布走出
闗
分註(初吕布勸王允盡殺董卓部曲允曰此輩無/罪不可布欲以卓財物頒賜公卿將校允又)
(不從允素以劒客遇布布負其功勞多自誇伐既/失意望漸不相平允性剛稜疾惡初懼董卓故折)
(節下之卓既殱滅自謂無復後患頗自驕傲以是/羣下不甚附之允始與士孫瑞議特下詔赦卓部)
(曲既而疑曰部曲從其主耳今若名之惡逆而赦/之恐適使深自疑非所以安之也乃止又議悉罷)
(其軍或説允曰凉州人素憚袁氏而畏闗東今若/一旦觧兵開闗必人人自危可以皇甫義真為將)
(軍就領其衆因使留陜以安撫之允曰不然闗東/舉義兵者皆吾徒也今若距險屯陜雖安凉州而)
(疑闗東之心不可也時百姓訛言當悉誅凉州人/卓故將校遂轉相恐動皆擁兵自守李傕等還至)
(陜遣使詣長安求赦不得傕等益懼欲各觧散間/行歸鄉里校尉賈詡曰諸君若棄軍單行則一亭)
(長能束君矣不如相率而西以攻長安為董公報/讐事濟奉國家以正天下若其不合走未後也傕)
(等然之乃相與結盟率軍數千晨夜西行隨道收/兵比至長安已十餘萬與卓故部曲樊稠李蒙等)
(合兵圍長安城吕布與戰不勝將數百騎走王允/扶帝出宣平門避兵傕等於城門下伏地叩頭曰)
(董卓忠於陛下無故為吕布所殺臣等為卓報讐/非敢為逆也共表請王允出問太師何罪允窮蹙)
(乃下見之傕等收司𨽻黄琬殺之王允以宋翼為/馮翊王宏為扶風傕等欲殺允乃先徴翼宏宏遣)
(使謂翼曰傕等以我二人在外故未危王公今日/就徴明日俱族闗東義兵鼎沸欲誅董卓今若舉)
(兵共討傕等與山東相應此轉禍為福之計也翼/不從宏不能獨立遂俱就徴傕收允及翼宏并殺)
(之屍王/允於市)
發明(以當時言之傕汜之變激於允之不能容使/允能從或者之議以皇甫義真就領其衆不)
(然因其求赦而赦之亦足少安反側之心未必召/禍如是之烈然綱目於此略無咎允之意何哉允)
(身為大臣密謀討賊不動聲色使弑逆之虜一旦/勦滅其有功於漢多矣天若祚漢必無反覆之理)
(不幸漢徳告終逆黨復出故允身罹不測之禍而/漢亦隨之此則天之所廢非特人謀不善之失也)
(綱目書傕汜舉兵犯闕則見逆賊反叛之罪書殺/司徒王允則見無罪見殺死於其位之節然則懲)
(惡勸善之義知有逆順而不/知其有成敗也豈不嚴哉)
成敗雖可不論然其所以成所以敗則不可不知也
使人謀盡善而天意不從斯可歸之命耳若王允之
誅董卓勲以為有六失焉部曲冝殺而不殺一也財
物冝散而不散二也前折節而後驕傲三也欲安闗
東而疑凉州四也求赦不得五也宏翼在外不使之
連兵闗東共討傕等六也具此六失而曰天命非人
事惡可哉綱目不咎允者為欲罪傕汜故不得而罪
之允雖未盡善非傕汜所冝殺書官書殺非以恕允
所以深惡傕汜也且既正其法於綱復詳其事於目
則允之失自見不待别加貶黜而後著發明據此以
論王允非特以功掩過凡操丕得國天實祚之又安
可黜之為僭而名之為賊哉夫欲恕一人而使亂賊
得託以逃罪非所語於春秋之法也
(癸/酉)四年大司馬劉虞討公孫瓚不克見殺
考異(按分註虞與瓚積不相能虞遣使奉章陳其/暴掠之罪瓚亦上虞廩糧不周二奏交馳互)
(相非毁朝廷依違而已詳考事情瓚非叛賊之比/難以討書又按興平二年書虞子和攻公孫瓚不)
(書討○勲按和非虞比虞公而和私也私/謂復父讐不當與虞之忠國者同日語)
瓚雖非賊末始無叛志觀分註謂瓚築小城以居虞
恐終為亂是虞之攻瓚乃憂國之忠(二年闗東諸將/奉虞為帝虞不)
(受綱目大/書美之)瓚上虞廪糧不周特加之罪耳以此推之
雖書討可也况闗東諸將自相矛盾實由瓚始方帝
遣虞子和逃歸令虞來迎袁術留和瓚使弟(越/)敎術
執和奪其兵虞瓚由是有隙(詳元年瓚攻/袁紹分註)然則過不
在虞而董卓以外首叛帝者瓚也綱目於劉虞書官
書見殺自是予虞罪瓚之意(虞書官書見殺而瓚書/自焚死固知予虞而罪)
(瓚也瓚死在/建安四年)考異不必從
(丙/子)建安元年曹操入朝自為司𨽻校尉録尚書事
分註(曹操在許謀迎天子衆以為山東未定韓暹/楊奉負功恣睢未可卒制荀彧曰昔晉文公)
(納周襄王而諸侯景從漢髙祖為義帝縞素而天/下歸心今天子䝉塵將軍首唱義兵徒以山東擾)
(亂未遑逺赴今鑾駕旋軫東京榛蕪誠因此時奉/主上以從人望大順也秉至公以服天下大畧也)
(扶𢎞義以致英俊大徳也四方雖有逆節其何能/為若不時定使豪傑生心後雖為慮亦無及矣操)
(乃遣曹洪將兵西迎天子董承等拒之洪不得進/議郎董昭以楊奉兵馬最强而少黨援作操書與)
(奉奉得書喜語諸將共表操為鎮東將軍韓暹矜/功專恣董承患之因潛召操操乃將兵詣雒陽既)
(至奏韓暹楊奉之罪帝以韓楊有功詔勿問以操/領司𨽻校尉録尚書事操於是誅有罪賞有功矜)
(死節封董承等/十三人為列侯)
發明(綱目凡專國之臣於其進爵則必以自為書/之是時操方入朝未有無君之心而書法遽)
(已如此何哉夫慶賞刑威曰君作威作福惟辟操/之此行誅有罪賞有功矜死節封董承等十三人)
(為列侯是皆出於天子之命邪抑皆出於操之所/自為邪况操擁兵向闕脅制朝廷天子在其掌握)
(則以自為司𨽻校尉書之夫豈過哉觀之荀彧之/所謀槩以春秋誅心之法參諸綱目之所書而益)
(信/)
操為司𨽻書自非徒以誅罪賞功也為實有無君之
心也操無君之心不自今日始當其劫詢許劭劭以
操為亂世之姦雄操喜而去其意已萌於此矣及何
進召董卓誅宦官不從主簿陳琳之諌操聞而笑之
固知漢廷之無人也(中平六年謀誅宦官袁紹為何/進畫䇿多召四方猛將陳琳諫)
(曰將軍統皇威握兵要但當速發雷霆行權立斷則/天人順之而反委釋利噐多徴外助大兵聚㑹强者)
(為雄功必不成祗為亂階耳進不聽操聞而笑曰宦/者之官古今冝有但世主不當假之權寵使至於此)
(既治其罪當誅元惡一獄吏治矣何至紛紛/召外兵乎欲盡誅之事必宣露吾見其敗也)至董卓
焚宫廟劫天子袁紹等畏莫敢擊操獨曰向使卓倚
王室據舊京東向以臨天下雖以無道行之猶足為
患今焚劫若此此天亾之時也又已知卓之無能為
矣觀其得荀彧則曰吾子房荀彧説操亦曰此將軍
之闗中河内(興平元年曹操以陶謙已死欲遂取徐/州還定吕布荀彧曰昔髙祖保闗中光)
(武據河内皆深固根本以制天下故雖有困敗終濟/大業將軍本以兖州首事且河濟天下之要地是亦)
(將軍之闗中河内/也不可以不先定)君臣相與無非自為者至是謀迎
天子衆疑韓楊難制彧獨謂雖有逆節其何能為此
操倚王室以臨天下之意也尹氏謂操未有無君之
心特為操所欺耳
(丁/丑)二年以吕布為左將軍布擊袁術兵破之
考異(按術僭號當書布/討袁術破其兵)
分註(袁術遣使以稱帝告呂布因求迎婦布遣女/隨之陳珪恐徐揚合從為難未已往説布曰)
(曹公奉迎天子輔贊國政將軍冝與協同䇿謀共/存大計今與術結婚必受不義之名將有累卵之)
(危矣布亦怨術初不已受也女已在途乃追還絶/婚械送其使梟首許市術遣大將張勲等與韓暹)
(楊奉七道攻布布懼不敵用珪䇿與暹奉書并力/破術許悉以術軍資與之暹奉大喜從布進軍勲)
(等散走殺傷墮/水死者殆盡)
據分註布非為國討賊特以私怨擊術耳故術雖僭
帝書擊不書討考異不必從
秋七月曹操擊袁術破走之(原本誤作走破/今從考異改正)
考異(擊亦當/作討)
操亦漢賊也以賊擊賊故書擊考異説誤
(戊/寅)三年夏四月詔將軍段煨等討李傕夷三族
傕下漏誅之二字○按獻帝起居註云傳傕首至許
詔髙懸之是傕已誅也綱目不書誅則傕之死生未
可知安在其夷三族邪
(甲/申)九年丹陽郡吏殺其大守孫翊翊妻徐氏討殺之
考異(按征伐例曰凡得其罪人於臣子曰誅於外/國若非其臣子曰斬曰殺此太守討殺郡吏)
(亦當書誅誤/作殺字耳)
分註(丹陽督媯覽丞戴員殺太守孫翊覽欲逼取/翊妻徐氏徐紿之曰乞須晦日設祭除服然)
(後聽命潛使所親語翊舊將孫髙傅嬰等與共圖/覽髙嬰涕泣許諾密呼翊時侍養者二十餘人與)
(盟誓合謀晦日設祭徐哭泣盡哀畢乃除服薰香/沐浴言笑懽悦覽密覘無復疑意徐呼髙嬰置户)
(内使人召覽入適得一拜徐呼二君可起髙嬰俱/出共殺覽餘人自外殺員徐氏乃還縗絰奉覽員)
(首以祭翊墓舉軍震駭孫權族/誅覽員餘黨擢髙嬰為牙門)
殺當作誘誅討字羡○按徐氏以身為囮始克圖覽
非能正名其罪而討之故但書誘誅以正員覽之罪
雖不稱討可也(考異但知書殺之誤不知/徐氏此舉未可以討名也)
資治通鑑綱目巻十四
分註(起己丑漢獻帝建安十四年/○盡丁未漢後主建興五年)
考異(當分註盡丁未漢/帝禪建興五年)
考證(盡丁未後主建興五年十五卷起盡十六卷/起凡曰後主皆當作帝禪○謹按凡例曰)
(凡正統之君曰帝僭稱帝者曰主牧菴姚氏曰綱/目書漢中王即皇帝位統斯正矣而於其子獨曰)
(後主何哉且自建興以及炎興用天子制以臨四/方者實四十年豈於即位正始之年不帝乃曰後)
(主乎諸曰後主者皆溺於熟口順耳不思而失於/刋正也凡例又曰有被廢無諡者但曰帝某而不)
(用後人所貶之爵建興之帝未嘗被廢亦/鈞於無諡者故下取晉帝奕例書曰帝禪)
主當作帝後字不可省○按創業之君稱祖紀其始
也亡國之主稱後稱末(如北齊髙緯陳叔寳稱後主/梁朱瑱後唐從珂稱末帝之)
(類/)著其終也漢自髙光迄於靈獻國統再絶不得已
而以昭烈紹之又再傳而滅漢自是無復炎祚矣昔
人於昭烈父子稱先後主初非無意盖上無所繼下
無所承明其自為首尾也綱目出而後紹昭烈於髙
光雖以續漢亦以終漢(綱目於禪降/始書漢亡)例當倣後主末
帝之稱書曰後帝禪既正其名為帝復從其號曰後
若曰禪乃漢之後帝也漢之後帝固有陵夷衰㣲如
禪者仰晀髙光俯瞷安樂(魏廢帝為/安樂公)亦士君子感慨
發憤之一時也凡書帝禪某年皆加後字於上
(辛/卯)十六年春正月曹操以其子丕為五官中郎將為丞
相副
當直書以其子丕為丞相副五官中郎將六字可删
○按前書曹操自為丞相(見十/三年)此書以其子為丞相
副子父濟惡其罪自見五官中郎將常事耳(觀書法/但言丞)
(相副而不及五官中郎/將固知所重不在此也)雖不書可也(按凡例云正統/命官宰相皆書)
(餘官非有故不書又曰魏晉以後一除數官則書其/重者莫重於丞相副而操創為此職其有故尤大非)
(有故不書正統且然况操以乎勲故刪五官中郎/等字直書以其子丕為丞相副庶幾輕重之别也)
(甲/午)十九年春張魯遣馬超圍祁山夏侯淵擊却之
考異(提要夏上有/將軍二字)
淵始見也冝書官當從提要補將軍二字
夏四月旱五月雨水
此條冝删○按凡言旱者必積日已久而後謂之旱
至雨水則始下之時已驚傳為雨水矣今於四月書
旱五月即書雨水是旱未大甚而又得雨為之潤則
旱不為灾而雨水亦無足為憂喜者雖不書可也况
是時冠履倒置天地變易區區水旱曷足為異而特
書之哉
枹罕宋建反冬十月討斬之諸羌皆降
當作遣夏侯淵擊斬之○按此操遣淵也(漢紀云曹/操遣將夏)
(侯淵討宋建/於枹罕獲之)操亦建耳不當書討(觀操擊張魯/不書討可證)
十一月魏公操弑皇后伏氏及皇子二人
當去魏公二字直書曹操弑○或曰王莽弑帝書安
漢公操弑后斥稱姓名何曰書安漢者罪太后也操
君在上而敢於弑后及子直國賊耳何魏公之有
(乙/未)二十年春正月立貴人曹氏為皇后
書法(嘗書立大將軍光女為皇后矣又書立安漢/公莽女為皇后矣此其不書魏公操女何命)
(自上出也其自上出何伏后之弑帝盖廩廩矣於/是立其女為皇后帝將求以自媚於操也不亦甚)
(可悲/哉)
不書立魏公操女為前書操納三女為貴人(見十/八年)此
書立貴人曹氏為皇后其為操女已明不待書也書
法以為命自上出書立魏公操女獨非命自上出乎
異不在立在某女而已其立也不得不立者也(當其/納女)
(為貴人已有為后之意伏后不/知避位反欲圖操是自速死也)書法謂求以媚操亦
非定論觀后行泣過訣曰不能復相活邪帝曰我亦
不知命在何時帝盖自處以必死矣更何望哉
三月魏公操擊張魯
此亦當去魏公二字直書曹操擊以下除進爵外一
循此例不必更以魏公冠之盖魏公之號本非人主
所加(十八年曹操/自立為魏公)而弑后以來操已不復漢之臣子
其官爵姓氏應聽後人以是非予奪(如魯桓公無王/定公無正月天)
(時王法春秋猶以大義裁/之而不書况賊臣偽爵乎)寜得復存其故號邪故當
去魏公二字以附於王莽之例○或曰操雖弑后及
皇子未弑帝也恐不冝與莽同勲謂不然操不弑帝
非畏而不敢姑留以令天下耳故獻帝雖存操之心
久已無帝必待弑帝而後誅則終操之身且逃萬世
之罸矣
秋七月魏公操取漢中走張魯留將軍夏侯淵張郃守
之而還
當書留夏侯淵及張郃等將軍二字羡○按凡例云
凡僭國之臣不以賢否皆因事乃見又曰凡有官者
書官惟初除一見淵於上年不書官始見於此皆與
例不合故當刪去分註云以夏侯淵督張郃徐晃等
守漢中則此當加及等二字庶主次明而操之加意
漢中亦可見矣綱目略之非是
冬十月始置名號侯以賞軍功
始上漏魏字○按此亦魏置也當與十八年初置尚
書侍中書魏同綱目於彼書魏而此不書非是
十一月張魯出降以為鎮南將軍封其屬閻圃為列侯
此亦當書操以與十九年以髙柔為丞相理曹掾同
(丙/申)二十一年夏四月魏公操進爵為王操殺尚書崔琰
考異(提要漏一操字一/本殺下有其字)
書法(上書魏公操進爵下書殺琰䝉上文可矣曷/為再書操不再書操則未知其誰殺之再書)
(操所以深/罪操也)
當作殺其尚書崔琰不必更著操字提要不再書操
良是考異以為漏書法以為未知誰殺之皆謬○按
天鳯元年莽遣太傅免司馬(時平晏為太傅/逯並為大司馬)綱目皆
書其以太傅司馬莽私爵也琰為尚書亦操所辟(操/領)
(冀州牧辟/琰為别駕)非漢官也惟書殺其尚書崔琰然後見交
譏之意如荀攸書魏(十九年書/魏荀攸卒)所以媿攸若直書殺
尚書某則僅見操專殺之罪而琰仕操之失隠矣
以裴潛為代郡太守
以上漏魏字(二十五年賈逵為/豫州刺史倣此)○按裴潛臣魏者當
書魏以與鍾繇華歆同(繇為相國歆為御/史大夫皆有魏字)綱目於繇
歆書魏而此獨略非是或曰書法謂潛以恩信見稱
意者其諱賢與曰不然潛雖有恩信特為魏耳曷足
諱哉史家不列潛於漢而與杜襲趙儼並入魏志有
以夫
(丁/酉)二十二年春正月魏王操擊孫權三月權降
或曰此亦當去魏王二字昌為不削勲謂前去魏公
者(弑后以下/皆斥稱操)明操之為賊所以待天下之誅也自是
進公而為王擊權而權降則是無復知其為賊且相
率而歸魏矣故如其意而書魏王(與春秋書桓/宣即位同)且魏
業將成而漢廷之無人也豈予之哉
權遣陸遜討丹陽山越平之
考異(提要權上當/加一孫字)
討當作擊○按凡例云非正統相攻先發者不曰冦
陷後應者不曰征討是時權已降魏魏復僭帝(操用/天子)
(車服出/人警蹕)中國已非正統例當書擊觀明年烏桓反操
遣子彰擊破之不書討可見○權不書姓蒙上文也
(上書孫權陸口守將魯/肅卒權以吕䝉代之)考異不必從
(己/亥)二十四年冬十月孫權使吕䝉襲取江陵魏王操帥
師救樊闗羽走還權邀斬之十二月䝉卒
以孫權為票騎將軍領荆州牧
此條當繫上文䝉卒之下不應特書○按操表權為
將軍所以賞其斬侯之功也(權與操牋請以討/侯自効詳見分註)法當
合書曰操以權為票騎將軍領荆州牧今特書以而
不繫操何以見其義哉况權稱臣於操(分註云權上/書稱臣於操)
(稱説/天命)尤叛人之黨不可不連書以著孫曹相與之嫟
而權殘義士以附賊臣其罪尤不可勝誅矣
(庚/子)二十五年(魏文帝曹丕黄初元/年○是嵗僭國一)春正月丞相冀州牧
魏王曹操還至洛陽卒太子丕立自為丞相冀州牧
考異(按即位例曰凡僭國始稱王者繼世曰嗣據/咸康二年書魏晉王昭卒太子炎嗣此書立)
(不書嗣/盖傳誤)
當書魏王曹操死子丕嗣○或曰綱目卒曹操例也
(凡例僭國稱王公者/曰某王公姓某卒)其書死何曰操漢賊也(凡例盜/賊書死)
不於其死誅之則竟逃萬世之罰矣(據前自立為魏/公稱公進爵為)
(王稱王略/無貶辭)然則曷為仍書魏王書魏王明非漢之臣
子且以别丕之為魏也而操以漢賊得終王爵無復
有討之者又以罪漢之臣子也丕方欲稱帝(是年冬/十月)
何有於丞相州牧故削之直書子丕嗣其子父濟惡
之罪著矣不書自者受之於父非創也(不以自為罪/丕益以正操)
(之為賊也周文/之説惡可掩乎)
書法(卒書官書爵書姓如鄧禹非予之也幸/之也使操不死必將大以不臣終矣)
書法非是使操卒而獻能自立不失舊物猶曰幸之
不數月丕已稱帝廢帝為山陽公何幸之有且曰操
不死必以不臣終將謂操存猶漢臣邪弑君之舉操
所不為彼方以周文自處(陳羣等請正大位操曰若/天命在吾吾為周文矣詳)
(上條/分註)豈肯及身為之縱令不死或傳位於子使之廢
帝而自立操盖善歸已過歸人者也劉氏何足以知
此
綱目續麟巻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