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目續麟
綱目續麟
欽定四庫全書
綱目續麟巻十六
宜春張自勲撰
(壬/午)天寶元年二月享𤣥元皇帝於新廟越三日享太廟
越二日合祀天地於南郊
書法(合祀非古也自是終唐世為永制矣傳曰皇/皇后帝皇祖后稷君子曰禮謂其祖親而先)
(帝也唐於是重失之/書曰越二日譏也)
享祀迭行可也然先親後尊已為非禮又先𤣥元而
後太廟是志在𤣥元而天地祖宗特因而及之耳其
悖謬不益甚哉書法但譏太廟南郊而置𤣥元於不
言非也
(乙/酉)四載秋七月冊夀王妃韋氏八月以楊太真為貴妃
分註(初武惠妃薨後宮無當意者或言夀王妃楊/氏之美上見而悦之乃令妃自以其意乞為)
(女官號太真更為夀王娶郎將韋昭訓女潛納太/真宮中不朞歲寵遇如惠妃宮中號曰娘子凡儀)
(禮皆如皇后至/是冊為貴妃)
書法(武氏為昭儀書太宗才人譏瀆倫也此其為/瀆一也曷為不書夀王妃書太真書太真所)
(以志作偽/之勞拙也)
發明(開元二十三年書冊夀王妃楊氏至是又冊/韋氏則楊氏為夀王之偶已非一日明皇奪)
(而有之則亂三綱㓕天理不可立於人上矣夫納/伋之妻作新臺於河上而要之釋者謂伋妻自齊)
(以來未至於衛而宣公為臺以要其至是時國人/猶且惡之惡有十年子婦而可奪之為已有哉)
當直書以夀王妃楊氏為貴妃冊夀王妃韋氏可刪
(冊妃不再書方見𤣥宗奪妃之惡今並書於冊則夀/王已有妃安見為𤣥宗所奪耶此正𤣥宗當日詭處)
(惟刪此存彼𤣥宗始無所逃/其罪矣綱目似未窺此)○按武氏為太宗才人綱
目猶直書况夀王妃乎楊氏雖有太真之號(開元二/十八年)
(以楊氏為道士/號太真見本紀)然二十八年既不特書安見太真之
為夀妃也使綱目前書以夀王妃楊氏為道士號太
真此書以太真為貴妃猶可如書法之説今上書冊
夀王妃韋氏下書楊太真若不相涉者適成其偽何
以見其勞拙耶勲故準太宗才人例直書夀王妃以
著李唐麀聚之醜為後世恥過作非欲蓋彌彰者之
戒不尤愈乎書法既知與髙宗瀆倫為一而又僅從
志偽立説終是傅㑹綱目耳發明又以乆近為輕重
夫瀆倫之舉雖名且不可况其實乎推尹氏之意使
明皇為宣公將無譏與亦謬(𤣥宗此舉甚於新臺之/要唐世諸君何烏獸行)
(之多/耶)
(丙/戌)五載冬殺驍衛兵曹柳勣贊善大夫杜有鄰
分註(有鄰女為太子良娣其長女為勣妻勣性狂/踈好功名喜交結豪俊淄川太守裴敦復北)
(海太守李邕皆與定交勣與妻族不協欲䧟之為/飛語告有鄰妄稱圖讖交搆東宮指斥乗輿林甫)
(令吉温鞫之乃勣首謀遂與有鄰/皆杖死太子亦出良娣為庶人)
當書及贊善大夫○按有鄰之死由勣為飛語以䧟
之故當書及明禍起柳勣非有鄰之罪也綱目連書
而不殊非是
(丁/亥)六載除絞斬條
分註(上慕好生之名令應絞斬者皆重/杖流嶺南其實有司率杖殺之)
書法(書予之也綱目卹刑之/政書除十皆予之也)
書譏之也上書殺某某等某等自殺(是年正月殺北/海太守李邕及)
(皇甫惟明韋堅等/王琚李適之自殺)下書除絞斬條其為無實而好名
可知矣又况有司率杖殺之乎書法以為予䘏刑非
是(據分註首稱慕名末云率杖殺之其為/譏詞明甚書法獨指為予之殊不可解)
將軍董延光攻吐蕃石堡城不克十一月以哥舒翰充
隴右節度使貶王忠嗣為漢陽太守
分註(上欲使忠嗣攻吐蕃石堡城忠嗣上言石堡/險固吐蕃舉國守之非役數萬人不能克臣)
(恐所得不如所亡不如厲兵秣馬俟其有釁然後/取之上意不快將軍董延光請行上命忠嗣分兵)
(助之忠嗣不得已奉詔而不盡如其所欲延光過/期不克言忠嗣沮撓軍計上怒李林甫因使人告)
(忠嗣欲擁兵奉太子敕徵忠嗣入朝委三司鞫之/上聞哥舒翰名召見悦之以為隴右節度使而詔)
(三司曰吾兒居深宮安得與外人通謀此必妄也/但劾忠嗣沮撓軍功翰之入朝也或勸多齎金帛)
(以救忠嗣翰曰若直道尚存王公必不寃死如其/將喪多賂何為三司奏忠嗣罪當死翰力陳其寃)
(上感悟貶忠/嗣漢陽太守)
當書將軍董延光攻吐蕃石堡城不克貶王忠嗣為
漢陽太守十一月以哥舒翰為隴右節度使○按忠
嗣之貶雖由哥舒翰之救然實為延光受罰也宜先
書貶忠嗣後書哥舒官然後見𤣥宗用罰之謬而忠
嗣以無罪見貶也今先哥舒而後忠嗣則忠嗣之貶
若出於哥舒者不幾以功首而為罪魁乎或曰非哥
舒忠嗣不止於貶(三司奏忠/嗣罪當死)書貶忠嗣於哥舒之下
予功也曰不然三司雖奏忠嗣罪當死然先是帝詔
三司曰吾兒居深宮安得與外人通謀此必妄也但
劾忠嗣沮撓軍功其罪固已定矣雖無哥舒之救忠
嗣未必至死三司所奏特為林甫傅㑹(分註林甫使/人告忠嗣欲)
(擁兵奉/太子)非帝意也(書貶某於不克之下所謂/沮撓軍功也庶得其實)若徒以
屬辭先後為據則分註已明何取於大書哉○甚矣
言之不足取人也方翰卻或者言不恃多賂救忠嗣
而惟以死生聽直道之存没豈不凛然君子哉及翰降
禄山稱臣受職且為書以招諸將(天寶十五載禄山入/關蕃將火㧞歸仁執)
(翰降之禄山問翰曰汝常易我今何如翰俯伏謝罪曰/陛下撥亂主今天下未平李光弼在土門來瑱在河南)
(魯炅在南陽臣為陛下以尺書招之三靣可平禄山悦/即署翰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翰以書招諸將諸將)
(皆讓翰不死節禄山知/事不可就後卒殺之)直道安在乎史稱翰為人少恩
未嘗恤士饑寒帝嘗製𫀆十萬賜其軍翰藏庫中及敗
封鐍如故然則不多齎金帛非真知義命也特惜財耳
曷足道哉士不考其生平徒以一言為進退豈不誤乎
(辛/卯)十載夏四月劒南節度使鮮于仲通討南詔蠻敗績
制復募兵以擊之
考異(討當/作擊)
考證(討當/作擊)
南詔唐所立也(開元二十六年冊/南詔為雲南王)上書反書䧟(九載/書南)
(詔反䧟/雲南郡)故得書討考異考證不必從
(壬/辰)十一載冬十一月李林甫卒
考異(卒當/作死)
當從考異作死綱目書卒誤○按林甫之惡不能悉
載所最甚者𤣥宗欲殺三子(太子瑛鄂王/瑶光王琚)而决於林
甫之一言罪可勝誅耶(開元二十五年楊洄譖太子/等潛構異謀上召宰相謀之)
(林甫對曰此陛下家事非/臣等所宜預上意乃决)故當書死以黜之
(乙/未)十四載十一月安禄山反遣封常清如東京募兵以
禦之
如當作詣○按東京帝都也惟天子巡行書如人臣
奉命而徃當書詣不應與人主同辭亦别嫌明微之
義也
髙僊芝退保潼關河南多䧟
分註(禄山使其將崔乾祐屯陜臨汝𢎞/農濟隂濮陽雲中郡皆降於禄山)
髙上宜補賊將二字據分註臨汝𢎞農等皆降於禄
山當作河南諸郡多䧟不書諸郡無以見其所䧟之
多也
(丙/申)十五載(肅宗皇帝/至德元載)
分註帝下漏亨字據君名例即位在今年内者用之
肅宗是年七月即位於靈武歲首不書名與例不合
賊將史思明䧟常山顔杲卿死之復䧟九郡進圍饒陽
分註(胡氏曰致亂者李林甫楊國忠也而受禍輕/許國者顔杲卿也而得禍重此淺識之士所)
(以疑天理之或僭也夫天之於人安能數數然較/其善惡之長短輕重尺寸銖兩而報之哉要之人)
(自有正理必當為善而不可為惡天有常道為善/者必佑為惡者必罰此則終古不可易者若杲卿)
(家禍蓋亦百一固君子之不幸也幸/不幸命也有性焉君子不謂命也)
士不當論禍福但當問是非是則雖禍猶福(如范滂/就獄其)
(母與之訣曰汝今得與/李杜齊名死亦何恨)否則雖福亦禍(如褚淵為司/徒弟炤歎曰)
(門户不幸復/有今日之拜)楊李之寵貴豈及顔氏之慘戮乎以此
並衡何異蜣丸之比蘇合鴻毛之等泰山此正無識
之士不顧是非而徒以成敗論人者乃出於大儒之
口何哉信如胡氏所云天報不能無僭差與為杲卿
寧為楊李是率天下而林甫國忠也不亦謬乎惟置
禍福而論是非則顔氏家禍天所以成杲卿也何不
幸之有
帝至普安以房琯平章事
琯下漏同字(唐紀有/同字)
安禄山遣髙嵩使河隴大震關使郭英乂斬之
考異(斬當/作誅)
分註(禄山遣其將髙嵩以敕書繒/綵誘河隴將士英又斬之)
使當作誘安字羡(十二月安禄山遣兵/䧟潁川亦當去安字)○按禄山書
反後綱目但書名不書姓則此安字宜刪使者列國
徃來之辭(凡例正統遣使於他國/曰某遣某官某使某)禄山賊也而從人
主之例非是况禄山實以敕書繒綵誘將士非徒徃
來者可僅以常辭書乎故當作誘
令狐潮圍雍丘張巡擊走之
考異(令上漏賊將二字/擊走當作討破)
據史思明孫孝哲皆書賊將則此當補賊將二字但
稱擊走者言被圍而擊卻之也討破非其實矣考異
不必從
常山諸將討殺太守王俌
考異(按俌乃賊黨不當書殺/當作討太守王俌誅之)
分註(河北諸郡猶為唐守常山太守王俌/欲降賊諸將怒因擊毬縱馬踐殺之)
殺當作誅討字羡考異不必從○據分註俌欲降賊
諸將因擊毬殺之非能正其罪而討之故但書誅以
著俌罪雖不書討可也
(闕/)
帝如彭原
分註(彭原廨舍隘狹上與張良娣博打子聲聞於/外李泌言諸軍奏報停壅上乃潜令刻乾樹)
(雞為子不欲有聲/良娣以是怨泌)
按良娣於靈武産子三日起縫戰衣且曰此非妾自
養之時(見即位/條分註)可謂勤矣至是甫三月而與帝共博
又豈為戯之時哉及泌言軍奏停壅帝方諱之良娣
遂以此怨泌何前後相反之甚也然則自起縫衣非
真能勵精輔主特藉以邀寵而取憐耳(前條分註云/上以是益憐)
(之/)可不察乎
永王璘反上皇遣淮南節度使髙適等討之
書法(遣討者肅宗也書上皇遣何病肅宗也肅宗/趣取大物故永王啟保有江表之心綱目書)
(討而不以肅宗主之所以致自反不縮/之譏也此特筆也終綱目一而已矣)
上皇二字羡(自是綱目誤書/上皇非特筆也)討當作擊○按遣討既
出肅宗必無復書上皇之理即以為病肅宗則當書
擊以見意(謂肅宗不得/而討之也)安有乙事而冠以甲名者且
此既書上皇討則璘敗宜書伏誅何以稱走死豈君父
討臣子不可書誅以正其罪乎亦可謂自相矛盾矣
(丁/酉)二載
考異(按天寶十五載下分註肅宗皇帝至德元載/此年歲首當大書肅宗皇帝至德二載蓋傳)
(錄闕漏據睿宗即位於中宗景龍四年六月歲首/分註睿宗景雲元年而次年大書睿宗皇帝景雲)
(二年此則當於二載之上/仍書肅宗皇帝至德六字)
考證(當書肅宗皇帝至德於二載之上○謹按姚/氏曰睿宗景雲二年下分註𤣥宗先天元年)
(明年始大書𤣥宗明皇帝開元元年至天寶十五/載下分註肅宗至德元載明年惟書二載未嘗大)
(書肅宗皇帝至德為無始故今於二載/上加肅宗皇帝至德使得上同開元矣)
書法(睿宗二年大書睿宗皇帝景雲二年正始也/於是而大書曰肅宗皇帝至德二載恒也其)
(不書何譏也何譏譏始之不正也始無所受其不/正也甚矣綱目不從睿宗例書之所以病之也)
此條終屬疑案如書法所云則朱子凡例當有分别
曰始無所受者不得大書今既無此語安知非傳録
闕漏如考異所云耶必如書法之説或從呂后分註
年號方足以示譏今既大書二載何惜此六字而謂
不書足以病之乎以凡例推之朱子未必有此意當
以考異考證説為正書法所云未免傅㑹綱目至於
𤣥肅相近而實不同自有大書可據如𤣥宗書傳位
於太子肅宗書即位於靈武是非邪正昭然可見安
在區區無益之空文或書或否謂足以分低昻而定
賢否哉姑識以俟來哲
江南採訪使李成式討永王璘璘敗走死
分註(成式與河北招討官李銑合兵討璘李廣琛/召諸將謂曰吾屬從王至此天命未集人謀)
(已隳兵鋒未交尚及早圖去就不然死於鋒鏑永/為逆臣矣諸將皆然之於是廣琛以麾下奔廣陵)
(璘黨皆散憂懼不知所出成式將趙侃等濟江璘兵/遂潰璘奔鄱陽江西採訪使皇甫侁遣兵擒殺之)
書法(璘書反矣書討宜也於是皇甫侁擒璘殺之/不書伏誅何帝有慊也故再書討以正謀保)
(江表之罪不書誅以/致趣取大物之譏)
當直書永王璘兵潰走死江南李成式討九字可刪
○按討者義在已誅者罪在人綱目不書誅以正永
王之罪而反書討以予肅宗之義非權衡之平也肅
宗趣取大物視永王一間耳前書擊者所以致自反
不縮之譏此書兵潰走死明其妄動無成適自取死
而已恕永王者所以惡肅宗也書法傅㑹綱目非是
○據分註兵鋒未交璘黨皆散則潰也非敗也本潰
而書敗未免失實且使廣琛無逆臣之言諸將無解
散之舉璘未必遽敗又况擒殺璘者江西採訪非成
式也勲故去成式而書兵潰亦覈實之義耳
帝入西京上皇發蜀郡
考異(按巡幸例曰帝至某據上書/帝至鳯翔此入字當作至)
分註(上入西京百姓出國門奉迎二十里不絶舞/躍呼萬歳有泣者上入居大明宮御史中丞)
(崔器令百官受賊官爵者皆脱巾徒跣立於含元/殿前頓首請罪環之以兵使百官臨視之太廟為)
(賊所焚上素服向廟哭/三日是日上皇發蜀郡)
西京非鳯翔比也至者過而不留之名入則有定居
之意(觀分註入居/大明宮可見)考異不必從
冬十二月上皇還西京
下當補居興慶宮四字○按後書李輔國遷上皇於
西内實自興慶宮遷之也當先書居興慶宮於還京
之下一以著上皇避位之實一以起輔國遷居之繇
而肅宗靈武即位之罪益不可掩矣今上書帝入西
京下書上皇還西京曰入曰還略無異辭則如二君
矣非所以表微也
史思明髙秀巖各以所部來降
考異(史上漏賊/將二字)
思明前書賊將(天寶十四載䧟常/山書賊將史思明)此不復見且既書
來降則非賊矣考異説泥
(戊/戌)乾元元年册回紇英武可汗以寧國公主歸之
英上當有為字疑漏
(己/亥)二年二月月食既
考異(提要作/日食既)
分註(先是百官請加皇后尊號上以問中書舍人/李揆對曰自古皇后無尊號惟韋后有之豈)
(足為法上驚曰庸人幾誤我㑹月食事遂寢后與/李輔國相表裏干預政事上頗不悦而無如之何)
據分註當從綱目書月提要作日食誤(紀志是年/無日食)考
異不為折衷非是○月食未有書者書月食存揆言也
(壬/寅)寶應元年建巳月楚州得寶玉十三枚
分註(楚州言尼真如恍愡登天見上帝賜以寶玉/十三枚云中國有災以此鎮之羣臣表賀)
得當作獻○按本紀亦作獻如綱目所書特楚州得
寶玉於帝何與羣臣乃從而表賀耶
帝崩李輔國殺皇后張氏
考異(殺當作弑按北魏宣武之后于氏暴疾殂分/註人皆咎髙氏宮禁事祕莫能詳也綱目特)
(書髙肇弑其主之后于氏則此當書弑/不當書殺尹氏曲為之説非朱子意也)
考證(殺當作弑○謹按唐書張皇后謂太子曰李/輔國乆典禁兵制敕皆從之出擅逼遷聖皇)
(其罪甚大隂謀作亂不可不誅張后雖云有隙而/輔國罪城可誅代宗果能從母之令明正其罪上)
(告君父而顯誅之則肅宗未至遽崩母后不致遇/弑下可全昆弟之命上可振朝廷之威宦寺之禍)
(或由此而息與一失其機反被輔國矯太子命遷/后於别殿幽殺之及其二子有累代宗之德多矣)
(尹氏發明云直書曰殺者非予輔國也所以正張/后之罪耳發明不正弑逆之罪而正受弑者之罪)
(其説抑未然乎若然其説則恐世之為人奴者殺/其主母而不謂之弑何足以昭監戒於將來也哉)
(今故推明正/例殺當作弑)
分註(初張后與輔國相表裏/專權用事晩更有隙)
書法(曹操於伏后髙肇於于后皆書弑此其書殺/何罪張后也張后為妻而制其夫為婦而逆)
(其舅是大罪逆人也故不書弑是故/晉賈后書殺唐張后書殺皆罪之也)
當作皇后張氏為李輔國所弑○按書殺固非直書
弑亦未當惟書為某所弑則輔國之分既明而張后
之罪亦著矣蓋罪同則當論分張后主也輔國奴也
以奴弑主而書殺豈可以示後世哉書法乃引賈后
為證勲按賈氏弑太后(元康二年弑皇太/后楊氏於金墉城)殺太子(永/康)
(元年殺故太子遹其他殺太傅楊駿/太宰亮太保瓘楚王瑋不可勝書)無所不至使趙
王倫非出於私(倫亦非/輔國比)則當書誅以正其罪奚啻張
后之隂制其夫失子婦之禮乎書法同類並稱終是
傅㑹綱目不可從○是役也太子其與聞與不然輔
國罪應伏辜代宗乃以有殺后之功不欲顯誅因使
盗殺之而卹其家唐世父子每况愈下矣考證猶謂
失機累德豈知代宗者哉
六月進李輔國爵博陸王
考證(當加宦者於李輔國之上○謹按李輔國宦/官之罪首也宦者拜官有之未聞為三公者)
(封侯有之未聞進王爵者為三公封王自輔國始/或曰均為輔國也既書宦者於兼太僕卿之上進)
(王爵何必復書乎曰漢封單超為列侯又以為車/騎將軍皆書宦者於其上考之凡例加於除官以)
(著其與政加於封爵以著其有功先儒謂宦寺之禍甚/於女寵漢唐傾危實由此軰可不誡哉可不誡哉)
當從考證補宦者二字○按輔國自兼僕射始見綱
目未幾加兵部尚書既而復為司空兼中書令每進
益加與三公並列人亦孰知其為宦寺哉故於進爵
特書宦者既著唐世爵及刑人之謬(宦者封王輔/國一人而已)又
以見輔國寵過災生之弊(十月代宗/遣盜殺之)所以垂戒也綱
目於輔國始終不書宦者誠為闕漏
(癸/卯)代宗皇帝廣德元年冬十月吐蕃入冦帝如陜州吐
蕃入長安關内副元帥郭子儀擊之吐蕃遁去
當作吐蕃䧟長安關内副元帥郭子儀擊走之吐蕃
遁去四字可刪○按凡例冦得曰䧟據分註吐蕃入
長安立廣武王為帝(廣武名承宏章懷太子之/子吐蕃既去放於華州)縱兵
焚掠蕭然一空子儀泣諭將士共雪國恥取長安是
冦已得也故當作䧟三書吐蕃近贅書擊走而不曰
遁去歸功擊之者如綱目所書吐蕃出入自如子儀
何功焉當以鄙説為正
以魚朝恩為天下觀軍容宣尉處置使總禁兵
書法(朝思前為宣慰處置使削不書矣此其復書/之何一宦官也至加以天下之大名則不必)
(削可也故備書之而代宗尊寵/閹寺之過不待貶而自見矣)
以下漏宦者二字○書宣慰處置使為天下而書也
(乾元元年為觀軍/容使無天下字)非不必削也如書法所云則亦可
書可不書耳豈綱目之意
(甲/辰)二年以郭子儀為河中節度等使
分註(上謂子儀曰懷恩父子負朕實深聞朔方將/士思公如枯旱之望雨公為朕鎮撫河東汾)
(上之師必不為變乃以子儀為關内河東副元帥/河中節度等使懷恩將士聞之皆曰吾輩從懷㤙)
(為不義何面/日見汾陽王)
甚矣天理之在人心不容冺也反逆如懷恩將士猶
知為不義况以正率下者乎勲於媿見汾陽而知天
下之人無不可與為善也性善之説豈誣也哉(懷恩/反逆)
(將士媿見汾陽光弼不朝諸將不復/禀畏皆天理不容冺没處正須合看)
臨淮武穆王李光弼䘚
考異(此誤/書諡)
考證(當去武穆二字/分註諡武穆)
分註(上之幸陜也李光弼竟遷延不至上恐遂成/嫌隙以其母在河中數遣中使存問之吐蕃)
(退除光弼東都留守光弼辭以就江淮糧運引兵/歸徐州上迎其母至長安厚加供給使其弟光進)
(掌禁兵遇之加厚光弼治軍嚴重指顧號令諸將/莫敢仰視謀定而後戰能以少制衆與郭子儀齊)
(名及在徐州擁兵不朝諸將田神功/等不復禀畏光弼媿恨成疾而卒)
去諡固當即不分註亦可○按凡例賢者註諡光弼
雖治軍嚴重與子儀齊名特戰將耳陜州之難擁兵
不朝不逮李忠臣逺矣(忠臣淮西節度永泰元年懷/恩誘諸部入冦詔諸道各出)
(兵以扼其衝忠臣得詔亟命治行諸將請擇日忠臣/怒曰父母有急豈可擇日而後救耶即日就道惜德)
(宗朝段秀實以象笏擊朱泚忠/臣助泚使得脱則不學之過也)惡在其為賢哉書法
知削官為致不滿(先是光弼為太尉副元帥綱目不/書書法云止於爵諡致不滿也)
而不知書諡之不可也亦謬
(乙/巳)永泰元年三月命文武之臣十三人於集賢殿待制
分註(三月命僕射裴冕郭英乂等十三人於集/賢殿待制左拾遺獨孤及上疏上不能用)
當作命文武臣十三人待制集賢殿(如此方成書法/若原文特分註)
(耳/)之於二字可刪
劒南節度使嚴武卒
分註(武三鎮劒南厚賦歛窮奢侈專殺戮母數戒/之武不從及死母曰吾今始免為官婢矣然)
(吐蕃畏之不/敢犯其境)
發明(綱目於人臣之卒書爵不書爵前固已論之/矣嚴武厚賦歛窮奢侈專殺戮而亦得書其)
(爵何耶唐自中葉凡節度之卒不以逆順賢否皆/書爵者初非褒美之也正以著藩鎮之强耳故自)
(是而後迄於五季例皆/倣此觀者不可不知)
當直書嚴武卒去劒南節度使五字○按武賢不若
令狐彰(永平節度使大厯八年死時藩鎮䟦扈/彰以忠順自效綱目賢之故書官以卒)而罪
下於田承嗣(魏博節度使/大厯十年反)但當書卒以見其厚歛專
殺唐之用人不得其當咸若此耳若謂不以逆順賢
否而皆書爵則承嗣何以斥稱姓名耶(大厯十四年/田承嗣卒不)
(書爵李澄亦節度使卒/不書爵益見發明之誤)且莫强於承嗣而綱目削之
而謂書爵以著藩鎮之强豈不謬哉
僕固懷恩誘回紇吐蕃雜虜入冦懷恩道死召郭子儀
屯涇陽冬十月回紇受盟而還吐蕃夜遁
分註(僕固懷恩誘回紇吐蕃吐谷渾党項奴刺數/十萬衆俱入㓂令吐蕃趣奉天党項趣同州)
(吐谷渾奴刺趣盩厔回紇繼吐蕃之後懷恩又以/朔方兵繼之子儀奏敵皆騎兵其來如飛不可易)
(也請使鳯翔滑濮邠寧鎮西河南淮西/諸節度各出兵以阨其衝要上從之)
當斥書懷恩誘回紇吐蕃等入冦僕固雜虜四字可
刪○按懷恩自引回紇入㓂之後(廣德/二年)綱目斥稱懷
恩而不書姓此當去僕固二字如禄山例諸部詳列
分註甚明觀下書回紇受盟吐蕃夜遁是所重在回
紇吐蕃如吐谷渾党項等自無足數奚必更立雜虜
之名耶固當刪去
閏月以路嗣恭為朔方節度使
考異(提要作/十月)
按唐紀是年閏十月上書冬十月則此當從綱目作
閏提要非是
(丙/午)大厯元年秋八月以魚朝恩判國子監事
考異(以下漏宦者二字按凡例宦者除拜加宦者/字或謂乾元元年以魚朝恩為觀軍容使已)
(書宦者然漢單超兩書宦者不厭辭繁則/此判國子監前所未有亦當加宦者字)
當從考異補宦者二字書宦者非為朝恩為國子監
惜也
十二月周智光殺陜州監軍張志斌
周上漏同華節度使五字○按智光同華節度也據
凡例官未見者書官則此當書同華節度使周智光
非特書官亦以著藩鎮之横也况李懷玊逐侯希逸
書平盧將崔旰殺郭英乂書漢州刺史(並見永/泰元年)獨智
光不書官非是
(己/酉)四年冬十月杜鴻漸卒(未罷而書/卒誤甚)
十月當作十一月○按本紀鴻漸以十一月罷而裴
冕之相亦在十一月故本傳云不踰月卒書法以連
書十二月為譏貪位(見下裴冕同/平章書法)則鴻漸之為十一
月明矣如綱目所書則冕同平章已踰月安在其為
譏耶
(甲/寅)九年三月詔以永樂公主妻田華
分註(詔以永樂公主妻田承嗣之子華上欲固結/其心而承嗣益驕慢○范氏曰齊景公諸侯)
(也涕出而女於吳後世且猶羞之代宗以天子之/尊而以女許嫁叛臣之子茍欲姑息反以納侮卑)
(替甚矣此公卿/大臣之恥也)
書法(下嫁未有書妻者此許嫁也其書妻何譏也/妻者以為之妻也妻者齊也田承嗣廟祀安)
(史父子謂之四聖其逆節可見矣以至尊之女而/齊之逆臣之子非匹也故特書妻深譏之終綱目)
(書下嫁十有四書/許妻者一而已)
書妻因舊史耳分註作妻直書而貶自見豈以妻嫁
分輕重哉(僖宗以宗女妻南詔書法謂/予其得宜益信妻字不必泥)如書法所云
唐世公主嫁外國或書嫁或書歸而太和長公主則
書妻(穆宗長慶元年冊回鶻崇德/可汗以太和長公主妻之)又何説焉此代宗
之恥也觀分註上欲固結其心可見故特書詔范氏
歸獄公卿雖義無可辭然天子之女豈大臣所能制
乎亦非定論
(乙/卯)十年貴妃獨孤氏卒(獨孤追諡不/大書從同也)
分註(追諡貞/懿皇后)
書法(妃卒不悉書此何以書譏惑溺也於是上悼/妃甚追諡貞懿皇后故書譏之武惠妃諡皇)
(后則書薨以為譏此其書卒何後/書𦵏貞懿皇后則雖不書薨可也)
書卒所以正諡為后者之非也書法謂𦵏書皇后可
以不薨特傅㑹綱目耳夫諡為皇后猶書薨况𦵏之
如正后(見十三年𦵏/皇后書法)而可不薨乎
(丙/辰)十一年春二月赦田承嗣入朝
分註(初田承嗣既請入朝李正已亦屢為之請至是/承嗣復遣使上表詔赦其罪聽與家屬入朝)
發明(前書承嗣反發諸道兵討之未聞舉正其罪/今乃無故赦之故綱目直書曰赦以見天討)
(不能加威令不復振之意然承嗣實未嘗/入朝而書入朝猶為唐人文其詞云爾)
書入朝非文其詞也所以著承嗣之詭而代宗之愚
也夫承嗣之赦固為其入朝也既赦而卒不朝故書
譏之發明膚甚
(己/未)十四年二月田氶嗣卒(是年代宗崩/德宗即位)
分註(以其姪悦為/魏博留後)
書法(節度卒書某節度使某卒恒辭也此其不書/何削之也承嗣叛逆稽誅帝雖復其官爵直)
(筆所不容也/故特削之)
卒當作死○據例盗賊蠻地書死承嗣叛逆中國而
外國臣子而盜賊者也故當書死以正其罪(梁崇義/以拒命)
(書死况承/嗣反逆乎)綱目徒以削官為貶當承嗣之反方不知
有天子(承嗣初䧟相州帝遣使諭止不奉詔妻/以永樂公主固結其心承嗣益驕慢)何有
於節度哉
尊郭子儀為尚父加太尉兼中書令
考異(按封拜例曰凡賜爵號皆書註云尚父之類/又尊立例曰尊曰尊某為某註云尊太上皇)
(尊太皇太后尊皇太后用此例據郭子儀乃人臣/朝廷賜號不當書尊竊考景福二年以王行瑜為)
(太師號尚父天祐八年晉王推劉守光為尚父天/祐九年梁加吳越王鏐尚父並不書尊此條尊字)
(當作號字或作賜號乃與凡例合或謂尊字乃唐/詔本文然綱目所書改舊史者多矣何足嫌乎)
分註(上以山陵近禁屠宰子儀𨽻人犯禁金吾將/軍裴諝奏之或謂曰君獨不為郭公地乎諝)
(曰此乃所以為之地也郭公勲髙望重上新即位/以為羣臣附之者衆吾故發其小過以明郭公不)
(足畏上尊天子下/安大臣不亦可乎)
書法(尚父何號也宰衡書號王莽此則曷為書尊所/以見子儀之可尊也而德宗之知所尊亦著矣)
當作賜郭子儀號尚父○按分註録裴諝奏當時已
有功髙望重之嫌諝猶欲發其小過以安之况子儀
乎觀子儀嘗奏除州縣官一人不報僚佐以為言子
儀曰諸君可賀矣又何怪焉(子儀謂僚佐曰兵興以/來方鎮䟦扈凡有所請)
(朝廷必委曲從之今子儀所奏朝廷以其不/可行而置之是不以武臣相待而親厚之也)然則子
儀非獨不敢當尊之名尤有逺嫌之心焉書賜而不
書尊所以彰其謙順之德也(觀子儀請自貶綱目/書貶郭子儀可證)考
異乃與行瑜守光比豈所以論子儀哉書法以為見子
儀之可尊亦傅㑹綱目耳
六月詔寃滯聽詣三司使及撾登聞鼓
當作詔聽寃滯詣三司使語義方明綱目先寃後聽
便似寃滯自聽非上命也
立皇弟二人為王
當作封弟迺等為王如立子去皇例綱目書皇書數
不著名非是○按本紀封弟迺為益王迅隨王遂蜀
王則三人也綱目作二人非是
(辛/酉)德宗皇帝建中二年平盧節度使李正已卒子納自
領軍務與李惟岳遣兵救田悦
分註(李正已卒子納擅領軍務田悦求救於納及惟/岳納及惟岳皆遣兵救之悦收合散卒得二萬)
(餘人軍於洹水淄青軍其東成徳軍其西首尾相應/馬燧帥諸軍進屯鄴詔河陽節度使李芃將兵㑹之)
(李納始奏請/襲位上不許)
救當作助(文宗太和二年王庭/湊亦書助李同㨗)○按春秋之義凡書
救者善之也田悦謀逆(是年悦舉/兵㓂邢洛)而二李救之特黨
惡耳何善之有故當作助蓋書救則鄰於恤難書助
則實為黨惡昔楚子辛救鄭春秋削之謂鄭無可救
之善也(見魯襄公元年/韓厥伐鄭傳)况田悅乎
十一月永樂公主適田華
考異(永上漏/以字)
分註(上不欲違/先志故也)
以之者代宗也(大厯九年詔以永/樂公主妻田華)此特紀其于歸之
時耳考異謂漏以字誤○按代宗以永樂妻田華非
本念也特不獲已耳承嗣既卒雖不適可也而以先
志遣之豈所稱無改父道者哉書法謂執小信而虧
大義得之
(癸/亥)四年司農卿段秀實謀誅朱泚不克死之(是年冬十/月朱泚反)
分註(秀實與將軍劉海賔涇源將吏何明禮岐靈/岳謀誅朱泚迎乗輿未發泚遣韓旻將鋭兵)
(三千聲言迎駕實襲奉天秀實謂靈岳曰事急矣/使靈岳詐為姚令言符令旻且還竊其印未至秀)
(實倒用司農印印符追之旻得符而還秀實謂同/謀曰旻還吾屬無類矣我當直搏泚殺之不克則)
(死終不能為之臣也使海賔明禮隂結死士為應/旻至泚令言大驚靈岳獨承其罪而死泚召李忠)
(臣源休姚令言及秀實等議稱帝事秀實勃然起/奪休象笏前唾泚靣大罵曰狂賊吾恨不斬汝萬)
(段豈從汝反耶因以笏擊泚中其額濺血灑地海/賔不敢進而逸忠臣前助泚泚得脱走秀實知事)
(不成謂泚黨曰我不同反汝何不殺我衆争前殺/之海賔捕得見殺明禮從泚攻奉天復謀殺泚亦)
(死上聞秀實之死恨委用不至涕泗乆之○胡氏/曰秀實不死志將有所圖也然無濟理也則亟死)
(為正秀實亦可謂知所處者然恨其未盡善也亂/兵入城天子出避執羈靮以從人臣所當為也秀)
(實不知出此而猶為司農卿見幾/不敏惜哉抱忠負材草草而死也)
使秀實早從德宗則奉天之襲危矣德宗得據孤城
以待援者秀實偽符之力也胡氏乃以不執羈靮為
未盡善(如胡氏所云則盧杞白志貞追及/咸陽者為盡善其於國事何如耶)豈知司農
一印固有若或使之者乎且德宗倉皇北出後宮諸
王尚有不及從者(上條分註云帝與太子自苑北門/出宦官左右僅百人復宮諸王公)
(主不及從/者什七八)况秀實尤廢處於家者乎(按德宗初出姜/公輔慮亂兵奉)
(泚為主請召使同行帝/曰無及矣可為一證)顔真卿不死於希烈僭號之
日綱目書為某所殺論者以為惜之秀實之死得其
當矣而胡氏又謂草草為古人者不亦難哉
李懷光至奉天詔引軍還取長安
分註(李懷光來赴難數與人言盧把趙贊白志貞/之姦佞且曰天下之亂皆此曹所為也吾見)
(上當請誅之把聞之懼言於上曰懷光勲業社稷/是賴賊徒破膽皆無守心若使之乗勝取長安則)
(一舉可以滅賊此破竹之勢也今聽入朝留連累/日使賊得成備恐難圖矣上以為然詔懷光直引)
(軍屯便橋與李建徽李晟楊惠元共取長安懷光/自以數千里赴難破泚解圍而咫尺不得見天子)
(意殊怏怏曰吾今已為姦臣所排事可知矣遂引/兵行○上問陸贄以當今切務贄上疏曰臣聞立)
(國之本在乎得衆得衆之要在乎見情在易乾下/坤上曰泰坤下乾上曰否夫天在下而地處上於)
(位乖矣而反謂之泰者上下交故也君在上而臣/處下於義順矣而反謂之否者上下不交故也)
懷光赴難有功其欲除盧趙諸人固也然以德宗之
闇即面陳未必見聽况未至而數與人言能保其不
為所制耶是時䞇居禁近(帝每事詢䞇/時號内相)必與聞詔㫖
然無一語為帝開陳者豈不知是非哉無亦畏把而
不敢言耳夫危言取禍雖智者所不為獨是德宗於
把方相得無間而贄猶引否泰為辭欲使之下乾而
上坤不亦謬乎
(甲/子)興元元年以蕭復為江淮等道宣慰安撫使
分註(蕭復嘗與盧把同奏事杞順上㫖復正色曰/盧把言不正上愕然退謂左右曰蕭復輕朕)
(命復充山南荆湖江淮等道宣慰安撫使實踈之/也既而劉從一及朝士多奏留復上謂陸贄曰朕)
(欲遣重臣宣慰江淮宰相朝士僉謂宜然今乃反/覆如是意復悔行使之論奏卿知復何如人其意)
(安在䞇上疏曰復痛自修勵慕為清貞用雖不周/行則可保至於輕詐如此復必不為借使復欲逗)
(留從一安肯附㑹願陛下明加辨詰若復有所請/求則從一何容為隱若從一自有回互則蕭復不)
(當受疑上亦/竟不復辨也)
蕭盧曲直甚明朝士莫不知之獨德宗迷而不悟耳
既以詢贄贄宜切為申理使帝去把而留復國事尚
可有為今乃首䑕兩端令其自詰是徒為盧把掩覆
也觀贄前後諸疏無一語及把(把既貶贄始極言把/姦邪此語不載本傳)
(何/也)則贄當日所以能容於德宗者不大可知耶世稱
䞇奏事切直勲以為未免迂曲耳
遣給事中孔巢父宣慰河中李懷光殺之
分註(元帥判官髙郢勸李懷光歸欵懷光遣其子/璀詣行在請罪請束身歸朝詔巢父宣慰并)
(其將士悉復官爵巢父至河中懷光素服待罪巢/父不之止懷光左右多胡人皆歎曰太尉無官矣)
(巢父又宣言於衆曰軍中誰可代太尉領軍事者/於是懷光左右發怒殺巢父懷光不之止復治兵)
(拒守○新唐書巢父傳/不載代領軍事語非是)
發明(懷光遣子謝罪請束身歸朝綱目皆不書之/至於巢父為左右所殺乃復歸罪懷光何也)
(懷光親行反叛致乗輿奔走罪不容誅今幸天子/赦宥慰撫自當生死惟命一聽王人所為而又縱)
(令左右殺之則是迷而不復罪愈加矣是以書法/如此若夫巢父書遣書官者予其不失使指也一)
(予一奪而綱/目之情見矣)
當書為李懷光所殺○按綱目直書某殺雖專罪懷
光而巢父之失隠矣蓋朝廷方務撫慰令將士悉復
官爵巢父始不加禮既而謂軍中誰可代太尉領軍
事者非獨闇於事機且失宣慰之意奉使若此可謂
不辱君命乎故唐史亦謂巢父無權以喪身而發明
反以書官為予其不失使指(書官乃因事見官/之例非予之也)何其
謬與至謂懷光當生死惟命一聽王人所為此賈耽
所以見稱於綱目者(先是耽為山南東道節度使使/行軍司馬樊澤奏事行在澤既)
(復命有急牒至以澤代耽耽命將吏謁澤牙將張獻/甫曰行軍自圖節鉞事人不忠請殺之耽曰天子所)
(命則為節度使/矣即日離鎮)顧可責之反叛之人哉發明腐迂多
此類
八月顔真卿為李希烈所殺
書法(巢父書殺之此書為所殺何為真卿惜也何/以言之真卿留蔡於是二十閲月無生理矣)
(真卿之死當死於/希烈僭號時也)
當作李希烈殺宣慰使顔真卿○按希烈僭號真卿
不死非求生也(觀辛景臻謂真卿曰不能屈節當自/焚積薪灌油於庭真卿趨赴火景臻)
(遽止之/可見)安得因綱目所書遂謂為真卿惜哉巢父之
死當書為某所殺綱目不書已失其義豈謂真卿之
死不若巢父乎書法傅㑹綱目非是○死不問遲速
但論誠偽誠心狥國者雖遲不害其為仁有意求名
者雖速不可謂之義(可以遲而遲則遲不為害仁可/以速而速則速不為傷勇惟顧)
(其事與時/何如耳)秀實死於朱泚議帝之日當慷慨而慷慨
者也真卿不死於希烈僭號之時當從容而從容者
也蓋泚帝未定而希烈已成故也(希烈謀稱帝但問/儀於真卿非如泚)
(之始謀未定也故秀實宜急猶或/可止而真卿可緩以速死無益也)書法不察徒以遲
速為軒輊是子卿之生還(漢蘇武字子卿武帝時使/匈奴至昭帝時始還留匈)
(奴凡十九年匈奴遣李陵等/百端説降武始終不屈節)不如樊系之仰藥(建中/四年)
(朱泚僭號樊系為泚/譔册文既成仰藥死)此流俗責睢陽不棄城以全人
之謬也(肅宗時賊將尹子竒圍睢陽張巡竭力堅守/至羅雀掘䑕殺妾食士議者謂巡與其殺人)
(曷若全人友人李翰為巡/作傳表上之衆議始息)豈定論哉
(乙/丑)貞元元年朱滔死
書法(田承嗣嘗反矣書卒滔既上表待罪則其書矣/死何承嗣既赦滔未赦也綱目一字之貶嚴)
承嗣與朱滔一也德宗之赦承嗣不得已耳豈因其
偽赦遂末减其罪哉如書法所云凡脅天子以求赦
者皆可逃鈇鉞之誅為叛臣者不亦幸乎况承嗣之
卒義當書死特綱目誤作卒書法據此為一字之嚴
惡可與論春秋之㫖哉
秋七月陜虢軍亂殺其節度使張勸詔以李泌為都防
禦轉運使
書法(殺張勸者逹奚抱暉也不書主名何綱目之/法凡殺主帥即用為主帥則書其主名所以)
(著姑息也非/是皆畧之)
按主名書否亦無定例必用為主帥然後書則李萬
榮逐劉士寧以萬榮知留後綱目何以不書萬榮(貞/元)
(九/年)如謂不用為主帥即不書則王庭凑殺田𢎞正未
用為主帥綱目何以書庭凑(長慶/元年)則書法所謂著姑
息與非是畧之者皆非矣或曰不書萬榮罪士寧也
庭凑書名以諸道見討也抱暉雖未為主帥然李泌
聽其亡命而不加誅(本註云抱暉遂/亡命不知所之)故略之然則非
略抱暉正以著朝廷之姑息耳(有罪不敢問若死於/亂軍然所以譏也)
書法於萬榮不書以為故常於抱暉不書以為未為
主帥前後牴牾若此果可為定論乎
八月馬燧取長春宮遂及諸軍平河中李懷光縊死
分註(初懷光之解奉天圍也上以其子璀為監察/御史及懷光屯咸陽不進璀密言於上曰臣)
(父必負陛下願早為之備臣聞君父一也但今日/陛下未能誅臣父而臣父足以危陛下故不忍不)
(言上驚曰卿大臣愛子當為朕委曲彌縫之對曰/臣父非不愛臣臣非不愛其父與宗族也顧臣力)
(竭不能迴耳上曰然則卿以何策自免對曰臣父/敗則臣與之俱死復有何策哉使臣賣父求生陛)
(下亦安用之及李泌赴陜上謂之曰朕所以欲全/懷光誠惜璀也卿至陜試為朕招之對曰陛下未)
(幸梁洋懷光猶可降今雖請降臣不敢受况招之/乎璀固賢者必與父俱死若其不死則亦無足貴)
(也及懷光死璀亦自殺○胡氏曰嗟乎李璀之死/也知父非義説之而弗從知君之不可背欲事之)
(而不可得德宗既欲全之則宜預詔馬燧以懷光/叛逆罪止其身念嘗勤王特宥其子使懷光父子)
(知之則懷光必使璀勿/死而璀亦可以不死矣)
按李璀非楊承勲比也(承勲楊光逺之子石晉時光/逺為平盧節度使誘契丹入)
(冦晉師圍青州承勲刼其父出降晉殺光逺除承勲/防禦使先儒譏之胡氏謂璀可不死是以承勲待璀)
(也謬/甚)懷光雖使璀勿死璀必不自生觀其對德宗之
言理明意决無復生理(璀預辦一死方發此言寧有/既言而不死者乎語云不知)
(言無以知人/胡氏之謂也)胡氏乃謂璀亦可以不死豈知璀者哉
李泌得之矣(或曰元許蘇克訴父謀叛英宗誅之何/也曰彼未露而懷光已顯故也他如後)
(魏安吉告父隂事以獲/親寵視璀宜愧死矣)
(丙/寅)二年秋七月陳僊竒為其將吳少誠所殺以少誠為
留後
分註(少誠素狡險為李希烈/所寵任故為之報仇)
書法(凡書為所殺譏自殺也據蜀張飛唐五王此/其譏與不以少誠同於僊竒也故異其文異)
(其文者異其事也而俱賞之是以/僊竒同於希烈也唐之無章甚矣)
當作希烈將吳少誠殺陳僊竒○按分註少誠為希
烈報仇則希烈將也初非歸心僊竒者安得書其將
耶既書為某所殺雖與僊竒異(上書陳僊竒/殺李希烈)復與五
王同(五王張柬之敬暉桓彦範袁恕已崔𤣥暐中宗/神龍元年討武氏之亂誅張昌宗易之反周為)
(唐二年為武三思所殺/書法云咎不在人也)又奚别焉(必欲異文僊竒殺/希烈宜書誅人得)
(而誅也因其書殺而書為某所殺是謂/僊竒不當殺希烈以自殺義安在乎)惟書希烈將
則僊竒以正受禍少誠黨逆叛君罪咸著矣且上書
希烈將吳少誠下書以少誠為留後是去一希烈復
進一希烈此春秋謹㣲之意也
十一月皇后崩
考異(按崩𦵏例皇后曰某后某/氏崩此不書氏傳録闕漏)
考證(當作皇后王氏崩○謹按凡例曰凡正統皇/后曰某后某氏崩是年十一月甲午立淑妃)
(王氏為皇后提要不書是月丁/酉崩故當書王氏於皇后之下)
書法(自代至僖后立崩皆無書者德宗未嘗書立/后也此書后喪而不氏何譏也於是淑妃王)
(氏乆疾帝念之立為后册畢而没立后大禮也將/以母儀天下而立之於危病之中則其播告中外)
(必有不如平時者矣綱目不書其立而書其喪后/而不氏若曰未嘗聞立皇后也俄而有皇后喪而)
(不知其氏焉所以深病帝也自是終唐世惟順良/娣憲貴妃以太后崩𦵏書舍是正嫡無書者矣其)
(以太后崩𦵏書/者皆非嫡也)
發明(春秋僖公元年書夫人氏之喪至自齊不書/其姓公羊謂以其與弑閔公故貶之今此書)
(皇后崩亦不書姓豈有故乎考之通鑑是年十一/月甲午立淑妃王氏為皇后至丁酉崩不書氏者)
(承上文也然則自立至崩特四日耳又考之唐史/后妃傳妃乆疾帝念之遂立為后冊禮方訖而崩)
(然則綱目所以不書其氏者惡其以病立故也夫/皇后母儀天下儻欲正位中宮固當告之宗廟親)
(受冊禮今乃病於牀簀遽正坤儀則非義矣萬一/病必不愈則有他日追諡之制存焉烏可以齊體)
(宸極之禮加之病廢之人其將何以告謝宗廟此/則綱目不書姓之意也不然他時皇后未有不書)
(姓者何獨於/此而闕之哉)
當從考證補王氏二字書法發明傅㑹綱目非是○
按綱目書唐后崩立皆以本紀為據(自代至僖后立/崩無書者不見)
(於本/紀也)本紀於是年十一月云甲午立淑妃王氏為皇
后丁酉皇后崩綱目因之故后而不氏(發明謂承上/文得之又為)
(惡病之説/終屬蛇足)書法以為病帝非綱目之意使綱目果有
此意則當見於凡例曰不宜立而立者去氏以見貶
今凡例但云某后某氏崩而分註亦不載此説安知
非因本紀而闕漏耶(按閩立父婢晉立叔母皆不去/氏何獨於王后削之其漏無疑)
順良娣雖非正嫡然既尊為皇太后(憲宗元/和元年)則播告
中外必有愈於平時者及其崩也亦后而不氏(元和/十一)
(年/)豈可曰未知而削之耶他如姜氏去姓為與弑閔
公也王后立於危病特德宗之過淑妃何罪乃與與
弑者比例乎發明亦謬
韓滉劉𤣥佐曲環俱入朝
分註(滉入朝過汴時劉𤣥佐乆未入朝滉與約為/兄弟請拜其母其母喜為置酒酒半滉曰弟)
(何時入朝𤣥佐曰乆欲入朝力未能辦耳滉曰滉/力可及弟宜早入朝丈母垂白不可使帥諸婦女)
(徃填宮也母悲泣不自勝滉乃遺𤣥佐錢二十萬/緡備行裝滉留大梁三日大出金帛賞勞一軍為)
(之傾動𤣥佐驚服/遂與曲環俱入朝)
當書韓滉及劉𤣥佐等入朝○按𤣥佐入朝由韓滉
也非滉則𤣥佐不朝矣故當書及以殊之今韓劉並
列略無首從之分非所以表微也曲環不名略之也
(丁/卯)三年淮西戍兵自鄜州叛歸過陜李泌邀擊斬之
斬當作誅
以白志貞為浙西觀察使
分註(上以白志貞為浙西觀察使柳渾曰志貞/憸人不可復用㑹渾疾不視事詔下用之)
書法(宦官使名多矣未有為方鎮者也宦者而使/為方鎮與諸藩伍亦何以服其心哉終綱目)
(書宦官為方鎮二唐白也/志貞蜀王承休皆譏之)
按唐書列傳志貞初非宦者(本傳云志貞本名琇珪/故太原史也事節度使)
(李光弼累官神策軍使賜今名貞/元三年拜浙西觀察使死於官)書法以為宦官何
與(唐書志貞與裴延齡同傳宦者傳亦無/志貞名書法與王承休並譏殊誤)
(戊/辰)四年冬十月回紇來迎公主仍請改號回鶻
仍請當作請仍○按先書請後書仍則主之者在唐
(書法云外國自改/號不書書重請也)如綱目所書是意出回紇非首上
足下之義且回鶻其本號也今而請改則仍舊而已
綱目先仍後請則仍乃繼事之辭便似前此已請而
今復請非其實矣
(己/巳)五年三月中書侍郎同平章事鄴侯李泌卒
分註(泌有謀略而好談神/僊詭誕故為世所輕)
按泌不言命(德宗以建中之亂歸於天命泌曰君相/不可言命君相所以造命也若言命則)
(禮樂刑政皆/無所用矣)而諫立白起廟(咸陽人或上言見白起/云請為國家扞禦西陲)
(既而吐蕃入㓂邉將敗之上以為信然欲於京城立/廟泌曰將帥立功而褒賞白起邊臣解體矣且立廟)
(祈禱將長巫/風上從之)豈好言詭誕者或史傳之誣故繁(泌/子)為
家傳謂泌本居鬼谷而史臣謬言好鬼道當是類與
不然泌歴事三朝(肅代/德)禆益良多他謀畧不具論如
迎上皇(至德二載肅宗遣使奉迎上皇自請還東京/以遂子道泌曰上皇不來矣帝曰奈何泌乃)
(為羣臣通奏請就孝飬上皇初得奏彷徨/不能食及羣臣表至乃大喜下詔定行日)定太子(太/子)
(妃蕭母郜國公主女坐蠱媚幽禁中帝怒責太子/欲廢之泌力言其寃嗚咽流涕帝寤太子乃得安)有
非忠武(郭子儀/諡忠武)西平(李晟封/西平王)所可及者綱目雖具官
爵卒而分註仍謂泌好談神僊詭誕為世所輕使鄴
侯生平功業為數語抹盡豈春秋諱賢之義哉雖削
之可也(于榖山以唐史李泌/舊傳為謗書良是)况功如鄴侯而本傳不載
其諡豈當時不加諡抑已諡而史臣闕漏耶殊不可解
(壬/申)八年韋臯攻吐蕃維州獲其大將
當作敗吐蕃於維州○按本紀云韋臯及吐蕃戰於
維州敗之綱目不書敗豈不考本紀乎(本紀明言敗/之綱目不書)
(殊為/失實)且下書獲其大將而上止書攻安所得大將而
獲之語意亦自矛盾
(癸/酉)九年冬十二月宣武軍亂逐其節度使劉士寧
分註(劉士寧淫亂殘忍軍中苦之兵馬使李萬榮/得衆心㑹士寧出畋數日不還萬榮召親兵)
(詐之曰敕徵大夫入朝以吾掌留務汝軰人賜錢/三十緡衆皆聽命乃分兵閉城門士寧逃歸京師)
當作宣武節度使劉士寧為其下所逐(十一年程/懷直倣此)○
按分註士寧淫亂殘忍軍中苦之則非軍亂也特士
寧自逐耳義當書為下所逐以致自反不縮之譏如
綱目原文是罪在萬榮而士寧之惡隱矣書法以不
書主名為罪士寧(上書軍亂下書逐其節度使/叛亂之罰非在萬榮而何)特傅
㑹綱目耳
(己/卯)十五年冬十二月中書令咸寧王渾瑊卒
考證(分註當書諡忠武○謹按唐書渾瑊與李晟/同諡忠武通鑑於瑊獨不著諡何也夫瑊解)
(奉天之圍晟收復京城且晟破賊時瑊亦進取咸/陽其功固不相下瑊嘗謂晟秉義執志臨事不可)
(奪雖知晟莫若瑊然瑊之秉義執志因可知也尚/結贊曰唐之名將李晟與渾瑊耳兩王名播戎狄)
(諡忠武誠非虚羙分註/補書輝映史冊宜哉)
當從考證分註諡忠武○按瑊當註諡非徒以功也
其賢亦有過人者史稱瑊性謙謹無矜大之色每貢
物必躬自閲視受賜如在上前(瑊秉義執志即此可/見不必因其稱晟而)
(後知/也)此豈武人所可及哉分註不諡疑漏
(壬/午)十八年三月以齊緫為衢州刺史不行
分註(浙東觀察使裴肅既以進奉得進緫掌後務/刻剥以求媚又過之擢為衢州刺史給事中)
(許孟容封還詔書曰衢州無他虞齊緫無殊績忽/此超奬深駭羣情若有可録願明書勞課然後超)
(改以解衆疑詔遂留/中上召孟容奬之)
當作不果行○據分註始雖擢緫卒不遣行也當書
不果以著其美今但書不行則似緫違命自止而德
宗納諫留詔之美隱矣非是
(癸/未)十九年貶韓愈為陽山令
分註(京兆尹李實務徵求以給進奉言於上曰今/歲雖旱而禾苖甚美由是租税皆不免人窮)
(至壞屋賣瓦木麥苖以輸官優人成輔端為謡嘲/之實奏輔端誹謗朝政杖殺之監察御史韓愈言)
(京畿百姓窮困今年税物徵/未得者請俟來年遂坐貶)
發明(無罪而殺士則大夫可以去此狐死兎悲之/意也是時崔薳既以察官杖流則君子可以)
(見幾而作矣况韓愈亦為監察御史自可乞身而/退既不能然遂以言事坐貶夫御史言事之職也)
(有言責者不得其言則去愈既無負於言矣則夫/致為臣而去歸隱丘園亦何不可之有陽山之行)
(不必徃可也綱目書貶韓愈而不書其御史之官/其亦為賢者諱乎其亦惜其去之不早乎不然以)
(言振職非/失職也)
書貶韓愈病德宗也而不録其官亦微見失職之意
非惜其去之不早而削之也愈官為御史職在糾察
方李實以暴戾驕傲尹京兆(上書以李實為京兆尹/分註實為政暴戾上愛)
(信之恃恩驕傲/士大夫側目)愈不於此時力争及剥民罔上誣殺
善類猶忍黙不言徒以緩徵待年為請是尚為能振
職者乎(愈本以緩徵坐貶而分註必先叙李/實殺優人事固知在此不在彼也)然則愈
初無去志安在其不早耶且使人主舉動一不當遂
相率而去之國誰與立愈之罪不在不去在言之不
早又不力耳如發明所云將使天下皆為沮溺荷蕢
然後快豈書法之義哉
綱目續麟巻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