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欽定四庫全書
建炎以来繫年要録巻七
宋 李心傳 撰
建炎元年秋七月己丑朔温州觀察使樞宻院都承㫖
王&KR0667;為河東經制使通直郎直祕閣傅亮為副使 詔
諸路常平司見在金銀並起發赴行在 龍圖閣學士
提舉鴻慶宫兼侍讀耿延禧知宣州延禧與李綱不協
自京城使還以父老乞去故有是命 朝請郎李積中
知襄陽府奉直大夫趙岍知平江府朝請郎周杞知常
州積中南昌人宣和未為宗正少卿坐元祐黨送吏部
至是再用之岍髙宻人也
庚寅命御營使司都統制王淵討軍賊杜用都廵檢使
劉光世討李昱御營使司左軍統制韓世忠前軍統制
張俊分討魚臺黎驛亂兵自宣和末羣盗蜂起其後勤
王之兵往往潰而為盗至是祝靖薛廣党忠閻瑾王存
之徒皆招安赴行在凡十餘萬人李綱為上言今日盗
賊正當因其力而用之如銅馬緑林黄巾之比然不移
其部曲則易叛而徙之則致疑正當以術制之使由而
不知乃命御營司委官分揀凡潰兵之願歸營與良農
願歸業者皆聼之所發至數萬又擇其老弱者縱之其
他以新法團結擇人為部隊將及統制官而其首領皆
命以官分𨽻諸將由是無叛去者獨淮寕之杜用山東
之李昱河北之丁順王善楊進皆擁兵數萬不可招而
拱州之黎驛單州之魚臺亦有潰卒數千為亂綱以為
專事招安則彼無所畏憚勢難遽平乃白遣淵等率所
部分往討之時李昱犯沂州守臣某閉門拒守以官妓
十人遺之昱乃去至滕縣掠民董氏女有美色欲妻之
董氏罵昱而死昱自費縣引兵圍長清光世遣其將喬
仲福追擊斬之既而用為淵所殺餘悉殄平丁順者嘗
為滄州兵馬鈐轄王善者為雷澤尉皆以罷從軍不得
志(事見五/月甲午)楊進者(進初見四/月戊寅)以其才為淵所忌懼罪亡
去號没角牛兵尤衆又李孝忠既破襄陽擾京西諸郡
綱以京城都廵檢使温州觀察使范瓊反側不自安因
命瓊討孝忠使離都城且示以不疑之意瓊乃將所部
赴行在既而丁順等皆赴河北招撫司自效盗益衰
辛卯籍東南諸州神霄宫田租及贍學錢以助國用從
禮部請也 尚書兵部侍郎董耘試兵部尚書(熊克小/厯在己)
(丑本部題名在/辛卯今從日厯) 右諫議大夫宋齊愈罷初齊愈既論
尚書右僕射李綱之過㑹朝廷治從逆者之罪言者論
齊愈在皇城司首書張邦昌字以示議臣由是罷諫議
大夫下臺獄制曰所幸探符之未獲奈何援筆以遽書
遺毒至今造端自汝或曰齊愈論綱不已故綱以危法
中之(趙甡之遺史曰宋齊愈新除諌議大夫是時李擢/為給事中擢與齊愈在圍城中皆非純臣擢謂齊)
(愈為諫官必論已必得罪且曰先發制人乃不書黄而/繳駁之曰昨三月初王時雍等在皇城司聚議乞立張)
(邦昌拜大金詔畢書議狀時雖時雍亦恐懼不敢填邦/昌姓名而齊愈奮然大書張邦昌三字仍自持其狀以)
(示人四座無不驚駭齊愈自言從二月在告不出欺誕/若此今除諌議大夫當是陛下未知其人邪佞而朝廷)
(未有人論列更乞聖裁遂罷諫議大夫令王賔根勘按/日厯齊愈以今年五月戊戌除諫議大夫而擢以五月)
(甲寅除給事中在其後半月不知何以録黄方過後省/兼擢以六月癸亥坐偽楚事責湖南去此已踰月不知)
(所繳何以方下甡之所記恐或有誤也然齊愈除諫議/時擢已為中書舍人或者當時有論列而不行至是李)
(綱方檢舉將上亦未可知/姑附此更求他書考正之) 承務郎諸王府賛讀江端
友試尚書兵部員外郎端友休復孫也(休復南昌人嘉/祐中修起居注)
(按史端友無前銜此據邵伯温/辨誣所載端友上欽宗書增入)隱居京城東郊躬耕蔬
食素有髙行蔡京欲辟之不能致靖康初上書論事後
用吳敏薦授官至是召用 徽猷閣待制知平江府鄭
滋責授祕書少監分司南京筠州居住坐圍城時日事
燕飲為轉運判官顧彦成所劾也滋建徳人彦成邵武
人或曰李綱之罷行營使也滋當其責詞頗肆醜詆故
彦成以私書言之於綱復下彦成體量而有是命(二年/八月)
(辛未/改正)
甲午(按原本缺甲午日查十月六日壬戌陸/藻卒註云見七月甲午宜於此處補入)龍圖閣待
制知杭州葉夢得復龍圖閣直學士奉議郎李邴朝請
大夫提舉西京嵩山崇福宫陸藻並復徽猷閣待制邴
鄴兄藻侯官人也大觀中嘗為給事中靖康初坐避事
奪職至是始復之 是日(案二年四月丁夘註士珸於/甲午入洺州則是日為甲午)
(無/疑)皇叔右監門衛大將軍貴州團練使士珸以義兵復
洺州初士珸從上皇北狩次洺州城東五里與諸宗室
議欲遁還據城謀未就而敵圍已合同行皆散去無一
人留者士珸得蹇驢跨之西馳夜半為盗所奪徒歩疾
走遲明抵武安縣憇於張氏酒肆語其人曰我皇叔也
縣官聞之俱来謁資以衣冠鞍馬得少壯者百餘人從
至磁州舍於州治乃召集議軍以解洺圍不旬日得兵
五千人歸附者至數萬以王江李京將之先是直寳文
閣知洺州王麟自將勤王兵千人至大名既而以母老
求去上疑其有異志然卒遣之及金人遣萬户伊埒圍
洺州麟帥軍民以城迎拜軍民怒併其家殺之(趙甡之/遺史云)
(金人圍洺州以知州王麟是童貫舊屬官遂於城下呼/為王姑丈間其民心軍民信之殺麟全家與此不同今)
(據耿延禧中/興記修入)獨餘統制官韓一在城中士珸至邯鄲而
統制官李琮亦以兵會時金兵未退士珸夜半傅城下
力戰破其寨翌日入城部分守禦金人力攻之士珸勵
將士以火砲中其攻具以計生獲其將領乃解圍而去
士珸岐簡獻王少子(岐簡獻王仲怱濮王/孫澶淵郡王宗冶子)天資警敏方
童稚凛然如成人至是纔弱冠也(此據士珸附傳及建/炎三年正月河北東)
(路制置司㨗報叅修傳云至邯鄲朝廷亦遣李刺史兵/來㑹未至而李兵叛去遂收其散亡得六千餘人自將)
(之據史李刺史失其名而㨗報云不期又有都統制軍/馬李琮等両項人兵共議起發則李刺史即琮也琮非)
(朝廷所遣當是河北義兵自詭王命者今略刪潤趙甡/之遺史云金人自京師回經由洺州境内軍民刼之得)
(南班宗室士遂留為知/州甡之所云即士珸也)
乙未温州觀察使京城内都廵檢使范瓊為定武軍承
宣使御營使司同都統制 徽猷閣待制知宻州郭奉
世統兵勤王乆而不至詔本路諸司尋訪以聞(此為杜/彦據宻)
(州張本奉世行遣未/見當考求附書之)
丙申詔諸路米綱以三分之一輸行在其餘悉赴京師
先是汴河上流為盗所决閉塞乆不合綱運不通乃責
都水使者陳求道榮薿為散官仍領監事與提舉京城
所内侍陳良弱董治之再踰旬而水復故時京師軍民
方闕食故命濟之仍以空舟載六曹案牘及甲器赴行
在舊京師米升三百及是始平 朝奉郎曹大同落致
仕提舉淮南西路刑獄公事(大同宣和七年七月除膳/部員外郎未知何時致仕)
直龍圖閣江淮發運副使向子諲言去嵗閏月劉順
賫到淵聖皇帝蠟詔令監司帥守募兵勤王臣即時鏤
板徧檄所部非不勤至而六路之間漠然無有應者間
有團結起發去處類皆兒戯姑以避責而已非有救灾
弭難之誠意也惟淮東一路臣親率諸司為之粗成紀
律然諸司猶有占吝錢物不肯應副略不念君父幽處
圍城之中臣當時恨無利刅以加其頸今京城既已失
守二帝既已播遷夫復何言然竊謂儻置賞罰而不行
則臣恐今日已後金人復為邊患陛下復欲起天下之
兵而諸路玩習故常恬不知畏則朝廷何恃以協濟艱
難哉願明詔大臣按劾諸路監司昨承蠟詔指揮廢格
不勤王者與夫號為勤王而滅裂者悉加顯黜以為將
来誤國㤀君之戒詔諸路提刑司究實以聞(日厯臣僚/上言無姓)
(名以事考之/則子諲也)
戊戌正議大夫忻州觀察使張換為河北制置使 詔
京東帥司相度自登萊至海州置斥堠熢燧等事先是
朝請郎知海州魏龢言海州至登萊最近而登州與金
人對境近聞金人於燕山造舟欲來東南望造戈船修
樓櫓依登萊例屯兵二三千人以備緩急許之至是龢
代還復有此請 直祕閣知恩州趙子昉貶秩三等仍
奪職坐河决所部也 東都宣武卒杜林謀掠成都以
叛伏誅時淮甸秦隴皆用兵蜀人洶懼林本山東羣盗
後戍成都乘是與其徒二十九人謀招集亡命大掠成
都驅民之東川由中水出峽南奔以應金兵自夏及秋
計議已定至是會于城南漢昭烈廟將乘夜襲官船取
器仗部分未發廟祝馬古與其子信覺之馳詣府告變
兵馬都監陸世修等率吏士捕斬之後録古等功以為
承信郎 初平陽府吏張昱坐法黥既而亡歸聚衆數
千㑹慈州無守軍民共議迎昱入州權領州事金人屢
犯其境皆不攻徑過至是以昱為閤門祗候知慈州俄
金人復引兵來攻慈無城不可守昱遂率其衆出奔金
人陷慈州撫定而去(此據趙甡/之遺史) 金國通問使傅雱發
東京(此據雱通問録日厯於此月/壬辰方書雱借官出使恐誤) 是日淵聖皇帝自
雲中至燕山府居于愍忠寺(趙子砥燕雲録淵聖七月/初至自雲中七月上旬二)
(聖相見戊戌初十/日也故附此日)
己亥詔省臺省寺監官减學官館職之半(三年四月/庚申又减)以
常平事歸提刑司(紹興八年/十二月復)市舶事歸轉運司(三年五/月復)
罷諸州分曹制掾縣户不滿萬勿置丞堂吏磨勘止朝
請大夫出職止為通判宰執子弟任待制以上者並罷
執政官减奉錢三之一京官奉祠者亦如之先是宰臣
李綱言艱難之際賦入狹而用度增廣當内自朝廷外
至監司州縣皆省冗員以節浮費上命中書省條具至
是行下自蔡京用事子孫皆至大官其後宰相鄭居中
劉正夫余深白時中諸子悉以恩澤為待制雜學士故
綱有此請然未及行(二年二月/辛酉行遣)居中開封人正夫西安
人深閩縣人也 尚書吏部員外郎衛膚敏守衛尉少
卿膚敏自明州還朝(事祖見今/年四月末)上書伏矯制之罪上嘉
賞之膚敏言屬者金犯汴京乘輿保金湯而居固善然
知今雖棄去秋必復來而尚嬰孤城此大臣不知變之
過也今兩河諸郡幸皆堅守臣謂宜陰以帛書許其世
封使人知自愛不為賊有其陜西山東淮南則令增陴
濬隍訓齊其人而擇大臣以鎮撫之可也 尚書言浙
江民間有釣魚船謂之釣槽其船尾濶可分水面敞可
容兵底狹尖可以破浪糧儲器仗置之簧板下標牌矢
石分之兩傍可容五十卒者面廣丈有二尺長五丈率
直四百緡請下浙江諸州募豪民入中毎十五艘授廸
功郎從之 顯謨閣學士知越州翟汝文貶秩二等先
是汝文用赦放民租為四十萬緡言于朝未報(事見今/年六月)
(末/)兩浙轉運判官侯官吳昉以淮南軍衣不足詰汝文
汝文&KR0702;昉言宣和七年登極赦文應州縣有合寛恤事
許逐路帥臣一面施行訖奏今來漕司乃敢故違抗拒
君命未欲奏劾昉愬于朝故貶 徽猷閣待制知平陽
府髙衛坐棄城落職衛安陽人也
辛丑詔曰朕權時之宜法古廵狩駐蹕近甸號召軍馬
以防金人秋髙氣寒再來犯界朕將親督六師以援京
城及河北河東諸路與之决戰已詔奉迎元祐太后津
遣六宫及衛士家屬置之東南朕與羣臣將士獨留中
原以為爾京城及萬方百姓請命于皇天庶幾天意昭
答中國之勢寖彊歸宅故都迎還二聖以稱朕夙夜憂
勤之意應在京屯兵聚糧修治樓櫓器具並令留守司
京城所户部疾速措置施行時李綱入朝月餘邊防軍
政已略就緒獨車駕行幸未有定所綱間為上言今縱
未能入闗猶當適襄鄧以示不㤀中原之意選任將帥
控扼要害使今冬無虞車駕還闕天下之勢遂定而近
議紛紜謂陛下將幸東南果然臣恐中原非復我有上
曰但欲迎奉太后及六宫往東南耳朕當與卿等留中
原綱再拜賀因乞降詔上乃命綱草詔頒之兩京焉
右正言鄧肅請竄斥邦昌偽命之臣右司諫潘良貴亦
言宜分三等定罪上以肅在圍城中知其姓名令肅具
奏肅言叛臣之上者其惡有五一曰諸侍從而為執政
者王時雍徐秉哲吳幵莫儔李回是也其二曰諸庶官
及宫觀而起為侍從者胡思朱宗周懿文盧襄李擢范
宗尹是也其三曰撰勸進文與撰赦書者顔博文王紹
是也今紹已投嶺外而撰赦文者止令分司亦何私於
博文哉其四曰事務官者金人已有立偽楚之語朝士
集議恐不能如禮遂私結十友作事務官講冊立之儀
搜求供奉之物悉心竭力無所不至其五曰因邦昌更
名者何昌言昌辰是也已上數等乞定為叛臣之上寘
之嶺外所謂叛臣之次者其惡有三其一曰諸執政侍
從臺諌稱臣於偽楚及拜於庭下者是也所謂執政者
馮澥曹輔是也所謂侍從者其餘已行遣矣獨有李㑹
尚為中書舍人所謂臺諫者洪芻黎確等及舉臺之臣
是也當時臺中有為金人根括而被杖者四人以病得
免其餘無不在偽楚之庭矣其二曰以庶官而陞擢者
此不可勝數乞委留守司按籍考之則無有遺者其三
曰願為奉使者黎確李健陳戩是也已上數等乞定為
叛臣之次於逺小處編管時王時雍徐秉哲已先竄乃
詔責授昭信軍節度副使吳幵移韶州責授寧江軍節
度副使莫儔移惠州太中大夫盧襄通直郎提舉杭州
洞霄宫范宗尹朝奉郎朱宗責成忻祁三州團練副使
襄衡州宗尹鄂州宗岳州並安置中大夫提舉成都府
玉局觀馮澥朝請郎試中書舍人李㑹並降三官為祕
書少監分司南京澥成州㑹筠州居住故尚書工部侍
郎何昌言追貶隰州團練副使通直郎新通判南劍州
何昌辰除名永州編管朝請大夫黎確朝散郎李健尚
書虞部員外郎陳戩並與逺小監當承議郎侍御史胡
舜陟朝散郎新知無為軍胡唐老奉議郎守殿中侍御
史馬伸朝散郎監察御史齊之禮朝請大夫新知衢州
姚舜明宣教郎新知江州王俁皆降二官撰勸進文及
事務官令留守司具姓名申尚書省唐老舜明俁皆坐
嘗為臺官伸嘗請邦昌復辟而不自言故例貶秩(日厯/六月)
(乙亥胡舜陟胡唐老姚舜明王俁各降二官有誥詞而/于此又書之按此月所書比前為詳今從之吕本中雜)
(記曰鄧肅前一年因李綱進得官時又用汪伯彦薦為/右正言故傅㑹綱意專以圍城為言既而潘良貴又乞)
(分三等/誅罰) 觀文殿學士提舉杭州洞霄宫耿南仲龍圖
閣學士新知宣州耿延禧坐父子主和並奪職仍以延
禧提舉江州太平觀用鄧肅再疏也(日厯南仲落職於/此日五月癸亥兩)
(書之/盖誤) 詔江寧府因軍變走避官並放罷
壬寅侍御史胡舜陟充祕閣修撰知廬州舜陟嘗論宰
相李綱之罪上不聼舜陟因求去㑹言者論其嘗事偽
庭乃命出守(日厯五月壬子胡舜陟除祕閣修撰知廬/州七月壬寅降授宣教郎守侍御史胡舜)
(陟特授祕閣修撰權發遣廬州按/五月壬子舜陟未降官今附七月)時淮西盗賊充斥廬
人震恐日具舟楫為南渡計舜陟至修治城池建樓櫓
戰棚具藺石布渠答又增築東西水門疏决壅潰因濠
壘以備衝擊繇是廬人始安 起復朝請郎王圭言金
人攻城多是數處併攻如攻東者妄稱西壁已破攻南
者妄稱北壁已破俟喧囂不定即乘隙登城又金人多
用黒旗上城務令守人奪取以惑衆金人多抛大砲宜
用囊盛麩糠布於敵樓則砲不能害又女墻頭宜各置
木椎一具遇敵登梯以椎擊之不費矢石詔下其說使
㳂邊知之圭真定人金之入汴也圭方持䘮率衆數萬
保山寨屢與敵角聞上登極自山寨間道來歸故起復
之 徽猷閣待制提舉亳州明道宫王資深卒資深朐
山人事上皇為中書舍人卒年七十八 寳文閣學士
知江寧府兼江南東西路經制使翁彦國卒(此據劉䝉/自辨狀日)
(厯無/之)
癸卯尚書右丞吕好問充資政殿學士知宣州初好問
與李綱論事不合㑹鄧肅奏偽命臣僚其言事務官頗
及好問侍御史王賔亦上疏極論好問在圍城中方淵
聖拘於敵營宜以蠟書至元帥府取兵而反勸進懐貳
挾姦無大臣節况嘗汙偽命不可以立新朝上手札賜
綱曰好問心迹與餘人不同言者所不知仰尚書省行
下好問慚力求去且上疏自理曰昨金人圍閉邦昌僣
號之時臣若閉門避事以潔其身實不為難况臣於邦
昌未入城之際曾乞致仕重念臣世受國恩異於衆人
親受賢者之責身任宗社之重故忍恥含垢逭死朝夕
不避金人滅族之禍遣人衝圍賫書於陛下而又畫謀
奉迎幸而天佑神助得覩今日中興之業則臣之志願
畢矣向若金人網羅得臣之書而臣之謀畫萬一洩露
則臣之一身與臣之家族當如之何區區之忠皇天后
土知之宗廟社稷知之陛下又知之臣之心跡顯然明
白今若不速自引退使言者專意於臣而忘朝廷之急
則兩失其宜疏入乃有是命(好問家傳云好問罷政在/七月己酉而日厯於六月)
(癸未七月癸卯兩書之考其前後/當是癸卯得㫖而已酉出告耳) 延康殿學士提舉
南京鴻慶宫許翰守尚書右丞靖康中李綱與翰同在
樞府知其賢至是力薦于上謂翰外柔内剛學行純美
謀議明决宜在左右參决大政上亦喜其論事遂用之
(日厯翰除命於此及八/月甲子兩書之盖誤) 是日腰斬通直郎宋齊愈於
都市齊愈初赴獄以文書一縑囊授虞部員外郎張浚
曰齊愈不過逺貶它時幸為我明之此李㑹勸進張邦
昌草藁也時御史王賔劾齊愈未得實聞齊愈有文書
在浚所遽發篋取之賔宻諭㑹妄自㭊而證齊愈且歸
議狀事於王時雍齊愈引伏法寺當齊愈謀叛斬該大
赦罰銅十斤情重取㫖黄潛善等頗營救之上曰使邦
昌之事成置朕何地乃詔齊愈探金人之情親書姓名
謀立異姓以危宗社造端在先其罪非受偽命臣僚之
比可特不原赦議者或以為寃(熊克小厯云賜齊愈死/按詔㫖云依法定斷非)
(賜死也張栻私記云張邦昌之挾敵以僣也在金營議/已定宋退翁自㑹議所歸道遇鄉人問之曰今日金所)
(立者誰退翁疏書邦昌姓名於掌以示之而李丞相以/為退翁自㑹議所即取紙筆書邦昌姓名造端謀立丞)
(相與王賔又宻諭李㑹使妄自㭊而歸其事于退翁丞/相竟匿㑹勸進藁而執其章論退翁死李公旋罷相齊)
(愈按欵云軍前遣吳幵等將文字稱廢淵聖皇帝齊愈/孫傳等在皇城司集議遂到本司見衆官及桌上有王)
(時雍等衆議推舉張邦昌狀草齊愈問王時雍舉誰時/雍云金人令吳幵來宻諭意舉張邦昌今已寫下文字)
(只空着姓名又看得金人元來文字聲說請舉軍前南/官以此叅驗王時雍語言即是要舉張邦昌齊愈恐違)
(時别有不測為王時雍說吳幵宻諭張邦昌亦欲早圖/了結齊愈輙自用筆於紙上書張邦昌姓名三字欲要)
(于舉狀内填寫却將呈時雍其時時雍稱是又節次徧/呈在坐元集議官齊愈言道張邦昌衆官看了别無言)
(語齊愈令人吏依紙上所寫於已寫選官元空缺姓名/以治國事舉狀内填寫張邦昌姓名三字後别寫申狀)
(係王時雍等姓名時雍看了分付與吳幵莫儔將去其/狀内無齊愈姓名所有齊愈寫張邦昌片字即將毁了)
(並無見在收得王時雍等元議定推舉狀草歸家初䝉/勘問時雍懼罪隱伏不招再䝉取㑹到中書舍人李㑹)
(狀軍前遣吳幵等傳大金指揮選擇異姓是日在皇城/司聚議怱有右司員外郎宋齊愈自外至見商量不定)
(即於本司㕔前寫文字吏人桌子上取紙一片上寫張/邦昌三字徧呈在坐相顧失色莫敢應其所寫姓名文)
(字係宋齊愈自將却㑹即時起去又根取到元狀草子/再勘方招按齊愈所坐乃首書張邦昌姓名而㑹所草)
(乃空名議狀又當時已根取到元狀草至獄而此云綱/匿其藁盖誤記也齊愈死小厯及諸書在此月壬子日)
(厯在癸丑按壬子張浚已入臺無容不辯案欵降㫖在/癸卯今從之三年十一月丁未追復 吕中大事記曰)
(宋齊愈之罪當從王時雍等之例貶而竄之可也何至/是耶洪芻陳冲王及之死綱尚救其死而獨不救宋齊)
(愈綱於是失政刑矣中興之初大臣有一事之當理則/足以興起人心有一事之稍非亦足以抑遏人心此所)
(以來張浚之疏也浚素與齊愈友而又潜善客也以潜/善而忌李綱是以小人而忌君子也以張浚而攻李綱)
(是以君子而攻君子其可/乎豈非張浚初年之見耶)
甲辰衛尉卿孟忠厚充徽猷閣待制提舉迎奉元祐皇
后一行事務尚書司封員外郎楊邁㳂路計置糧草濟
渡舟船 承議郎新通判荆南府程千秋丁父憂後九
日湖北提刑司檄千秋權不拘常制起復(此據紹興六/年八月一日)
(臣僚論千秋不/該蔭補狀修入)
乙巳手詔京師未可往當廵幸東南為避敵之計來春
還闕令三省樞宻院條具合行事件時執政黄潛善汪
伯彦皆欲奉上幸東南故有是詔李綱留之因極論其
不可且言自古中興之主起於西北則足以據中原而
有東南起於東南則不足以復中原而有西北盖天下
之精兵健馬皆出於西北委而棄之豈惟金人乘間以
擾闗輔盗賊且將蜂起跨州連邑陛下雖欲還闕不可
得况治兵勝敵以迎還二聖哉夫江之險不如河而南
人輕脆遇敵則潰南方城壁又非北方之比陛下必以
建康為安臣竊以為過矣為今之計縱未能行上策當
適襄鄧以係天下之心夫襄鄧之地西隣川陜可以召
兵北近京畿可以進援南通巴蜀可以取貨財東逹江
淮可以運榖粟山川險固民物淳厚願為今冬駐蹕之
計俟兩河就緒即還汴都策無出於此者上乃收還廵
幸東南手詔令綱與執政議之
丙午綱及潛善等議於上前綱曰今乘舟順流而適東
南固甚安便但一去中原勢難復還夫中原安則東南
安失中原則東南豈能必其無事一失幾㑹形勢削弱
將士之心離散變故不測且有後艱欲保一隅恐亦未
易臣誠不敢任此責上乃許幸南陽以觀文殿學士范
致虛知鄧州修城池治宫室又降鹽鈔錢帛付京西南
路轉運副使范之才儲糧草且漕江湖綱運自襄漢蜀
貨出歸峽以實之遷户部侍郎黄潛厚為本部尚書提
舉廵幸一行事務膳部員外郎陳兖掌頓逓虞部員外
郎李儔調芻粟直祕閣江淮發運副使李祐為随行轉
運使(日厯李祐今年五月乙未除/京東漕未見遷發運使時日)將以秋末冬初啟行
之才雍孫兖堯佐曾孫儔錢塘人父友聞集英殿修撰
祐清臣子也(雍河南人天聖中樞宻副使堯佐閬中人/景祐中平章事清臣莘縣人崇寧中門下)
(侍/郎) 同知樞宻院事張慤言户部財用惟東南嵗運最
為大計自治平嘉祐嵗以前輪發運使一員在真州催
督江浙等路糧運一員在泗州催促自真州至京糧運
自姦臣誤國變祖宗轉般倉良法以來毎嵗失陷糧斛
不可勝計望依舊法責發運司官分認逐季地分各行
檢察催促從之
丁未詔兵部郎官太常寺官各一員内侍二員詣京師
奉迎所藏太廟神主赴行在(劉觀行狀云公𨗳駕朝鴻/慶宫面陳藏木主事上嗟)
(惻遂就命公如京師發木主赴行在除中書舍人按日/厯及太常寺題名觀以今年四月遷中書舍人此時周)
(望翁彦深為太常/少卿行狀恐誤也)先是上命京城留守宗澤移所拘金
使於别館優加待遇澤謂二聖在金必欲便行誅戮恐
貽君父憂若縱之使還又有傷國體莫若拘縻於此俟
車駕還闕登樓肆赦然後特從寛貸及是詔下澤上奏
曰臣不意陛下復聼姦臣之語浸漸望和為退奔計營
繕金陵奉元祐太后仍遣官奉迎太廟木主棄河東河
西河北京東京西淮南陜右七路生靈如糞壤草芥畧
不顧惜又令遷金使别館優加待遇不知二三大臣於
金人情欵何如是之厚而於國家訏謨何如是之薄也
臣之樸愚必不敢奉詔以彰國弱此我大宋興衰治亂
之機願陛下察之陛下果以臣言為狂請投之逺惡以
快姦賊詔答曰卿彈壓强梗保䕶都城深所倚仗但拘
留金使未達朕心澤猶不奉詔(澤遺事云公奉詔即出/八人縱之且上表謝按)
(傅雱通問録雱以今年十一月使還奏乞釋金使詔可/明年宇文虛中出使至汴澤在病告虛中始釋之遺事)
(誤也今/不取)又請上回鑾表曰臣聞禹之行水行其所無事
所謂無事者非泊然無所為於事也無事而已夫禹䝉
天錫洪範九疇知水有潤下之性且親見堯有洪水滔
天績用弗成之患遂因水之性而順道之故天下免乎
昬墊而奠厥攸居兹無他皆堯用禹之力也臣竊聞將
士籍籍皆願陛下歸京師云京師是衆兵駐劄之本根
也商旅籍籍皆願陛下歸京師云京師是天下賈販之
要區也農民籍籍皆願陛下歸京師云京師是天下首
善之地也士大夫懷忠義者籍籍皆願陛下歸京師云
京師是陛下朝宗之域也臣前在臨濮兵寨中實憂羣
臣無逺識見恐賛陛下去維揚金陵又見京城有賊臣
張邦昌僣竊與范瓊軰擅行威福無所忌憚所以曾暫
乞駐蹕南都以觀天意以察人心仰䝉聽從臣誤被宸
恩差知開封府事今到二十餘日(按原本作五十餘日/北盟㑹編作二十餘)
(日查澤於六月十七日到東京七月十九日/奏到行在具奏時原止二十餘日今從之)物價市肆
漸同平時毎觀天意眷顧清明毎察人心和平逸樂且
商賈農民士大夫之懷忠義者咸曰若陛下歸正九重
是王室再造大宋中興也臣竊料百僚中唱為異議不
欲陛下歸京師者不過如張邦昌等奸邪輩陰與敵人
為地耳臣願陛下體堯禹順水之性順將士順商旅農
民順士大夫之懐忠義者早降勅命整頓六師及詔百
執事示謁欵宗廟垂拱九重之日毋一向聽張邦昌姦
邪輩陰與敵人為地者之語不勝幸甚臣之少也猶不
如人今年六十九矣眷眷血誠恨其學問荒鄙不能以
激切忠義之辭仰動天聽臣不勝涕泣痛怛之至詔賜
澤襲衣金帯 尚書虞部員外郎張浚為殿中侍御史
上見浚雍容靜重即欲用之黄潛善又稱其賢遂有是
命 新除中書舍人劉珏至泗州上書論時事大畧言
聞金人尚有屯河北者萬一有數千騎猝然而南或趣
宋亳則於六飛豈能無警乞早賜行幸候至來春復還
京師此萬全之策西兵驍勇異於它卒今車駕將廵幸
正宜留以為用竊聞先遣西兵二萬往江寧府屯駐臣
竊又疑之又二聖播遷正宜内講攻守之具外示謙屈
之體乞今後詔令不必指斥金人亦可緩其侵犯江寧
既不建都乞止令改建兩殿庶幾不至擾民車駕如幸
東南所有西京以來舟船乞並令東下萬一金人窺伺
不得藉以為用時李綱建議營南陽而珏未知也 詔
明達皇后明節皇后應干典禮並依温成皇后故事施
行二后皆上皇後宫追冊之初悉用后禮至是始釐正
之
己酉徽猷閣待制錢伯言試尚書吏部侍郎(本部題名/在六月)
罷四道都總管初李綱請於陜西京東西河北東路
各置制置使假以便宜使逺近相應援上然之遂罷四
總管而置諸路制置使時西道都總管孫昭逺初至河
南府調陜西河北義兵合萬人柵伊陽使民入保㑹罷
四總管昭逺改除京西北路制置使(日厯不書置制置/使月日今因罷四)
(道都總/管附見) 起復朝請郎王圭為直祕閣提振民兵
庚戌詔諸兵已令八月會行在後期者必誅無赦
癸丑衛尉少卿衛膚敏言今汴都蹂踐之餘不可復處
睢陽駐蹕咸以為宜但城不髙池不深封域不廣不足
以容千乘萬騎而又逼近河朔敵易以至况我斥堠不
明烽燧不謹萬一奄至將如之何建康實古帝都外連
江淮内控湖海負山帶海為東南要㑹之地伏望觀察
時變從權慮逺趣下嚴詔夙期東幸别命忠勇大臣總
領六師留守京邑願詔有司分築堡寨扼江之險又行
清野於河北山東諸道則可以伐彼之謀而沮其南牧
之志俟軍聲國勢少振然後駕還中都則天下定矣時
上雖用李綱議營南陽而朝臣多以為不可中書舍人
劉珏亦言當今之要在審事機愛日力為急自金北歸
已再踰時陛下中興亦既數月矣而六飛時廵靡所定
止攻戰守備闕然不講臣聞近臣有欲幸南陽者南陽
宻邇中原易以號召四方此固然矣然今日兵弱財殫
陳唐諸郡新刳於亂千乘萬騎何所取給南陽城惡亦
不可恃夫騎兵金之長技而不習水戰金陵天險前據
大江可以固守東南乆安財力富盛足以待敵於是汪
伯彦黄潛善皆主幸東南故士大夫率附其議(吕中大/事記曰)
(李綱請營南陽宗澤請幸京城汪黄請幸東南三者不/同言京城之䇿為上况宗澤數月間城築已增固樓櫓)
(已修飾壟濠已開浚寨柵已羅列義士已團結蔡河五/丈河皆已通流陜西京東西河東北盗賊皆已歸附又)
(非靖康戰守無備之比失此一機中原絶望矣周之失/計未有如東遷之甚也然李綱之請又在宗澤規模未)
(成之前故其謀請先幸襄鄧以係中原之望西鄰闗陜/可以招兵北近京畿可以進援南通巴蜀可以取財貨)
(東逹江淮可以運榖粟候兩河就緒即還汴京亦可也/而汪黄侍髙宗以乳嫗䕶赤子之術曰上皇之子殆將)
(三十人今所存惟聖體不可不自愛重故建為幸東南/之䇿不知我往敵亦往上如揚州而敵亦至揚州上如)
(鎮江而敵亦至鎮江行幸所至即/為邊面譬如泉流不知所届矣)
乙卯改府州靖康軍為保成軍以守臣折可求言其犯
年號也可求徳扆五世孫自國初以來世襲州事(徳扆/其先)
(雲中人仕至永/安軍節度使) 初李綱請改刺西北潰散之卒以為
新軍既行之矣(六月/丁亥)至是上批有害軍政宜罷之綱復
力爭事得暫止
丙辰河北招撫使張所河東經制使王&KR0667;副使傅亮辭
行先是李綱建議遣所亮措置兩河(所六月丁亥除/亮七月己丑除)乃
白上賜所内府錢百萬緡為半年之費給空名告千餘
道又以京畿卒三千人為衛將佐官屬許自辟置一切
以便宜從事所入見條上利害上喜賜五品服遣行時
起復直祕閣提振真定民兵王圭尚在南都綱奏用為
宣撫司參謀官使佐所所請置司北京招諭山寨民兵
竢就緒日渡河先復懐衛濬州及真定次解中山之圍
給地養民為兵如陜西弓箭手法亮&KR0667;入辭上賜&KR0667;器
甲袍帶亮五品服且予亮兵萬人及蜀綱之在陜西者
亮請置司陜府許之初靖康之割兩河也所為御史獨
建言以蠟書募河朔民兵入援士民喜故所之聲滿河
朔(所募兵事見去年十一月己丑耿延禧中興記云有/使臣楊剛中賫蠟書募兵河北者乃張所建言委剛)
(中兄弟起兵初不受帥府節制起民兵帛書末云招集/民兵保義郎閣門秪候楊剛中提領監察御史張所都)
(大總領右僕射何㮚上喜而遣之知㮚所輕聼妄舉如/此汪伯彦中興日厯云上在相州曰閣門祗候楊剛中)
(兄弟賫𣙜貨務兌便鹽錢空名闗子三十萬緡往洛州/募士所差劄子係何㮚張所總領其後止募得五百人)
(妄稱萬人皆以諸山水寨保聚民兵姓名收為虛數錢/闗子所存無幾按延禧伯彦皆與李綱異論者恐未必)
(然姑附/此竢考)亮西人習古兵法綱與語謂可為大將即奏用
之上猶以亮前疏為言(疏見五月戊申日/按亮疏見甲午)綱曰亮所言
但欲激陛下歸京師耳况言勁氣直乃闗陜氣習之常
不足深責上乃召見而遣之亮言今經制使所得兵才
萬人皆盗賊及潰散之兵未經訓練難以取勝陜西正
兵及弓箭手皆精銳舊以童貫賞罰不當隠於民間毎
應㸃集者皆其家人也今厚資給以募之并將家子弟
不旬日可得二萬人與正兵相表裏其勝可必度州縣
可復即復之綱以為然遂命亮募兵令陜西京西漕臣
悉力應付所亮既行兩河響應門下侍郎黄潛善疾綱
之謀建議遣河北經制使馬忠節制軍馬俾率兵渡河
(忠除經制使已/見六月乙丑)有雄州歸信縣弓手李成者以勇聞河
朔間積功為本縣令及雄州失守成妻子在城中為亂
兵所殺成以衆數萬來歸累官忠州防禦使河北京東
都大捉殺潛善以成為可用令將所部與忠同擣敵虛
欲使敵釋兩河之圍以自救綱曰今日士怯兵弱恐未
可深入且忠在靖康中雖嘗宣力其後官崇志滿不肯
决戰屢至敗衂宜不足以任此責莫若令與所協力潛
善固執上卒從之綱復奏以河北制置使張換為副於
是權始分矣(換除經制已見七月戊戌王明清揮麈後/録云政和問置西城所西北之人不堪命)
(皆去而為盗其後如曹成張遇鍾相李成之徒皆其人/也按張遇真定府馬軍也曹成拱聖役卒也鍾相鼎州)
(土豪也李成歸信縣弓手也其為盗悉在中原既亂之/後與西北公田事不相干盖方滋誤記之明清又弗深)
(考耳無按此註但引王明清之/言而 方滋之說盖傳寫脫悞) 工部員外郎李士觀
言江池饒建四州監嵗鑄錢百三十三萬餘緡淮南等
九路十七州嵗造上共軍器亦百餘萬件多未輸者望
令發運司委官催督從之 閤門宣賛舍人曹勛自燕
山間行至南都以上皇所授御劄八字進入上泣以示
輔臣(事祖見今/年四月末) 詔華國靖恭夫人李氏杖脊配軍營
李氏既以宫人私侍張邦昌及邦昌還東府李氏送之
有語斥乘輿上聞命留守司同御藥院官即内東門推
治李氏辭服上曰邦昌敢居寢殿姦私宫人此其情可
見李綱曰邦昌既僭位號此乃細故耳上由是深罪邦
昌有誅之之意矣上因言王時雍廹逐上皇之狀綱曰
邊事少定當再議之
丁巳詔慰撫東南諸路先是經制使翁彦國被㫖修江
寧城池宫室彦國言所賜錢不足用(事見五/月辛卯)李綱白上
益以淮浙鹽錢四十萬緡且令因陋就簡不事華壯時
彦國方暴賦横歛而兩浙轉運判官吳昉助之為虐人
不堪命至有擊登聞鼔以訴者黄潛善汪伯彦以彦國
女為綱弟維婦因宻啟之時彦國已卒而朝廷未知前
一日上批彦國昉騷擾東南並落職與宫觀令學士院
降詔慰撫命未下而江寧奏彦國卒綱為同列言昉無
職名可落又奉祠太優至是進呈綱曰上以彦國已亡
因貼改所畫㫖而獨罷昉且降詔慰撫東南仍起復直
龍圖閣趙明誠知江寧府兼江東經制副使明誠挺之
子也(挺之膠西人崇寧右僕射日厯明誠明年正月己/亥除知江寧府而建康知府題名明誠以元年八)
(月到任按江寧要地無縁彦國死半/嵗方除帥臣葢日厯差誤今附此)中書舍人權直學
士院朱勝非言舍渠魁而責支黨臣所未諭請正彦國
罪不從(勝非行狀云用勝非言卒正彦國罪按彦國追/削在十一月庚子汪藻當制中興玉堂制草蛓)
(勝非草此詔亦云彦國尋己物故昉即罷黜與李綱進/退志合今從之日厯罷昉降詔慰撫東南乃在八月己)
(未/) 通問使傅雱等至鞏縣即檄河陽具舟守臣張巨
以國號不同拒不納雱曰主上以皇弟康王勉徇羣臣
之請即皇帝位嗣大宋正統金人曰黄河以南知有張
楚而已不知有宋也雱曰張楚乃國朝大臣皇帝即位
命五日一赴都堂參議大事使人之來張公實預其謀
巨乃馳使禀命于雲中凡九日而還(自河陽至雲中一/千八百里四日到)
(五日/回)雱乃得濟
是月賜故武功大夫淄州團練使廣南西路兵馬都監
知融州李拱家銀帛百匹兩錢百千以拱領兵入援京
城死於敵也(此據/㑹要) 賊史斌據興州僭號稱帝斌本宋
江之黨至是作亂守臣向子寵望風逃去先是子寵在
州設闗隘甚備陜西士民避難入蜀者皆為子寵所扼
流離困餓死於闗隘之下者不可勝計斌未入境子寵
棄城先遁斌遂自武興謀入蜀成都府利州路兵馬鈐
轄盧法原與本路提㸃刑獄邵伯温共議遣兵扼劔門
拒之斌乃去蜀頼以安法原秉子伯温雍子也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