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欽定四庫全書
建炎以来繫年要録巻三十
宋 李心傳 撰
建炎三年十有二月(按是月/乙亥朔)戊寅徽猷閣待制知鎮江
府兼浙西安撫使胡唐老為軍賊戚方所殺方勇悍善
射初為教駿卒軍興盜起在九朶花行伍中未知名方
殺其為首人遂率衆歸建康投杜充充以為准備將建
康失利諸軍皆散方率潰卒數千走金壇縣時鎮江無
兵獨倚浙西制置使韓世忠軍為重世忠既去唐老力
不能拒因撫定之方欲引兵犯臨安妄言赴行在請唐
老部衆以行唐老不從為所害主管安撫司機宜文字
廸功郎鄭凝之亦以兵死後贈唐老徽猷閣直學士諡
定愍官凝之家一人凝之戬孫也
己夘上次明州提領海舩張公裕奏已得千舟上甚喜
王綯曰豈非天邪先是監察御史林之平自春初遣詣
泉福召募閩廣海舟為防托之計(事見二/月辛酉)故大舟自閩
中至者二百餘艘遂獲善濟時閩廣大舶皆委之諸司
而右文殿修撰廣東轉運使趙億所募舟先至上手詔
嘉賞億抃曽孫也(抃西安人熈寕參知政事駕至明州/日歴在初二日丙子而李正民乘桴)
(記在初五日己夘王庭秀閲世録在初七日/辛巳正民時為從官所記必不誤今從之) 徽猷閣
直學士王序知鳯翔府寳文閣待制程唐為陜西路都
轉運使不許辭免如違重行竄責序榮徳人欽聖憲肅
皇后姊子也二人在宣和間皆事近倖以進蜀人鄙之
(序已見元/年六月)
辛巳金人陷廣徳軍時完顔宗弼既得建康區處已定
乃率衆自溧水路徑趨臨安道路之人但知潰卒為亂
不虞金人之至也金游騎至廣徳軍知軍事周烈遣人
迎之且許其犒軍約以毋擾宗弼偽許之俄頃傳箭至
招其投拜烈大驚索馬而奔遂陷其城烈為金人所殺
江東宣撫使劉光世自信州引兵之南康軍(此據光/世四年)
(二月/状修) 是日戚方侵常州入其郛守臣周把守子城拒
敵遣赤心隊統領朝請郎劉晏與戰翌日破之方乃去
壬午起復直龍圖閣御營使司参議官李迨試尚書户
部侍郎 金人侵安吉縣知縣事曽綽聚鄉兵徃石郭
守隘或視其矢曰金人也鄉兵皆棄紙甲竹槍而遁金
人入縣遂焚之綽肇子也(肇布弟元符/末翰林學士) 江淮宣撫司
潰卒李選號鐡爪鷹與其徒數千人攻陷鎮江府(此據/日歴)
(壬午日書但日歴又云就杜充招安此時充已離真州/恐誤趙雄撰韓世忠碑又云烏珠北還王提兵邀之先)
(降其将鐵爪鷹李選此蓋誤或是選先降/烏珠其後又為世忠招降然實非金将也) 是日定議
航海避敵執政請每舟載六十衛士人不得過兩口衛
士皆曰我有父母有妻子不知兩者如何去留訴於主
管禁衛入内内侍省都知陳宥宥不能决宰相吕頥浩
入朝衛士張寳等百餘人遮道問以欲乘海舟何徃因
出語不遜頥浩詰之曰班直平日教閲何嘗有兩箭上
貼今日之事誰為國家死戰者衆欲殺頥浩參知政事
范宗尹曰此豈可以口舌争引其裾入殿門門閉衆不
得入上謂輔臣曰聞人情紛紛不欲入海緩急之際豈
可如二聖不避敵坐貽大禍今以御筆諭之頥浩與參
知政事王綯捧御案近御座前上御翰墨撫諭中軍人
情稍定遂山呼於殿門外上宻諭宰執曰此軰欲沮大
事朕今夕伏中軍甲士五百人於後苑卿等翌旦率中
軍入朝捕為首者誅之頥浩退宻諭中軍統制辛企宗
及親軍将姚端令隂為之備
癸未執政早朝命御營使司參議官劉洪道部兵在宫
門防變而中軍及姚端已整齪於行宫門外二府引中
軍入遇直宿兵衛皆擒之其徒驚潰或升屋或踰墻遁
走上自便殿御介胄引伏兵出彎弓手發二矢中二人
墜于屋下其衆駭懼悉就擒上命召頥浩至都堂詰為
首者以奏其餘皆囚之(趙甡之遺史云車駕欲幸明州/有班直數十人出語不遜吕頥)
(浩冒雨著泥靴弹壓之班直理屈/徃徃跳水而死與史不同今不取) 是日完顔宗弼自
安吉進兵過獨松嶺歎曰南朝可謂無人若以羸兵數
百守此吾豈能遽度哉知餘杭縣曽&KR1556;知是金人乃與
丞徐聿成率父老具香花迎拜&KR1556;鞏孫也(鞏布兄元豐/中書舎人)
時尉楊汝為在徑山寺請監寺僧為統領官率强壮以
拒敵主僧梵仁從之
甲申誅衛士張寳等十七人於明州市景福殿使昭徳
軍承宣使入内内侍省都知主管禁衛陳宥責汝州團
練副使潭州安置除行門外其衆降𨽻諸軍(宥官職日/歴不書今)
(以紹興元年十月四/日刑部叙官状増入)
乙酉完顔宗弼至臨安府錢塘令朱蹕(蹕已見二年/九月壬辰)率
民兵逆戰傷甚猶叱左右負己擊敵守臣浙西同安撫
使康允之未知為金人遣将迎敵于湖州市得二級允
之視之曰金人也遂棄城遁保赭山時直顯謨閣劉誨
自楚州赴召(王明清揮麈第三録云誨棄/城走行在今從趙甡之遺史)在城中軍民
推之以守
戊子朝奉郎知明州張汝舟為中書門下省檢正諸房
公事 冝州觀察使張思正為浙東馬歩軍副總管屯
明州(日歴張思正除浙東宣撫使明州駐劄按此時郭/仲荀以殿帥為宣副恐思正不應在其上紹興元)
(年七月二十三日刑部檢舉叙官状云前任/浙東副緫管為失守明州降官居住今從之) 尚書户
部員外郎宋輝直徽猷閣充江淮等路發運副使(日歴/書除)
(直龍圖閣誤也輝明/年正月乃除直龍圖) 直秘閣陳汝錫添差两浙轉運
副使應副防遏使司錢糧時防遏使傅崧卿在浙東宣
教郎江惇禔以客從潰兵踵降州縣無見儲或請賦諸
民以給惇禔持不可悉發封樁錢粟賦之汝錫縉雲人
惇禔蘭溪人也 朝請郎劉晏直秘閣依舊常州防托
右武大夫和州防禦使樞宻院提領海舩張公裕落
階官 徽猷閣待制御營使司參議官劉洪道知明州
留尚書户部侍郎李迨於越州俾調軍食
己丑上幸定海縣御樓舩參知政事張守收後前一日
臺諌請對上諭以不得已之意夜諜報敵逼臨安知越
州李鄴奏至是日天雨羣臣入朝至殿門有㫖放朝惟
執政入對上於御袍中出鄴奏示之既退上自州治乗
馬出東渡門登樓舩宰執皆從之(上登舟幸海日歴在/是月十一日乙酉李)
(正民乘桴記在十五日己丑王庭秀閲世録在十六日/庚寅日歴又云甲申上出李鄴奏金國人馬已渡浙江)
(按初十日烏珠未至臨安/日歴恐誤今從乗桴記)詔止親兵三千人自隨百官
有司隨便寓浙東諸郡時上既廢諸班直獨神武中軍
辛永宗有衆數千而御營使吕頥浩之親兵将姚端衆
最盛上皆優遇之晩朝二府登舟奏事參知政事范宗
尹曰敵騎雖百萬必不能追襲可以免禍矣上曰惟斷
乃成此事是也 詔行在諸軍支雪寒錢自是遂為故
事 是日金人陷臨安府初完顔宗弼既圍城遣前知
和州李儔入城招諭儔與權府事劉誨善至是受其指
揮來見二人執手而言儔欷歔不能止有唱言誨欲以
城降金者軍民因殺誨是晚城陷錢塘令朱蹕在天竺
山亦遇害後贈誨直龍圖閣 張滙進論曰靖康之初
金人初至京城時在内則城髙池深兵食兼足在外則
諸路勤王之師霧合雲集四方忠臣義士雖素不預軍
籍亦皆横身扼腕自備噐甲效命登先圖報國家二百
年徳澤朝廷以天下之勢當一烏合深入之敵亦未足
為慮也復茍攄目前之急不顧後日之患許割地以議
和敵既去官軍從之北行若用种師道夾河三戰之策
敵衆無噍類矣時以親王宰臣在敵中使命絡繹道路
約束諸軍不得少有犯敵敵至内邱有數騎輙犯官軍
已斃數人官軍束手不敢擅動内有一卒不勝其憤輙
擊殺一人適㑹使命在軍目覩其事統制馬忠恐使命
囘告朝廷遂斬其卒以狥且傳首於敵自後敵時以數
騎張弓注矢戯犯官軍官軍避之敵以為笑以至與敵
馬尾相繼隨之出塞無敢誰何由此勤王之師莫不觧
體故不踰半年復敢侵掠至百雉戒嚴而天下勤王之
師無向戰之心者此失於和一也至京城之陷若御駕
親征率軍将整陣而出亦足以當敵突圍而出亦足以
脱敵矣何則軍民雖非願戰然陷之死地而後生置之
亡地而後存故韓信背水以破趙田單鑿城以擊燕是
也設若不能出城但收兵退保舊城次遣使卑辭厚幣
許割地以退兵且曰捨此則有死戰而無生降之理兼
外城初失我軍必有縋城得脱者但有一二人得脱則
四方勤王之師定相傳播不無知京城已陷御駕已出
或御駕退保舊城則勤王諸師孰不奮身赴難争先救
主耶彼雖有破城之勢然内有决死之敵外有必救之
兵内外受敵茍不釋去則我與和此自然之理也或曰
城既破矣豈能整陣而戰突圍而出及退守舊城邪臣
曰不然蓋京師與邊城異邊城郡邑其内守城之軍不
若攻城之敵之盛也所恃城而已城池既失衆寡不敵
不為敵降則為敵害矣而京城侍衞之兵守埤之士不
下十萬尼瑪哈斡里雅布兩路之兵共無六萬至如城破
其勢亦足以拒敵也何必淵聖速出見敵邪譬若御駕
親征遇敵於路亦無城池矣焉有謂我方行而以無城
池可依更當棄六軍以單騎入敵陣願議和邪而城䧟
三日之間淵聖已幸敵營不惟城為敵陷又自無其朝
廷也由是在内軍民在外勤王之師已成失國之人矣
孰有禦敵之心哉此失於和二也至建炎二年春尼瑪
哈攻揚州時御營之師必有十萬而尼瑪哈止有五六
千騎自建炎二年秋九月離雲中下太行渡黎陽攻澶
濮山東諸州郡以至于揚州可見疲勞之甚矣此强弩
飃風之末無足畏也兼是時兩河州郡尚有未陷者山
東州郡十陷二三人心未安糧道未集盗賊蜂起而不
顧後患投身深入我境又可見其無知之甚也時若我
師乘其逺來新至行列未定而擊之可也或則深池堅
城拒而勿戰以剉其鋭以沮其意且多方出兵邀其出
掠者彼萬里孤軍後無委積忌於相持利於速戰求戰
不能糧道不繼又且野不能掠以此制之其遁必矣俟
其既遁襲而擊之捨而縱之皆可也而乃望風之際車
駕渡江六師自潰為敵乘之席巻而去此失於退一也
至是烏珠之侵江南也朝廷豈不知敵所利者騎也我
所利者舟師與歩兵也江浙之地騎得以為利乎此皆
騎之危地也舟師歩兵之利地也烏珠有知豈肯致身
於此邪若御駕親征諸路進討烏珠之敗必矣而復望
風之際車駕泛海朝廷自散為敵乘之得志而去此失
於退二也凡此四者非敵之善乃我靖康之两和建炎
之两退所自致也大抵朝廷自來毎自視如火視敵如
水謂火必不可以敵水既以此處之焉有不為敵勝邪
此當時失於料敵不知彼我之過也不然則真廟之時
值契丹蕭后用兵澶淵若真廟不戰而和不戰而退則
景徳之元已有今日之事矣(張匯本末見紹興十年正/月丙戌進論在十三年八)
(月己按張滙此論其畧已分見於本年二月壬子十一/月 巳各註此處疑為後人攙入今姑依原本存之)
庚寅從官以次行吏部侍郎鄭望之以疾辭不至給事
中兼權直學士院汪藻以不便海舶請陸行以從許之
於是扈從泛海者宰執外惟御史中丞趙鼎右諌議大
夫冨直柔權户部侍郎葉份中書舎人李正民綦崈禮
太常少卿陳戬六人而昕夕宻衛于舟中者御營都統
制辛企宗兄弟而已時留者有兵火之虞去者有風濤
之患皆面無人色
辛夘上次定海縣有傳金使至者上不欲令朝行在即
遣參知政事范宗尹還明州俟之留御史中丞趙鼎給
事中兼直學士院汪藻參議軍事(日歴載上語云鼎為/御史嘗建議與金畫)
(江為界按此日歴乃秦檜領史院秦熺為秘書少監時/所修張孝祥嘗乞剛改疑未可盡信姑附著此更竢考)
(詳/云)且令宗尹盡䕶諸将壬辰宗尹等至明州乃盧伸等
自和州來所擕國書語極不遜宗尹遂不奏
癸已上至昌國縣杜充所遣屬官直徽猷閣陳起宗至
言充敗欲引衆趨行在而路不通是日范宗尹聞臨安
陷復還見上于舟中
甲午皇叔右監門衛大将軍眉州防禦使知南外宗正
事士樽言自鎮江募海舟載宗子及其婦女三百四十
餘人至泉州避兵乞下泉州應副請給許之於是秘閣
修撰知西外宗正事令懬亦自泰州髙郵軍遷宗子等
百八十人至福州避兵已而又移潮州士樽郇康孝王
仲御子也
乙未潰兵杜彦自袁州入瀏陽遂犯善化長沙二縣朝
散大夫通判潭州孟彦卿率軍民拒之手殺數人賊勢
挫欲遁而民兵有自潰者賊遂乘之擒彦卿持其首以
告所掠民兵曰此㑹厮殺孟通判首也因遂殊其支體
賊亦逃去直秘閣添差通判州事趙民彦領兵追之與
之大戰殺傷甚衆初民彦依山為陣而鏖戰山下偶為
間人折其陣中認旗衆謂民彦已敗遂潰民彦為賊所
擒斬之陣前賊乃去事聞並贈直龍圖閣(彦卿民彦已/見九月壬申)
(龔頥正中興忠義録云二人以拒金人死節盖承㑹要/之誤其後朱熹乞為二人立廟状從而因之今不取)
是日金人屠洪州先是金帥烏瑪喇太師(烏瑪喇太師/陷洪州他書)
(不見惟葉夏/卿劾䟽有之)留洪州月餘取索金銀寳物百工伎藝之
屬皆盡金使至分寕縣知縣事朝奉郎陳敏識斬其首
謂邑人曰欲降先殺令因與民死守時尚書郎侯懋李
幾等三人避地不及聞敵屠城潜伏于城南隅民園之
梁上僅得免翌日敵引兵去卒不入分寕境而還
丙申浙西制置使韓世忠以前軍駐通惠鎮(日歴作青/龍鎮鎮此)
(時已改名通惠紹興元年九/月甲戌方復舊名史誤也)中軍駐江灣後軍駐海口
世忠知金人不能乆大治戰艦俟其歸而擊之 浙東
制置使張俊自越州引兵至明州時已無舟可載俊上
奏乞海舟朝廷欲其且留拒敵報以方聚集遣行上賜
俊手書許以捍敵成功當封王爵俊納俠士劉相如之
策遂留以抗敵相如者初以募人入衛王室樞宻院借
補承事郎及是掲榜通衢勸諭迎敵士皆思奮(熊克小/歴稱俊)
(納隠士劉相如之策遂留以抗敵此據林泉野/記所書也考相如本末不可謂之隠士今不取)俊軍士
在明頗肆擄掠時城中居民少遂出城以清野為名環
城三十里皆遭其焚刼 資政殿學士新知鼎州范致
虛薨于岳州 賊成臯㓂婺州州學教授孫邦請率兵
擊賊守臣集英殿修撰沈晦從之邦率民兵數百出城
大敗而還晦将斬邦以徇既而釋之浙東防遏使傅崧
卿在城中乃單騎造臯説以忠義臯遂降
丁酉上謂輔臣曰昨者從官同詣都堂鄭望之獨謂自
古興王未有乗舟檝者所論未為通方吕頥浩曰望之
以謁告後至不知衆人所論王綯曰自崇寕以來大臣
專權不容立異比者㑹議都堂更相詰難各盡所見無
所顧避臣不意十數年後復見此氣象皆陛下優容忠
讜所致望之自守所見乃朝廷之福也於是望之奉祠
而去(望之奉祠無職名必以論此事不合也日歴全不/載吏部題名在十二月故因上語遂書之或即此)
(日事也世中興聖政臣留正等曰杜衍韓琦范仲淹富/弼皆當 名臣慶歴間同立於朝恊恭和𠂻佐佑王室)
(至於議論之際則各相可否不為茍同衍欲罪滕宗諒/仲淹則争之仲淹請備邊弼則以謂契丹必不至尹洙)
(號仲淹之黨及争水落城事琦則是洙而非劉滬仲淹/則是劉滬而非洙非固相違也各極所見歸於憂國愛)
(民之心而已仁宗皆倚之為治不以其異同而有去留/焉盖天下之事安危成敗藏於幾㣲之間豈一人之智)
(所能盡惟議論徃來可否相濟而後歸于至當故事無/遺策自熈豐間大臣惡人異己有立議論者必力排而)
(去之厥後士大夫皆為身謀無敢持異議於其間直臣/賢士雖有忠謀讜論弗克上聞此風一行歴數十年不)
(能變馴至靖康之禍皆人臣尚同之罪也豈朝廷之福/哉鄭望之之異論是宜太上皇帝包容而不之罪也聖)
(訓嘗云朕仰惟仁宗皇帝當時立政用人/之事當置之左右朝夕以為法於斯見之)
戊戌金人陷越州初兩浙宣撫副使郭仲荀在越州聞
敵陷臨安遂乗海舟潜遁知越州充兩浙東路安撫使
李鄴遣兵邀擊於浙江三㨗既而寡衆不敵鄴乃用主
管機宜文字宣教郎袁潭計遣人賫書投拜敵引兵入
城以巴哩巴為守親事官唐琦袖石撃巴哩巴不中詰
之答曰欲碎爾首死為趙氏鬼耳巴哩巴曰汝殺我奚
益胡不率衆救汝主琦曰在是惟汝為尊故欲殺汝耳
巴哩巴歎曰使人人如此趙氏豈至是哉琦頋鄴曰汝
享國厚恩今若此非人也聲色俱厲不少屈巴哩巴殺
之後為立祠名旌忠(熊克小歴云親事官唐寳袖石擊/烏珠不中死之盖因日歴所書而)
(誤為烏珠也按㑹要及常寘封事皆作唐琦又琦所擊/乃巴哩巴太師寘封事所言甚詳當以為信趙甡之遺)
(史云烏珠在越州乗馬徃來市中班直唐琦憤怒以石/擊之被執罵不絶口亦罵李鄴降敵不忠被殺以王庭)
(秀所記焚明州事考之疑烏珠未嘗過江又兩浙轉運/司體究王翿死事狀亦云金将巴哩巴令翿權州趙甡)
(之恐/誤)初鄴之降也提㸃刑獄公事王翿遁居城外寮吏
皆迎拜朝散郎新通判温州曽怘監三江寨獨拒敵不
屈敵驅翿至城内執怘併其家殺之惟稚子崈得免怘
&KR1556;兄也事平特命怘弟怤及崈以官(王明清揮麈第三/録越州李鄴既降)
(通判曽怘不屈而死全家被害獨乳婢抱一嬰児獲免/事平詔特贈怘直秘閣命其弟怤子崈以官日歴紹興)
(四年二月壬午承議郎曽思状云兄朝散郎新通判福/州怘於建炎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經越州申乞致仕)
(乞将致仕恩澤奏補兄男崈吏部勘會本官未赴任間/因浙東提刑司差監越州三江寨與敵抗拒不屈被害)
(身亡承敇時與一資恩澤了當奉聖㫖特與致仕恩澤/一名㨿此則怘非本州通判明清小誤又所云贈直秘)
(閣亦不見/於史當考) 初上在越州遣選鋒将梁斌張進以所部
屯諸暨縣及是金使人招之二人皆欲投拜其下不從
乃與腹心數十人入城降敵既而張俊招其衆至温州
遂留麾下比敵去斌進復歸朝廷亦善待之於是屬邑
不降者惟嵊縣宋宗年而已(宗年事以紹興元年九/月乙巳御史臺状修入)
是日遣權户部郎官李承造徃台州刷錢帛(熊克小歴/載承造之)
(行在癸巳今從/李正民乗桴記)
己亥徽猷閣直學士知平江府湯東野奏杜充自真州
至天長軍與劉位趙立㑹合先是立以右武大夫忠州
刺史知徐州朝廷聞金人南侵詔諸路兵援行在立以
徐州城孤且乏糧不可守乃率将兵禁兵民兵約三萬
人南歸㑹知楚州劉誨已赴召宣撫使杜充以楚州闕
守命立率所部赴之立至臨淮被充之命兼程至龜山
時金左監軍昌圍楚州急(王銍撰立傳云托落郎君圍/楚州即逹蘭而音誤也今正)
(之/)立斬刈道路乃能行至淮隂與敵遇其下以山陽不
可徃勸立歸彭城立奮怒嚼其齒曰正欲與金人相殺
何謂不可乃令諸軍曰回顧者斬於是率衆先登自旦
至暮且戰且行出沒敵中凡七破敵無有當其鋒者遂
得以數千人入城而後軍孟成張慶皆以所部渡淮北
去方其入城也立口中流矢貫其兩頰口不能言以手
指揮軍士皆憇而後㧞其矢立之未至也通判州事直
秘閣賈敦詩欲以城降至是乃止(立入楚州趙甡之遺/史繫之十一月王銍)
(撰立傳云四年正月權知楚州未知孰的也熊克小歴/載之五月末實甚誤前已辨之日歴湯東野奏十二月)
(初九日徐州趙立差使臣來杜充府投下文字稱劉位/兵馬未肯放令過淮杜充指揮令放渡過據此則立入)
(楚州當在十二月末間今/因東野奏杜充事附見)李鄴之未降也上奏言金分
兵自諸暨趨嵊縣徑入明州是日奏至乃議移舟之温
台以避之
庚子上發昌國縣先是金分兵侵餘姚知縣事李頴士
募鄉兵數千列旗幟以捍敵把隘官陳彦助之敵既不
知其地勢又不測兵之多寡為之彷徨不敢進者一書
夜繇是上得以登舟航海進頴士兩官擢通判越州頴
士閩縣人也(此以李正民乗桴記王明清揮麈第三録/參修明清以為大駕由是得以自定海登)
(舟恐誤盖上以此月己丑登舟次定海縣是時敵未渡/浙無由遣兵餘姚盖上在昌國縣而金兵至餘姚頴士)
(能擊却之耳今/畧修潤附入)
辛丑上艤舟白峯寺自是連日南風舟行雖穏而日行
僅數十里云
癸卯浙東制置使張俊與金人戰于明州敗之先是金
遣兵追襲乗輿至城下俊遣統制官劉寳與戰兵少却
其将党用邱横死之統制官楊沂中田師中統領官趙
宻皆殊死戰(沂中師中初見元年正月辛/卯宻初見元年正月戊午)主管殿前司
公事李質率所部以舟師來助知州事劉洪道率州兵
射其傍遂大破敗之殺數千人敵自城下呼請遣人至
寨中計事俊令小校徐姓者徃敵釋甲與語欲如越官
吏投拜俊拒之(趙甡之遺史云烏珠親追乗輿至明州/而還按王庭秀閲世録金陷明州請於)
(臨安之大帥注云大帥乃四太子據此則烏珠未嘗渡/江也庭秀鄞縣人所聞必審今從之 中興聖政龜鑑)
(曰明州之戰金自髙橋攻西門併兵並進勢亦亟矣張/俊忠義實奮發於下令軍中之時始則清野閉闗以拒)
(其來終則開門迎敵以挫其鋭中興戰功自明州一㨗/始敵自入中國以來未有一人敢嬰其鋒至此而軍勢)
(稍張/矣)
是月隆祐皇太后命統制官楊琪軍臨江軍張忠彦屯
吉州以為行宫聲援忠彦河東人初以効用出身太原
之破遁入五臺山後𨽻楊惟忠權中軍統領至是以所
部屯廬陵就領州事 金陜西諸路都統羅索将數萬
衆圍陜府守将李彦仙悉力拒之初彦仙在陜増陴浚
隍利噐械積糧食鼔士氣且戰且守人心益堅固可用
又嘗渡河與敵戰蒲觧間民皆陽從敵而隂歸彦仙敵
必欲下陜州然後併力西向彦仙亦自料金人必併兵
來攻即遣人詣宣撫處置使張浚求三千騎俟金人攻
陜即空城渡河北趨晋絳并汾擣其心腹金人必自救
乃由嵐石西渡河道鄜延以歸浚不從浚貽書勸彦仙
空城清野據嶮保聚俾敵無所掠我亦無傷俟隙而動
庶乎功可成彦仙亦不從守城之意益堅至是羅索貝
勒尼楚赫及知府州折可求合兵來侵彦仙以死拒之
且告急於浚 李成知金人已南渡自滁州率衆徃淮
西時成之黨周虎據蕪湖水軍統制邵青與戰一日七
敗參議魏曦以小舟觀戰於中流既而告青曰吾知所
以勝矣彼以紅巾軟纒與我之號一同故與戰則不能
分彼我所以必敗宜易其號則勝矣青然之乃令其徒
更作鑚風角子一戰勝虎青遂據蕪湖 初杜充之衆
既潰其統制官岳飛劉經自芳山引衆入廣徳軍後軍
扈成駐于金澶縣為戚方所殺
是嵗臨髙澄邁縣人陳韜鄧文等聚衆作亂官軍討平
之(此以紹興六年十二月十/六日明槖申省状修入) 諸路斷大辟三百二十
四人 户部言兩浙路户二百一十二萬二千七十二
口三百五十六萬七千八百成都府路户一百一十三
萬一千四百八十九口三百二十六萬九千三十六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