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欽定四庫全書
建炎以來繫年要錄巻四十四
宋 李心傳 撰
紹興元年五月丙申朔宰相范宗尹率百官拜表請御
正殿不允表三上乃許之 通直郎王鈇為樞密院編
修官鈇南昌人父本仕至顯謨閣侍制秦檜舅也鈇通
判邵州為帥臣程昌㝢所劾檜遂薦用之(王明清揮麈/後録建炎末)
(先人為樞宻院編修官被㫖集祖宗兵制書成高宗諭/范覺民云王某所進兵制甚佳朕連夕觀之至于目痛)
(可改官與陞擢差遣時秦㑹之叅政知事素與先人議/論不同雖更秩然自此去國矣王鈇檜之舅子會之心)
(欲用之薦于上謂有史才名適與先人偏旁相似上忽/問云豈非修兵制者乎㑹之即應云是也詔再除樞屬)
(按明清父即王銍也此所云秦檜對上語疑未必然/時范宗尹為相檜方進用恐未敢面謾如此今不取)
丁酉詔以淮南民未復業全藉威望大臣措置令江東
安撫大使吕頤浩江西安撫大使朱勝非浙西安撫大
使劉光世並兼宣撫淮南頤浩領夀春府滁廬和州無
為軍勝非領徳安府舒蘄光州漢陽軍光世領真揚通
泰承楚州漣水軍時李成既敗勝非乞置司洪州而江
州依沿邉舊制以副帥總兵戍守上不許(勝非奏下/在己亥)
朝奉大夫知臨江軍康倬朝奉郎通判臨江軍邱鄄並
貶秩一等倬衝替鄄放罷坐㓂至棄城也(王明清揮麈/錄餘話秦㑹)
(之范覺民同在廟堂二公不相咸敵騎初退欲定江西/二守臣之罪臨江康倬棄城走撫州王仲山以城降仲)
(山㑹之婦翁也覺民欲寛之㑹之云不可既已投拜委/質於賊什麽話不曽說豈可貸耶葢詆覺民甞仕偽楚)
(耳按敵入江西乃建炎三年事而王子獻吳將之王仲/山仲薿之徒皆以次年三月間行遣此時檜在敵寨未)
(歸也今年春檜始叅知政事而康倬以五月衝替葢坐/李成入冦事與仲山實不同時又李成所䧟乃江筠臨)
(江興國四州軍撫州亦/不在其數明清葢甚誤) 詔李成罷舒蘄光黄四州鎮
撫使削奪在身官職俟獲日依法施行
戊戌翊衛大夫福州觀察使辛道宗為福建路馬歩軍
副總管 拱衛大夫相州防禦使張用為舒蘄鎮撫使
兼知蘄州時用在鄂州駐軍朝議欲討李允文故有是
命 浙西安撫大使司綂制官史康民知真州用劉光
世奏也
己亥手詔禮部太常寺討論隆祐皇太后合行册禮及
奏告天地宗廟等事取㫖初進士黄縱上書論隆祐皇
太后頃年以誣謗廢斥未嘗昭雪雖復位號然未正典
禮及册告宗廟朝議欲因陞祔廟庭特行冊禮上諭大
臣太母失位於紹聖之末其後欽聖復之再廢於崇寜
之初雖事出大臣然天下不能户曉或得以竊議兩朝
范宗尹曰太母聖徳人心所歸自陛下推崇位號海内
莫不以為當然前後廢斥寔出章惇蔡京人皆知非二
聖之過上曰然昔高宗欲立武氏長孫無忌禇遂良皆
以為不可而李勣獨曰此陛下家事何湏問外人帝意
遂决則隆祐之廢出於惇京明矣富直柔曰陛下推崇
隆祐天下以為當人亦不以尤哲廟與上皇願陛下勿
復致疑上然之乃命禮官討論典禮既而禮部員外郎
王居正以謂國朝追冊母后皆由前日未極尊稱之故
隆祐皇太后蚤儷宸極雖䝉垢紹聖退處道宫而按元
符三年五月詔書則上皇受命欽聖憲肅皇后以復冡
婦之意亦已明甚崇寜初權臣擅政悖違典禮以卑廢
尊是太后之隆名定位已正於元符而不在靖康變故
之日也謂宜專用欽聖詔書及崇寜姦臣沮格之意奏
告天地宗廟其册禮不湏討論刑部尚書兼權禮部尚
書胡直孺等以聞其議遂定(禮官議上在庚戌今聨書/之紹興四年五月庚申臣)
(僚上言哲宗朝事跡載在時政記日歴者皆為蔡京取/㫖焚毁㓕跡紹興九年有進士黄縱者嘗繳進其父籍)
(没京家所藏之餘又皆殘缺不全按縱所上書未得其/本此所云蔡京殘書未知與黄策所進蔡京親書復后)
(所得聖語劄子/相闗否當考) 直徽猷閣主管江州太平觀李弼孺
勒停初范宗尹薦弼孺使領營田遂召赴行在而右諫
議大夫黎確奏弼孺淫汚狡妄媚事朱勔宗尹曰固知
弼孺小人然但欲委之勸耕故有此命上曰君子易疏
小人易親不知者無如之何既知弼孺小人安可不疏
今日知田事者應别有之可勿召也弼孺怒上疏訟確
所言誣誕故有是命(弼孺以今年三月召上語在其月/己酉 臣留正等曰治遒要務在)
(知下之邪正邪正一辨賢人君子常聚於本朝而憸侫/小人不容倖進以害治道一或涇渭不分牛驥同牢則)
(邪正雜揉徃徃生事以産亂天下可得而治乎太上皇/帝宣諭輔臣深戒小人之勿用葢邪正辨則朝廷治天)
(下不足以理矣治道要務孰有先此者豈特/垂訓輔臣而已哉真足以昭大訓於無窮也) 中奉大
夫盧襄再叙中大夫
庚子右金吾衞上將軍提舉臨安府洞霄宫張楙卒蜀
國長公主子也(主英宗女/適張敦禮)嘗為嚮徳軍節度使靖康初
換授 初馬進既敗乃執朝請郎知興國軍李宜之淮
南宜遁得免至江州北岸夜宿僧舍宜納衣中有黄金
數十兩為主僧所覺遂縊殺之棄其印於江中賊在興
國軍㡬半年宜能調䕶之無秋毫擾民感宜之惠為立
生祠至是中書始奏宜容留馬進之罪詔罷之而宜已
死矣
辛丑御筆犒賞諸軍一次范宗尹奏自昨犒後已近五
旬上曰朕不欲數犒凡三月可省一次今財用止出東
南數十州不免痛加節省若更廣用竭民膏血何以繼之
宗尹等曰陛下之言及此天下幸甚(熊克小歴上自南/渡頗優假衞士每)
(兩月輙一賞賚云云按今年三月一日吕頥浩奏自來/養兵之法止是逐月支月糧料錢即無毎日支食錢一)
(百文并犒設一次體例昨因自南京扈從南來有司失/於謀始遂開此例㡬殚國力據此則非自南渡後始有)
(犒設克所云誤也日歴二月十九日丙辰詔行在禁衞/諸班直親從親事輦官宿衞親兵神武諸軍三衙軍兵)
(宰執下親兵並令户部依例犒設一次據此則韓世忠/等大軍並在其中非止衞士也時政記後殿進呈犒設)
(軍兵御札先是月一犒設自正月至今五十日矣上猶/難之據此則克所云毎兩月輙一賞賚亦非也自正月)
(至今凡一百一十餘日上三次賞賚故云毎三月可省/一次若本自兩月二賚而今五旬即給之則半年反增)
(一次矣未知克書鹵/莽或傳本差誤也)
壬寅左武大夫棣州刺史馬欽等並特補舊官聽劉光
世使喚欽故遼彰國軍節度使堯俊子也宣和末為常
勝軍綂領燕山破為金所得用為千户金師既去欽與
其徒數十人渡江歸劉光世軍中光世因留以為將
癸夘侍從臺諫集議隆祐皇太后諡曰昭慈獻烈後三
日詔恭依
甲辰上始御正殿用百官三請也 江西安撫大使朱
勝非奏内侍李肖隨劉紹先出戰功係第二等上曰恐
無此理肖安得有戰功毋庸行出懼貽笑四方張守曰
不若但以傳宣之勞賞之上曰然
癸夘上出大宋中興之寳及上皇所獲元圭以示輔臣
寳上新刻者其玉明潤視定命寳猶大半分中書舍人
洪擬轉對論帝王之學中叙董仲舒王吉之言末以章
句書藝為非帝王之事上曰人欲明道見禮非學問不
可惟能務學則知古今治亂成敗與夫君子小人善惡
之迹善所當為惡所當戒正心誠意率由於此范宗尹
曰人主尤以此為先務因奏仇士良告其徒之言上然
之 是日忠州防禦使秦鳳經畧使吳玠及金人烏嚕
珠赫戰于和尚原之北敗之時金主晟之從姪摩哩與
烏嚕珠赫以數萬騎分兩道入犯摩哩自鳳翔二將由
階成約日㑹和尚原(熊克小歴云烏嚕珠赫自階成鳳/出散闗葢據王綸王曮撰玠璘碑)
(所云也然階成在散闗後不應云出散闗當云自階成/還趨㪚闗會于和尚原乃可綸曮皆江東人不知蜀口)
(地理克又/因之耳)玠與其弟綂領官武翼郎閤門宣賛舍人璘
以散卒數千人駐原上朝問隔絶軍儲匱乏將士家屬
徃徃陷敵人無固志有謀刼玠兄弟北去者幕客陳逺
猷夜入告玠遽召諸將勵以忠義㰱血而誓諸將感泣
為備益力是日二將以勁騎先期而至陣於原北玠擊
之四戰皆㨗山谷中路狹而多石馬不能行敵棄馬遂
敗去後三日摩哩自犯箭筈闗玠遣别將擊之二軍卒
不得合又五日敵移寨黄牛嶺㑹大風雨雹翼日引去
張浚錄其功承制以玠為明州觀察使璘為武徳大夫
康州團練使賜金帶擢秦鳳路兵馬都鈐轄綂制和尚
原軍馬(趙甡之遺史附此事於五月十四日戊申按今/年十月甲申吳玠乞三聖神廟額狀云五月八)
(日金人與官軍拒戰八/日癸夘也故係此日)
丙午故正議大夫何㮚贈觀文殿大學士官子孫七人
初殿中侍御史章誼論㮚折衝無謀守禦無策堅請淵
聖再幸敵營此陛下父兄之仇而中國招禍之首雖死
異域當行追貶望寢贈典以允公議事既行(是日/甲辰)参知
政事秦檜力明其死節深為金人所重上曰㮚能如此
不可不示激勸但比張叔夜等三人稍損可也故有是
命然㮚建炎初已遥除是職今又以為贈官葢中書失
之 江東安撫大使司奏捕䖍賊李敦仁獲㨗時吕頤
浩猶在告参議官李承造以聞上曰頤浩大臣義當體
國江西盗賊非張俊未易辦頤浩湏少推之如亷藺相
濟乃可可趣令視事李回請上親札富直柔又乞遣中
使撫問上從之 詔承議郎范同宣教郎𠡠令所刪定
官劉一止修職郎王洋並召試館職初復故事也既而
同以内艱不果試二人皆入等一止所對䇿極言當世
之務且曰天下事不克濟者患在不為不患其難聖人
不畏多難以因難而圖事爾如其不為而俟天命自回
人事自正敵國自屈盗賊自平豈有此理哉上覽之稱
善乃以一止為秘書省校書郎洋為正字同江寜人一
止歸安人洋資深子也(二人除命在六月/庚寅今併書之) 是日真揚
鎮撫使郭仲威為劉光世所執初仲威聞敵退乃以其
將李懐忠知揚州而自徃真州屯駐仲威與李成有舊
聞其在九江欲徃從之時滁濠鎮撫使劉綱以所部屯
建康之雨花臺仲威為所扼不得進復還揚州謀據淮
南以通劉豫光世知其反復遣前軍綂制王徳徃捕之
宣言㳺徼淮上至維揚仲威迎謁于摘星臺徳手擒之
遂并其衆徳以功進秩一等(此以趙甡之遺史及光世/奏狀参修但遺史載此事)
(於此月又云仲威引兵至建康為劉綱所招劉光世生/致之皆誤也按日歴光世奏仲威反狀以五月十六日)
(到得㫖令宻切措置而後兩日已奏生擒仲威葢光世/先遣王徳行而後奏上也奏中苐云謀與劉豫連和若)
(仲威已渡江光世無緣却不/言及今畧刪定令不牴牾)
丁未徽猷閣直學士高衞復為尚書戸部侍郎衞始除
鄂州為李允文所拒不得進至是遂召用之
戊申臨安府節度推官史祺孫言兩淛撲買坊場一千
三百三十四處為净利錢約八十四萬緡今未賣者五
百有竒乞募進納補官之家投買從之
己酉朝奉大夫胡舜陟起復徽猷閣待制充京畿京西
淮南湖北路宣諭使朝奉大夫直秘閣魏志崇陞直徽
猷閣副之范宗尹素善舜陟以其方持喪故建議遣使
諭指京畿而有是命 詔以米價貴諭積粟之家出糶
三千斛以上補官有差
庚戌朝請大夫主管亳州明道宫程瑀直秘閣江南東
路提㸃刑獄公事
辛亥詔以道路未通諸路死罪囚應奏讞者權令降等
斷遣(五年正月壬/子復奏案) 登州防禦使郭仲荀權主管殿前
司公事自廵幸以來三衙寔無兵名存而已 朝散郎
知䕫州韓廸直徽猷閣先是桑仲犯歸州廸能禦之張
浚承㫖除職二等言于朝乃有是命 是日邵青以舟
師犯太平州初青以樞宻院水軍綂制屯蕪湖及張俊
討李成上令青受俊節制青至池州不得進復還蕪湖
就糧守臣郭偉聞之曰邵綂制已受命討李成安得還
此青怒率衆欲入城城門皆閉青遂擁衆攻城偉竭力
拒之
壬子湖東安撫向子諲奏孔彦舟犯衡永州詔張俊宻
行措置
癸丑詔斬郭仲威於平江市梟其首先是仲威焚掠平
江邦人怨之最甚故就誅之 責授秘書少監道州居
住黄潜厚許自便
甲寅樞宻院言劉超賊馬侵犯澧州及鼎澧界有戴進
楊靖大叚猖蹶訪聞鄰境施黔等州自來各有團結義
軍輕㨗可用及䕫路兵馬鈐轄田祐恭見綂家丁於䕫
州把隘欲令湖西帥臣程昌㝢䕫路帥臣韓廸宻切相
度可否起發令前來湖西共殺賊馬并所用錢糧寔封
條畫以聞從之 秘閣修撰提舉臨安府洞霄宫趙令
懬為集英殿修撰知南外宗正事上命令懬徃泉南選
宗室子育之宫中故有是命 詔忠勇綂制知泰州張
榮已下吏士四千二十九人皆進官用劉光世奏也
初吕頤浩之在相位也聞滄州人李齊在海中聚衆乃
白上遣使臣董徳乗海舟賫詔授齊武翼郎閤門宣賛
舍人使收復山東陷沒州郡丙辰船乗風誤泊福島為
范温所得温以禮待二人且詢問朝廷消息始知上駐
蹕㑹稽士皆感泣温遂遣叅軍事李植等三十二人泛
舟赴行在且告李齊已順偽齊矣温農家子初聚衆牢
山後守福島其為人無他長惟待人以誠故能得衆焉
(此據趙甡之遺史及温申狀叅修齊初見建炎四年六/月壬申遺史董某無名其至福島亦無月日此據狀修)
(入狀云五月二十一日忽有海舟南來丙辰二十一日/也故附此植等八月丁夘至行在吕頤浩遣徳亦遺史)
(所云按頤浩以建炎四年四月罷相去此已/踰年恐非頤浩在相位所遣今且云爾當考)
丁巳詔江淮州軍自今有金國南歸之人賫到二聖宻
詔文檄䗶彈之類未得奉行具奏聽㫖違者重寘典憲
先是偽造者衆故條約之 㕘知政事秦檜乞以昨任
御史中丞致仕日本家奏補兄彬男熺恩澤文字毁抺
更用建炎二年大禮恩例補兄彬文資從之熺王㬇孽
子也檜娶㬇女弟無子㬇妻鄭居中女怙貴而妬檜在
北方出熺以為檜後奏官之至是其家以熺見檜檜甚
喜(趙甡之遺史云檜陷敵王㬇取王氏子冒姓秦以為/檜嗣立名曰熺不云誰之子而王明清揮麈錄所載)
(頗詳今/從之)
戊午權工部侍郎兼詳定重修𠡠令韓肖胄言對修政
和嘉祐𠡠成 復置太府寺丞以承奉郎章億為之措
置印給茶鹽鈔引億惇孫也(復長貳在/四年五月) 沅州言本州
自熙寜末為郡始創營田招置弓弩手四千人靖康調
發徃徃不歸今軍食窘急乞以閑田募民承佃招補弓
弩手二千人餘助歳計從之先是鼎澧辰沅靖諸州以
地接蠻猺溪峒故熙豐間排置刀弩手五郡合萬三千
人散居邉境教以武藝無事則耕作自贍有警則集而
用之最為利便後全軍調發應援河東或死或亡其法
浸廢矣(紹興六年十二月/己未所書可参考) 朝散郎吕安中言舊官給
錢募户長催稅近已差甲頭宜樁其僱錢用助經費諸
路提刑司拘收赴行在既而言者以差甲頭不便者五
一則小户丁少科差不辦二舊毎都保正長少四家今
甲頭凡三十家破産者必衆三夏耕秋收一都之内廢
農業者凡六十人則通一路有數十萬人不容力穡四
甲頭皆耕夫既不熟官府且不能與形勢豪户争五所
差既多争訴必倍于是甲頭不復差而其户長役錢不
復給(不差甲頭在今年九月乙巳其户長役錢五/年正月壬戌詔分季起赴行在今並聨書之)
己未手詔降榜式於諸路應州縣因軍期不得已而貸
於民者並計所用之多寡度物力之輕重依式開具務
令民間通知毋得過數催理違者竄嶺表 故朝散大
夫畢仲㳺贈直徽猷閣以黨籍故也 秘書少監程俱
言見修日歴乞下諸州捜訪建炎元年以後邸報及所
被受朝㫖文字仍于中外臣僚先且取㑹二年事實應
曽任宰執至行在職事官有日歴合載事件如政事弛
張臣僚黜陟刑賞征戰凡所見聞或私自記錄或親承
聖語及所上章疏并被受詔𠡠與公案官文書之類並
令詣實抄錄回報以慿修纂從之
庚申翰林學士汪藻上隆祐皇太后諡議 福建制置
使辛企宗奏順昌盗余勝就招若不補授名目稍高慮
致滋蔓已補勝修武郎從之 是日孔彦舟自衡山引
舟而下過潭州權湖南招捉公事馬友以舟師迎擊之
彦舟大敗遂趨岳州州官吏遁去一城皆空彦舟無所
掠進犯鄂州時鄂方大饑米㪷三千五百民多餓死彦
舟括軍中米糶於市㪷直二千鄂人皆稱揚彦舟之惠
安撫使李允文遣人招彦舟彦舟聽命遂以湖東副總
管屯漢陽(趙甡之遺史繫此事於四月末按日歴七月/一日潭州申彦舟五月二十五日敗於潭州)
(庚申二十五日/也故係於此日)朝廷聞彦舟尚在衡永間詔張俊就便
措置始俊欲乗勝渡江而軍中糧乏遂屯軍九江四十
餘日然後北行詔江東西及隨軍三漕臣協力應副
辛酉給事中陳戬充寳文閣待制知處州戩嘗上疏論
五失一謂宰執尚寛厚示大體而務姑息二謂寵任將
臣輕授之柄遂便邀賞示恩至謂本兵大臣出其門下
三謂臺諫觀望朝廷交結權倖毛舉細務以塞責四謂
監司郡守身自犯法豈能律姦五謂内侍之權漸盛交
結將帥恐臨安之變生于不測上奬其言至是又論諸
將造政事堂與大臣狎紊亂朝綱恐緩急不可用於是
樞臣上章待罪諸將亦不自安戩因力求去乃有是命
戩所言葢指辛企宗富直柔黎確馮益等也
翰林學士汪藻言本院出入經由隆祐殿&KR1238;宫門工役
不便乞權就本家供職從之 荆南鎮撫使觧潜言所
管五州絶户及官田荒廢者甚多已便宜辟直秘閣宗
綱權屯田使中奉大夫樊賔權副使募人使耕分收子
利詔以綱為鎮撫司措置營田官賔為同措置官渡江
後營田自此始其後荆州軍食多仰給于營田省縣官
之半焉綱嘗為湖北轉運判官官省而罷遂為潜所辟
賔河中人也
壬戌范宗尹等以國用不足奏鬻通直修武郎已下官
上曰不至人議論否張守曰祖宗時嘗亦有此第止是
齋郎李回曰此猶愈于科歛百姓上曰然大凡施設湏
可行於今可傳于後即善耳宗尹乃退其後遂止鬻承
直郎已下官(餘見六/月己巳) 是日邵青受劉光世招安太平
州圍解初青既薄城下與其徒單徳忠閻在等分寨四
郊開畎河水盡渰圩岸以斷援兵來路調民伐木為慢
道怠緩者殺而并築之一日之間與城相平賊攻具畢
施遂縱火焚樓櫓刳孕婦取胎以卜吉凶敵樓為砲所
壊守臣郭偉運土寔之賊不能近偉方食於城上青以
砲擊其案又以矢斃其侍吏偉亦不顧相持凡九日偉
募死士乗夜下城因風焚其慢道又二日决姑溪水以
灌其營青窮蹙㑹光世遣使來招安翼日青遂去初青
之参議官魏曦多智偉惮之乃為書以響箭射于城外
已而曦力勸青就招青怒殺曦人皆謂偉用間言青信
之也(此據趙甡之遺史參修曦勸青就招據劉光世所/奏云爾然光世所奏乃以為青解圍後至建康道)
(中殺曦今且/附此俟考)
癸亥詔滁濠鎮撫使劉綱所部中軍牙兵等六千餘人
並令神武中軍綂制辛永宗遣將官綂押赴行在用綱
請也綱受命踰年卒不之鎮於是左軍綂制王惟忠等
以所部土人數千渡江北去綱所將者獨淮北數千人
而已始綱既不能渡江盗王才因據濠之横澗山為寨
縱兵剽掠殺權知滁州梅廸俊綱即以權清流縣丞張
格非代知滁州格非濮州人也時羣盗縱横格非以數
十舟依山險避之徃來城中而已才以王命阻隔乃以
其衆附偽齊用阜昌年號而亦受招安為閤門宣賛舍
人然出沒如故 武翼大夫忠州刺史閤門宣賛舎人
趙延夀特遷武經大夫營州團練使充江南東路兵馬
都監延夀自湖北渡江遂據分寜縣江東安撫大使吕
頤浩遣鄉貢進士李丕等諭降之頤浩選其軍得精鋭
五千餘人分𨽻綂制官巨師古閻臯姚瑞王進傅選等
九軍言於朝故有是命延夀之赴鄱陽也頤浩令朝請
郎分寜縣丞逄汝霖隨軍濟其芻粟至是授丕忠州文
學而汝霖遷一官汝霖掖縣人也(按宋史繫/壬戍日) 朝議大
夫俞賙卒賙錢塘人宣政間以應奉故屢為部使者靖
康初乃廢
是月婺源尉方疇上疏極論宰相范宗尹過失不報疇
弋陽人也 偽齊知同州李成冦昇平寨保義郎綂領
蒲城縣忠義軍馬井全與戰為所殺 初馬進既為江
淮招討使張俊所敗而李成猶在蘄州至是俊引兵渡
江至黄梅縣親與成戰成據石幢坡慿山以木石投人
俊乃先遣㳺卒進退若争險狀以誤之俊率衆攻險賊
徙奔潰進為追兵所殺(林泉野記張俊傳云俊追成至/蘄州羅田山成遂殺馬進降于)
(劉豫與此/不同當考)成遁去以餘衆降偽齊(俊敗李成於蘄州未/見本日按俊所奏云)
(自三月二十八日收復江州為糧食匱乏坐食四十餘/日旦夕渡江北去則其行必在五月半間也俊又奏六)
(月十八日已至丁家店則其敗李成/當在五六月之間今叅酌附此月末)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四十四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四十四金人地名考證
烏嚕(原書作烏魯/誤今改正)
珠赫(原書作折合誤/改見巻三十七)
摩哩(原書作沒立巻一百九十/三又作毛里並誤今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