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欽定四庫全書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五十三
宋 李心傳 撰
紹興二年夏四月壬戌朔借補敦武郎閤門祗候權夀
春府兵馬鈐轄陳寳為閤門宣賛舍人知順昌府先是
江東安撫大使葉夢得遣寳與守將陳卞同取順昌以
收復告遂命之卞等不能御軍下多擄掠中原人大失
望夢得又遣統制王冠率知濠州冦宏共取宿州為僞
齊王彦先所逐遂陷夀春卞棄城保南岸主管廬夀鎮
撫司公事王亨與卞有隙且利其甲馬乃以犒軍為名
襲取之盡滅其家(王亨殺陳卞此據明年十二月二日/郭偉所申附入偉又言亨受偽命武)
(功大夫興/州刺史)
癸亥詔神武前軍左部統領申世景以千人屯福州御
前忠銳第六將單徳忠以八百人𨽻之仍並聽帥司節
制時宣撫副使韓世忠移兵西去留統領官陳照馬凖
所部千五百戍南劔州帥臣程邁以兵少為言故有是
命 左朝奉大夫宋髙知蘄州用鎮撫使孔彦舟奏也
甲子直秘閣通判嚴州黄策罷先是桐廬淳安二縣令
以贓為漕臣所劾而策庇之械繫其告者漕臣徐康國
等言於朝命按其事既而䇿亦以贓廢 是日曹成入
賀州
乙丑廣東經畧司言䖍州盗陳顒率衆三千人圍循州
焚龍川縣詔江西大帥司遣將捕之(顒初見元年/七月壬寅)
戊辰詔知州兼統兵去處非出師臨陣毋得用重刑以
秘書少監傅崧卿有請也
己巳宣撫處置使張浚言直秘閣都大同主管川陜茶
馬公事兼随軍轉運使趙開措置川路隔槽酒務自建
炎四年春至紹興元年秋增收息錢一百四十萬緡已
陞直龍圖閣詔中書省給吿
庚午翰林學士承㫖兼侍讀翟汝文㕘知政事 浙西
安撫大使劉光世言軍中糧乏詔光世具見屯鎮江官
軍單甲姓名責取統領官保明申尚書省 故監察御
史沈畸贈直龍圖閣以議章綖盗鑄獄忤蔡京謫死故
(畸徳清人事見大/觀元年九月丙申)
辛未復置諸州學官四十三員(此即建炎三/年所省者)時言者論
文武之道不可偏廢東晉之初首開學校頃縁議者務
減吏員諸州教授例從鐫減今所在州郡添差筦庫捕
盗官無慮十數何獨於此而吝之欲望稍修學官使士
子有所矜式且廉退之士不至棄遺事下給舍看詳而
有是命
壬申以平范汝為徳音釋福建諸州雜犯死罪已下囚
其脅從歸業之人自今毋得告蠲上四州今年夏秋稅
及夏料役錢下四州民嘗遭焚刼者蠲今年夏稅訪聞
舊來未行茶引嵗收息錢至九萬緡自置茶事一司所
收十餘萬緡除官吏支費外較其所入與搭息不甚相
逺仰本路帥臣監司同共講求利害以聞 初命江東
統制官拱衛大夫宣州觀察使閻臯以所部五千屯邵
武軍臯以檄授賊首熊志寧武功郎充前軍統領福建
等路宣撫副使韓世忠言于朝降臯兩官衝替遂併其
兵 中奉大夫廣東提㸃刑獄公事宋孝先為福建等
路宣撫司㕘議官 是日建武軍節度使江西兵馬副
總管楊惟忠討軍賊趙進降之進冦江州之瑞昌帥臣
李囬遣惟忠討捕時賊衆萬二千官軍八千人而已平
旦惟忠渡江先鋒將武徳郎閤門宣賛舍人傅選悉五
軍旗幟行以壯軍聲賊諜知之曰先鋒尚如此若全軍
而來何可當也遂遣使迎降詔以進為從義郎其徒十
三人皆授官仍留江州屯駐(留屯江州在六月壬寅/進補官在八月乙未)
癸酉廬夀等州宣撫司奏偽齊兵犯夀春詔本路宣撫
司不須輕舉
甲戌徽猷閣待制知平江府胡松年罷初上幸浙西而
漕臣營宫室聞諸邑有取材於民者遣御史黄龜年視
其籍而以銀帛與度牒償之松年恐得罪諭屬縣詐言
已償民間三分之一而具文以示龜年事聞故有是命
乙亥昭慈獻烈皇后小祥上不視事羣臣進名奉慰
初命館職校御府書籍 尚書户部侍郎栁約提舉江
州大平觀以御史江躋言約頃守嚴州畧無措置也
詔進士第五甲人特免銓試一次
丁丑奉直大夫淮東提舉刑獄公事兼營田副使王實
罷以宣諭使傅崧卿言實闇懦不才自到官之後止在
揚州乞别選能吏故也
戊寅户部尚書李彌大兼侍讀彌大乞講筵官不許留
身奏事從之(日厯無此今以沈與/求劾彌大章疏附入)
乙卯執政奏事上諭二相曰頥浩專治軍旅檜專理庶
務當如范蠡大夫種分職先是吕頥浩聞桑仲進兵乃
大議出師而身自督軍北向且言近聞金偽合兵以窺
川陜若於來春舉兵必可牽制陜西之急萬一王師逐
豫則彼必震恐因令韓世忠自西京入關此亦一竒也
及是上諭輔臣二人唯唯奉詔(朱勝非秀水閑居録紹/興二年吕頥浩秦檜同)
(秉政檜引傾險浮躁之士列於要近以為黨助謀出吕/而専政其黨建言周宣王内修政事外攘夷狄故能中)
(興今二相宜分任内外之事於是降制除頥浩江淮荆/浙都督諸軍事總兵江上置修政局議更張法度而檜)
(領之未按趙甡之遺史頥浩始開督府乃因桑仲出師/之故 幾聞仲死頥浩遂提行以事考之此說為合恐)
(非檜黨所擠也又是時檜所引如胡安國程瑀江躋張/燾之徒皆賢士不得以傾險浮躁名之勝非所云恐非)
(其實今/不盡取) 詔三省樞宻院人本宗有服親不許任軍中
差遣如違重行黜責時辛永宗既得罪(事見元年十/一月辛亥)而
神武前軍統制王&KR0667;又奏省吏單知彰之兄為本軍准
備使喚論者恐其刺探省中事故條約之 中書言諸
路州縣民户因兵火逃亡者田業二年外許人請射在
十年内者雖已請射聽理認歸業已施功力者償其費
客户權佃者聽免一料科催田主歸業者倍之仍免二
年非泛科配
庚辰䕫州路安撫使韓廸奏祁王見任本州詔國子監
丞李愿宣召赴行在初廸功郎李霞者監富順監鹽井
其子勃不肖蓄妓家貧無以為資遇保義郎杜逺于萬
州欲從之假丐即偽稱祁王逺以舟送至䕫具以告廸
廸聞于朝㑹内侍楊公謹在䕫與勃相見公謹頗能言
徐王起居狀勃遂更稱徐王廸不疑其詐即以白宣撫
司宣撫使張浚令内侍武翼郎趙彦民驗視彦民心疑
其非而依違以對浚以為然乃給觀察使俸命愿偕勃
赴行在(十月庚/寅行遣) 武功郎樞宻院兵房副承㫖劉希房
等十九人各進秩一等以本院言昨范汝為破滅係本
房首尾應辦措置行遣調發别無他誤故也既而言者
論吏行文書蓋其職也今各進官恐將有捐軀冒死之
人聞之解體而主帥論功第賞轉益冒濫乃命收後㫖
勿行第令犒設而已(後㫖在是/月丙戌) 朝奉郎江漢者初以
本樂府撰詞曲得官宣和末為明堂司令至是除通判
郴州言者以為不可罷之 太學生許燾上書論事上
召對命為廸功郎
壬午手詔曰比自宗廟播越國歩艱難以來中原士夫
隔絶滋乆間有流寓東南者往往乏謀寡援致姓名不
能上達良可惜也可詔内外侍從監司郡守各捜訪薦
舉三兩人以備器使 起居郎陳與義試中書舍人
是日臨安火
癸未詔曰朕寤寐中興累年於兹任人共政治效缺然
載加考績登庸二相蓋欲其謀斷協濟事功倚毗眷遇
體貌惟均凡一時啟擬薦聞之士顧朕㧞擢任使之間
隨其才器試可乃已豈有二哉尚慮進用之人才或勝
徳心則媚奧潛效偏私浸成離間將見分朋植黨互相
傾揺由辨之不早辨也可不戒哉繼自今小大之臣其
各同心體國敦尚中和交修不逮如或朋比阿附以害
吾政治者其令臺諫論列聞奏朕當嚴置典刑以誅其
意時吕頥浩秦檜同秉政檜知頥浩不為時論所與乃
多引知名之士為助欲傾頥浩而專朝權上頗覺之故
下是詔(中興聖政臣留正等曰孔子曰大哉堯之為君/也惟天為大惟堯則之帝王之道其大如天寧)
(有私哉然而夏暑雨小民惟曰怨咨冬祁寒小民亦惟/曰怨咨以小民之意而窺天不知其為大宜其不免於)
(怨咨也太上皇帝謂登庸二相體貌惟均一時啟擬薦/聞之士隨材任使曾無有二此其大如天者也進用之)
(人或潛效偏私寖成離間使分朋植黨互相傾揺之患/不免上貽聖慮此猶以小民之意而窺天者也大抵天)
(下之事不患於不可制而患於不能知知之於㣲而革/之於早豈有不可制之事哉此太上皇帝所以於其幾)
(㣲而明辨之不憚於播告/之修而以絶朋比之漸也) 秘書丞李藹為孫傅請諡
遂諡忠定 直秘閣知郴州趙不羣陞直顯謨閣知鼎
州充湖北路兵馬副鈐轄代程昌㝢也時湖南多冦盗
二人卒不果行 詔臨安府令馬歩軍司分左右廂廵
警照管時初命平海軍承宣使蘭整權主管侍衛馬軍
司公事而權主管歩軍司邊順援東京舊例為言故有
是命
甲申宣撫處置使張浚言已運米五萬斛至荆南欲理
川口與行在相接上曰一二日前猶有言者謂當遣人
副浚治軍朕念委之不專難以責成秦檜翟汝文皆曰
誠如聖訓時中書舍人胡安國上制國論大略謂陛下
登極六年謀議紛紜未有一定昨嘗降詔定都建康而
六飛蹔駐杭越乃以湖北為分鎮恐非設險守邦之意
且朝廷近棄湖北逺留川陜者謂蜀貨可以富國秦兵
可以強國也萬一有桀黠得之守峽江之嶮則蜀貨不
得東塞武關之阻則秦甲不得南猶一身束其腰膂而
首尾不相衛矣臣謂宜必都建康且不以湖北為分鎮
則全據上流出秦甲下蜀貨而氣血周流矣又近者分
鎮京畿淮甸多使暴客錯雜居之獨安陸命文臣陳規
荆渚命武帥解潛若降指揮以湖北與諸鎮不同宜有
更張攷二人之績規宜因任潛宜改移無不可者仍復
漕憲二司以理財治盜若襄陽雖已分鎮然時方用兵
乘便分割亦豈無機㑹然後上流之勢全矣安國又言
今日之勢宜以襄陽𨽻湖北岳陽𨽻湖南而鄂渚𨽻江
西蓋祖宗都汴其勢當自内而制外今都江左當自南
而制北與祖宗事雖殊而意則同此復中原之勢也左
宣教郎荆湖北路提㸃刑獄公事吕祉亦言荆楚乃行
朝上游宜於沿江措置使與吳㑹相接庶幾可以一統
東南時已命劉洪道鎮武昌而洪道未至也 詔今次
補授文學人不俟赦降令陞朝官三員保任聽㕘選
乙酉吕頥浩言近至天竺祈晴今雨少霽可以上寛聖
慮上曰朕宫中亦自育蠶此不惟可候嵗事亦欲知女
工艱難事事質儉(中興聖政上謂吕頥浩曰比來苦雨/前日祈晴雨即止朕遣人於郊外取)
(麥穂視之已結秀若晴霽十數日二麥必大熟兹誠上/瑞何必甘露慶雲邪頥浩奏曰太宗皇帝嘗命親近人)
(取未穂入禁中又駕幸近郊觀稼皆聖主務農重榖之/意臣留正等曰昔周公於詩作七月厯序稼穡之艱難)
(於書作無逸必曰知稼穡之艱難稼穡賤事爾何與於/一人之貴哉蓋惟至貴不忘乎至賤然後能有其貴况)
(農事食之所出而食者民之所以生歟周公之意可見/矣太上皇帝憂雨之乆而喜晴取麥於郊而喜麥之秀)
(以為過於甘露慶雲之瑞/大哉王言真中興之本歟) 宣撫處置使張浚言已加
封梓潼縣英顯王武烈二字王晉人張惡子也居縣之
七曲山舊與姚萇交逮萇據關中因不復出後人即其
地祠之浚言比形靈應大破羣凶詔令中書省出告
是日李綱始受湖廣宣撫使之命置司上遣内侍于盖
撫問令視上道乃還賔客多往賀綱有臨川陳冲用者
獨不賀人問其故冲用曰丞相在靖康末以天下安危
自任人望所歸今雖閒居其望猶重若因此成功尚盖
前失萬一又無所成平日之名掃地矣何賀之有 是
夜太平州軍士陸徳等縱火作亂囚守臣左朝奉大夫
張錞殺當塗縣令鍾大猷閉城自守先是錞與兵馬鈐
轄武經郎趙子絅不恊劾罷之子絅因激怒諸軍既執
錞遂領州事江東安撫大使李光聞變遣統制官耿進
右奉議郎通判建康府錢需率兵水陸捕之(子絅罷在/四月己巳)
丁亥右武大夫忠州防禦使知秦州張榮進秩一等榮
為盜乆朝廷聞榮與其部曲殺平民而取其資命劉光
世圖之㝷召榮入朝復進官遣還郡(命劉光世措置在/去年十一月庚戌)
(降㫖召榮在今/年四月乙卯)
戊子尚書左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知樞宻院事
吕頥浩都督江淮荆浙諸軍事制曰盡長江表裏之雄
悉歸經略舉宿將王侯之貴咸聽指呼時頥浩將謀出
師而秦檜之黨亦建言昔周宣王内修政事外攘夷狄
故能中興今二相宜分任内外之事上乃命頥浩總師
開府鎮江頥浩請辟參謀官已下文武七十七員鑄都
督府印賜激賞銀帛二萬匹兩上供經制錢三十萬緡
米六萬斛度牒八百道月給公帑錢二千緡仍許召諸
州守臣時暫至軍前議事皆從之(頥浩都督之除日厯/㑹要玉堂中興制草)
(皆在此日而熊克小厯繫之四月十八日已前盖以是/日上有專治軍旅之諭不知是時雖有定議未降制也)
(但日厯載頥浩畫一陳請狀在四月三日所不可曉當/是閏四月三日所奏而日厯誤繫之四月初間今併附)
(此俟/考) 故追復觀文殿大學士相國公韓忠彦追封魏
國公以元祐宰輔入黨籍者八人獨忠彦未加贈故也
南康布衣李彧元祐户部尚書常之從孫也靖康末
嘗率里人捍賊江西帥臣版授廸功郎至是安撫大使
李囬言其學行于朝詔補正
己丑給事中黄叔敖守尚書户部侍郎兼侍讀降授左
武大夫萊州防禦使閻臯赴都督府軍前准備使喚臯
故為吕頥浩部曲故頥浩請之 武徳郎江東安撫大
使司同統制趙琦為樞宻院准備將領㝷命琦以所部
二千充御前忠銳第八將(琦已見三月壬辰改/忠銳將在五月辛酉) 詔建
州豐國監復鑄錢監舊有役兵五百提㸃司嵗給黄銅
五十萬斤白錫五十萬斤鑄錢二十五萬緡及是纔餘
役卒數十乃減鑄額之半 端明殿學士知潼川府宇
文粹中求去張浚承制以其弟直秘閣成都府路轉運
副使時中代之又以右中大夫陳古為成都府路轉運
副使(粹中奉祠以七月庚午得㫖盖用浚奏也續成/都記時中以四月二十八日改差故附此日)
庚寅偽齊劉豫移都汴京士民震駭豫乃下詔以撫之
因與民約曰自今更不肆赦不用宦官不度僧道文武
雜用不限資格豫偽尊其祖忠曰毅文皇帝廟號徽祖
父曰睿仁皇帝廟號衍祖偽左丞相麟簽所籍鄉兵十
餘萬為皇子府十三軍以尚書户部郎中兼權侍郎馮
長寧㕘謀軍事徙汴京留守益為京兆留守豫在開封
凡軍國事以至賞刑鬭訟毋巨細申元帥府取决沿河
沿淮及陜西山東等路皆駐北軍由是賦歛甚重刑法
太峻民不聊生偽太常博士直史館祝簡獻遷都及國
馬賦略曰蠢爾蠻荆弗賔弗降固將突騎長驅不資一
葦之航豈惟觀長淮飲大江而已哉豫批云文賦非治
天下所尚然自前朝之季上恬下嬉殆忘監牧國家創
業力為生靈除祻亂致康泰以馬為急務而猶恐官吏
軍民多狃於舊俗未知盡牧圉芻秣之道此賦極陳馬
之為用使讀之者知此為至重而不可忽實有補於軍
政與減磨勘以示無言不酬時西京奉先卒李英賣注
椀與敵人豫疑其非人間物驗治得實遂以其臣劉從
善為河南沙淘官谷浚為汴京沙淘官於是兩京民間
窖藏及冡墓破伐殆遍矣(趙甡之遺史於此書張孝純/罷相劉麟秉政恐誤麟去年)
(已為左/相矣)
是月直秘閣主管廣西經略司公事許中令諸郡上丁
輸召募勇敢錢户八千自治平間於廣東潮梅循惠等
州專置槍手熈寧間又於諸州闕兵處增置保丁毎農
隙輪赴州縣教閲防守若廣西邕州之洞丁本以防遏
交趾而欽廉宜融平觀諸郡亦各有土丁欽廉之沿海
宜融之防遏率以三等户五丁取一至四等以下則户
以一丁充團結而已平觀桚邊之地則團結父子全丁
凡為土丁者並蠲其身丁稅錢皆不離本處及中為廣
西帥始調覊縻州洞丁赴靜江防拓往來剽掠所過騷
然經渉冬寒死者殆半每遇戰守則統兵官先驅土丁
赴敵潰䘮愈多至是中以聖㫖盡發一路土丁既而言
恐妨農事上欲召募勇敢可丁輸錢五千并折米錢三
千並易輕齎赴帥司一方大擾(三年二月壬午明槖奏/許中五罪論科土丁錢)
(事在此月/今附見) 右中大夫右文殿修撰知漳州趙億乞守
本職致仕許之億年纔五十三也(日厯無此今以紹興/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吕祉等薦章修入汪藻作億墓誌但云以疾請老從之/亦不言其故日厯此月九日壬寅有都省奏廣東運司)
(建炎四年糴米陳腐弛慢失職下提刑司覈實指揮然/止是詰責當職糴買官億前任轉運使恐非其實故也)
(姑附於此國/史須詳考) 顯謨閣直學士李偃卒于饒州(偃傳在/此月未)
(得其/年)
閏四月辛卯朔户部尚書兼侍讀李彌大秘書監傅崧
卿充徽猷閣待制並為都督府㕘謀官直顯謨閣福建
轉運副使李承造陞直龍圖閣為㕘議官尚書右司郎
中姚舜明充秘閣修撰為隨軍轉運使起復左武大夫
榮州團練使神武後軍統制巨師古復榮州防禦使兼
都督府統制軍馬翌日頥浩言臣今以僕射職事出凡
所措置乞一切作聖㫖行下續具奏知許之後數日彌
大於講筵留身言東晉王導謝安為都督未嘗離朝廷
今邊圉幸無他頥浩不宜輕動又言已為天子從官非
宰相可辟乞於諸軍悉置軍政如漢朝故事以察官郎
官為之欲殺其專自都督府始陛下必欲遣臣與崧卿
當别為一司伺察頥浩過失宻以啟聞上以為離間君
臣彌大遂改命㝷詔謀議官叙位視兩省官奉使機宜
官視職司幹辦官視雜監司選人在諸州通判之下時
已罷隨軍轉運使而崧卿舜明所除職論者以為太優
殿中侍御史江躋請降㫖以督府權任至重特許置隨
軍漕臣一員又請自今非見任宰相暫出撫師其所辟
僚屬除官進職不得輙援此例詔令三省遵守頥浩不
悅(許置隨軍漕在此月丙申㕘謀官已下叙位指/揮在五月戊辰江躋論僚屬職名在六月戊戌) 遣
内侍衛茂實往紹興府津送所留宫人赴行在 詔左
朝奉大夫知太平州張錞先次衝替令安撫大使司追
攝取勘時本州言錞自到任不法等事已行拘收聽候
指揮乞早降曲赦庶幾軍民一向安業中書乃言訪聞
錞贓汙不法郡民厭苦遂罷之仍詔陸徳等並特與放
罪既而聞徳不服乃命知池州王進合兵進討又詔江
東安撫大使李光親往視師未行而城破(遣王進在乙/未詔光躬親)
(前去節制在丁/未今併書之)
壬辰詔戍兵於屯駐所在有違法許守臣監司按舉其
兵校於知通並依階級法用樞宻院請也
癸巳髙麗國王楷遣其尚書禮部員外郎崔惟清閤門
祗候沈起入貢詔秘書省校書郎王洋押伴楷獻金百
兩銀千兩帛二百匹紙二十匹人參五百斤詔賜惟清
起金帶又賜酒食于同文館辭亦如之初議遣從官出
使既而不果行洋資深子也 直秘閣主管洪州玉隆
觀衍聖公孔端友既卒詔以其子玠為右承奉郎封衍
聖公
甲午上諭吕頥浩曰卿耆艾有勞今總督之任以大軍
委卿不當復親細務頥浩惶恐奉詔
乙未吕頥浩請以右朝請大夫令畤主管行在大宗正
司上令易環衛官頥浩言令畤讀書能文元祐間蘓軾
嘗力薦恐不須易環衛上曰令畤昔嘗事宦官譚稹清
議不容不當復齒士大夫之列乃以為右監門衛大將
軍榮州防禦使令畤燕懿王元孫也 宣撫處置使張
浚奏以通直郎王擇仁知涪州擇仁初除河東制置使
㑹都統制韋忠佺不能守以山寨降敵統制官宋用臣
馮賽以餘衆赴宣撫司擇仁因改命 詔諸路類試進
士赴殿試不及人正奏名與進士同出身特奏名與諸
州助教調官如文學例以道梗特優之也
丙申户部尚書兼侍讀李彌大罷為顯謨閣直學士知
平江府仍詔以彌大係侍從官特不避本貫御史中丞
沈與求言彌大謀間君臣妄自尊大自陛下駐蹕錢塘
四方顒顒日望朝廷為向進之圖今陛下命頥浩提相
印總師律都督諸道之兵而節制之聖慮精㣲罔不曲
盡中外翕然為甚盛之舉彌大設有他見自合委曲開
陳裨賛廟畫乃縁懐私妄有奏請掩陛下推誠待遇大
臣之盛徳沮陛下抗志經理四方之逺圖望賜降黜疏
再上後六日詔彌大落職奉祠 是日神武副軍都統
制岳飛引兵擊曹成于賀州境上大破之初成既得賀
州聞飛至以兵守莫邪關飛遣前軍統制張憲攻關軍
士郭進與旗頭二人先登進揮槍而出殺其旗頭賊兵
亂官軍齊進遂入關(日厯飛申以閏月十二/日奪關口今併附此)飛喜補進
秉義郎解金束帶以賜官軍既入關賊兵散亂第五將
韓順夫解鞍脫甲以所擄婦人佐酒賊黨楊再興率衆
直犯順夫之營官軍退却順夫為再興斫臂而死飛怒
盡誅親隨兵責其副將王某擒再興以贖罪㑹張憲與
後軍統制王經皆至再興屢戰又殺飛之弟翻官軍追
擊不已成屢敗賊衆死者萬數成率餘兵屯桂嶺縣(楊/再)
(興初見建炎二年六/月不知即是此人否)
丁酉詔奉迎温州開元寺真宗神御赴行在初章獻明
肅皇后以黄金鑄章聖神御上恐其誨盗故遷焉因愀
然謂宰輔曰朕播遷至此不能以時薦亨宗廟奉衣冠
出游令祖宗神御越在海隅念之坐不安席 左朝奉
郎提舉江州太平觀孫覿除名象州覊管先是李光為
吏部侍郎上疏論覿知臨安府盗用助軍錢四萬餘緡
吕頥浩秦檜削光名下其章付大理落覿龍圖閣待制
至是獄成覿以衆證坐以經文紙劄之屬饋過客計直
千八百緡有司言覿自盜當死詔貸死免决刺所過發
卒䕶送連坐流徙者又三十餘人乆之二相免覿上書
訴枉乃放還(下光章在二月庚午降㫖/以衆證為定在三月庚戌) 罷後苑作留
老工數人作弓鎧以為武備
戊戌賜紹興府行宫復作府治上謂時方艱難宜惜財
用若别建府第益煩費矣 直龍圖閣劉寧止充秘閣
修撰江淮荆浙都督府㕘議官
己亥吕頥浩進呈樞宻院編修官王大智所造戰車上
言大智知兵法可用因語頥浩人材隨能器使皆可就
事卿為宰相當識㧞人物如大智宜携以自隨令造水
戰之具不當棄能也 詔移紹興府𣙜貨務都茶場於
臨安
辛丑詔武徳大夫忠州刺史閤門宣賛舍人池州兵馬
鈐轄韓世清特處斬世清既至行在𨽻神武右軍都統
制張俊軍中吕頥浩欲除之㑹浙西兵馬副鈐轄趙令
晙訟世清在蘄州嘗以黄衣衣已語言狂悖下大理世
清具服因醉怒以緋脚黄旂被令晙向之山呼故抵死
仍詔以世清一身專謀不軌其部曲並無干渉令樞宻
院榜諭諸軍(世清狂悖事在建炎三年十一月乙巳熊/克小厯三月江東招撫使副李光王&KR0667;總)
(兵至宣州光擒韓世清誅之仍揀其衆&KR0667;部之赴行在/實甚誤矣光至宣州在二月辛卯揀軍在三月壬辰世)
(清伏誅在閏四月辛丑相去凡四十日大理寺劄子節/文寺司收管韓世清枷項根勘據招建炎三年十月内)
(不記日因喫了數盞酒後去州衙理㑹官兵闕于錢糧/見知州甄采共趙令晙坐間有逓到舒州劉文舜牒一)
(道令世清聽他使喚世清道劉文舜舊曾與世清厮殺/怎教聽得使喚趙令晙道我新從舒州來劉家人無事)
(世清道趙令晙你莫與他劉文舜厮說着待來筭世清/你是皇親趙官家人世清手下人不曾起動民間你是)
(淮西兵馬鈐轄可自交割取我人馬遂呌使臣軍兵取/將黄旗一面來意待交趙令晙披着不移時有使臣軍)
(兵一百來人將到緋衣黄脚旗一面世清下階指定趙/令晙你又不肯交割世清人馬你胡做時須肯交割世)
(清令使臣于閏將旗去待與趙令晙披着世清不合指/定趙令晙呼萬嵗其時趙令晙走起面西北槍起頭巾)
(口稱太祖官家令晙不曾胡做世清即時便覺有酒不/合與趙令晙呼萬嵗等不虛有㫖韓世清特處斬仍令)
(大理少卿/前去監斷)
癸丑詔統兵官行移用劄子者徒二年 左朝奉郎辛
次膺監諸司審計司次膺掖縣人也 宣撫處置使張
浚以朝請郎楊仲先為䕫州路轉運判官
甲辰張浚奏桑仲侵犯均房州已令鎮撫使王彦掩殺
乞嚴行戒約令兼聽臣節制詔京西係屬宣撫處置地
分自合節制先是范宗尹當國以荆湖道逺乞勿𨽻宣
撫司故浚以為請前三日仲以南陽破賊功進一官而
仲乆已死矣 責授中大夫余深卒
乙巳宰相奏以大理卿章誼知平江府上曰誼儒者頼
其奏讞平恕使民不寃勿令補外
丙午吕頥浩言淮東宣撫使劉光世屯鎮江兵冗不練
必敗事乞移光世一軍歸闕上不允翌日再請上曰比
聞光世軍糧不足若驟移必潰卿至鎮江可先犒設使
恩信既洽然後料簡光世惟卿所用不必移也朕之愚
見如此頥浩歎服時光世招納蕃漢及淮北人民來歸
者不絶江東安撫大使葉夢得之未去也亦招宿州人
陸清等率衆來歸樞宻院言事體非便詔今後不許招
納其後光世言結約到北界七十餘寨請降詔書撫之
上不許 是日神武副軍都統制岳飛敗曹成於桂嶺
縣成㧞寨遁去賊將楊再興為追騎所及跳入深澗中
軍士欲就殺之再興曰勿殺當與我見岳飛遂受縛飛
見之解其縛曰汝壯士吾不殺汝當以忠義報國家再
興謝之飛留以為將時成既為飛所破遂走連州飛命
前軍統制張憲追之成窮蹙又走郴州守臣趙不羣乘
城固守成轉入邵州㑹福建江西荆湖宣撫使韓世忠
既平閩盜乃旋師永嘉若將就休息者而道處信徑至
豫章江濵連營數十里羣賊不虞其至大驚以為神世
忠聞成屢北遣神武左軍提舉事務官拱衛大夫貴州
刺史董&KR0776;往招之成以其衆就招有郝晸獨不從率衆
走沅州戴白巾稱為成報仇晸後歸于張憲(曹成受韓/世忠招安)
(諸書不見日月按世忠以六月五日奏到則必/在五月半已前去此盖閲月今併附此當考)
丁未集英殿修撰知衢州席益移知平江府賜福建等
路宣撫司錢十萬緡以賞戰士宣撫處置使張浚承制
復徽猷閣直學士程唐為寳文閣學士充㕘謀官專一
措置財用浚言唐累該赦宥合復舊職已劄下先次繫
階乞下有司於寳文閣學士上降勅又言四川監司知
通闕人去處本司已差官到任而朝廷所差官後至者
乞别與本等差遣皆從之 御史臺檢法官晏敦復言
逮事曾祖母張氏乞納左承議郎一官為張氏追封許
之敦復殊曾孫也
己酉更鑄樞宻院印 初武功大夫榮州刺史樞宻院
將領韓京以所部屯茶陵縣而湖南安撫司統制軍馬
吳錫在郴州二人皆起於羣盗所將多湖東士人京本
王以寧部曲兵皆精銳聞以寧之廢心常不平㑹有前
河東經畧司幹辦公事王乆中者遺錫書論京專權擅
命錫聞于朝事下韓世忠未逹神武副軍都統制岳飛
并京錫軍自將之至是以聞
庚戌武徳大夫知池州王進言已復太平州先是江東
安撫大使司統制官張俊耿進等攻城未能下進以所
部赴之叛兵陸徳等許受招進挺身而入其次周青者
言不順進乃召使臣張錞叱令置對乘賊不意執青斬
其首俄而耿進自西門張俊自南門入諸軍既不相一
遂殺人縱掠城中亂兵馬鈐轄權州事趙子絅乘間遁
去俊執徳以獻伏誅其後二人交訟其功詔李光究實
光上進等及軍士五千八百餘人功狀于朝上命以功
贖過而子絅與錞皆勒停初進在池州嘗以事械司理
𠫭軍衛允廸而釘其手言者交奏其狀未及究至是吕
頥浩遂命進以所部二千屯饒州(進罷池州不見月日/按日厯九月戊寅樞)
(宻院勘㑹都督府已差本府統制官王進將帶官兵前/去饒州駐劄候到饒州權聽守臣李彌遜節制今附見)
(也/)徳之始叛也懼官軍將至謀盡黥城中少壯而屠其
老弱然後擁衆渡江慈湖寨兵馬俊適𨽻周青左右得
其謀陰結其徒十人殺賊然後諭衆開門其徒許之俊
歸語其妻孫氏與之訣至南門伺青出上馬斫其頰九
人懼不敢前俊與妻子皆遇害青被傷卧旬日賊黨益
落官軍四合遂就誅後贈俊修武郎為立祠號登勇(按/史)
(王進以閏月四日奏㨗且奏張俊冒爭功賞壬子詔李/光體究甲寅俊申進恣行殺戮五月丁酉光奏子絅罪)
(勒停九月庚辰詔以功贖過更不推恩始終凡百餘日/事今聯書之錞勒停在十二月馬俊贈官在三年十月)
(丙申立祠在四/年正月己巳)
辛亥百官以天申節開啟道塲於天竺寺有軍將乘馬
與權吏部侍郎廖剛爭道蹄傷剛左股宰相奏軍將爭
道當降黜上曰第言軍將犯朝儀可也
壬子吕頥浩言今嵗防秋當用兵江淮之間若車駕時
廵則諸將孰敢不盡力但恐道路玉食不備上曰朕自
艱難以來奉身至約昔為元帥與士卒同甘苦一日在
道絶糧朕亦終日不食今居禁中雖太官上食間食彘
肉一味若在道路雖無肉食庸何傷乎 初陜西都統
制吳玠戍河池縣同都統制王彦戍金州二鎮皆饑而
利䕫路制置使兼知興元府王庶過為守備閉石門仙
人關塞褒斜路商販不通玠彦病之因訴於宣撫處置
使張浚浚初欲調䕶庶令與玠彦結好玠彦言庶遇已
無善狀始庶治𣙜酤與關市之征得其贏以市軍儲有
三年之積又為亭堠數百達於秦川至嵗終有三萬人
仗於是有言庶難制馭者浚惑之檄召諸帥會於益昌
庶亦覺有間已者以素隊數百人馳㑹浚問以進取之
策庶曰富平之敗屬耳軍未可用也浚不樂曰君欲棄
三秦耶乃以便宜命庶與知成都府王似兩易是日似
發成都
癸丑端明殿學士許翰提舉萬夀觀趣赴行在時翰避
地嶺南辭不至
甲寅詔責授中大夫分司南京江州居住朱勝非許自
便 尚書右司員外胡世將守起居郎中大夫洪炎為
秘書少監秘閣修撰劉棐為右司郎中監察御史黄龜
年守左司員外郎炎芻弟宣和中嘗為是職坐元祐曲
學罷去至是復用之 樞宻院計議官張致逺添差兩
浙轉運判官 河南布衣林向進砭石論詔赴都堂審
察
乙卯詔寺監丞以下並令吏部擬除時吕頥浩秦檜言
祖宗舊制内外差遣並付審官士大夫自有調官之路
故請謁奔競之風息近世堂除闕多侵占注擬士人失
職廉耻道䘮欲外自監司郡守及舊格堂除通判内自
察官省郎以上及館職書局編修官外並令吏部依格
注擬從之 詔諸鎮撫使襄陽桑仲河南翟興荆南解
潛金州王彦徳安陳規蘄黄孔彦舟廬州王亨訓習兵
馬廣行布種儲蓄糧食非奉朝㫖毋得擅出兵
丁巳右通直郎新簽書鎮江軍節度判官㕔公事蔡延
世改通判太平州以才選也
戊午寧武寧國軍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淮東宣撫使
劉光世特起復光世始聞父延慶之䘮詔遣中使起復
故官治軍事光世乞持䘮不許賜金帛甚厚(欽宗實録/靖康元年)
(閏十一月丙辰金人登城劉延慶聲言䕶駕帶班直長/入祗候西兵萬餘人奪開逺門以出至龜兒寺為追騎)
(所殺靖康朝野僉言等諸書所載尤詳而光世自言弟/光烈自陜西前來面說有保㨗兵士王進自金寨中走)
(歸稱父於建炎二年内結約本朝人要走歸金知覺捉/回遂被害身亡疑光世所云走卒之言未足據趙甡之)
(遺史延慶死於亂兵光世不知其存亡多以金寳遣人/詣偽境㝷訪紹興二年五日有客人自偽地來得其父)
(之骸骨言死狀皆不可參考乃云以骨雜甘草把中故/偽境官司不能稽察或勸光世割皮滴血以驗之光世)
(不從以禮安葬發哀成服甡/之所云必有所據今附見此) 將仕郎賀廪獻書五千
巻詔吏部添差廪監平江府糧料院仍官其家一人廪
鑄子也
已未降授左朝散郎劉岑為尚書金部員外郎(去年十/一月乙)
(酉劉超知光州注/或與此相關俟考)宣撫處置使張浚以起復朝請大夫
張澄為利州路轉運副使宣教郎夏珙權陜府西路都
轉運司判官公事秘閣修撰程千秋知巴州澄滎陽人
始以娶宗室女補右職後王黻薦易文資建炎初黄潛
善以為樞宻院編修官與浚同命故浚引用之 封漢
南昌尉梅福為吏隱真人 初襄鄧鎮撫使桑仲既為
都統制兼知郢州霍明所殺其將吏馳報副都統制李
横于鄧州(熊克小厯云仲母/奔告李横當考)同副統制兼知隨州李道
聞之與横共率其兵縞素圍郢明有口辨登城謂横曰
仲心難保先殺明次及兄矣何如吾二人分其衆與地
請命于朝不聽攻之彌月横刈其麥以贍軍城中糧乏
至是攻圍益急惟西城石壁下臨漢江敵不能近明知
事急乃夜半縋石城而下與其徒數百泛舟順流而去
翌日横始覺之追之不及明奔徳安府鎮撫使陳規謂
之曰仲鎮撫也汝為其屬而殺之如法何當速訴于朝
以辨曲直明乃去規謂人曰仲明皆黠冦也今兩亡矣
横遂併將郢軍留其黨李簡知郢州惟後軍統制王嵩
奔劉豫
建炎以來繫年要錄巻五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