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欽定四庫全書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六十七
宋 李心傳 撰
紹興三年秋七月甲寅朔資政殿學士新知平江府謝
克家提舉萬夀觀兼侍讀吕頤浩引之也 浙東福建
宣諭朱異言建州觀察推官林安宅清亷守正嘗面折
范汝為詔循二資令入對安宅侯官人也
丙辰吕頤浩言行宫北門未成而役夫少欲於忠銳第
八將范温麾下擇不堪出戰二百人助役且令温自董
之上問其故席益曰役夫出入禁闥非素所撫循無以
彈治上曰不可四方聞之以為使將帥舍甲兵而事營
繕非今日整兵經武之道也益曰聖慮深逺非臣等所
及 武泰軍節度使權主管殿前司郭仲荀兼權神武
後軍都統制 朝請郎吳必明除名英州編管必明嘗
知邵武軍葉濃之亂必明統所居崇安縣射士捕之繇
是武斷一鄉脅制縣令與通直郎前通判臨安府暨尚
卿協比為姦為右朝奉郎通判建州李佩所發事聞詔
漕臣徐宇究實於是尚卿撫州編管知縣通直郎賈損
亦坐停官
丁巳徽猷閣直學士詹乂試給事中
己未置博學宏詞科用工部侍郎李擢奏也其法以制
詔書表露布檄箴銘記贊頌序十二件為題古今雜出
六題分三日試命官除歸明流外進納及犯贓人外願
試者以所業每題二篇納禮部下兩制考校堪召試者
每舉附省試院収試上等改京官除館職中等減三年
磨勘下等減二年並與堂除奏補出身人以賜進士及
第出身同出身為三等之差著為令 給事中黄唐傳
暫權翰林學士以綦崈禮疾告也 詔太史局每月具
天文風雲氣候日月交蝕等事實封報秘書省 初置
提舉孳生牧馬監官於饒州置司俸賜視雜監司令樞
宻差幹辦官三員本路給廐卒二百人仍令統制官王
進以所部護之時益市馬於廣西故先擇牧地鄱陽置
官提舉
庚申權商虢鎮撫使董先奏虢州失守待罪詔先兼京
西招撫司都統制屯襄陽
壬戌詔建康府永豐圩租米嵗以三萬石為額(此據紹/興四年)
(二月癸巳吳若/申明狀修入)圩四至相去皆五六十里有田九百五
十餘頃近嵗墾田不及三分之一至是立額焉
癸亥尚書吏部侍郎陳與義兼權直學士院
甲子手詔諸路憲臣覈實州縣己未支還和買本錢實
數來上先是諸路和買紬絹匹支錢一千而州縣又多
不給者時大旱上以為民咨怨而傷和氣諭大臣曰雨
不濡土當務修政事以感天意和買未為良法重困吾
民其令監司覈實勿為文具也 閤門祗候知泗州徐
宗誠再任泗州自軍興以來田菜多蕪民間皆以草實
為食及是宗誠以土豪為守修城郭治官舍問民間疾
苦又以私財市牛蓄糧課民使耕軍民皆贍州民聞陳
杌來為守相率詣朝廷請宗誠再任上許之 知樞宻
院事張浚言君臣相與之際自古所難惟聖賢之君乃
能終始保全使其臣立於無過之地史冊書之後世歌
之此臣日夜引領東向區區有求於陛下者也臣以﨑
嶇孤旅之身幸䝉擢用適時艱危屢經大變臣荷陛下
恩德深隆不敢以家室宗族為念勉竭股肱之力庶幾
有濟力倡忠義决圖破敵誓不俱生而臣志大而才踈
心忠而識闇舉措謬戾動致怨尤首罷使權繼膺召命
再念臣五年使事心力俱疲疾病交攻日以衰弱願陛
下推保全之志廣均逸之仁俾獲真祠奉事香火方今
大敵敗却將士一心外敵之勢漸衰中國之威將振臣
之求退不為無辭異時儻未死於溝壑尚求報於天地
執筆見意涕淚交流詔不允令浚疾速赴行在
乙丑尚書省言韓肖胄已至泗州齊國館伴官兵未到
時神武諸軍護送者二千人乃詔都督府以輕舟濟其
軍食肖胄至汴梁偽齊劉豫欲見之副使胡松年曰見
之無害豫之偽臣欲令以臣禮見肖胄未有以答松年
曰皆大宋之臣當用敵禮豫不能折既見松年長揖豫
叙寒温如平生豫欲以君臣之禮傲之松年曰松年與
殿下比肩事主不宜如是豫問主上如何松年曰聖主
萬夀豫曰其意何在松年曰主上之意必欲復故疆而
後己豫有慚色
丙寅尚書考功員外郎兼權監察御史朱異宣諭浙東
福建還入見異出使九閱月所按吏凡八人(三年正月/庚申右承)
(務郎知蘭溪縣黄伯達乙酉儒林郎知象山縣趙舉之/永康丞劉伯英二月壬子浙東提舉茶鹽公事王然甲)
(寅兩浙轉運副使徐康國四月癸巳右承直郎知崇安/縣賈損己未保義郎監寧化縣稅務趙返之六月甲戌)
(知莆田縣傅内王然康國詳/見本月日餘並放罷取勘)薦士十二人(張九成閭邱/昕汪汝則熊)
(彦詩姜仲開已見今年四月壬辰張志行已見六月乙/酉林安宅已見七月甲寅石公儒李郁見此日李寀見)
(四年正月丙寅左承議郎知安溪縣王伯淮左朝/奉大夫知松溪縣林元敏並以七月甲寅轉官)異尋
遷吏部仍詔俟都司有闕日除(異選吏部在/此月甲戌) 徽猷閣
待制知宣州沈晦知建康府代歐陽懋也(日厯不見懋/改除建康志)
(懋以五月二十三日到任/亦不言替移今附此當考) 詔鄉貢進士石公儒李郁
並令赴都堂審察公儒臨海人長於春秋傳不事科舉
郁光澤人父深元祐黨人母陳瓘女兄弟也郁早從楊
時學時以其子妻之宣諭官朱異言其賢故召 自移
建康𣙜貨務于鎮江而入納絶少建康日課近二萬緡
鎮江纔千緡而止論者以為軍士攘奪商旅不敢行詔
尚書省降勑榜禁止士卒有犯當依軍法統制官已下
並取㫖重竄今來所繫朝廷大利務在必行仍令江淮
兩宣司依地分廵察(兩宣司廵察在/此月己巳㫖)
丁卯詔録用太祖太宗真宗仁宗英宗神宗六朝勲臣
自曹彬至藍元振三百二十人子孫先是徽猷閣待制
宋伯友入對言艱難以來中原隔絶功臣子孫凋喪殆
盡乞訪其後量材録用故有是旨其後得趙普安仁范
質錢若水諸孫皆官之(慶厯三年初定曹彬至邵曄二/百四人政和三年重増范質至)
(藍元振一百十六人熊克小歴但云言者而無伯友名/蓋伯友以六月甲辰建明得旨令吏部開其克厯但據)
(吏部所申而/不考事始也)
戊辰王&KR0667;以舟師發行在
己巳詔以久旱令兩浙憲臣行所部慮囚左司諫唐煇
乞令憲臣所至親自引問庶寃枉獲伸從之 樞宻院
計議官權監察御史薛徽言宣諭湖南還是日入見徽
言出使九閱月所按吏十六人(三年四月戊申承信郎/監茶陵縣稅務沈銓右)
(廸功郎監常寧縣稅務王載五月丙子永州推官俞梅/司户葉敷保義郎東南第九將押隊姚成忠翊郎權同)
(管界廵檢夏習武經郎前兵馬都監吳廓將仕郎權司/户蘇昱辛巳通判賔州謝徽六月甲申左宣教郎前權)
(常寧縣阮冠六月辛亥知邵州和璟乙未右朝散郎添/差湖南轉運判官趙志之並放罷取勘又陳發陳如損)
(詳見四月己酉黄/陞詳見五月丙子)薦士三人(劉延年張登己見五月己/卯又六月己亥左宣教郎)
(前通判衡州/趙伯牛轉官)吕頤浩以徽言擅易守臣及移用經制銀
後三日遂命出守上猶疑其資淺久之乃以徽言知興
國軍(徽言得郡在/九月癸酉)
庚午詔無職田選人及親民小使臣並月給茶湯錢十
千職田少者通計增給先是御筆增選人小使臣俸以
養亷輔臣進呈上諭以今飲食衣帛之直比宣和不啻
三倍衣食不給而責以亷節難矣雖變舊法以權一時
之宜户部尚書黄叔敖言文武官料錢各有格法不可
獨增選人小使臣乞令提刑司均州縣職田於一路通
融應副無職田及職田少者增支從之
壬申樞宻院計議官王大智添差浙西安撫司幹辦公
事始大智以獻戰車式得官車成而不可用遂罷之上
因諭輔臣以車非利器席益曰古人彼此用車至於彼
徒我車已有侵軼之懼而後人每以車敵騎其敗固宜
樞宻院計議官京西撫諭任直清依舊直秘閣添差
都督府幹辦公事上既臨遣直清俄聞京西連失利遂
罷行
癸酉宰相吕頤浩參知政事席益簽書樞宻院事徐俯
以旱乞罷政上親答曰與其去位曷若同寅協恭交修
不逮思所以克厭天心者頤浩等乃復視事時上以旱
故詔羣臣言闕政禮部尚書洪擬奏曰法行之公則人
樂而氣和行之乖則人怨而氣偏試以小事論之近時
監司守臣獻羨餘則黜之(徐康國/侯彭老)宣撫司獻則受之(此/恐)
(指張/浚)是行法止及䟽逺之臣也有自庶僚為侍從卧家
視事未嘗入謝遂得美職而去(洪/炎)若皷院官移疾廢朝
則斥罷之(廖邦/傑)是行法止及冗賤之官也𣙜貨立法甚
嚴犯者籍家財以充賞而大官有勢者連營列陣公行
酤賣則不敢問是行法止及孤弱之家也小事如此推
廣而言之則怨多而和氣傷可知矣䟽奏上嘉納之(上/因)
(旱詔群臣言事此據熊克小/厯附見日厯蓋無有也當考)
甲戌右朝請大夫郄漸提舉饒州孳生監牧公事漸入
辭言今西北之馬寖已衰耗朝廷取馬於邕管置監於
鄱陽乃軍政之急務聞東南民間養馬亦多乞下諸路
令民間以甚好馬輸官二十匹補進義校尉等而上之
至百匹為五等次第補授朝論恐其擾民乃止(漸以八/月庚子)
(入見今/并附此) 神武中軍統制兼提舉宿衛親兵楊沂中自
嚴州還以沂中兼帶御器械 武功大夫忠州團練使
閤門宣贊舍人御前忠銳第四將范温以所部充神武
中軍左部統領尋詔温係忠義人特令户部給厯餘毋
得援例(温給厯在/九月庚午)
乙亥朱勝非起復舊官守尚書右僕射同中書門下平
章事兼知樞宻院事特命睿思殿祗候陳彦臣宣押赴
行在初召當直學士陳與義草麻後二日復命學士綦
崈禮貼改四字與義上䟽待罪詔釋之(熊克小厯七月/癸酉右僕射朱)
(勝非起復蓋從日厯所書也樓鑰所修宰輔拜罷録在/乙亥而洪遵中興玉堂制草乃注云七月二十三日三)
(書不同按陳與義待罪狀云今月二十一日晚伏䝉宣/召令草朱勝非起復制切覩二十三日三省同奉聖旨)
(令綦崈禮貼改四字二十一日甲戌也據此則與義/以甲戌草制乙亥宣麻不知日厯何以差誤今不取)
詔神武副軍都統制岳飛選兵三千人移戍廣州 初
廣東諸司奏右朝散郎通判廣州韓僖貪贓不法事下
提刑司劾治已而僖子惇胄使人詣闕訟轉運判官章
傑與父有深仇乞移獄詔江西提刑丁彬選官根勘僖
與吕頤浩子抗善故頤浩主之勘官通判南安軍時益
因移文劾傑傑奏益觀望用情詔彬更選官往治毋得
觀望徇情滅裂(是月/壬申)至是言者謂貪贓之吏相習成風
害政殘民蓋非一日即如益所行非勘僖是勘傑也望
詰益因依從之其後頤浩免相御史又以為言於是彬
益並罷時彬已遣通判䖍州周文虎詣廣西按僖罪而
諭意使出之文虎有守之士也辭之不聽怏怏成疾道
死䑓章再上彬坐停官而僖亦死於獄矣(彬益罷官在/九月丙寅彬)
(勒停在明年正月丁卯皆用常同疏也此時同未為御/史故不出其名僖以去年三月癸卯下廣州獄今年十)
(一月乙丑死於獄中凡坐獄五百三/十餘日明年二月甲午廣州申到)
丙子詔諸路監司分按州縣親録囚徒以察寃滯以久
旱用工部員外郎臨海朱締奏也 詔臨安府守臣有
奏稟事許不隔班上殿用直龍圖閣知府事梁汝嘉請
也汝嘉嘗言臨安府地望為一路最况輦轂之下莫先
彈壓而守臣之任僅同支郡望令本府依舊帶安撫使
析浙西八州為二分隸鎮江臨安時以防江為重未克
行析 是日泉州洪水溢壞城郭廬舍凡三日乃平
丁丑詔遣内使衛茂恂往䕫峽州荆南府催促張浚赴
行在仍以茶藥為賜尋詔茂恂所過州有前宰執皆撫
問之
己卯省都督府隨軍漕臣時以户部侍郎姚舜明在鎮
江緫領錢糧故也 詔左武大夫忠州防禦使知泰州
張榮以所部赴行在 初講筵所以進書推恩書吏慕
允中補進武副尉提舉官乞特不作非泛補授都官用
例許之左司諫唐煇言號令不信後之僥倖者無以澄
革乞改正是日進呈上曰此御批寳也既有例當行席
益曰此事固有前比然以副尉而煩諫官論執請如所
奏上頷之徐俯曰如有例何上曰然凡朝廷事既有例
因言者論列而改則朝廷所行果非也且此小事非繫
國體吕頤浩席益固請如煇所奏上可之(按唐煇所奏/非謂不應補)
(官謂其不應不作非泛也熊克小厯節略其文遂失事/實今稍詳之 中興聖政臣留正等曰天下之事必有)
(爭臣以防其㣲必有謀臣以當於體此為治世也已矣/事之行也苟有毫髪之可議人以為猶可也爭者曰必)
(不可人以為未害也爭者曰必有害人主豈得忽於微/而黜其説哉彼以爭為職者也事之猶可也而過於言)
(無傷也人有所難言事有所必不可不言者又將使斯/人不擇可否不計從違以伸其職於後也故曰法家拂)
(士不可以通人望之言無不從有補國家稍加違咈其/職遂廢謀臣者所宜左右其說以獻於明主也太上皇)
(帝樂受諫䟽付外而行與大臣謀議曲折詳盡寧格成/命而重違諫奏此國體也夫以煇之論一副尉與論獻)
(瓜果而授試官者何如哉獻瓜果而授試官塗之人耳/而來者未必加多因講筵而覬恩澤則祗應之類不乏)
(也其非泛補授之名安得而不早正於此雖有前比可/免論執特不可以一祗應恩澤而屈忠言沮直氣也煇)
(之論事以其職頤浩益謀國以其體而/太上皇帝不難於聽從之聖德盛矣哉)
庚辰輔臣奏事吕頤浩言雨足上曰日者亢旱朕甚憂
之以為穡事無望矣今霑足如此殆將有秋春秋二百
四十二年書大有年者纔一書有年者再而已以此知
豐登之難得也先是自六月丙午不雨上命議獄省刑
弛力役進素膳及是雨乃足翌日上始御玉食焉
辛巳左朝散大夫廣西轉運副使劉彦適知靜江府代
見任人降充直秘閣許中赴行在先是有詔復収免行
錢而彦適市買方物抑賈人使低其直民有訟之憲司
者中械繫之死獄中提㸃刑獄公事董弅言于朝故先
召還尋奪職(奪職在八/月庚子)弅逌之子也既而宣諭官明槖
復奏其五罪(四年二/月壬午)乃趣湖南漕司劾治 皇伯洪州
觀察使權行在中正司安定郡王令畤為寧逺軍承宣
使以積閥遷也
八月(按是月/癸未朔)丙戌户部尚書黄叔敖請諸路上供錢兩
浙限次年二月終江湖限五月中起發違者本部以聞
從之(四年二月廣東西漕臣/以上供欠多降一級) 初忠銳第八將徐文既
叛去(事見/四月)以所部海舟六十官軍四千三百泛海至鹽
城縣遣使臣闞中納欵於偽齊具言㳂海無防虞之人
可以徑至二浙且圖上駐蹕所在軍馬之數因宻州草
橋鎮廵檢包德聞於劉豫豫大喜是日授文防禦使知
萊州以海艦二十益其軍令犯通泰等州且至淮南與
大軍㑹合
己丑命神武副軍都統制岳飛赴行在仍命飛以精卒
萬人留戍江州輔臣因論分屯軍馬逺近輕重吕頤浩
曰但恐無糧上曰撫國家給饋餉自古亦須運糧豈有
無糧之理乃命出撫州樁管錢九萬餘緡江西折帛錢
易糧萬斛以餉飛軍
辛卯詔諸路州軍自去年以後奏案未得斷𠡠者具月
日申部取斷先是禮部尚書洪擬入對論諸路獄案凝
滯上諭輔臣曰奏案遣决濡滯刑獄禁繫者多何以召
和氣吕頤浩曰奏案法有日限上曰但不舉行耳可當
催趣務在刑清庶革久弊乃有是㫖
壬辰川陜等路宣撫處置副使王似言川陜諸州應奏
獄案乞用便宜指揮酌情斷下如張浚例許之
癸巳左承議郎常同為殿中侍御史同自柳州召還既
對遂有是命 和安大夫榮州防禦使王繼先言累年
供進湯藥有勞已推恩數乞將上件勞績守本官致仕
庶不踰分招致人言詔繼先進秩一等許囬授 是日
朱勝非自湖州赴行在故事大臣奪情者服糙光幘惨
紫袍皂角帶上皇惡之政和末始議以入公門不應變
服遂以吉服朝然居家猶䘮服也至是勝非請所服太
常遂省記宣和近事以報而居第則惨服去佩焉議者
不以為是(太常奏下在此月庚子今因勝非赴行在遂/書之勝非奏狀云臣今月十一日登舟長行)
(癸巳十一日也奪情故事太常所記不/如是之詳今以蔡絛百衲叢談増入) 是夜䖍卒石
亮與其徒謀即州學團聚為變忠節指揮使石佺宻告
東南第六將韓思等率兵捕其徒七人皆斬之事聞詔
䖍州别選守臣命見任人侯延慶赴行在(事聞在九月/庚午後三日)
(癸酉除朱芾知䖍州已附見九/月甲戌劉大中奏後更不别出)
甲午上謂大臣曰元祐黨人固皆賢然其中亦有不賢
者乎吕頤浩等曰豈能皆賢徐俯曰若真元祐黨人豈
有不賢但蔡京輩凡己之所惡欲終身廢之者必名之
元祐之黨是以其中不免有小人上曰若黄䇿之類是
也俯曰黄䇿乃元符末上書狂直被罪始天下皆稱之
如䇿比者無慮十數人䇿不能固窮守節旋陥於非義
其中亦有議論前後反覆姦惡猥𤨏竄名其間如楊畏
朱師服數人耳䇿以直秘閣通判嚴州受賕抵罪故上
及之 右通直郎唐恕試太常少卿恕既告老屢召不
至及是入對詔賜進士出身而有是命 右朝請大夫
主管江州太平觀王子獻復右朝議大夫子獻初坐江
西棄城停官及是乞牽復大理約法公罪斬仍用赦而
復之(著此以見棄/城約法輕重) 故降充寳文閣待制王覿追復龍
圖閣學士(覿泰州人元祐翰林學士黨籍待/制已上第二十六人臨江軍安置)
乙未詔河南鎮撫使翟琮且在襄陽府屯泊聽候朝㫖
時梁衛之地悉淪偽境琮屯伊陽之鳳牛山為偽齊所
逼孤立不能敵率部曲突圍奔襄陽京西招討使李横
以聞故有是命(熊克小厯載琮突圍在明年三月末蓋/不知琮至襄陽之時也今從日厯附此)
(克又云琮以數城孤立不能敵亦誤琮雖為河/南府孟汝鄭州鎮撫使其實遥領虛名今不取)權商虢
鎮撫使董先亦言有官軍及老弱七千在襄陽而李横
兵已衆恐不能贍給乃命先赴行在先遂以其衆依趙
鼎于江西
丙申以昭慈聖獻皇后改諡册寳告太廟
丁酉遣户部員外郎徐把奉册寳
己亥以信安郡王孟忠厚為禮儀使奉神御並詣温州
上酌獻于射殿畢歩導至行宫南門外奉辭宰相率百
官辭于城外時以製塑神御官吏遷官資者二百四十
餘人添給錢萬緡銀帛二千四百餘匹兩言者以為濫
乃命差減焉(八月甲午詔轉/官資人減半) 詔置三衙管軍直舍於
殿門外用主管殿前司公事郭仲荀請也
庚子詔都轉運使移司撫州時議者皆欲罷都運司以
省費給事中黄唐傳上疏言自罷發運司後上供錢物
頓失拘催遂改為都漕蓋以收簇上供應副行朝為事
今罷此亦可省官吏之費但慮諸路漕臣復以上供錢
物移用他時復置即非朝廷舉措并具置司前後所催
發錢物數以聞乞付戸部官同議於是度支郎中侯懋
等言自置此司一嵗間所拘催錢糧金帛已八十二萬
餘貫石匹兩第漕臣不得自便同所忌嫉以此見存廢
利害甚明今置司常州去閩廣江湖地逺乞移司撫州
從之(熊克小厯誤以唐傳元章為懋所奏遂併户部定/奪之語合為一章蓋鹵莽也今依日厯各取其要)
(語别/書之)
辛丑信安郡王孟忠厚言近者有詔改議昭慈聖獻皇
后諡號務盡尊崇而其廢復之因終未明辨人或疑之
臣聞昨有黄䇿上書專論此事蓋䇿於平江因析賣蔡
京家産乃得京舊所藏親奉聖語劄子手迹有太上皇
帝諭京語曰皇太后言昨先帝既廢后亦有悔意嘗以
語皇太后則知廢黜之事非繇泰陵聖意斷可知矣昨
已䝉宣取京所書劄子真本望宣付史館以慰在天之
靈從之 武功大夫忠州刺史兼閤門宣贊舍人添差
福州兵馬鈐轄劉紹先為神武右軍右部統領用張浚
請也
甲辰手詔曰比者雨暘弗時幾壞苗稼朕方寅畏怵惕
之中又復地震蘇湖益甚懼焉蓋天之降灾其應必至
皆朕失德不能奉順乾坤協序陰陽之故咨爾在位大
小之臣有能應變弭灾輔朕不逮者極言無隱先是宰
執同奏請罪章未下侍御史辛炳奏大臣無畏天心何
事不可其言峻甚由是出宰執初章仍有天之降灾皆
朕失德之語於是吕頤浩等居家待罪累四章乃止(此/並)
(據朱勝非秀水閑居/録附見日厯無之) 時己命諸路憲司起發州郡所
負積年禁軍闕額錢是日上諭輔臣恐不便於民速令
除放遂以手詔付有司自建炎以來皆蠲之 御史臺
主簿陳祖禮言按臺令有三院御史分詣三省㸃檢之
文六察官輪詣六曹按察之制望申行之詔自下半年
為始祖禮晉陵人也右承議郎新提舉廣南市舶姚焯
請得具便民或邉防五事如守臣例許之自是監司皆
得條上
乙巳詔復置史館以從官兼修撰餘官兼直館檢討若
著作郎佐有闕依元豐例差郎官兼領先是著作官全
闕以都官員外郎孔端朝兼權著作佐郎至是吏禮部
討論而有此命 初婺州兵馬都監駱公彦等七人皆
以潛邸恩得添差而左司諫唐煇言其非祖宗舊制吏
部引上皇初即位時𠡠旨為言是日詔隨龍官係國朝
故事添差劄與諫院照㑹(吏部奏到元符三年六月五/日聖㫖蓋為上皇隨龍人創)
(設/也)
丙午起居郎孫近守中書舍人起居舍人曾統守起居
郎秘閣修撰知䖍州侯延慶復為起居舍人尚書左司
員外郎劉岑守秘書少監 直寳文閣知郴州趙不羣
移知宣州左朝奉大夫趙康直改知泰州泰州自分鎮
後就用武將張榮為守及是始命文臣 左宣教郎杜
巖送廣州居住巖自宜都與其孥乘舟至姑孰朝廷聞
之命官䕶送至行在而後遣之巖兄嵩崑中道亡去求
之不獲既而奔偽齊(紹興七年十一月金/人差除數内有杜嵩) 故責授海
州團練副使朱師服追復集英殿修撰以元祐黨人故
也(師服海州人紹聖中書舍人待制以/上第四十九人五年六月乙卯追奪)
丁未浙西提舉茶鹽司言本路諸縣去冬住賣鹽錢塘
縣四十六萬餘斤比遞年增三十七倍建德縣二十七
萬餘斤比遞年虧六分乞賞罰詔兩縣當職官減展磨
勘年有差 初張浚承制以㕘議官寳文閣學士程唐
籌邉有勞進秩一等回授其子登仕郎敦復為承務郎
命既下論者以為吏部改官格法甚嚴雖見任宰臣回
授轉官亦無改官之例乞改正乃詔循敦復二資
戊申罷江浙等路轉運司給事中黄唐傳言自置司以
來催發上供所增錢三十餘萬緡黄金千五百餘兩米
二十二萬斛絹二十餘萬匹綿亦稱是不知何名而遽
罷之若罷此司而上供愆期定復分遣郎官四出催刷
是徒為擾擾紛紛虧損國體利害甚明望賜詳酌詔以
次官書讀行下 初責授黄州團練副使孟揆寓居梧
州多市官鹽以規利至潯州為監税左宣教郎韓璜所
發州以私鹽論罪揆愬於朝詔廣西提㸃刑獄董弅定
奪弅言揆雖以詭名市官鹽為詞而在法犯𣙜貨不得
根問買處合從私販法事下𣙜貨務提領官張純言廣
西鹽係官販官賣即無不許隔越州府貨買之文都省
勘㑹恐官司實有用情令本路漕臣依公究實申省如
敢觀望重寘典憲其日辛卯也至是侍御史辛炳言揆
若轉買客人官鹽自有文引照騐今既無文引無可體
究適所以彰朝廷用情廢法之失逺方官司祗有觀望
朝廷之理必不觀望州郡勘司按揆父子兄弟叨受國
恩前此坐罪貶責例當籍沒家貲巧計避免今以私販
獲敗天實誅之公朝成法每以私意廢輟不可不戒乃
詔潯州速具案以聞俟至取旨(著此以見臺諌攻吕頤/浩本末按炳奏潯州已)
(於去年七月二十一日具案聞奏至今踰年方令/刑部促潯州奏案不知何謂四年六月庚子行遣) 詔
故朝請郎陳伯疆特官一子伯疆事上皇為右正言以
忤權倖廢及是用其家請而命之中書舍人張綱論伯
疆之死已三十年前此未嘗叙雪今遽推恩其子異日
死於謫籍者援以為例將何以止之朱勝非曰伯疆以
直忤蔡京而被黜今公議已開理當推恩蓋綱失於取
㑹上曰伯疆固直第朝廷未嘗辨雪致綱有言今欲直
伯疆之寃當先令辨正也(十一月丁卯寢命五/年三月乙亥再推恩)
己酉給事中黄唐傳言近下求言之詔未聞有畫一奇
出一䇿者而告論州縣及訴人之過則多有之此非陛
下求言本意望降詔旨應自今上書言事毋有所諱惟
不許因書告訐它人過失詔檢皷院榜諭 殿中侍御
史常同言陛下乘此艱難注意在將而二三將臣不能
協心共謀以濟國事邇者滛雨害稼地震輔郡陰盛之
象殆謂此也悉由幕府謀議之官以妄言激怒主帥贊
畫無狀理宜罷免詔以付諸將同所言蓋指劉光世韓
世忠也
侍御史辛炳言叨綴日𠫭每見朝殿進呈宰執有留身
奏事者臣竊謂天下有大利害政事有大因革人才之
黜陟賞罰之勸懲相與敷陳於陛下之前蓋有不容不
公者留身之際何所不有臣恐分朋植黨之漸為害滋
大欲望降旨自今三省樞宻院朝殿進呈訖不得留身
違者許御史臺彈奏都省奏閤門狀令臣僚上殿不得
留身奏事宰臣非執政官曲謝及乞解職者聽庚戌詔
依閤門見行條法 詔𣙜貨務都茶場許臺諌取索及
勾喚人吏(此似因常同論/張純罪當考)
辛亥嗣濮王仲湜請諸州宗室各以行尊者一人檢察
月俸錢米許之渡江後宗子散居四方故仲湜以為請
是月韓肖胄等始至雲中見金國左副元帥宗維等議
事(王明清揮麈第三録韓似夫與先子言頃使金國見/金主所繫帯光彩絢目韓注視久之金主云此石晉)
(少主獻耶律氏者唐氏日月帶也按張滙節要云紹興/三年春尼瑪哈烏舍居雲中夏尼瑪哈之白水泊避暑)
(秋尼瑪哈等避暑囬分居本所不云金主在雲中金史/肖胄以今年十二月四日囬到泗州若往會寜往還必)
(不如是之速兼與肖胄偕來者止元帥府使人/則似未嘗見金主也明清所云姑附此當考)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六十七金人地名考證
烏舎(原書作兀室/誤改見巻一)
尼瑪哈(原書作黏罕/誤改見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