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欽定四庫全書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八十八
宋 李心𫝊 撰
紹興五年夏四月甲辰朔監察御史田如鼇為尚書祠
部貟外郎如鼇嘗上書排詆朝臣其言及殿中侍御史
張絢輔臣入對上因曰臺臣耳目之官朕未嘗不愼此
選然必試之六察度其可用方敢除言事官沈與求曰
臺臣與朝廷分持紀綱要湏得沉厚練達之人則論事
不茍可以仰副聖意上曰用沉厚練達之人極是然朝
廷與臺諫當為一家不分而為二若朝廷所行臺諫輙
詆之臺諫所論朝廷輙沮之則事何由濟趙鼎曰朝廷
與臺諫實相為表裏翌日如鼇遂罷郎官之命後三日
送吏部與合入差遣(如鼇罷御史未知所以四月壬子/殿中侍御史張絢乞補外奏一介)
(㣲賤豈謂見疑同列立致讒言頼聖學髙明物情洞照/不待臣之辨析已出睿斷施行當是指此事也八年三)
(月辛夘御史中丞常同奏如鼇上書力排善類乃趙霈/隂與之謀結為死黨頼陛下察見奸心亟逐如鼇遂得)
(安靜今併附此更須詳/考霈此時為右司諫) 遣内侍往潭州勞張浚仍以
銀合茶藥賜之 新除徽猷閣待制知永州胡安國乞
以本官奉祠詔安國經筵舊臣引疾辭郡重憫勞之可
從其請提舉江州太平觀令纂修春秋傳俟成書進入
以稱朕崇儒重道之意 光山軍承宣使提舉萬夀觀
公事錢愐帯御器械 詔進士王九齡召赴行在令閤
門引見上殿九齡無錫人其上世姓同太祖廟諱之上
字因改焉九齡博極羣書卓越有大志㑹日食求言九
齡上書論役法五害如司馬光所言已見於今日中書
門下省奏江浙沿襲舊例差保正長催科等事致有破
産失業流離之人前後臣僚論列雖多惟九齡建陳曲
盡利害已令有司措置立法故有是命九齡入見又上
五事一役法二屯田三復武舉四均賦稅五課農桑上
再三稱善趙鼎讀九齡奏疏謂同列曰王君論事盡天
下之利害非老生之常談也乃以為右廸功郎太平州
當塗縣主簿(孫覿撰九齡墓誌云有不悅其言者止授/初等一官不知謂誰當考九齡以是月乙)
(丑補官今/聯書之) 徽猷閣待制提舉江州太平觀宋伯友卒
乙巳詔諸路係官田自宣和以後者令先次出賣其房
廊白地園圃等令見賃之家限一月自陳依本處體例
添納租課仍與减免二分限滿不陳許人告即以其地
給與告人用言者請也先是有詔盡鬻官田(事祖在正/月丁未)
而議者以謂竭澤而漁明年無魚令軍事未支錢在民
間猶外府也一旦欲盡取之何以善後所有係官田地
乞且截自宣和以後應可以賣者先委官根括候見着
實頃畆四至即大字牓示人户願買人各以時價着錢
依已措置事理出賣庻幾歲月未乆凡事易於考驗不
至紛爭兼多在形勢户下取之無傷縱使巧為占恡亦
須髙價承買其宣和以前田地且令官司寛緩括責歩
畆増减租課改造砧基簿賣與不賣他日臨時相度事
下總制司故有是命 廣東轉運判官田積中新江西
轉運判官王景温趙公竑新廣西轉運副使宋昞浙西
提舉常平茶鹽公事侯憲湖北提舉常平茶鹽公事董
補之新江東提舉常平茶鹽公事曾悟並與宫觀理作
自陳憲懋弟也殿中侍御史張絢論外臺耳目之寄臣
采諸公議凡此七人皆冐濫之尤者故汰之
丙午檢校少保武泰軍節度使知明州兼沿海制置使
郭仲荀來朝 右承奉郎黄大本貸死杖脊刺配南雄
州牢城收管大本為貴池丞坐贓抵死故有是命既而
監文思院于淙南恩州司户參軍莫憲章皆以賄敗遂
斷配焉(淙憲章行遣據今年六月二十九/日尚書省劄子云爾未見本月日)先是右奉議
郎吕應問知華亭縣亦坐贓抵死編管化州未數日引
赦量移言者以為應問國之巨蠧肆諸市朝猶未足以
快吳人之忿止緣應問平時厚以所得賕賂遺權要故
按發之日大臣及侍從中有隂為之主者是以有司觀
望不敢盡法勘鞫然所上奏牘蔽罪至絞者猶有二焉
是豈可以常法論哉臣竊聞前此朝廷之議以宣州勘
黄大本及秀州勘應問二人所犯候其獄具中取一人
尤甚者用祖宗舊制真决刺配以警贓吏今大本既依
法論决而應問贓罪貫盈止從編置雖道途之人皆謂
失刑朝廷縱不追治亦宜投畀遐荒永不放還少謝百
姓而自去年九月十二日在秀州凖勅編管化州十七
日至平江府即作在道㑹赦便與量移用刑如此何以
威貪暴而成政治哉况應問贓罪百倍大本吳中士大
夫至民庻皆能言之何應問之幸而大本之不幸也伏
望特降指揮不許叙赦量移日下差人押赴化州編管
庻幾貪贓之吏咸少懲艾從之(此疏在今年七月壬辰/不出姓名疑謝祖信所)
(上王明清揮麈録云趙鼎恨大本靖康中為蔡絛致書/吳敏使蔡京得死牖下遂正典刑當求他書𠫭考按應)
(問乃公著族子鼎以故家之故屈法貸之要非用刑之/公而當時給舍如廖剛劉大中胡寅及諸臺諫皆無一)
(言論列良可怪也今/具載臺章庻不失實) 詔諸縣違法知通失按舉而被
按於監司諸州違法監司失按舉而被按於臺諫各察
治得實者並减犯人罪五等犯人係公罪又减二等並
不以去官原免著為令始用議者請也(事祖在四/年五月)
丁未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洪州觀察使金均房州鎮
撫使川陜宣撫司參議官王彦知荆南府充歸峽州荆門
公安軍安撫使先是彦聞上親征乞提兵入援不許㑹
張浚以都督視師湖南乃召彦赴行府議事至是令彦
留所部三千人戍金房餘悉與俱仍歸荆南舊治其合
用錢糧令行府於湖南江西那移應副 召荆南鎮撫
使觧潛赴行在靖康中潛為河東制置副使辟趙鼎幹
當公事故鼎薦用之於是諸鎮撫使盡罷矣 左朝請
大夫淮西宣撫使司參謀官李健直秘閣兼都督行府
隨軍轉運判官時劉光世遣健赴都堂禀議故以命之
上召健入對乃遣行
戊申尚書祠部貟外郎兼權太常少卿張銖奉太廟神
主自温州至行在宰相趙鼎率文武百僚宗室迎拜于
候潮門外 户部奏攢類到紹興四年實收支窠名數
目乞先次申納朝廷從之初用議者言造紹興㑹計錄
而户部以為皇祐治平㑹計天下財賦當時取㑹動經
歲月方可成錄故但具去年出入之數焉 承節郎李
威特遷秉義郎充閤門祗候威南陽人率鄉民據守山
寨至是縣為偽知汝州郭進所破威亦被執已而得進
降書以歸故録之
己酉宗正少卿兼侍講范冲轉對言仁宗皇帝建邇英
閣嘗命儒臣蔡襄等冩尚書無逸篇並孝經天子孝治
聖治廣要道四章為二圖列於左右元祐初臣父祖禹
為侍講奏乞檢尋二圖如仁宗故事哲宗皇帝從之願
陛下御書無逸篇為二圗置於講殿之壁上納其言遂
書為二圖不崇朝而畢翊日以諭輔臣沈與求曰願陛
下以是圖為元龜夙夜自儆則恢復之期可卜 左銀
青光禄大夫王序追八官為右中大夫仍改正出身序
始以乞奉祠為言者所論下吏部審量至是吏部言序
出身覃恩不合審量外有减年並係濫賞依建炎四年
六月指揮係已收使無許改正之文所有累除職名係
該載未盡濫賞名色合取朝廷指揮趙鼎進呈特有是
命(按此時吏部無尚書而晏敦復為左選侍郎據吏部/所申止乞奪序職而序落職乆矣不知何人為序道)
(也此事/當考) 詔樞宻院編修計議勑令所刪定官寺監丞
并行在堂除倉庫等官並候到任及一年以上方差替
人已差人並别與差遣始用司農寺丞金安節奏也於
是書局寺監丞之闕二十四而當汰者六十三庫務官
之闕十三而當汰者二十七論者以為孤寒之士待次
日乆一旦罷之益無寸進之望權要之家雖係减罷之
數將不旋踵而得之但不過改易差劄耳欲乞不以見
任人到官乆近每闕聽元差替人一員待次其餘重叠
差下人别無差遣疏入執政亦重拂人情遂寢前命(寢/命)
(在五月/甲戌) 右廸功郎沈敦特改右承奉郎敦掌建康市
征三年比舊増錢四十六萬貫依累賞法應减磨勘三
十三年户部尚書章誼言無以激勸乃改次等合入官
仍頒行諸路 詔湖南轉運司限一月依舊於潭州置
司自孔彦舟之亂漕司移寓衡山縣至是轉運判官薛
弼已入潭州視事而餘官未遷故督之
庚戌詔諸路檢察經費財用官吕用中霍蠡徐康范伯
倫章傑體訪諸路軍須借貸等事保明申尚書省以中
書檢㑹去年十一月丁巳手詔有請也 試尚書户部
侍郎兼侍讀鄭滋充顯謨閣直學士提舉江州太平觀
滋自銓曹下移民部故引疾求去焉 起居舍人兼權
中書舍人劉大中引疾乞補外且言禀資愚戇渉世拙
疎但知委質以事君不善締交而附下正縁多忤積有
怨仇昨自郎官出將使指其所按發偶多權勢之人其
所薦揚類皆孤寒之士一遵聖訓不知其他復命于朝
誤䝉睿奨两歲之内叨冐四遷但聞皆出親除初非廟
堂進擬畧加考騐蹤跡甚明自揣無堪累陳&KR0548;悃今若
不以情實仰告君父則意外之灾無所不至矣伏望哀
憐除臣一外任差遣臣之圖報不必須在行朝粉骨碎
身何地不可疏奏詔不許 顯謨閣待制知湖州李光
言本州上供歲額不過五萬餘石比諸郡最為窮窘前
政汪藻將本州軍糧每月四千四百餘石盡抛在民間
糴買人户無得脫者官給價錢每斗不過三百文而攬
户又於民間每斗取錢三百文方能輸納近來两浙米
價倒長街市每斗已七百文民情皇皇委是無處糴買
乞於上供米内借留萬斛以紓目前之急詔借支五千
石候秋成撥還仍令守臣措置約度歲用收簇錢物趂
新兌糴自今毋得科擾
辛亥永州防禦使張思正復隨州觀察使左朝議大夫
王子獻復直徽猷閣左朝散大夫閭邱陞右朝奉大夫
晁公為並復直秘閣皆以赦叙也既而權中書舍人胡
寅論公為因妻受賕請託出入死罪當權貴庇姦之時
尚不能自免於勒停其人可見今復舊職稽之公論大
不為允公為命遂格 直秘閣秦梓知袁州
壬子承節郎柴叔夏為右廸功郎襲封崇義公叔夏周
世宗五世侄孫也其從兄恪嘗襲封為金人所殺至是
以命叔夏既而叔夏乞比類換文乃以為右承奉郎(叔/夏)
(轉官在五/月辛未) 直徽猷閣知潼川府宇文時中為两浙西
路提㸃刑獄公事右承事郎直徽猷閣張滉召赴行在
並令川陜宣撫司差人船疾速津遣前來時中之女為
張浚夫人故有是命 給事中陳與義言司馬光嘗奏
乞天下州軍勘到強盗情理無可愍刑名無疑慮輙敢
奏聞者並令刑部舉駁重行典憲應奏大辟刑部於奏
鈔後别用貼黄聲說情理如何可憫刑名如何疑慮今
擬如何施行門下省審如有不當及用例破條即奏行
取勘光以道徳名臣議論如此豈其樂殺人也哉乃所
以禁姦暴申寃枉期於庻獄之平允而措一世於無刑
也陛下哀矜庻獄患中外之吏容心毁法而州郡妄奏
以出人之罪者尚多有之伏望睿慈採用司馬光之言
申嚴立法以幸元元詔刑部立法申尚書省 詔館職
正字已上專舉縣令初用張致逺議令執事官各舉所
知至是致逺去御史而右司諫趙霈以謂正字已上亦
舉監司守令則失於太泛乃改命焉(致逺建請已/見三月丁丑) 責
授沂州團練副使王仲嶷復中大夫與宫觀言者論其
不亷不忠乃詔更竢一赦取㫖
乙卯進呈殿中侍御史張絢奏嚴州夀昌縣令臧梓治
狀可稱饒州安仁縣令趙濤貪汚不法乞行勸沮御批
梓改合入官再任濤送提刑司取勘趙鼎等曰縣令於
民為親然秩卑而貟衆其才不才無由盡知儻因此二
人以行勸沮甚善但两縣士民近經都省陳狀已下監
司覈實上曰絢所奏亦因两縣士民經御史臺投狀故
有此請朕思之毁譽固未可知且令監司覈實然後行
賞罰未為晩也上又曰比來銓部胥吏並縁為姦士大
夫頗苦之朕每戒飭侍郎終未悛革鄭滋既得祠而去
今晏敦復張致逺必須為朕留意此事若宿弊不除朕
當先黜侍郎鼎曰敦復致逺皆孜孜奉職士大夫亦頗
稱之必須仰副聖意(臧梓五月/辛夘改官) 初復諸王宫大小學
教授員(詳見今年/七月癸未) 詔皇城司官吏並與轉一官資幹
辦官馮益特遷宣政使 改鑄東南十將京畿第二將
紹興銅虎符 詔諸軍揀退不堪披帶使臣並許添差
諸州捕盗官司使臣一次老病不堪任職者送忠銳将
支進勇副尉俸終其身以樞宻院言員多闕少慮致流
落也
丙辰詔建州歲起片茶五萬斤赴行在仍市末茶十五
萬斤赴都督行府市易務交納舊額歲貢茶二十一萬
六千斤葉濃之亂園户逃散遂罷之而取其錢至是本
州奏乞蠲免而行府以為指凖淮南支用乃命市末茶
俾商人持往淮北焉 將仕郎上官世謙與免将來文
觧其付身令尚書省毁抹世謙調官吏部自言因駕幸
寳籙宫於御前問莊老大㫖皆通奉勑補初品官吏部
以為非格法故追奪焉時武進縣主簿應締亦以父守
郡日遷秩恩授官乃以締為下州文學仍注權官三任
訖注正官自是濫賞追奪者復衆矣 故中書侍郎傅
堯俞追復所贈光禄大夫諡獻簡以其家言紹聖間嘗
追奪故也(堯俞鄆州人黨籍/執政官第十四人)
丁巳詔省試舉人許於臨安府内外寺觀安泊 中書
言民間米踴貴詔户部借支神武中軍糧食一月令盡
出糶時上已命發常平米後二日又詔日糶千石
戊午奉安太廟神主參知政事孟庾為禮儀使每室用
特羊八籩豆葢權禮也 詔福建廣東帥臣措置團結
瀕海居民為社擒捕海賊時寳文閣直學士連南夫論
海冦之患以謂國家每歲市舶之入數百萬今風信已
順而舶船不來聞有乗黄屋而稱侯王者臣恐未易招
也願明下信令委州縣措置團結瀕海居民五百人結
為一社不及三百人以下附近社推材勇物力人為社
首其次為副社首備坐聖㫖給帖差捕葢濱海之民熟
知海賊所向平時無力往擒爾今既聽其㑹合如擒獲
近上首領許保奏優與補官其誰不樂為用乃下張守
曽開相度如所請
己未詔鄉村五保為一大保通選保正於免役令中去
長字始改紹聖法也先是言者以為役法行之歲乆積
至大弊鄉村保正長最為重役不專取物力厚薄而兼
用人丁多寡不通輪一鄉㸃差而但取逐甲人户官吏
貪濁差募之際富者以賄賂幸免貧者以誅求受害被
役一次輙至破産愚民無知巧為規避遂有父亡母改
嫁兄弟析生求免役次非惟重困民力以虛邦本亦将
有傷名教以壊風俗欲乞下有司稍革舊法專用物力
及通輪一鄉差募保正長凡官吏因役事受財者重為
典刑以示懲誡又進士上書竊觀方今害民之法無如
保甲之弊願更去保甲法復嘉祐元祐之制行耆户長
之法故有是㫖仍許今後差物力髙單丁每都不得過
一人(寡婦有男為僧/道成丁者同)即應充而居他鄉别縣或城郭及
僧道並許募人充役官司毋得追正身餘如見行條法
(按此所謂進士上/書疑即王九齡也)時祠部員外郎林季仲亦奏疏乞總
一鄉物力次第選差其單丁許募人充役至是頗採其
說焉(季仲之奏曰役法以十小保為一大保而保有長/以十大保為一都保而都有正二者必以物力之)
(髙人丁之多者為之也然法乆而弊人偽日滋富而與/貧為伍預知差役之必至也乃賂鄉佐求與富者為伍)
(焉於是富與富為伍物力雖鉅萬而幸免貧與貧為伍/物力雖數千而必差葢由猾胥造弊於排甲之初致使)
(下户受弊於被差之後征求之頻追呼之擾以身則鞭/箠而無全膚以家則破蕩而無餘産思所以脫此者而)
(不可得時則有老母在堂抑令出嫁者兄弟服闋不敢/同居者指己生之子為他人之子者寄本户之産為他)
(户之産者或盡室逃移或全户典賣或強逼子弟出為/僧道或毁傷支體規為廢疾習俗至此何止可為慟哭)
(而已哉臣復覩紹興二年閏四月十日及四年正月二/十四日臣僚上言欲不拘甲分總以一鄉物力次第選)
(差非第一等不得為都正非第二等不得為保長其單/丁物力應充者許其募人官司不得輙追正身臣詳其)
(說實為利便欲乞檢㑹參酌而行之庻幾可以厚風俗/息爭訟安流移恤貧匱不煩戒勑州縣而弊源自塞矣)
(奏不得其月日與朝/㫖相類故附著之) 進士畢良史特補上州文學良
史上蔡人知書傳喜字學粗得晋人筆法少游京師亂
後僑寓興國軍喜其才者資給令赴行在㑹廸功郎權
婺州司户漕事畢鄰者以死事得任子恩其妻言子為
金人所殺願官姪良史上許之(徐夢莘北盟㑹編畢良/史少㳺京師以買賣古)
(器書畵之属出入貴人之門當時謂之畢償賣遭兵火/後僑寓於興國軍江西漕蔣粲喜其辯慧資給令赴行)
(在諸内侍皆喜之上方搜訪古器書畵之属恨未有辨/其真偽者得良史甚悅月給俸五十千仍令内侍延請)
(為賓客又得束修百餘千有姓畢人合得文資恩澤無/宗族承受良史邂逅得之補文學按蔣粲此時知通州)
(紹興十一年九月方除江西運副此所云誤也然粲先/常為江西提舉又知撫州入為尚書郎或者先已隨粲)
(入都爾今且附/此更須詳之也)
庚申詔韓世忠紀律嚴明岳飛治軍有法並令學士院
降詔奨諭時世忠移屯淮甸軍行整肅秋毫無犯飛移
軍潭州所過不擾鄉民私遺士卒酒食即時償直上聞
之故有是詔 初山賊雷進據澧州之慈利縣殺掠平
民甚衆至是都督行府言進已遣其徒雷琳等來鼎州
公㕘詔進特補武功大夫添差鼎州兵馬鈐轄進不受
(明年二月乙夘所書可参考按行府奏状及熊克小歴/皆作雷進而明年四月九日鼎州所奏乃作雷進徳未)
(知孰/是)
辛酉左朝奉郎新諸王宫大小學教授錢葉左通直郎
臨安府府學教授周葵並為監察御史葵晋陵人先是
沈與求薦葉節操方正可備獻納故二人並命(葉係見/任執政)
(官所薦而不/乞廽避當考) 直秘閣知泰州趙康直陞直徽猷閣知
廬州
壬戌集英殿修撰提舉江州太平觀王衣卒贈徽猷閣
待制
甲子太上道君皇帝崩于五國城年五十四上皇遺言
欲歸葬内地金主亶未之許兵部侍郎司馬朴與通問
副使修武郎朱弁同在燕山聞之宻議舉哀制服弁欲
先請朴曰吾儕為人臣子聞君父䘮當致其哀又何請
設不見許可但已乎遂服衰朝夕哭金人義之而弗問
(上皇欲歸葬據國史拾遺云爾但拾遺云大宋上皇/道君正月二十五日崩與史不同當以實錄為正)
詔江浙轉運判官逐州守臣拘催上供及淮衣紬絹絲
綿依條限起發限滿令户部開具有無拖欠去處申取
朝㫖用都省請也 遣帶御器械韓世良往韓世忠軍
前撫問上召對而遣之 詔諸路營田司官給種糧者
每一耕牛歲課毋得過十石民間自有耕牛者除輸納
稅賦外毋得抑令耕種營田時言者以為觧潛在荆南
民有耕牛官為給種納課或十餘石而租稅差科仍舊
是致百姓流移田業荒蕪故條約焉
乙丑詔命官未經銓試以恩例陳乞祠廟之人自合理
任餘依見行條法先是右通直郎王瓙以嘗任祠官乞
𠫭選許之仍命更有似此之人依此言者以謂進士唱
名在第五甲及累經任人偶無舉官者猶銓試中程乃
得參選今世禄膏粱之家幼年補官又有陳乞恩例可
差祠廟若任滿更不銓試則童騃不學之人将徧滿州
縣而疲民益無所赴愬故有是㫖
丙寅上就射殿躬行景靈宫孟夏朝獻之禮丁夘亦如
之始祔惠恭皇后于宣仁聖烈皇后神位之下用右司
諫趙霈議也自惠恭既祔别廟而景靈獨弗及至是将
行禮博士禮官皆以為疑霈言異時既有别廟則歲時
祭享未嘗廢朝獻之禮雖闕可也今時異事殊且上皇
於惠恭夫道也以嫌故也今陛下於惠恭則子道也躬
行兹禮似亦無嫌願下太常討論典禮上曰朕以母事
惠恭皇后今太廟既有别廟則景靈朝獻之禮何可廢
也乃從禮官議(霈建請在庚申上語/在甲子今聨書之)
戊辰詔岳州許置市易務令本州收息錢補助支遣用
守臣張觷請也 檢校少保武泰軍節度使知明州兼
沿海制置使郭仲荀為檢校少傅慶逺軍節度使錄控
守海道之勞也 泗州軍事判官趙烈正補下州文學
庚午直寳文閣新福建路提㸃刑獄公事曾紆上其父
布所著三朝正論二巻詔付史館先是紆子右通直郎
惇投匭上書論布日記中親聞哲宗皇帝欽聖憲肅皇
后聖語辨正宣仁聖烈皇后誣史及元符宻薦臺諫遺
藁現在詔下紆取索紆奉詔以布熈寕記市易本末及
紹聖以來奏對要語集為正論上之上諭輔臣曰昨觀
布正論其言皆正當至如載哲廟冊立事及宣仁聖烈
皇后聖語皆是當時所聞必不妄趙鼎曰臣往時守官
陜西從紆弟&KR0008;嘗見此書乃布手筆也沈與求曰頃在
湖州紆嘗以此書示臣昨來韓璜論紆撰造正論却是
不知其詳上顧鼎曰布有一疏藁薦陳瓘等十餘人皆
名士卿有䟦尾具言曽見正論鼎曰誠有之 起居郎
胡寅起居舍人劉大中並試中書舍人自王居正遷而
二人並攝書命至是正除 尚書省言訪聞四川諸司
州縣添置官屬甚衆未委虛實詔宣撫司究實併省時
言者以為閬州宣撫司武臣官属至百五十人泰州茶
馬無置司處而官吏文武亦百餘人成都一路見任官
七百三十六員視建炎間増三分之一䕫路創増闗寨
等官亦不少故條約之 户部奏博糴授官人依進納
條令官至陞朝與免色役其物力家業等第係與民爭
利雖至陞朝亦不得免科配以知興國軍應㑹有請也
辛未詔諸縣歲賦竒零剰數委通判㸃檢折納價錢别
項樁管專充上供諸路免役寛剰錢除二廣福建江東
西已令起發赴行在浙西應副大軍其浙東湖南北剰
錢亦令起發赴行在用總制司請也時獻議者以為州
縣之間夏秋二稅匄祖宗時自有定額縁人户析居異
財絹綿有零至一寸一錢者亦收一尺一两米有零至
一勺一杪者亦收一升之類自大宋有天下垂二百年
民之析户者既多而合零就整之數若此類者不可勝
計官中催科每及正額而止所謂合零就整者盡入猾
胥之家欲望行下諸州将人户所輸竒零之物各以一
鄉細計數目總為一簿逐年專委通判任責追催應副
軍興而所入當不可勝計又逐年役錢依法每年合樁
留二分充寛剩今乞悉以應副軍興别立一庫非有朝
廷文字取索不得輙自支遣庻幾年歲之間蓄積有餘
可以應用故有是㫖(二廣等路先取役錢/指揮未見月日當考)
壬申尚書兵部侍郎兼史館修撰王居正充徽猷閣直
學士知饒州以居正引疾有請也居正乞改以小郡乃
移知台州(五月己丑改命熊克小歴云趙鼎深喜程頥/之學居正為兵部侍郎於是有伊川三魂之)
(目鼎為尊魂居正為強魂言其多忿也工部侍郎楊時/為還魂謂其身死而道猶行也既而正字張&KR0008;遂以元)
(祐五鬼配之按此皆一/時詆誚之詞今不取) 秘書少監兼侍講朱震守起
居郎 左司員外郎王俁言两浙額斛責在漕司者凡
一百五十萬石两浙糴本責在州郡者凡一百五十餘
萬緡每歲極力樁發率皆不過三之二其虛數常自若
也糴本之數皆知其不可足為漕司者終不肯力請於
朝為之少損額斛之數皆知其不可足為户部者終不
肯力請於朝為之少損終歲之間文移相属常負不足
之責而終無毫髪之益使其緩急必欲如數而止則剥
膚椎體必有深害於民望令户部取漕司額斛及州郡
糴本五年中最多之數増零就整立為定額漕司以年
終州郡以四季責使樁發如愆期不足當職官吏重寘
典憲亦中興善政核實之一端也詔令總制司措置
淮康軍承宣使川陜宣撫司參議官孫渥丁母憂癸酉
詔起復用吳玠請也
是月龍圖閣直學士致仕楊時卒年八十三起居郎兼
侍講朱震言時學有本原行無玷闕進必以正晩始見
知嘗排邪說以正天下學術之誤辨誣謗以明宣仁聖
烈之功雪寃抑以復昭慈聖獻之位據經論事不愧古
人其所撰述皆有益於學者詔有司取時所著三經義
辨賜其家銀帛二百匹两後諡曰文靖時尚書左僕射
趙鼎素尊程頥之學一時學者皆聚於朝然鼎不及見
頥故有偽稱伊川門人以求進者亦䝉擢用(震奏請在/六月乙巳)
(今併書之朱勝非秀水閑居録程頥西京人熈寕元豐/間司馬温公退居洛下修纂資治通鑑頥乃鄉儒嘗與)
(之論文元祐改元公入相薦頥于朝授幕職官公薨擢/授侍講終于通直郎直秘閣方在講筵蘇轍為言官屢)
(有弹奏至謂譬之虵虺豈宜蓄于階庭當時公論與否/可知也紹興四年趙鼎作相婣家范冲亦洛人以其父)
(祖禹元祐從官召冲為宗正少卿冲云家有頥書鏤板/傳布謂之伊川學鼎主之凡習讀者往往進用未幾冲)
(除待制雜學士翰林學士侍讀學士尹焞年七十冲薦/之云舊識伊川併進焞論語觧云得頥餘論即授京官)
(崇政殿說書歲内除待制張九成錢塘人急於進自言/篤好頥學頗能誦說由館職三遷為禮部侍郎温人周)
(行已頃嘗與頥㳺政和間交結道士林靈素得正字林/敗行已貶死至是州人言嘗轉授頥學于行已者如林)
(季仲輩數人皆作要官殿試策不問程文善否但用頥/書多者為上科是年狀元汪洋然所謂頥書者小編雜)
(語淺陋乖僻之說初則惟冲為之已而其徒皆為之嗚/呼元祐誠多賢程在當時非卓然傑出者小人乘間為)
(姦利不可不察也按勝非此叚所云/除周行已外皆毁訾失實今不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