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欽定四庫全書
建炎以來繫年要錄巻九十四
宋 李心𫝊 撰
紹興五年冬十月庚子朔賜宰相趙鼎銀帛五百匹兩
對衣金帶一子六品服鼎力辭進書轉官故用元豐舊
制而有是賜 殿中侍御史謝祖信試宗正少卿 詔
户部鏤板下江浙荆湖旱傷州縣奉行寛恤指揮御史
劾其違者竄責先是禁屠以禱晴而併及雞鴨右諌議
大夫趙霈奏疏稱誦上徳以為齊宣王不忍一牛之比
患在州縣不能推廣徳意而加實恵於民故有是㫖中
書舎人胡寅讀疏笑曰諌職乃及此乎聞金中統兵有
號龍虎大王者脫或入犯當以雞鴨諌議拒之(熊克小/歴載此)
(事於今年六月又云時詔禁屠以禱雨霈言自来止禁/猪羊而不及鵞鴨請併禁之皆小誤此事非霈違請兼)
(霈六月間亦/未為諌議也) 左朝奉大夫陳堯臣罷宫觀追奪所叙
一官堯臣以表謝上有云孟軻豈畏於臧倉武叔何傷
於夫子殿中侍御史王縉劾其不恭故黜
辛丑詔四川沿邊州縣城寨官及一時應副軍期並委
宣撫司選差其堂除併本路窠闕皆從舊制用都督行
府請也
壬寅秘書省著作佐郎張九成轉對上諭曰朕妙選天
下士而省殿榜首皆卿門人九成頓首謝九成言我宋
得天下以來其相𫝊家法臣輙斷之以一言曰仁而已
仁之發見尤在於刑獄陛下臨御以來毎以省刑為急
州縣小吏亦知仰體聖意毎於其情可憫其法可疑未
嘗不敷奏以廣陛下好生之徳而案牘既多棘寺理官
倦於披閲必求小故中以深文天意難欺人命至重陛
下有恤刑之意而理官無致主之忠原其用心出於不
逮臣愚欲計理官若干人立為定數凡天下獄案來上
序其先後輪次看詳凡活㡬人並减磨勘庶㡬力有所
分心當専一足以仰副陛下愛民之意事下刑部後不
行(九成所奏以是/月甲辰送部) 左修職郎監懷安軍清酒務何伯
熊為左承事郎充勑令所刪定官左宣教郎潼川府路
兵馬都鈐轄司幹辦公事李弼直為太常博士二人皆
蜀人弼直宣和間官太學坐主張元祐學術送吏部至
是並召對而命之 尚書右僕射張浚引疾乞奉祠其
言有曰臣寖叨委使獨荷簡知不懲妄作之愆數至煩
言之及詔不許仍趣赴闕(浚引疾必/有故當考) 是日上遣中使
以所書車攻詩賜輔臣翌日趙鼎等奏謝上曰朕觀鴻
鴈車攻乃宣王中興之詩今境土未復二聖未還當與
卿等夙夜勉勵以内修外攘鼎曰陛下游神翰墨之間
亦不忘恢復臣等敢不自勉 武節大夫楊子儀為環
慶路兵馬鈐轄用川陜宣撫司奏也子儀父可昇守慶
陽為金所殺故録之 詔川陜宣撫副使邵溥同提舉
買馬官趙開措置即永康軍威茂州置場以茶博馬俟
就緒日起綱赴行在其後開言三郡蕃部自來不係産
馬地分兼威茂山路險惡仍隔繩橋即無馬路且去成
都最近所以道路更不開廣令人馬通行兼威州後蕃
有路接連熈河蕃部切恐茶貨轉至後蕃蹋開生路引
惹邊事溥因言探報慕容洧常有窺伺疊宕州侵犯川
蜀之意雖未悉虛實不可不過為隄備議遂寝(溥以明/年二月)
(丙寅/奏至)
甲辰右朝奉郎新除廣南西路提㸃刑獄公事范正國
罷正國初自廣西漕召歸既對賜三品服以為江東轉
運判官(四月/庚戌)正國憚其難乞守郡後旬日改嚴州未行
復有是命(九月/乙丑)中書舎人胡寅言陛下加恵元祐勲賢
之族既昭雪其黨錮之寃又錄用其子孫以至公之義
照臨百官風勵天下非為利也凡預錄用者所宜激昂
節行思不辱其父祖以稱陛下之意而乃乗時僥倖犯
義營私無所不至外臺耳目之寄率勸列城非鮮亷寡
恥者之所宜處也昔者純仁生存之時所得恩澤先及
異姓次及疎族比其薨謝子孫尚多未命世以是髙其
徳今正國陳乞先世恩澤凡四資盡欲官其諸子之在
襁褓者而親兄之子年已長大貧窶不能自存反不及
焉其行已處事如是亦可謂不肖子矣夫陛下以義行
而正國以利報何其輕上施蔑大徳乎此而不正餘風
相傚亦非所以恤故家之門户彰勲賢之遺烈也疏奏
詔正國與宫觀 是日經筵開講故事秋講以中秋前
開及冬至罷至是以親試舉人故却日焉
乙巳監察御史周葵守殿中侍御史 詔廣東鹽以二
分即本路通商餘一分官賣充漕計廣東鹽舊從官賣
其後許通商於荆湖南北及吉州至是復有此命尋又
増鈔錢為二十萬緡(八年六月庚申/所書可參考)
丙午復髙郵縣為軍以知縣兼軍事
戊申殿中侍御史王縉請嚴義倉之法應州縣納到米
數並别厫樁管不得擅有支動其有支移折變及就便
輸納去處並通計一縣合收之數截留下户苗米於本
縣送納上户折變數多願就納本色者聽從便庶㡬有
以備水旱之變趙鼎進呈因言湖南江西嵗旱田畝災
傷今秋成之際民間已闕食恐至來春大飢欲令常平
司多方廣糴以備賑濟上曰朕聞江湖嵗歉夙夜為憂
常平法自漢以來行之乃是救荒之政祖宗専用義倉
賑濟最為良法比年多有失陷可降指揮申飭有司稽
考之乃以縉所奏付户部後不行
己酉罷宫觀月破供給錢自蔡京用事始剏祠官供給
庶官依本資序降二等學士已上不降王黼繼相已除
其法紹興令復舊至是除之 都督行府言五馬山車
股寨忠義首領沙真遣其徒趙元來白事乃補進義副
尉令復徃撫諭(書此以見五馬山寨猶在沙真其姓名/又與趙甡之所記中山殺陳亨伯之人)
(同當/考)
庚戌尚書右僕射張浚入見浚既平湖賊遂自鄂岳轉
淮東西㑹諸大将議防秋之宜直至山陽偽境震動上
勞浚曰卿暑行甚勞然湖湘羣盗既就招撫以成朕不
殺之仁卿之功也浚頓首謝曰䝉陛下誤知使當重任
故臣得効愚計趙鼎沈與求曰湖湘既平則川陜血脉
通矣他日遂可漸為恢復之圗詔浚母慶國太夫人計
氏進封蜀國兄直徽猷閣滉賜紫章服賜浚銀帛千匹
兩親屬二人六品服一人承務郎上親書周易否泰卦
賜浚浚奏自古小人傾陷君子莫不以朋黨為言夫君
子引其類而進志在於天下國家而已其道同故其所
趨向不同曽何朋黨之有惟小人則不然更相推引本
圗利禄詭詐之蹤莫可跡究故或為小異以彌縫其事
或内外符合以信實其言人主於此何所决擇而可哉
則亦在夫原其用心而已臣嘗考泰之初九㧞茅茹以
其彚征而象以為志在外盖言其志在天下國家非為
身故也否之初九㧞茅茹以其彚征而象以為志在君
則君子連類而退盖将以行善道而未始忘憂國愛君
之心焉觀二爻之義而考其心則朋黨之論可以不攻
而自破矣臣又觀否泰之理起夫人君一心之微而利
害及於天下百姓方其一念之正其畫為陽泰自是而
起矣一念之不正其畫為隂否自是而起矣然而泰之
上六隂已盡復變為陽則君子在外而否之所由生焉
否之上九陽已盡復變為隂則小人在外而泰之所由
生焉當今時適艱難民墜塗炭陛下若能日新其徳正
厥心於上臣知其将可以致泰矣異時天道悔禍幸而
康寜則願陛下常思其否焉上嘗召對便殿問所宜為
且命以所聞見置䇿來上浚承命條列以進號中興備
覽凡四十一篇莫不備具上深嘉歎置之坐隅言者謂
州縣之間任職最劇而與民最親者莫如縣令理宜慎
擇而委任之然銓部注擬之法悉限以資格雖貪懦鄙
朴之人一或應格則大官大邑得以自擇今之大邑户
口之衆財賦之廣其實一郡也任非其人而望賦役清
平閭里安帖豈不難哉欲望朝廷行下逐路監司守帥
條其逐路邑之最劇繁而户口至多者三五處朝廷遴
選清平明察之人如前日預十科之目者徃為之稍優
其祿廩而略其細故任滿日别考其治狀而褒擢之以
為能吏之勸實恤民利國之要術也詔吏部措置
辛亥皇叔檢校少師光山軍節度使同知大宗正事士
㒟入對士㒟至平江省墓過國門故也
癸丑保義郎朱聰充都督府水軍統領初聰率其徒數
百人掠濱海州縣詔以承信郎招之聰不滿意知泉州
連南夫恐其逸去以便宜補聰武節郎聰喜乞以所部
海舟三十屯鎮江故有是命
甲寅手詔撫諭江淮諸大帥 尚書右司員外郎何慤
與太常少卿董弅兩易以慤引張浚親嫌故也 右廸
功郎陳淵充樞密院編修官給事中廖剛中書舎人胡
寅朱震權户部侍郎張致逺言淵乃瓘之諸孫有學有
文通逹世務自瓘在時器重特甚垂老流落困於饑寒
負材未試善類嗟惜少加任使必有可觀故有是命
左朝散郎何鑄充諸王宫大小學教授鑄餘杭人也
武翼郎閤門宣贊舎人文廣以與平湖冦之勞遷武略
大夫
乙卯端明殿學士荆湖南路安撫制置大使兼知潭州
席益為資政殿學士成都潼川府䕫州利州路安撫制
置大使兼知成都府先是川陜宣撫副使吳玠與都轉
運使趙開不咸玠疊以饋餉不給訴於朝開亦稱老病
求罷故命益徃帥詔以益前執政序位在宣撫副使之
上逐州兵馬並𨽻大使司如邊防𦂳切大事即令宣撫
司處置其調發𨽻都督府(逐州兵馬𨽻大使司/十一月丁亥降㫖) 觀文
殿大學士提舉西京嵩山崇福官李綱為江南西路安
撫制置大使兼知洪州初張浚之謫福州也綱亦寓居
於福二人相見除前隙更相厚善至是數於上前言其
忠趙鼎嘗為綱辟客亦為上言綱才器過人故有是命
綱辭上手書敦諭有曰朕之用卿審矣卿宜以安社禝
為己任勿間中外勉為朕行不必數有請也綱請過闕
入覲上許之(朱勝非秀水閑居錄云李綱拜相再閲月/御史張浚黄潛善所引力攻綱至貶海南)
(浚出使陜蜀富平之役追還薄譴俾居福州而綱自南/遷回亦寓是州焉先是綱百計求復用富於財交結中)
(外不效及浚至綱謂此竒貨財可以傾心結納浚亦自/云深悔前日之言相與歡甚紹興四年冬金齊合兵犯)
(淮泗朝廷震恐宰相趙鼎者嘗失身於偽楚初無敢薦/者而浚獨薦為言事官鼎徳之至是乗急變召浚復秉)
(樞機召命下綱贐行百餘奩皆珍異之物又以論時事/疏托之浚至行在即日進綱疏且降語奨諭明年敵退)
(鼎左相浚右相並兼都督即起綱帥豫章許其入覲又/日李綱靖康初以右丞充御營使謀刼敵砦失利罷政)
(遂興伏闕之變京城大亂淵聖大懼除綱知樞密院事/綱堅卧不出衆益亂淵聖益懼於是賜予無度晝夜絡)
(繹擁集門巷行路不通有人約計物價不啻百餘萬緡/三月太上皇歸自江浙以綱為迎奉使上皇畏之羣閹)
(尤畏之日加重賜隨行珍竒既盡至觧御服犀帯賜之/宸翰褒嘉其實懇告聞者扼腕至於拜綱宣撫使徃援)
(太原賜予金二萬兩他物稱此由是綱之私藏過於國/帑多矣乃厚自奉養侍妾歌童衣服飲食凡資身之具)
(極於美麗毎饗賓客殽饌必至百品毎出道路厨𫝊常/至數十擔其居福州也張相浚自福被召贐行一百二)
(十合合以朱漆縷銀裝飾様製如一皆其宅庫所有也/按浚綱初不相咸其後相好當以國事而勝非直勢利)
(之交詆之恐非其實上賜綱親筆在十二月/癸丑綱乞赴行在奏事在明年正月丁亥) 鎮南軍
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提舉臨安府洞霄宫吕頥浩為
荆湖南路安撫制置大使兼知潭州頥浩未之鎮上賜
親筆趣行徽猷閣直學士知洪州兼江西安撫制置使
胡世将試尚書兵部侍郎樞宻院檢詳諸房文字陳昻
直顯謨閣知信州直秘閣新福建路提㸃刑獄公事范
直方為樞宻院檢詳諸房文字徽猷閣直學士新知西
外宗正事趙子淔為江南西路都轉運使顯謨閣待制
提舉江州太平觀李迨為兩浙路都轉運使始用張致
逺之言也直龍圗閣新知江州向子諲為江南東路轉
運使直徽猷閣添差兩浙轉運副使李謨知鎮江府
丙辰尚書禮部貟外郎許摶知撫州從所請也
丁巳秘書省正字喻樗面對言今嵗省試所得二百人
其間嘗業於太學者殆百二十人今學校漸廢非長育
人材為久逺之計欲望姑即府學増養之員嚴補試之
法擇學行有文之士一二人以為教官其餘諸路亦遴
其選令帥守擇士之頴異者具以名聞陛下訪之近臣
随材褒賞庶㡬海内嚮風人材軰出事下禮部未及行
詔商販米斛徃旱傷州縣者所過免收力勝税時江
東漕司以為請故右諌議大夫趙霈奏除之 故文林
郎范正平贈直秘閣予一子官正平純仁長子也以忤
蔡京故陷黨籍不出仕終身為選人(正平餘官第/五十五人)
戊午布衣陳得一造新厯成賜號通微處士官一子中
書舎人朱震以監視之勞進秩太史局官吏推恩有差
詔川陜類省試合格第一名依殿試第三名例推恩
餘並賜同進士出身特奏名人令宣撫司置院差官試
時務䇿一道以道逺舉人赴殿試不及故也左從事郎
饒廷直特改左宣義郎通判泰州廷直為袁州司法參
軍以宣諭官薦對而有是命延安府進士雷粲特補下
州文學
己未進士晁戩特補下州文學以嘗有掩殺石陂盗之
勞也
庚申故承議郎吳儔贈直秘閣官其家一人儔育孫也
名在黨籍用其家請而賜之(儔餘官第/三十九人) 直秘閣添差
通判平江府史願進職一等(願燕人嘗著金人亡遼録/行於世已見紹興元年四)
(月庚/辰)史願為江東宣撫使張俊辟客上召對而有是命
吏部侍郎劉大中乞以修書一官囘贈其祖瑾詔贈
瑾右承務郎
辛酉中衛大夫成州觀察使江南東路馬歩軍副都總
管劉光烈復為帶御器械(前此已除劉光逺代光烈而/日歴但於此日書帶御器械)
(劉光烈放告謝未知何日冄除/也光逺此月丁夘差知蘄州) 右奉直大夫川陜宣
撫司幹辦公事安邡為成都府路轉運判官邡惇子(惇/新)
(眀人崇寜同/知樞宻院事)王似所薦也宣撫司以便宜㧞授至是命
之(日歴十二月二十二日辛酉安邡除成都府路轉運/判官而本司題名邡以今年八月五日到任則是宣)
(撫司所差也按此時宣司久已罷便宜之命而尚除監/司盖蜀中去朝廷逺命令多不奉行耳邵愽撰邡墓誌)
(云通判成都府府尹為宣撫副使薦充幹辦公事遷成/都路轉運判官亦不云何年所除今併附此更俟考詳)
吏部侍郎兼詳定一司𠡠令晏敦復請三公三少三
省長官俸給並依嘉祐禄令宰臣所請則例修立從之
先是政和禄格比嘉祐所給増多故本所以為請
壬戌上諭輔臣曰比類得二聖安報朕當親筆詔諭四
方使知朕朝夕不忘二聖之意庶㡬人人感奮遂降手
詔諭天下 徽猷閣待制提舉江州太平觀姚舜眀卒
甲子祕閣修撰都督府諮議軍事郭執中為徽猷閣待
制樞宻都承㫖兼都督府參議軍事
乙丑淮東宣撫使韓世忠奏偽齊遣沂海州等簽軍攻
犯漣水軍世忠遣統制官吉州刺史呼延通等引兵擊
殪之所脱無㡬上曰中原赤子為豫逼脅死於鋒鏑良
可憫也可令収拾遺骸埋瘞設水陸齋追薦仍出榜曉
諭使彼知朝廷矜恤之意乃賜通袍帶将官拱衛大夫
貴州刺史王權已下金椀仍以通為果州團練使權領
果州團練使餘将士推恩有差 武功大夫忠州團練
使新知邵州楊珪母太宜人郭氏特贈感義郡夫人以
中書言郭氏在偽齊獨令珪還朝歸正郭氏拘留死於
偽地故也
丁夘右宣教郎䕫州路提㸃刑獄公事蘇符賜同進士
出身守尚書司勲員外郎 殿中侍御史王縉言初出
官人監嶽廟理資任若便許用舉主闗陞及年限磨勘
不惟僥倖太甚兼恐偷惰茍且習以成性乃所以壊人
材非所以成之也欲乞應初出官監嶽廟人年未及格
並不理資任選人候釐務書考纔許薦舉釐務實給三
考無出身通理四考纔許用舉主闗陞承務郎以上釐
務磨勘一依舊法自後未經𠫭選人并父祖見任通判
以上及宫觀通判請給者更不差監嶽廟所貴人知自
勉異日可&KR0640;選用詔除用恩例除乞外更不許差餘依
見行條法 武功大夫髙州刺史劉光逺知蘄州兼淮
南西路兵馬鈐轄仍免迴避劉光世
戊辰直寳文閣新知衢州曽紆卒
己巳詔前宰執所舉京官状不理為職司時言者論宣
諭所薦即得遷官替罷召對間被陞擢而執政所薦止
可充一人之數亦倒置之甚矣至於任嶽廟之人朝廷
初以員多缺少姑使之就禄今也有求前執政舉状五
章而改官者亦可謂濫矣今相度欲以前執政所舉改
官人易以司馬光十科之目嵗薦五員無則闕之被薦
者中書籍記姓名以備選擢庶㡬上以重大臣之薦下
以革濫進之弊都省勘㑹所乞難行但罷前宰執理當
職司而已 詔兩浙轉運司計本路嵗當給職租實數
權行収糴一次毎石給省錢五千以上供錢償其直時
兵食増廣故户部奏行之
是月祫享太廟祖宗並為一列不序昭穆謂之随宜設
位以廟之前楹廹狭故也 右朝奉大夫新知普州喻
汝礪上言言蜀罷國也左無秦隴以為隱蔽右無襄鄧
以為垣墉昨者金人驅兵約齎深入和尚原險要之地
已屬之於秦矣金引兵下清泥嶺薄仙人闗前眺鐡山
我無東北蜀之飛鳥不踰河池則惴惴之蜀豈不甚病
也哉(鐡山属興州河池属/鳯州正當川陜兩界)尚賴陛下英武之威吳玠等
極力拒守敵遂引去夫所謂和尚原者鳯之東境距寳
雞縣纔兩驛抵鳯翔不能百里我若屯兵其間則可以
下窺秦雍而於函洛之路未絶也所謂仙人闗者興之
東境距利州纔七驛自利抵劍門闗百里而贏今我退
守仙人闗則蜀之險要所失過半敵既到仙人闗習知
山峡隘險難以進兵必相與籌量别生計䇿他日分兵
數道並進一軍自階成趨文政(鄧艾由/隂平路)一軍自梁洋經
米倉山入巴閬(往年敵自興元攻/米倉山欲入巴州)一軍自均房由逹州
山路入䕫峡(此開元時涪州進茘支路/其山後距子午道甚近)復以一二千人
攻仙人闗以綴吳玠勢分形散所備皆急一處破壊則
在處震蕩此其可憂一也臣嘗日夜深計而苦思之謂
可以擣敵之虛解蜀之紛者特有襄漢一條路耳日夜
跂望朝廷威令一振兵力復全亟命偏師出襄鄧間可
以直擣商虢徑薄秦雍此觧蜀一竒也今廼傳聞李横
跳去李成已據襄陽則襄漢路斷何由挿手復聞李成
經理襄陽稍有科條歸附漸衆耕闢亦多使年嵗間勢
且張大則必引兵侵蝕荆渚荆湖道路便復隔絶江吳
巴蜀離而為二庸蜀之人雖係心於朝廷其何能以自
逹此其可憂二也夫一里之險而動千里之權者地利
也然敵至仙人闗暫攻而不久留者何也艱於糧故也
若使秦中治廢邑聚散民字孤恤老以益其衆耕田疾
作以益其粟則得吾地而可守矣入吾境而可留矣偽
齊之力未暇大舉然必嵗踐吾境者何也政以困我故
也輕師以索戰而使吾有大兵久駐之勞約齎以深入
而使吾有犇命轉輸之苦吾所以待之者不過斂兵依
嶮而已非有以逆撃之也不過尾賊出境而已非有以
厚勝之也如此數年蜀之財力俱盡此髙熲平陳之䇿
也是其可憂三也爰自緫領司行鹽酒之䇿失羌夷之
和於是叙州諸羌攻陷諸寨官吏殱夷百姓奔遁若使
金人摶其胷諸羌掎其背四川老孺何所遺死耶况黎
雅石泉所在諸羌山谷聮綿徑道秦隴倘使金人乘諸
羌懐怨之隙啗以金帛約以攻我不知何以禦之此其
可憂四也臣雖至愚於此有二䇿焉其一則經理興元
其二則措置荆襄漢中之地嶮塞沃野土壤膏腴物力
浩廣髙祖因之以基漢業徳宗資之以復唐祚昔人以
為蜀之股臂也今則城池邱墟屯戍荒圮宣司雖復差
官然亦但為文具守臣之寄處也既無保境附衆之心
士伍之暫習也又無専軍必守之計緩急之際果可恃
乎願陛下擇文武能臣以為之相險要塞谿隧環壘塹
設屯守平居則重闗錯守以捍其衝有事則諸屯併力
以壓其入蜀之所以備敵者特仙人闗一軍耳文武之
衝朝天之險米倉之隘非有别也以制敵之不意也借
使金人盡銳力攻前軍毁敗事勢差跌别無後繼不知
何以遏之乎宣司諸人慮患不逺敵来則憂敵退則以
為四川恢然無復事矣論功差賞以縻其財差官除吏
以售其私於此大莭未嘗痛講而候吏已報敵騎之復
来矣日者和尚原至仙人闗退舎失地凡五百里臣愚
不知宣撫司亦復状其實以聞朝廷乎側聞陛下昨者
却宣司之請寝移司之議臣竊壮之願陛下命文武重
臣鎮撫江陵跨吳蜀要害之衝窒李成并吞之謀専楊
么舟楫之利亟於此時治兵荆楚使川蜀一軍當秦雍
江陵一軍拒襄鄧劭耕勸戰招徕流庸俟以嵗月稍復
就緒然後六騑濟江以為雍容駐蹕之地於此可以捄
援川蜀覆蔽吳㑹出軍宛洛通車三秦是則荆楚之地
天所以假歸途而濟中興者也若不趣行經理一為敵
有則巴蜀其能久存乎吳越其能久無事乎議者必曰
今解潜已在江陵王&KR0667;已在長沙又何以别遣重臣臣
愚以為解潜兵力衰單王&KR0667;孤軍逺客兵力衰单則勢
寡怯而不足用孤軍逺客則懐去就而不盡死願眀詔
大臣差其人素能御衆有威信方略者然後付以此寄
使之重兵精甲坐扼襟要繕治城壘訓耕峙糧楊么不
攻而自困矣李成不戰而自蹙矣(汝礪此書據文集及/文譜皆云今年所上)
(但書中所言李成楊么二事以史考之么今年六月方/破則汝礪在蜀十月間容有未知而岳飛去年五月収)
(復襄陽距此時已五百餘日乃復不知何也若以/為去年十月所上則未應繫普州銜且附此俟考) 偽
齊劉豫令民鬻子依商税法計貫百而収其筭偽知青
州李儔罵右丞相張昴口可溺豫批理合誅戮尚念儔
昨係江南守臣随軍歸附特與寛貸追五官與虢州盧
氏添監